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騎兵至
那條灰線越來越粗。
白黎站在北城牆塔樓上，眼看著地平線上那片黑灰色的色塊從一條線變成了一片面。
半個時辰前還是模模糊糊的影子，現在已經能看清人形了。
騎兵。
成片的騎兵。
黑壓壓一片從北面涌過來，馬蹄踏在乾裂的土地上揚起漫天塵土，隔著好幾里地都能感覺到地面的微微震顫。
韓老五在城牆上罵了一聲：「操，這他媽也太多了吧。」
確實多。
翻山虎臉色鐵青地估算了一下：「至少一萬。」
「全是騎兵，後面還跟著步卒和輜重車隊，總人數怕不是要翻倍。」
白黎沒說話，看著那片黑雲緩慢而穩定地向南移動。
建州騎兵在距離MC城北城牆大約三里處停下來了。
沒有直接衝鋒，沒有試探性的進攻，就在三里外排開陣型。
騎兵列成橫陣，一眼望不到頭，馬匹打著響鼻噴著白氣，刀槍在夕陽里反射著密密麻麻的寒光。
翻山虎眉頭緊鎖：「他們不是來打快仗的。他們是要先看清咱們。」
白黎點了點頭。
果然，對方的陣型里分出二十幾騎，馬蹄輕快地跑到距離城牆一里左右的位置，來回兜了三圈。
踩點。
偵查。
翻山虎認出那幾騎的裝束：「正白旗的斥候。」
「散開跑，避開弓箭射程。他們想看城牆的厚度和防守分布。」
「讓他們看。」
白黎說。
那二十幾騎在城牆外的空地上跑了好一陣。
有人勒馬停下朝著城牆方向看了半天，有人彎腰撿起地上的土聞了聞。
傍晚的光線正在變暗，城牆上紅石燈還沒點亮。
從外面看，這座城就是一面暗紫色的高牆，沉默地立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
斥候們看夠了，撥馬回去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馬蹄聲遠去之後，外面的空地重新安靜下來。
白老三從城牆後面探出頭來，聲音壓得很低：「白先生，他們走了？」
「沒走。」
「在紮營。」
果然，三里外那片黑雲開始散成一個個小點。
下馬支帳篷，壘灶生火，在周圍挖壕溝布哨。
看這架勢，是打算圍城。
翻山虎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們不急著打。」
「想圍著我們慢慢耗，等城裡糧草斷了自然就降了。」
白黎：「糧草斷不了。他們耗得起，我比他們更能耗。」
白黎又問：「他們帶炮了嗎？」
翻山虎眯著眼往遠處看了看：「天色暗了看不清。」
「但按建州的行軍習慣，重炮一般在隊伍最後面。」
「今天到的應該是先頭騎兵，火炮和輜重還在後面。」
白黎：「那今晚不會打。」
翻山虎點頭：「今天晚上他們最多派小股騎兵在城外騷擾。」
「真正的大戰在明天。」
白黎從揹包里掏出一塊麵包咬了一口，看了一眼遠處建州營地里星星點點的火光：「今晚輪班值守。」
「塔樓紅石訊號不斷人。」
韓老五：「明白。」
夜很快深了。
MC城的城牆上亮起了紅石燈。
一排橙紅色的光帶沿著城頭延伸開去，把城牆周圍百米照得亮堂堂。
城外三里處，建州營地里的火光在黑暗中星星點點，時不時能聽見馬的嘶鳴和鐵器碰撞的聲音。
白黎沒睡，靠在塔樓的牆垛上閉目養神。
天快亮的時候，外面傳來動靜。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白黎睜開眼。
只見黑暗中四五個黑影從建州營地方向疾馳過來。
在離城牆大約兩百步的地方勒馬，拉弓嗖嗖幾聲，幾隻箭矢射向城牆。
箭矢落在黑曜石牆面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直接彈開了。
箭頭上綁著火絨，落地就熄了。那幾騎射完就撥馬掉頭跑了，速度極快，全程沒有一句喊叫。
韓老五從城牆另一頭跑過來：「白先生！他們射的是火絨箭！試探咱們城牆的材質！「
白黎撿起一根掉在牆根底下的箭看了看。
箭頭已經鈍了，黑曜石表面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火燒不動。」
他把箭丟到一邊。
「讓他們試。」
天亮之後，建州軍營里開始有動靜了。
白黎站在塔樓上往外看，對方的營帳已經整整齊齊排了一片，旌旗林立，馬匹成群。
