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星際大航海時代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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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

  基地中央廣場。

  防空警報的低頻嗡鳴聲劃破了天空。

  整整三分鐘的長鳴。

  重型工程機械停在原地,引擎熄火。

  超過五萬名倖存者從各個居住區走出來,自發換上了深灰或黑色的衣服。

  人群密密麻麻地圍繞在廣場四周。

  胖子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捧著一套嶄新的戰術服。

  那是艾爾生前訂做的,還沒來得及穿。

  胖子眼圈紅腫,用力吸了吸鼻子。

  「雷恩大哥,艾爾姐以前老罵我笨。」胖子聲音有些哽咽,「你說她要是還在,看到我把這衣服疊得這麼皺,肯定又要踹我了。」

  雷恩站在旁邊

  他沒有看胖子,只是盯著前方

  「她不會踹你了。」雷恩聲音乾澀。

  邁克走到胖子身邊。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廣場上沒有任何交頭接耳的動靜。

  連小孩子的哭鬧聲都被家長捂在懷裡。

  現場只有純粹的肅穆。

  艾爾的靈柩停在廣場邊緣的裝甲車上。

  靈柩上覆蓋著人聯的黑底紅星旗幟。

  蘇越走過去,伸手拉住靈柩前方的抬杆。

  邁克走到右前。

  雷恩和胖子分別走到後方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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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蘇越吐出一個字。


  實木的重量壓在肩膀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們一步步走向廣場正中央的黑色紀念碑。

  軍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整齊劃一。

  十幾萬道視線跟隨著他們的腳步移動。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兩側的倖存者紛紛脫下帽子,有人在胸前畫著十字,有人低頭默哀。

  邁克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後槽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胖子走得有些踉蹌,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明顯。

  蘇越面無表情,脊背挺得筆直。

  靈柩被穩穩地安放在紀念碑前的金屬基座上。

  蘇越整理了一下黑色的戰術風衣。

  他抬手扶正胸口別著的白花,順著金屬台階大步走上高台。

  全場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蘇越看著下方那口蓋著旗幟的靈柩,伸手按下了面前麥克風的開關。

  全頻道廣播啟動。

  整個基地的擴音器同時傳出刺耳的電流聲,隨後歸於平靜。

  「今天站在這裡,我不打算念什麼歌功頌德的悼詞。」

  蘇越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每一個角落。

  「艾爾不是什麼完美的聖人。」

  人群中傳出細微的騷動,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她脾氣暴躁,防備心重,甚至對我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抱著本能的警惕。」

  蘇越雙手撐著演講台的邊緣。

  「她加入人聯,拼死拼活地幹活,初衷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拯救人類的狗屁大義。」

  「她只是一個母親。」

  「一個想為自己女兒報仇,想在這操蛋的末世里活下去的普通女人。」

  蘇越停頓了一下。

  擴音器里只剩下風吹過麥克風的呼呼聲。

  蘇越提高音量。

  「但在戰場上。」

  「面對那個把我們當成螻蟻、當成展品的怪物。」

  「這個母親,沒有後退半步。」

  「她用自己的命,替我,替所有人所有人扛下了致命一擊。」

  「她用行動告訴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雜碎,我們不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蟲子。」

  「如果你覺得自己是動物,就別指望享有人的權利。」

  「艾爾用命,踐行了作為一個人,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權利!」

  蘇越一巴掌拍在演講台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通過麥克風放大。

  「她是一個真正的人。」

  「她沒有死在權貴的試驗台上,沒有死在ALA的狗籠里。」

  「她死在了衝鋒的路上。」

  「她證明了一件事。」

  「只要手裡有槍,只要骨頭夠硬,就能把那些自以為是神明的東西,全部拉下神壇!」

  雷恩站在台下,仰頭看著高台上的蘇越。

  眼眶徹底泛紅。

  他下顎肌肉緊繃,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艾爾的臉在他腦海中漸漸模糊,變成了那個躺在醫院走廊冷硬地板上的小女孩。

  那個因為沒有錢買藥,只能在他懷裡慢慢停止呼吸的女兒。

  雷恩恨透了那個剋扣撫恤金的舊體制,恨透了那些視人命為草芥的畜生

  雷恩閉上眼。

  兩行熱淚順著粗糙的臉頰滑落。

  邁克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猛地舉起右臂。

  「全體都有!」

  邁克嘶啞的嗓音在廣場上空炸響。

  「敬禮!」

  嘩啦。

  外圍維持秩序的數百名武裝人員整齊劃一地舉槍。

  槍口斜指天空。

  砰!砰!砰!

