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首戰
三天後，白黎把韓老五和翻山虎叫到城主府。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翻山虎畫的，歪歪扭扭但該有的都有：山脈、河流、官道，以及方圓百里內四股流寇的據點位置。
白黎指著地圖上西北角一個標了黑叉的地方：「黑風寨，兩百多號匪徒，盤踞三年。」
「離咱們最近，而且前陣子聽說他們還劫了往南走的災民隊伍，搶了糧還殺了人。」
韓老五湊過來看：「白先生，打他？」
「打。」
白黎把地圖捲起來，「翻山虎帶路，你帶隊。」
「一百人夠不夠？」
韓老五拍胸脯道：「我昨天剛帶那幫人練了佇列，跑起來跟一人似的。」
「一百人夠了。」
翻山虎在旁邊欲言又止。
白黎看他：「你說。」
翻山虎猶豫了一下：「白先生，黑風寨那個寨主我認識，以前在一個營里待過。」
「他手底下那兩百多人不全是一般的匪，有幾條槍。」
白黎：「火銃？」
「土銃，打鐵砂的那種。」
「不算準但近距離挨一下也夠嗆。」
白黎想了想，從揹包里掏出兩瓶藥水。
一瓶紅色，一瓶粉色，都用透明琉璃瓶裝著，液體在裡面微微發光。
「紅色的，喝下去力量翻倍，一炷香時辰。」
「粉色的，受傷了喝，傷口自己長回來。」
他把兩瓶藥水遞給韓老五：「正面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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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土銃打不穿你的甲。」
韓老五接過來，眼睛放光：「白先生，這玩意兒管用？」
「你喝一口試試。」
韓老五拔開紅藥水的瓶塞，仰頭灌了一口。
他原本就膀大腰圓，一口下去之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胳膊粗了半寸，連身上的皮甲都被撐得更緊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攥了攥，骨頭咔咔響。
翻山虎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韓老五咧嘴笑了：「我現在覺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白黎：「那就行了。」
「明天一早出發，天黑之前回來吃晚飯。」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透。
一百個附魔兵在城門口列隊，每人一套皮甲一把石劍，藍汪汪的劍刃在晨霧裡泛著冷光。
韓老五站在最前面，光頭鋥亮，腰裡別著那兩瓶藥水。
翻山虎牽著一匹瘦馬走在隊首帶路，那馬就是他當初騎來打城的，現在成了工程隊的公用運輸工具。
白黎站在城牆上往下看了一眼。
「早去早回。」
韓老五仰頭沖他抱了抱拳，手一揮：「出發！」
一百人沿著官道往西北方向走，腳步整齊，皮甲摩擦的聲音沙沙響。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翻山虎在一處山坳前停下來，壓低聲音：「前面就是黑風寨。」
「寨口有柵欄，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哨樓，樓里有人輪班盯著。」
韓老五探頭看了看，果然兩座木哨樓立在半山腰，樓頂上有人影晃動。
寨門口是粗木釘成的柵欄，一人多高，後面隱約能看見人。
韓老五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一百個人。
有人臉上有緊張，但沒人往後退。
他掏出一把翻山虎給的匕首，在胳膊上劃了一下，不疼。
皮甲上連道白印都沒留。
他心定了。
「正面沖。」
韓老五把紅色藥水拔開灌完，渾身骨骼咔咔響。
「翻山虎你帶三十人從左邊林子繞，我從正面打進去，你們聽見動靜再合圍。」