營寨前面有人正在列陣，前排騎兵全副武裝，後排跟著扛著雲梯的步兵。
翻山虎快步跑上塔樓：「白先生！他們動了！「
白黎掏出了附魔弓。
「別急。」
「再近點。」
建州騎兵列好陣之後沒有立刻衝鋒，而是先派了一騎到城牆前百步處。
那一騎勒馬停住，揚聲朝著城牆方向喊話。
「妖人白黎！我家主子說了！你若開城投降，保你不死！若頑抗到底破城之日，雞犬不留！「
白老三在城牆後面小聲罵了一句：「狗東西。」
白黎沒出聲，也沒有回話。
那一騎等了一會兒，見城牆上沒有任何回應，一撥馬頭回去了。
身後響起一片建州騎兵的呼和聲，像野獸在嚎叫。
韓老五湊過來問：「白先生，他們喊話咱不搭理？」
白黎把附魔弓握在手裡：「搭理他幹什麼。等他們過來。」
建州騎兵終於動了。
前陣大約兩千騎開始緩緩加速，馬蹄踏地越來越急，塵土翻騰起來。
他們在距離城牆大約一里處形成衝鋒隊形，刀槍前指，馬速越來越快。
大地在震動。
翻山虎大聲喊：「防馬壕！第一道！」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接近了第一道防馬壕一丈寬兩丈深，底下密密麻麻插著尖木樁。
前排騎兵發現前方地面突然斷裂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馬，連人帶馬翻滾著跌入壕溝。
慘叫聲和馬匹的嘶鳴混雜在一起，瞬間填滿了半道壕溝。
但後面的騎兵沒有停。
他們踩著前面掉下去的同伴的身體繼續沖，第二排馬匹踩著人馬的屍體跳過了第一道壕。
韓老五在城牆上看見這一幕，攥緊了拳頭。
翻山虎臉色陰沉：「他們用人命填壕。」
第二道防馬壕起作用了。
跳過第一道的騎兵沒來得及重整隊形，又跌入了第二道壕溝。
這次跌下去的數量更多，因為第一道壕已經填了半滿，大部分騎兵跳了過去，然後在第二道壕前全軍覆沒。
兩輪衝擊讓建州損失了至少三百騎兵，但第二道壕也被填了一半。
翻山虎：「第三道壕如果也被填了，他們就能衝到城牆根底下。」
白黎看著遠處建州軍營里又有新的騎兵在列隊。
他回頭對塔樓底下的附魔兵說：「準備。」
一千附魔兵同時抽出了石劍。
三里外，建州第二波騎兵已經衝過來了。
白黎站在北城牆塔樓上，眼看著地平線上那片黑灰色的色塊從一條線變成了一片面。
半個時辰前還是模模糊糊的影子，現在已經能看清人形了。
騎兵。
成片的騎兵。
黑壓壓一片從北面涌過來，馬蹄踏在乾裂的土地上揚起漫天塵土，隔著好幾里地都能感覺到地面的微微震顫。
韓老五在城牆上罵了一聲：「操，這他媽也太多了吧。」
確實多。
翻山虎臉色鐵青地估算了一下：「至少一萬。」
「全是騎兵，後面還跟著步卒和輜重車隊，總人數怕不是要翻倍。」
白黎沒說話，看著那片黑雲緩慢而穩定地向南移動。
建州騎兵在距離MC城北城牆大約三里處停下來了。
沒有直接衝鋒，沒有試探性的進攻，就在三里外排開陣型。
騎兵列成橫陣，一眼望不到頭，馬匹打著響鼻噴著白氣，刀槍在夕陽里反射著密密麻麻的寒光。
翻山虎眉頭緊鎖：「他們不是來打快仗的。他們是要先看清咱們。」
白黎點了點頭。
果然，對方的陣型里分出二十幾騎，馬蹄輕快地跑到距離城牆一里左右的位置，來回兜了三圈。
踩點。
偵查。
翻山虎認出那幾騎的裝束：「正白旗的斥候。」
「散開跑，避開弓箭射程。他們想看城牆的厚度和防守分布。」
「讓他們看。」
白黎說。
那二十幾騎在城牆外的空地上跑了好一陣。
有人勒馬停下朝著城牆方向看了半天，有人彎腰撿起地上的土聞了聞。
傍晚的光線正在變暗，城牆上紅石燈還沒點亮。
從外面看，這座城就是一面暗紫色的高牆，沉默地立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
斥候們看夠了，撥馬回去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馬蹄聲遠去之後，外面的空地重新安靜下來。
白老三從城牆後面探出頭來，聲音壓得很低：「白先生，他們走了？」
「沒走。」
「在紮營。」
果然，三里外那片黑雲開始散成一個個小點。
下馬支帳篷，壘灶生火，在周圍挖壕溝布哨。
看這架勢，是打算圍城。
翻山虎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們不急著打。」