  禮炮轟鳴,震耳欲聾。

  五萬名倖存者同時低下頭。

  靈柩在機械臂的牽引下,緩緩降入紀念碑下方的墓穴中。

  泥土翻滾,將一切掩埋。

  人聯的凝聚力,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葬禮結束後的幾天。

  基地里的運轉逐漸恢復正常。

  風沙掩埋了廣場上的雜亂腳印。

  蘇越獨自一人站在艾爾的墓碑前。

  他彎下腰,將一束潔白的雛菊放在墓碑底部。

  花瓣上還沾著人工溫室里凝結的水珠。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一大片幽藍色的數據流。

  密密麻麻的代碼在眼前瘋狂刷新。

  「叮!」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主線任務:根除ALA,保衛地球。已徹底完成。】

  蘇越挑了挑眉。

  【正在進行最終結算……】

  【檢測到宿主採取「物理超度」及「絕對火力碾壓」策略,任務完成度評級:S+。】

  【系統發放終極獎勵:解鎖宇宙科技樹。】

  藍色的虛擬面板在蘇越面前自動展開。

  一個個原本灰暗的科技圖紙圖標,接連亮起刺眼的光芒。

  曲率引擎。

  生態循環飛船。

  暗物質武器。

  星際躍遷技術。

  超維空間護盾。

  基因重組藥劑。

  蘇越盯著面板上那些超越地球時代的科技名詞,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划過。

  每一項技術,都足以徹底顛覆現有的物理學認知。

  地球上的內耗已經結束了。

  ALA的殘黨被徹底清理乾淨,那些高高在上異化者全變成了地下的爛泥。

  但這只是個開始。

  身後傳來腳步聲。

  邁克和雷恩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邁克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紙質文件,那是剛剛列印出來的。

  「老大。」邁克遞過來文件,「全球各地的避難所都在向我們發送建交請求。ALA的殘餘勢力已經被徹底清剿乾淨了。歐洲那邊的幾個大型聚集地,甚至表示願意無條件接受人聯的收編。」

  蘇越接過報告,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回邁克懷裡。

  「這些瑣事你們自己看著辦。」蘇越轉過身。

  邁克手忙腳亂地接住文件,滿臉疑惑。

  「不是,老大,這可是全球統一的契機啊!」邁克撓了撓頭,「那我們接下來幹什麼?總不能天天在基地里種地吧?」

  蘇越抬起手,指著頭頂那片灰暗的天空。

  「地球太小了。」蘇越開口。

  邁克和雷恩同時愣住。

  「太小了?」邁克順著蘇越的手指看向上空,「老大,你沒事吧?咱們剛把地球打下來,你嫌小?」

  蘇越轉頭看向雷恩。

  「雷恩,如果我告訴你,有一種醫療艙,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能在十分鐘內重塑所有壞死的器官和細胞。」蘇越語氣平緩,「你覺得怎麼樣?」

  雷恩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到了自己病死的女兒。

  「老大,你說真的?」雷恩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僅如此。」蘇越看向邁克,「還有能在一秒鐘內跨越光年距離的引擎,能一炮轟碎小行星的武器。」

  邁克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文件嘩啦啦掉了一地。

  「去召集工程部和科研部的高級技師。」蘇越往回走,「給他們看點新東西。」

  「什麼新東西?」邁克追在後面問。

  「能讓我們飛出這片廢土的東西。」蘇越頭也不回。

  邁克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我的老天爺……」邁克咽了一口唾沫。

  雷恩走到邁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上。」雷恩吐出兩個字,大步朝著蘇越的方向追去。

  時光荏苒。

  若干年後。

  陽光穿透了人造大氣層,灑在星際港口巨大的廣場上。

  地球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滿目瘡痍的廢土。

  一艘長達數千米的反重力貨運飛船從頭頂緩緩掠過。

  藍色的尾焰在空氣中帶出幾道扭曲的光暈,引擎運轉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港口周圍全是由高強度合金和透明穹頂構成的建築群。

  磁懸浮列車在半透明的管道中穿梭,將一批批旅客送往太空電梯的接駁站。

  各種膚色的人在廣場上穿梭,全息投影的廣告牌在半空中閃爍,播放著前往半人馬座阿爾法星的旅遊宣傳片。

  一名穿著休閒裝的年輕母親牽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小女孩,在廣場的步道上慢慢散步。

  小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個懸浮的玩具飛船。

  她突然停下腳步。

  廣場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數十米的巨大金屬雕像。

  雕像雕刻的是一個穿著戰術風衣的男人。

  男人手裡握著一把長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微微仰著頭,視線直視著頭頂那片浩瀚的星空。

  雕像的底座上,刻著一行簡短的字。

  【致敬開拓者】。

  小女孩扯了扯母親的手指。

  「媽媽,那個人是誰呀?」小女孩奶聲奶氣地發問。

  母親停下腳步,順著女兒的手指看過去。

  她眼中透著一股純粹的崇敬。

  母親蹲下身,幫女兒理了理裙擺。

  「那是一個傳奇。」母親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

  「是他帶領我們走出了那片泥潭」

  「也是他,開啟了人類的太空大航行時代。」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那他現在在哪裡呀?」小女孩追問。

  母親笑了笑,指著無盡的星空。

  「他帶著最早的那批探索者,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去給人類尋找新的家園了。」

  小女孩重新抬起頭,看著雕像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

  小女孩舉起手裡的玩具飛船,對準了天空。

  「我長大以後,也要去那裡!」

  小女孩指著最亮的那顆星星。

  玩具飛船的尾部噴出一股微弱的氣流,推著它往上飛去。

  母親笑著站起身,牽緊了女兒的手。

  「好,我們去買票,明天就坐飛船去火星看外婆。」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融入了港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雕像靜靜地矗立在陽光下,見證著這個嶄新的時代。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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