「別讓他們跑了。」
翻山虎點頭，帶了三十個人鑽進了左邊的林子。
韓老五深吸一口氣，一揮手：「沖！」
七十個人從山坳里衝出去，腳步聲震得地上的碎石亂蹦。
哨樓上的匪徒最先看見他們，扯著嗓子喊：「有人來了！抄傢伙！」
寨門後面湧出一群人，有人端著土銃，有人拎著刀。寨主從屋裡衝出來，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拎著一把厚背砍刀：「多少人？！」
「七八十個！穿甲的！」
寨主罵了一聲：「迎上去！土銃給我打！」
七八條土銃架在柵欄後面瞄準了衝過來的人群，寨主一聲令下，砰！砰！砰！
白煙瀰漫，鐵砂打得柵欄前面的地面噗噗冒煙，但打在沖在最前面的韓老五身上就跟打在鐵板上一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皮甲，幾顆鐵砂嵌在皮面上，連皮都沒破。
他咧嘴笑了。
「就這？」
他一腳踹上寨門柵欄，木柵欄在他的力量下整片裂開。
韓老五衝進寨子，一劍橫掃面前三個匪徒手裡的刀齊齊斷成兩截，人被他劍背拍出去，摔在地上滾了三圈。
七十個附魔兵跟著湧入寨門，藍光石劍在清晨的山林里亮成一片。
匪徒的刀砍上來，皮甲擋了，連印子都不深。
石劍砍過去，對方的武器立刻崩刃。
土銃第二發還沒裝好，附魔兵已經到了跟前。
有人拿刀背拍，有人拿劍面壓，一個個匪徒被繳了械按在地上。
寨主急紅了眼，掄著厚背砍刀衝上來劈韓老五。
韓老五不閃不避，舉劍一格，寨主的砍刀從中間斷成兩截，半截刀飛出去插在木牆上。
寨主愣了一下。
韓老五反手一劍背拍在他肩膀上，寨主整個人跪了下去，肩膀塌了半邊。
韓老五低頭看他：「你就是黑風寨老大？」
寨主咬著牙抬頭：「你什麼人？」
「白家鰲工程隊。」
「搬磚的。」
寨主：「？？？」
左面林子裡的翻山虎聽見寨子裡動靜差不多了，帶著三十人從側面衝進來包了後路。
黑風寨兩百多號匪徒被圍在寨子中間的空地上，繳了械蹲了一地，有人臉上還留著鐵砂打出來的紅印子，看著那一片藍汪汪的石劍集體沉默。
韓老五看了一眼時間，太陽剛過頭頂。
三炷香。
從衝到打到圍完，三炷香。
「行了。」
他把石劍收回來插回腰側。
「翻山虎，你點數。」
「活的報個數。」
翻山虎來回數了兩遍：「寨子裡500人。」
「死了大半。」
「有幾個斷刀的震傷了手，拍暈了六個，其他就是摔了幾跤。」
韓老五滿意地點頭，走到寨主跟前蹲下來：「你叫啥？」
寨主捂著塌了的肩膀不說話。
韓老五拍拍他臉：「不說是吧？不說也行。」
「翻山虎，你們以前一個營的，你熟。」
「交給你了。」
翻山虎走過來，寨主看見他的臉愣了一下：「翻山虎？你他媽投了？！」
翻山虎嘆了口氣：「兄弟，良禽擇木而棲。」
「別怪哥哥，你去了白家坳搬兩天磚就懂了。」
寨主一臉絕望地閉上了眼。
回程的路上，一百個附魔兵押著兩百多個匪徒走官道，浩浩蕩蕩一條長龍。
翻山虎在前面牽馬，韓老五走在隊伍最後頭，腰裡那瓶粉色藥水全程沒開啟過。
他掏出來看了看，塞回懷裡，自言自語：「白先生這藥水，做出來就是擺著看的吧。」
太陽落山之前，隊伍到了城門口。
白黎站在城牆上看了一眼下面，一百個附魔兵毫髮無傷，後面跟著兩百多個鼻青臉腫的俘虜。
韓老五仰頭沖他喊：「白先生！三炷香！我說了三炷香！」
城牆上、城門裡、街道上擠滿了人，自發地鼓起了掌。
有人喊著「韓隊長威武」，有人朝著那支凱旋的隊伍招手。
幾個小孩追在俘虜隊伍後面跑，被大人拉回去了。
白黎靠在城牆垛子上，看著底下那條長龍慢慢走進城。
韓老五走到城牆根底下，仰頭看著他，汗都沒怎麼出。
「白先生，寨主我給帶回來了，關在空倉里。」
「您要不要見見？」
白黎擺擺手：「你先審。」
「審完願意搬磚的搬磚，不願意的再說。」
韓老五咧嘴：「得嘞！」
白黎看著他和翻山虎領著俘虜往工地方向走，夕陽把那一百個附魔兵的影子拉得很長，藍光石劍在餘光里像一層暖紫色的輝。
白老三從後面擠上來，滿臉紅光：「白先生！三炷香滅一寨！這話傳出去，方圓百里的流寇不得連夜跑路啊？」
白黎：「跑就跑。」
「不跑的要麼來搬磚，要麼死。」
他轉身下了城牆，丟下一句話。
「明天多備點烤魚。」
「新來的有兩百多人，得吃飯。」
