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因果
等到張甘承諾的寶物，沈青魚起身向王言秋行了一禮，匆匆向外面走去。
王言秋剛想起身和沈青魚同去，卻發現對方已經邁過了門檻，他又重新跌坐回椅子裡，眼中帶著一絲蕭瑟，靜靜看著沈青魚越走越遠消失在拐角處，他突然有些乏了。
衙門外，沈青魚看到一位青衣小廝，他略顯拘謹的站在那裡，在看到沈青魚後，他向前小跑兩步，從懷裡拿出一個長方形的扁盒子遞過來。
「沈大人，我家少爺吩咐過，讓我務必要將這件東西交到您手上。」青衣小廝說道。
沈青魚一手接過，順勢把盒子推開，裡面藏著的東西讓他微微一愣。
他想過裡面是一件法器，又或者是一枚玉佩，唯獨沒想到是一張符籙。
那張符紙黃色發淺，通體透著歲月質感，上面繪著一枚沒有任何斷筆之處的符文，好像一個「隱」字左右拆開重新排列，符文稍顯暗淡，不似長存於世的東西。
知曉眼下不是研究時候，沈青魚打發走小廝，輕輕推上盒子，把它放進裡衣的內兜後，轉身返回。
等路過前廳時，發現裡面空空，王言秋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他轉角去了昨日休息過的客房。
客房內，沈青魚從懷裡拿出木盒打開，把符籙小心抽出放在手中研究，這張符雖說有些年頭，可觸手依舊柔軟細膩，比之上等宣紙還要好上數倍。
望著手中的符，耳邊迴響起張甘說過的話，想到其父曾經使用過這張符後，他試探著將符的背面緊貼在身上。
這一貼，像是觸發了某種關鍵。
符文流轉，無聲震顫，似有看不見的漣漪籠罩他全身上下。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這麼在屋內消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沈青魚邁步走到銅鏡前，抬眼望去，裡面沒有倒映出自己身影，他心中不由得一喜，暗道：
「這玩意兒好啊，這隱身符絕對是竊玉偷香、殺人……額，不對，是保命和反殺他人的重要底牌。」
心中感慨白嫖了張甘一樁大禮，他低頭看向隱身符，那真是越看越是順眼，突然，他發現那上面的符文在慢慢變淡，雖然速度很慢幾乎用肉眼看不出來，但細看之下確實有微弱的變化。
沈青魚眉頭一皺，頗為肉痛的從身上把隱身符揭下來，他的身形重新顯化在屋內，如從虛空中歸來。
從這張符上出現的變化，他明白了這是消耗類型的寶物，從符文消耗速度來推斷，這張隱身符大概還有一刻鐘的功效，應該是張甘父親躲避劫匪時消耗了大半力量。
望著手中的隱身符，沈青魚臉上閃過一絲惋惜，心想要是能多來幾張那就完美了。
但轉念一想，既然是白嫖來的還想那麼多幹啥，白嫖真香！
如今，任務完成，寶物也到手，沈青魚知曉如今該是回宗門謀劃自身性命了。
緊接著，他將隱身符放進盒子揣進裡衣內，走出客房，分別來到左右叫醒帝虎和林書。
趁著兩人還在回神的功夫，沈青魚把縣尉令牌交還，三人拜別王言秋，最後在王言秋惋惜與不舍的目光中，策馬向監天宗而去。
……
與此同時，張家。
一個上了年歲的老僕跑進靈堂，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少……少爺，劉家的人來了。」
「劉家？」張甘直接火氣上涌，罵道：「教出劉氏這等惡婦，他們劉家還有臉來？」
不等他多想，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領著五個壯碩的僕從就進到靈堂。
被人指著鼻子罵，劉父也不生氣，反而皮笑肉不笑道：「這是我家，我有什麼不敢來。」
張甘：「？？」
還不等張甘說話，劉父就從懷裡掏出房契、地契以及簽好字的商鋪轉讓文書，朝著張甘晃了晃，說道：
「從現在起，你們張家所有的一切都歸我了。」
