第50章 白黎的「演示」，大殿之上長出一棵樹
第三天早朝，主剿派果然又來了。
這次陳御史準備得更充分，手裡捏著一份寫滿了字的摺子，出列之後聲音比前兩天更響：「陛下！臣今日有本要參！參MC城白黎！妖術惑主、僭越朝堂、藐視君上！三罪並立，請陛下明察！」
他把摺子展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念了起來。
內容跟昨天差不多，但措辭更激烈，什麼「以邪術亂朝綱」「令百官膽寒」「長此以往國將不國」，一套一套的。
後面跟著幾個同黨，齊聲附和。
崇禎坐在上面，臉色看不出喜怒。他等那些人念完了，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殿側的白黎：「白先生，陳御史參你，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白黎從偏側走出來，走到殿中央站定。他沒有看陳御史，直接問了句：「你們要看法術是吧？」
陳御史一愣：「你……什麼？」
「你們喊了三天妖術邪術，說來說去就是沒見過。」
白黎說：「那今天我給你們看一看。」
他彎腰，從揹包里掏出一顆東西。
綠油油的，拇指大小，樹苗。
橡樹樹苗。
滿殿的人都伸著脖子看。
有人往前傾了傾身子，有人眯著眼想看清那是什麼。
陳御史後退了半步，臉上警惕的表情混著一點藏不住的好奇。
白黎把樹苗放在太和殿的金磚地面上，樹苗細小的根須觸到冰涼的石磚，微微顫了一下。
然後他從揹包里掏出一小把骨粉，白色的粉末在他掌心裡像細碎的雪。
他蹲下來，把骨粉往樹苗根部撒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看。
第一息。
樹苗的根須扎進了金磚的縫隙，磚面裂開細密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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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嫩芽從頂端冒出來，開始往上躥。
一眨眼，長到了半人高。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第二息。
樹幹變粗了，樹皮裂開細紋，枝椏從主幹上分出來向四面伸展。
嫩芽變成了深綠的葉片，一片接一片地在枝頭展開。
樹冠開始成形，細碎的樹影落在殿內金色的地磚上，搖搖晃晃。
有人往後踉蹌了一步。
第三息。
樹長到了一人多高。主幹有碗口粗，樹冠撐開了一丈多寬，枝葉茂密到能遮住半根朱紅柱子。
樹根已經徹底穿透了金磚地面，扎入了殿基的泥土裡。
幾片落葉從樹冠上飄下來，悠悠地落在旁邊一位官員的朝服肩頭。
那官員低頭看著那片綠葉，臉色慘白。
大殿裡靜得能聽見樹冠上葉片摩擦的細碎沙沙聲。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有人張著嘴，有人攥著手，有人無聲地往後退了三步。
陳御史的臉已經白透了，手裡的摺子掉在地上都沒有發覺。
他盯著那棵長在太和殿正中央的橡樹，嘴唇張開又合上，反覆了三遍，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
崇禎從御座上站了起來。
他走下台階，走到那棵樹前面。樹冠在他頭頂展開，枝條離他的肩膀只有一掌寬。
崇禎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那片葉子，葉面光滑、冰涼、脈絡清晰。
跟宮外御花園裡任何一棵樹都沒有區別。
他收回手，抬頭看著樹冠透過菱花窗照進來的光斑在葉子之間閃爍。
滿殿都是樹葉的影子，細碎地晃動在朱紅的柱子上，官員們褪了色的朝服上。
崇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殿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朕登基以來，天災不斷，外患頻仍，宮裡的樹枯了一批又一批，種不活。」
「今日殿上長樹，朕親眼所見。」
他轉過身，看著白黎，又看著滿朝文武：「白先生之能，非人力可及。朕之前不信神仙，今日信了。」
他從袖中緩緩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聖旨展開：「傳旨！」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白黎站在那棵樹的旁邊沒有跪，綠色的樹影落在他灰袍子的肩上，和滿地俯身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封白黎為護國真仙，賜金印紫綬，秩比三公，可自由出入宮禁，MC城所屬之地，自成一治，不稅不役，朝廷不涉。」
太監尖聲把旨意重複了一遍，聲音在太和殿的藻井下迴蕩。
跪了一地的人齊聲山呼萬歲。