白老三在後面笑著喊：「早就備好了！白先生你放心吧！」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翻山虎畫的，歪歪扭扭但該有的都有：山脈、河流、官道，以及方圓百里內四股流寇的據點位置。
白黎指著地圖上西北角一個標了黑叉的地方：「黑風寨，兩百多號匪徒，盤踞三年。」
「離咱們最近，而且前陣子聽說他們還劫了往南走的災民隊伍，搶了糧還殺了人。」
韓老五湊過來看：「白先生，打他？」
「打。」
白黎把地圖捲起來，「翻山虎帶路，你帶隊。」
「一百人夠不夠？」
韓老五拍胸脯道：「我昨天剛帶那幫人練了佇列，跑起來跟一人似的。」
「一百人夠了。」
翻山虎在旁邊欲言又止。
白黎看他：「你說。」
翻山虎猶豫了一下：「白先生，黑風寨那個寨主我認識，以前在一個營里待過。」
「他手底下那兩百多人不全是一般的匪，有幾條槍。」
白黎：「火銃？」
「土銃，打鐵砂的那種。」
「不算準但近距離挨一下也夠嗆。」
白黎想了想，從揹包里掏出兩瓶藥水。
一瓶紅色，一瓶粉色，都用透明琉璃瓶裝著，液體在裡面微微發光。
「紅色的，喝下去力量翻倍，一炷香時辰。」
「粉色的，受傷了喝，傷口自己長回來。」
他把兩瓶藥水遞給韓老五：「正面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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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土銃打不穿你的甲。」
韓老五接過來，眼睛放光：「白先生，這玩意兒管用？」
「你喝一口試試。」
韓老五拔開紅藥水的瓶塞，仰頭灌了一口。
他原本就膀大腰圓，一口下去之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胳膊粗了半寸，連身上的皮甲都被撐得更緊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攥了攥，骨頭咔咔響。
翻山虎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韓老五咧嘴笑了：「我現在覺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白黎：「那就行了。」
「明天一早出發，天黑之前回來吃晚飯。」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透。
一百個附魔兵在城門口列隊，每人一套皮甲一把石劍，藍汪汪的劍刃在晨霧裡泛著冷光。
韓老五站在最前面，光頭鋥亮，腰裡別著那兩瓶藥水。
翻山虎牽著一匹瘦馬走在隊首帶路，那馬就是他當初騎來打城的，現在成了工程隊的公用運輸工具。
白黎站在城牆上往下看了一眼。
「早去早回。」
韓老五仰頭沖他抱了抱拳，手一揮：「出發！」
一百人沿著官道往西北方向走，腳步整齊，皮甲摩擦的聲音沙沙響。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翻山虎在一處山坳前停下來，壓低聲音：「前面就是黑風寨。」
「寨口有柵欄，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哨樓，樓里有人輪班盯著。」
韓老五探頭看了看，果然兩座木哨樓立在半山腰，樓頂上有人影晃動。
寨門口是粗木釘成的柵欄，一人多高，後面隱約能看見人。
韓老五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一百個人。
有人臉上有緊張，但沒人往後退。
他掏出一把翻山虎給的匕首，在胳膊上劃了一下，不疼。
皮甲上連道白印都沒留。
他心定了。
「正面沖。」
韓老五把紅色藥水拔開灌完，渾身骨骼咔咔響。
「翻山虎你帶三十人從左邊林子繞，我從正面打進去，你們聽見動靜再合圍。」
「別讓他們跑了。」
翻山虎點頭，帶了三十個人鑽進了左邊的林子。
韓老五深吸一口氣，一揮手：「沖！」
七十個人從山坳里衝出去，腳步聲震得地上的碎石亂蹦。
