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管這叫三代神體？
那隻巨大的黑爪從天而降。
陸曉抬頭。
面甲的紅色目鏡里，巨爪下落的軌跡被清晰捕捉，每一幀都顯得很慢。
他沒打算躲。
他鬆開爆彈槍，雙手握住動力劍的劍柄。
「帝皇庇佑。」
陸曉釋放了靈能閃電，給自己的動力劍注入了靈能。
「破！」
他沖天而起，筆直撞向那片惡魔之爪。
「滋啦」
白色的閃電沿著切口蔓延，吞噬著惡魔之爪的物質結構。
巨大的黑爪，從掌心處斷開。
那斷裂的半截巨爪失去能量支撐，轟然墜下，砸在村外的荒地上，激起百米高的煙塵。
屋頂上。
莫甘娜下壓的雙手僵在半空。
「我靠」
她嘴裡才擠出兩個字。
惡魔一號的警報聲在她腦海里瘋狂響起。
【警告：惡魔之爪結構受損45%！】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頻能量侵蝕，暗物質結構正在被瓦解，無法修復！】
【警告：目標能量反應持續攀升，危險等級判定：滅絕級！】
莫甘娜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她抬頭看向懸浮在空中的藍色身影，那把劍上的白光刺得她眼睛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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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法打了。」
她立刻慫了。
現在很窮，修一隻惡魔之爪就要耗掉半個恆星系的資源。要是這隻也毀了，她這個惡魔女王真得去要飯了。
「算你狠！」
莫甘娜咬牙切齒地啐了一口。
她手一揮，殘破的巨爪消散。身後的一個巨大的蟲洞張開。
「藍罐頭，你給女王我等著！」
莫甘娜撂下一句狠話，閃身鑽進了蟲洞。
陸曉抬手舉起爆彈槍，扣下扳機。
「砰！砰！砰！」
三枚爆彈射出，只打在正在閉合的空間漣漪上，炸開三團火光。
「異端。」
陸曉看著空無一人的屋頂，冷哼一聲。
他啟動推進器，緩緩降下，落回磨盤旁邊。
……
巨俠市，某處後巷。
空間一陣波動。
莫甘娜踉蹌地摔出，一屁股坐在滿是污漬的垃圾桶蓋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虧了。」
她滿臉肉痛。
「虧到姥姥家了。」
那可是暗夙銀！已知宇宙里最頂級的硬通貨之一，就這麼被人跟切豆腐似的給剁了？
莫甘娜越想越氣，抬手劃開通訊。
「卡爾！」
她對著通訊界面咆哮。
「你個死變態，還在那兒裝死？趕緊給女王我滾出來！」
幾秒後，卡爾的投影浮現。他依舊是那身暗紅色長袍，拿著羽毛筆，背景是死歌書院的星海。
「涼冰，」卡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你的樣子很狼狽。」
「狼狽你大爺！」
莫甘娜指著自己的鼻子吼，唾沫星子噴得全息投影都有些不穩定。
「你他媽看看女王我現在這副德行！剛才在黃村，差點就被那個藍罐頭給一劍劈了！」
她站起來，在巷子裡煩躁地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地面「噠噠」作響。
「卡爾，你給老娘老實交代！你給那個陸曉的三代神體資源，裡面是不是偷偷加了料？」
卡爾停下手中的筆。
「只是標準的資源包。」
「標準個屁！」
莫甘娜把一張數據圖甩到卡爾臉上。
「你自己看！這是剛才的戰鬥錄像！那小子的身體強度比一般的三代神體誇張得多！最離譜的是那種白光，那是什麼玩意兒？靈能有這麼變態的嗎？」
她指著數據圖上那根垂直飆升的能量曲線。
「惡魔一號的系統都快燒了，也解析不出來！那種能量直接把我的惡魔之爪給融了！是融化！你懂嗎？暗夙銀在他面前跟塊破塑料沒區別！」
莫甘娜抓著自己的頭髮，一臉崩潰。
「我本來就想去黃村復活個阿托，順便拉個隊伍，結果出門就踩著雷了。現在的地球也太危險了，隨便蹦出來一個都是怪物。」
她死死盯著卡爾，眼神里全是怨念。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這本事？故意坑我是吧？」
卡爾搖了搖頭。
「我並不知情。」
莫甘娜破口大罵。
「女王我現在爪子壞了，手下全沒了，窮得叮噹響！你得賠我！」
她直接伸出手。
「給錢，給資源。不然我就搬去死歌書院，天天在你耳邊念叨你那點破事。」
卡爾輕輕嘆了口氣。
「放心，涼冰。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揮了揮手，一個星際坐標被發送過來。