張甘身子一晃，眼睛死死盯著劉父手中紙張，周身氣血逆行，聲音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
「劉氏……毒婦，好好好！！！」
說完張甘再也把持不住，一口鮮血嘔出，向後踉蹌數步才堪堪止住身形。
「唉！確實。我真是生了個好女兒，要是沒有她就沒有我劉家的今天，可嘆我這女兒命薄福淺啊。」劉父一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悲傷，眼裡只有手裡的那幾張紙。
隨後，他不給張甘反應的時間，扭頭對五名壯漢道：
「來啊，送客，把我這好外孫給我請出去。」
接著，他又指了指靈堂里的棺材，繼續道：「還有我這好女婿，也一併給我請出去。」
張甘不停地掙扎與喝罵，但是他被兩名壯漢一左一右牢牢控制，不一會就被拖出來，像丟垃圾般狠狠扔在地上。
這一摔，差點讓他背過氣去，好半天爬不起來，等他好不容易爬起身，他父親的棺槨也被抬出重重落在地上。
張甘連忙伸出手護住父親的棺槨，抬頭流著淚看著自己家，那個回不去的家，那個不再屬於自己的家。
腦海中過往的一幕幕閃過，想到毀掉的婚事，想到被冤枉入獄，想到父親被害……想到自己和劉氏的苟且。
如今連累父親死後都不得安寧，安葬棺槨他都沒了能力。
恍惚間，他想起父親早年曾請高僧頌過的寶積經：
——假使千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下一瞬，張甘就明了，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自己和劉氏苟且是惡因，致使父親被害，失去一切是惡果。
他咬住唇低下頭，肩膀聳動，好半晌，等他再抬起頭時，嘴角有血混著淚水滴落，又哭又笑喃喃自語：
「嘿嘿……報應，都是報應，哈哈……果真是報應不爽啊！！！」
緊接著，他一邊哭笑，一邊扯下髮簪，扯亂衣服，然後竟然拋下自己父親的棺槨，踉蹌著向東邊跑去。
他一直跑，不帶停歇，口中一直呢喃「報應」兩字。
——他瘋了。
王言秋剛想起身和沈青魚同去，卻發現對方已經邁過了門檻，他又重新跌坐回椅子裡，眼中帶著一絲蕭瑟，靜靜看著沈青魚越走越遠消失在拐角處，他突然有些乏了。
衙門外，沈青魚看到一位青衣小廝，他略顯拘謹的站在那裡，在看到沈青魚後，他向前小跑兩步，從懷裡拿出一個長方形的扁盒子遞過來。
「沈大人，我家少爺吩咐過，讓我務必要將這件東西交到您手上。」青衣小廝說道。
沈青魚一手接過，順勢把盒子推開，裡面藏著的東西讓他微微一愣。
他想過裡面是一件法器，又或者是一枚玉佩，唯獨沒想到是一張符籙。
那張符紙黃色發淺，通體透著歲月質感，上面繪著一枚沒有任何斷筆之處的符文，好像一個「隱」字左右拆開重新排列，符文稍顯暗淡，不似長存於世的東西。
知曉眼下不是研究時候，沈青魚打發走小廝，輕輕推上盒子，把它放進裡衣的內兜後，轉身返回。
等路過前廳時，發現裡面空空，王言秋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他轉角去了昨日休息過的客房。
客房內，沈青魚從懷裡拿出木盒打開，把符籙小心抽出放在手中研究，這張符雖說有些年頭，可觸手依舊柔軟細膩，比之上等宣紙還要好上數倍。
望著手中的符，耳邊迴響起張甘說過的話，想到其父曾經使用過這張符後，他試探著將符的背面緊貼在身上。
這一貼，像是觸發了某種關鍵。
符文流轉，無聲震顫，似有看不見的漣漪籠罩他全身上下。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這麼在屋內消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沈青魚邁步走到銅鏡前，抬眼望去，裡面沒有倒映出自己身影，他心中不由得一喜，暗道：
「這玩意兒好啊，這隱身符絕對是竊玉偷香、殺人……額，不對，是保命和反殺他人的重要底牌。」