「想圍著我們慢慢耗，等城裡糧草斷了自然就降了。」
白黎：「糧草斷不了。他們耗得起，我比他們更能耗。」
白黎又問：「他們帶炮了嗎？」
翻山虎眯著眼往遠處看了看：「天色暗了看不清。」
「但按建州的行軍習慣，重炮一般在隊伍最後面。」
「今天到的應該是先頭騎兵，火炮和輜重還在後面。」
白黎：「那今晚不會打。」
翻山虎點頭：「今天晚上他們最多派小股騎兵在城外騷擾。」
「真正的大戰在明天。」
白黎從揹包里掏出一塊麵包咬了一口，看了一眼遠處建州營地里星星點點的火光：「今晚輪班值守。」
「塔樓紅石訊號不斷人。」
韓老五：「明白。」
夜很快深了。
MC城的城牆上亮起了紅石燈。
一排橙紅色的光帶沿著城頭延伸開去，把城牆周圍百米照得亮堂堂。
城外三里處，建州營地里的火光在黑暗中星星點點，時不時能聽見馬的嘶鳴和鐵器碰撞的聲音。
白黎沒睡，靠在塔樓的牆垛上閉目養神。
天快亮的時候，外面傳來動靜。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白黎睜開眼。
只見黑暗中四五個黑影從建州營地方向疾馳過來。
在離城牆大約兩百步的地方勒馬，拉弓嗖嗖幾聲，幾隻箭矢射向城牆。
箭矢落在黑曜石牆面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直接彈開了。
箭頭上綁著火絨，落地就熄了。那幾騎射完就撥馬掉頭跑了，速度極快，全程沒有一句喊叫。
韓老五從城牆另一頭跑過來：「白先生！他們射的是火絨箭！試探咱們城牆的材質！「
白黎撿起一根掉在牆根底下的箭看了看。
箭頭已經鈍了，黑曜石表面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火燒不動。」
他把箭丟到一邊。
「讓他們試。」
天亮之後，建州軍營里開始有動靜了。
白黎站在塔樓上往外看，對方的營帳已經整整齊齊排了一片，旌旗林立，馬匹成群。
營寨前面有人正在列陣，前排騎兵全副武裝，後排跟著扛著雲梯的步兵。
翻山虎快步跑上塔樓：「白先生！他們動了！「
白黎掏出了附魔弓。
「別急。」
「再近點。」
建州騎兵列好陣之後沒有立刻衝鋒，而是先派了一騎到城牆前百步處。
那一騎勒馬停住，揚聲朝著城牆方向喊話。
「妖人白黎！我家主子說了！你若開城投降，保你不死！若頑抗到底破城之日，雞犬不留！「
白老三在城牆後面小聲罵了一句：「狗東西。」
白黎沒出聲，也沒有回話。
那一騎等了一會兒，見城牆上沒有任何回應，一撥馬頭回去了。
身後響起一片建州騎兵的呼和聲，像野獸在嚎叫。
韓老五湊過來問：「白先生，他們喊話咱不搭理？」
白黎把附魔弓握在手裡：「搭理他幹什麼。等他們過來。」
建州騎兵終於動了。
前陣大約兩千騎開始緩緩加速，馬蹄踏地越來越急，塵土翻騰起來。
他們在距離城牆大約一里處形成衝鋒隊形，刀槍前指，馬速越來越快。
大地在震動。
翻山虎大聲喊：「防馬壕！第一道！」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接近了第一道防馬壕一丈寬兩丈深，底下密密麻麻插著尖木樁。
前排騎兵發現前方地面突然斷裂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馬，連人帶馬翻滾著跌入壕溝。
慘叫聲和馬匹的嘶鳴混雜在一起，瞬間填滿了半道壕溝。
但後面的騎兵沒有停。
他們踩著前面掉下去的同伴的身體繼續沖，第二排馬匹踩著人馬的屍體跳過了第一道壕。
韓老五在城牆上看見這一幕，攥緊了拳頭。
翻山虎臉色陰沉：「他們用人命填壕。」
第二道防馬壕起作用了。
跳過第一道的騎兵沒來得及重整隊形，又跌入了第二道壕溝。
這次跌下去的數量更多，因為第一道壕已經填了半滿，大部分騎兵跳了過去，然後在第二道壕前全軍覆沒。
兩輪衝擊讓建州損失了至少三百騎兵，但第二道壕也被填了一半。
翻山虎：「第三道壕如果也被填了，他們就能衝到城牆根底下。」
白黎看著遠處建州軍營里又有新的騎兵在列隊。
他回頭對塔樓底下的附魔兵說：「準備。」
一千附魔兵同時抽出了石劍。
三里外，建州第二波騎兵已經衝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