「新的惡魔一號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就停在太陽系邊緣的柯伊伯帶。」
莫甘娜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真的。」卡爾的語氣毫無波瀾，「配套的資源庫，一應俱全。風格還是你最喜歡的樣子。城堡，墮落，自由。」
莫甘娜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轉為毫不掩飾的喜悅。
「這還算你有點良心。」
她立刻站直，理了理皺巴巴的皮衣。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女王我收房去了。」
通訊掛斷，莫甘娜心情好了許多。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她哼著小曲，再次打開蟲洞，消失在小巷的陰影里。
……
黃村。
陸曉站在大槐樹下，檢查著動力劍的力場發生器。剛才的極限過載，讓線圈有點發燙。
之前躲藏的村民，此刻一個個都探出了腦袋。
剛才的場面，超出了他們對「打架」的認知。
幾個穿著動漫T恤的年輕人互相推搡著，最大膽的那個走了出來，手裡緊攥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陸曉。
陸曉轉過頭。
那幾個年輕人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飛出去。
可當他們的目光掃過陸曉肩甲上那個白色的、倒置的「Ω」符號時，恐懼立刻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狂熱。
「臥槽」
一個戴眼鏡的胖子眼睛瞪圓，聲音發顫。
「那……那是……極限戰士？」
旁邊的同伴咽了口唾沫。
「藍甲、金邊、倒Omega……這是第十三軍團！羅保特·基里曼的崽！」
「不可能吧？這是Cosplay？」
「你家Cosplay能把天上那個大爪子一劍劈了？你家道具能發光還能自己飛？」
胖子激動得滿臉通紅，又往前湊了兩步。
「那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是阿斯塔特修士！」
他的聲音顫抖，激動得語無倫次。
「是真的……戰錘居然是真的！帝皇……帝皇也是真的！」
周圍的村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吼什麼，只覺得這幾個年輕人是嚇傻了。
陸曉聽清了他們的議論。
他停下檢修，目光掃過那幾個年輕人。
頭盔的擴音器啟動。
「凡人。」
聲音低沉，帶著金屬的震顫和非人的威嚴。
胖子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了。
「大……大人！」
他結結巴巴地喊。
「為了帝皇！」
另外幾個年輕人也反應過來，雖然覺得有點中二，但面對那股強大的氣場，還是本能地跟著喊了出來。
「為了帝皇！」
陸曉微微頷首。
「很好。」
他吐出兩個字，隨即轉身。
只留下滿村驚魂未定的村民，和那幾個熱淚盈眶的「錘佬」。
「我……我見到活的星際戰士了」胖子喃喃自語，「這輩子，值了。」
……
太陽系邊緣，柯伊伯帶。
冰冷的虛空中，一座山脈般的城堡狀飛船靜靜懸浮。它通體漆黑，尖塔林立，充滿了墮落與邪惡的氣息。
空間波動。
莫甘娜的身影出現在飛船的主控大廳。
「喲，還真是一模一樣。」
她環顧四周。
熟悉的骸骨王座，熟悉的暗黑裝飾，連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硫磺味都一樣。
「卡爾這死變態，搞裝修的手藝倒是不賴。」
莫甘娜走到王座前，用指尖撫過冰冷的扶手。
「惡魔一號，啟動。」
【惡魔一號作業系統已激活。】
【歡迎回來，我的女王。】
【能源系統上線…護盾系統上線…算力系統對接完畢…】
大廳的燈光逐一亮起，一張張全息投影在莫甘娜面前展開。
「打開轉生池。」
莫甘娜下令。
大廳中央的地板裂開，露出下方翻滾著粘稠紅色液體的池子。
「把阿托的數據調出來。」
莫甘娜手指在虛空中划動。
「還有阿泰他們這幫兄弟……把那場仗里，被凱莎那個碧池砍了的兄弟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女王我拉回來。」
【正在導入基因數據……】
【正在重構生物軀體……】
轉生池劇烈沸騰起來。
無數氣泡破裂，液體開始凝聚，慢慢勾勒出人形。
十分鐘後。