白黎站在樹旁邊，等所有的人喊完了，才開口說了句話：「我不做神仙，我就蓋我的房子。」
崇禎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沒有笑出來。
他把聖旨遞給太監，轉身走回御座，經過那棵樹的時候袖口擦過一片葉子，葉片輕輕顫了一下。
殿外，冬天的太陽升得更高了。陽光透過太和殿的菱花窗灑進來，把那棵樹和它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一併照亮。
有幾片新葉子在光束里綠得透明，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
跪著的官員們慢慢地站起來，有人還盯著那棵樹，有人已經低下了頭。
陳御史還跪在原地，膝蓋撐著金磚地面，半天沒有力氣站起來。
旁邊一個同僚伸手扶他，被他推開了。
「我自己能起。」
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撐著地面站起來，沒有再看那棵樹，轉身往殿外走。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他在門檻處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
白黎還站在那棵樹旁邊，正伸手把一片卷邊的葉片展平，動作隨意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澆花。
陳御史沒有再看第二眼，跨過門檻走了。
大殿裡的人群散了大半，只剩下幾個官員還圍著那棵樹低聲議論著什麼。崇禎已經回後殿了，太監在旁邊收拾御案上的文書。
白黎把那片葉子展平之後，彎腰又看了一眼樹根扎入金磚的地方裂縫不大，樹根已經伸進地下了。
這棵樹確實長在這裡了，根扎得挺實。
他直起腰，轉身也往外走。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迎面碰見王永光，兵部尚書正站在門外廊下，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
「白先生。」
王永光對他拱了拱手。
「你這棵樹，滿朝文武怕是三年都忘不了。」
白黎走下台階：「忘不了就忘不了。反正樹就在那兒，根也扎了，挪不走了。「
王永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拐角，轉身又看了一眼殿內那棵樹的樹冠從門縫裡露出來的一角。
他輕聲說了一句：「是啊，挪不走了。」
這次陳御史準備得更充分，手裡捏著一份寫滿了字的摺子，出列之後聲音比前兩天更響：「陛下！臣今日有本要參！參MC城白黎！妖術惑主、僭越朝堂、藐視君上！三罪並立，請陛下明察！」
他把摺子展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念了起來。
內容跟昨天差不多，但措辭更激烈，什麼「以邪術亂朝綱」「令百官膽寒」「長此以往國將不國」，一套一套的。
後面跟著幾個同黨，齊聲附和。
崇禎坐在上面，臉色看不出喜怒。他等那些人念完了，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殿側的白黎：「白先生，陳御史參你，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白黎從偏側走出來，走到殿中央站定。他沒有看陳御史，直接問了句：「你們要看法術是吧？」
陳御史一愣：「你……什麼？」
「你們喊了三天妖術邪術，說來說去就是沒見過。」
白黎說：「那今天我給你們看一看。」
他彎腰，從揹包里掏出一顆東西。
綠油油的，拇指大小，樹苗。
橡樹樹苗。
滿殿的人都伸著脖子看。
有人往前傾了傾身子，有人眯著眼想看清那是什麼。
陳御史後退了半步，臉上警惕的表情混著一點藏不住的好奇。
白黎把樹苗放在太和殿的金磚地面上，樹苗細小的根須觸到冰涼的石磚，微微顫了一下。
然後他從揹包里掏出一小把骨粉，白色的粉末在他掌心裡像細碎的雪。
他蹲下來，把骨粉往樹苗根部撒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看。
第一息。
樹苗的根須扎進了金磚的縫隙，磚面裂開細密的紋路。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綠色的嫩芽從頂端冒出來，開始往上躥。
一眨眼，長到了半人高。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第二息。
樹幹變粗了，樹皮裂開細紋，枝椏從主幹上分出來向四面伸展。
嫩芽變成了深綠的葉片，一片接一片地在枝頭展開。
樹冠開始成形，細碎的樹影落在殿內金色的地磚上，搖搖晃晃。
有人往後踉蹌了一步。
第三息。
樹長到了一人多高。主幹有碗口粗，樹冠撐開了一丈多寬，枝葉茂密到能遮住半根朱紅柱子。
樹根已經徹底穿透了金磚地面，扎入了殿基的泥土裡。