哨樓上的匪徒最先看見他們，扯著嗓子喊：「有人來了！抄傢伙！」
寨門後面湧出一群人，有人端著土銃，有人拎著刀。寨主從屋裡衝出來，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拎著一把厚背砍刀：「多少人？！」
「七八十個！穿甲的！」
寨主罵了一聲：「迎上去！土銃給我打！」
七八條土銃架在柵欄後面瞄準了衝過來的人群，寨主一聲令下，砰！砰！砰！
白煙瀰漫，鐵砂打得柵欄前面的地面噗噗冒煙，但打在沖在最前面的韓老五身上就跟打在鐵板上一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皮甲，幾顆鐵砂嵌在皮面上，連皮都沒破。
他咧嘴笑了。
「就這？」
他一腳踹上寨門柵欄，木柵欄在他的力量下整片裂開。
韓老五衝進寨子，一劍橫掃面前三個匪徒手裡的刀齊齊斷成兩截，人被他劍背拍出去，摔在地上滾了三圈。
七十個附魔兵跟著湧入寨門，藍光石劍在清晨的山林里亮成一片。
匪徒的刀砍上來，皮甲擋了，連印子都不深。
石劍砍過去，對方的武器立刻崩刃。
土銃第二發還沒裝好，附魔兵已經到了跟前。
有人拿刀背拍，有人拿劍面壓，一個個匪徒被繳了械按在地上。
寨主急紅了眼，掄著厚背砍刀衝上來劈韓老五。
韓老五不閃不避，舉劍一格，寨主的砍刀從中間斷成兩截，半截刀飛出去插在木牆上。
寨主愣了一下。
韓老五反手一劍背拍在他肩膀上，寨主整個人跪了下去，肩膀塌了半邊。
韓老五低頭看他：「你就是黑風寨老大？」
寨主咬著牙抬頭：「你什麼人？」
「白家鰲工程隊。」
「搬磚的。」
寨主：「？？？」
左面林子裡的翻山虎聽見寨子裡動靜差不多了，帶著三十人從側面衝進來包了後路。
黑風寨兩百多號匪徒被圍在寨子中間的空地上，繳了械蹲了一地，有人臉上還留著鐵砂打出來的紅印子，看著那一片藍汪汪的石劍集體沉默。
韓老五看了一眼時間，太陽剛過頭頂。
三炷香。
從衝到打到圍完，三炷香。
「行了。」
他把石劍收回來插回腰側。
「翻山虎，你點數。」
「活的報個數。」
翻山虎來回數了兩遍：「寨子裡500人。」
「死了大半。」
「有幾個斷刀的震傷了手，拍暈了六個，其他就是摔了幾跤。」
韓老五滿意地點頭，走到寨主跟前蹲下來：「你叫啥？」
寨主捂著塌了的肩膀不說話。
韓老五拍拍他臉：「不說是吧？不說也行。」
「翻山虎，你們以前一個營的，你熟。」
「交給你了。」
翻山虎走過來，寨主看見他的臉愣了一下：「翻山虎？你他媽投了？！」
翻山虎嘆了口氣：「兄弟，良禽擇木而棲。」
「別怪哥哥，你去了白家坳搬兩天磚就懂了。」
寨主一臉絕望地閉上了眼。
回程的路上，一百個附魔兵押著兩百多個匪徒走官道，浩浩蕩蕩一條長龍。
翻山虎在前面牽馬，韓老五走在隊伍最後頭，腰裡那瓶粉色藥水全程沒開啟過。
他掏出來看了看，塞回懷裡，自言自語：「白先生這藥水，做出來就是擺著看的吧。」
太陽落山之前，隊伍到了城門口。
白黎站在城牆上看了一眼下面，一百個附魔兵毫髮無傷，後面跟著兩百多個鼻青臉腫的俘虜。
韓老五仰頭沖他喊：「白先生！三炷香！我說了三炷香！」
城牆上、城門裡、街道上擠滿了人，自發地鼓起了掌。
有人喊著「韓隊長威武」，有人朝著那支凱旋的隊伍招手。
幾個小孩追在俘虜隊伍後面跑，被大人拉回去了。
白黎靠在城牆垛子上，看著底下那條長龍慢慢走進城。
韓老五走到城牆根底下，仰頭看著他，汗都沒怎麼出。
「白先生，寨主我給帶回來了，關在空倉里。」
「您要不要見見？」
白黎擺擺手：「你先審。」
「審完願意搬磚的搬磚，不願意的再說。」
韓老五咧嘴：「得嘞！」
白黎看著他和翻山虎領著俘虜往工地方向走，夕陽把那一百個附魔兵的影子拉得很長，藍光石劍在餘光里像一層暖紫色的輝。
白老三從後面擠上來，滿臉紅光：「白先生！三炷香滅一寨！這話傳出去，方圓百里的流寇不得連夜跑路啊？」
白黎：「跑就跑。」
「不跑的要麼來搬磚，要麼死。」
他轉身下了城牆，丟下一句話。
「明天多備點烤魚。」
「新來的有兩百多人，得吃飯。」
白老三在後面笑著喊：「早就備好了！白先生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