心中感慨白嫖了張甘一樁大禮，他低頭看向隱身符，那真是越看越是順眼，突然，他發現那上面的符文在慢慢變淡，雖然速度很慢幾乎用肉眼看不出來，但細看之下確實有微弱的變化。
沈青魚眉頭一皺，頗為肉痛的從身上把隱身符揭下來，他的身形重新顯化在屋內，如從虛空中歸來。
從這張符上出現的變化，他明白了這是消耗類型的寶物，從符文消耗速度來推斷，這張隱身符大概還有一刻鐘的功效，應該是張甘父親躲避劫匪時消耗了大半力量。
望著手中的隱身符，沈青魚臉上閃過一絲惋惜，心想要是能多來幾張那就完美了。
但轉念一想，既然是白嫖來的還想那麼多幹啥，白嫖真香！
如今，任務完成，寶物也到手，沈青魚知曉如今該是回宗門謀劃自身性命了。
緊接著，他將隱身符放進盒子揣進裡衣內，走出客房，分別來到左右叫醒帝虎和林書。
趁著兩人還在回神的功夫，沈青魚把縣尉令牌交還，三人拜別王言秋，最後在王言秋惋惜與不舍的目光中，策馬向監天宗而去。
……
與此同時，張家。
一個上了年歲的老僕跑進靈堂，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少……少爺，劉家的人來了。」
「劉家？」張甘直接火氣上涌，罵道：「教出劉氏這等惡婦，他們劉家還有臉來？」
不等他多想，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領著五個壯碩的僕從就進到靈堂。
被人指著鼻子罵，劉父也不生氣，反而皮笑肉不笑道：「這是我家，我有什麼不敢來。」
張甘：「？？」
還不等張甘說話，劉父就從懷裡掏出房契、地契以及簽好字的商鋪轉讓文書，朝著張甘晃了晃，說道：
「從現在起，你們張家所有的一切都歸我了。」
張甘身子一晃，眼睛死死盯著劉父手中紙張，周身氣血逆行，聲音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
「劉氏……毒婦，好好好！！！」
說完張甘再也把持不住，一口鮮血嘔出，向後踉蹌數步才堪堪止住身形。
「唉！確實。我真是生了個好女兒，要是沒有她就沒有我劉家的今天，可嘆我這女兒命薄福淺啊。」劉父一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悲傷，眼裡只有手裡的那幾張紙。
隨後，他不給張甘反應的時間，扭頭對五名壯漢道：
「來啊，送客，把我這好外孫給我請出去。」
接著，他又指了指靈堂里的棺材，繼續道：「還有我這好女婿，也一併給我請出去。」
張甘不停地掙扎與喝罵，但是他被兩名壯漢一左一右牢牢控制，不一會就被拖出來，像丟垃圾般狠狠扔在地上。
這一摔，差點讓他背過氣去，好半天爬不起來，等他好不容易爬起身，他父親的棺槨也被抬出重重落在地上。
張甘連忙伸出手護住父親的棺槨，抬頭流著淚看著自己家，那個回不去的家，那個不再屬於自己的家。
腦海中過往的一幕幕閃過，想到毀掉的婚事，想到被冤枉入獄，想到父親被害……想到自己和劉氏的苟且。
如今連累父親死後都不得安寧，安葬棺槨他都沒了能力。
恍惚間，他想起父親早年曾請高僧頌過的寶積經：
——假使千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下一瞬，張甘就明了，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自己和劉氏苟且是惡因，致使父親被害，失去一切是惡果。
他咬住唇低下頭，肩膀聳動，好半晌，等他再抬起頭時，嘴角有血混著淚水滴落，又哭又笑喃喃自語：
「嘿嘿……報應，都是報應，哈哈……果真是報應不爽啊！！！」
緊接著，他一邊哭笑，一邊扯下髮簪，扯亂衣服，然後竟然拋下自己父親的棺槨，踉蹌著向東邊跑去。
他一直跑，不帶停歇，口中一直呢喃「報應」兩字。
——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