幾片落葉從樹冠上飄下來，悠悠地落在旁邊一位官員的朝服肩頭。
那官員低頭看著那片綠葉，臉色慘白。
大殿裡靜得能聽見樹冠上葉片摩擦的細碎沙沙聲。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有人張著嘴，有人攥著手，有人無聲地往後退了三步。
陳御史的臉已經白透了，手裡的摺子掉在地上都沒有發覺。
他盯著那棵長在太和殿正中央的橡樹，嘴唇張開又合上，反覆了三遍，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
崇禎從御座上站了起來。
他走下台階，走到那棵樹前面。樹冠在他頭頂展開，枝條離他的肩膀只有一掌寬。
崇禎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那片葉子，葉面光滑、冰涼、脈絡清晰。
跟宮外御花園裡任何一棵樹都沒有區別。
他收回手，抬頭看著樹冠透過菱花窗照進來的光斑在葉子之間閃爍。
滿殿都是樹葉的影子，細碎地晃動在朱紅的柱子上，官員們褪了色的朝服上。
崇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殿上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朕登基以來，天災不斷，外患頻仍，宮裡的樹枯了一批又一批，種不活。」
「今日殿上長樹，朕親眼所見。」
他轉過身，看著白黎，又看著滿朝文武：「白先生之能，非人力可及。朕之前不信神仙，今日信了。」
他從袖中緩緩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聖旨展開：「傳旨！」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白黎站在那棵樹的旁邊沒有跪，綠色的樹影落在他灰袍子的肩上，和滿地俯身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封白黎為護國真仙，賜金印紫綬，秩比三公，可自由出入宮禁，MC城所屬之地，自成一治，不稅不役，朝廷不涉。」
太監尖聲把旨意重複了一遍，聲音在太和殿的藻井下迴蕩。
跪了一地的人齊聲山呼萬歲。
白黎站在樹旁邊，等所有的人喊完了，才開口說了句話：「我不做神仙，我就蓋我的房子。」
崇禎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沒有笑出來。
他把聖旨遞給太監，轉身走回御座，經過那棵樹的時候袖口擦過一片葉子，葉片輕輕顫了一下。
殿外，冬天的太陽升得更高了。陽光透過太和殿的菱花窗灑進來，把那棵樹和它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一併照亮。
有幾片新葉子在光束里綠得透明，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
跪著的官員們慢慢地站起來，有人還盯著那棵樹，有人已經低下了頭。
陳御史還跪在原地，膝蓋撐著金磚地面，半天沒有力氣站起來。
旁邊一個同僚伸手扶他，被他推開了。
「我自己能起。」
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撐著地面站起來，沒有再看那棵樹，轉身往殿外走。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他在門檻處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
白黎還站在那棵樹旁邊，正伸手把一片卷邊的葉片展平，動作隨意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澆花。
陳御史沒有再看第二眼，跨過門檻走了。
大殿裡的人群散了大半，只剩下幾個官員還圍著那棵樹低聲議論著什麼。崇禎已經回後殿了，太監在旁邊收拾御案上的文書。
白黎把那片葉子展平之後，彎腰又看了一眼樹根扎入金磚的地方裂縫不大，樹根已經伸進地下了。
這棵樹確實長在這裡了，根扎得挺實。
他直起腰，轉身也往外走。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迎面碰見王永光，兵部尚書正站在門外廊下，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
「白先生。」
王永光對他拱了拱手。
「你這棵樹，滿朝文武怕是三年都忘不了。」
白黎走下台階：「忘不了就忘不了。反正樹就在那兒，根也扎了，挪不走了。「
王永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拐角，轉身又看了一眼殿內那棵樹的樹冠從門縫裡露出來的一角。
他輕聲說了一句：「是啊，挪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