一隻巨大的手掌抓住了池壁。
阿托從池子裡爬了出來。他渾身赤裸，肌肉虬結，背後的惡魔雙翼展開，甩落一片紅色粘液。
緊接著是阿泰……
一個個惡魔戰士從池水中重生，沉默地跪在莫甘娜的王座下。
「女王。」
阿托的聲音沙啞。
他深深低下頭。
「我們又失敗了。」
這些惡魔戰士都還記得戰死前的一幕：天使的審判，烈焰之劍的轟炸。
他們是敗軍之將。
莫甘娜坐在王座上，翹著二郎腿，打量著台階下這群老夥計。
「行了，一個個別跟死了爹媽似的。」
莫甘娜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勝敗乃兵家常事。咱們跟凱莎那碧池打了多少年了？輸的次數還少嗎？」
她站起身，走下台階，來到阿托面前，重重拍了拍他寬闊的肩膀。
「只要女王我還在，你們就死不了。」
莫甘娜轉過身，張開雙臂，面對著所有惡魔。
「這次雖然栽了個大跟頭，但咱們也算鳥槍換炮了。卡爾那個土豪，這次可是大出血。」
她指了指周圍嶄新的設備。
「下次注意點就行。咱們惡魔，最不怕的就是從頭再來。」
阿托抬起頭，眼中的愧疚與頹喪重新化為狂熱。
「是，女王！」
眾惡魔齊聲怒吼。
「這就對了。」
莫甘娜滿意地點了點頭。
「阿泰，去檢查武器庫。黑風，你帶人把這艘船的防禦網給我建起來。」
她頓了頓，調出了陸曉的影像，畫面定格在他一劍劈開惡魔之爪的瞬間。
「至於那個藍罐頭……」
「阿托。」
「在。」
「給我盯死這個小子的一舉一動。暫時，別去招惹他。」
「這貨有點邪門。」
陸曉抬頭。
面甲的紅色目鏡里，巨爪下落的軌跡被清晰捕捉，每一幀都顯得很慢。
他沒打算躲。
他鬆開爆彈槍，雙手握住動力劍的劍柄。
「帝皇庇佑。」
陸曉釋放了靈能閃電，給自己的動力劍注入了靈能。
「破！」
他沖天而起，筆直撞向那片惡魔之爪。
「滋啦」
白色的閃電沿著切口蔓延，吞噬著惡魔之爪的物質結構。
巨大的黑爪，從掌心處斷開。
那斷裂的半截巨爪失去能量支撐，轟然墜下，砸在村外的荒地上，激起百米高的煙塵。
屋頂上。
莫甘娜下壓的雙手僵在半空。
「我靠」
她嘴裡才擠出兩個字。
惡魔一號的警報聲在她腦海里瘋狂響起。
【警告：惡魔之爪結構受損45%！】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頻能量侵蝕，暗物質結構正在被瓦解，無法修復！】
【警告：目標能量反應持續攀升，危險等級判定：滅絕級！】
莫甘娜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她抬頭看向懸浮在空中的藍色身影，那把劍上的白光刺得她眼睛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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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法打了。」
她立刻慫了。
現在很窮，修一隻惡魔之爪就要耗掉半個恆星系的資源。要是這隻也毀了，她這個惡魔女王真得去要飯了。
「算你狠！」
莫甘娜咬牙切齒地啐了一口。
她手一揮，殘破的巨爪消散。身後的一個巨大的蟲洞張開。
「藍罐頭，你給女王我等著！」
莫甘娜撂下一句狠話，閃身鑽進了蟲洞。
陸曉抬手舉起爆彈槍，扣下扳機。
「砰！砰！砰！」
三枚爆彈射出，只打在正在閉合的空間漣漪上，炸開三團火光。
「異端。」
陸曉看著空無一人的屋頂，冷哼一聲。
他啟動推進器，緩緩降下，落回磨盤旁邊。
……
巨俠市，某處後巷。
空間一陣波動。
莫甘娜踉蹌地摔出，一屁股坐在滿是污漬的垃圾桶蓋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虧了。」
她滿臉肉痛。
「虧到姥姥家了。」
那可是暗夙銀！已知宇宙里最頂級的硬通貨之一，就這麼被人跟切豆腐似的給剁了？
莫甘娜越想越氣，抬手劃開通訊。
「卡爾！」
她對著通訊界面咆哮。
「你個死變態，還在那兒裝死？趕緊給女王我滾出來！」
幾秒後，卡爾的投影浮現。他依舊是那身暗紅色長袍，拿著羽毛筆，背景是死歌書院的星海。
「涼冰，」卡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你的樣子很狼狽。」
「狼狽你大爺！」
莫甘娜指著自己的鼻子吼，唾沫星子噴得全息投影都有些不穩定。
「你他媽看看女王我現在這副德行！剛才在黃村，差點就被那個藍罐頭給一劍劈了！」
她站起來，在巷子裡煩躁地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地面「噠噠」作響。
「卡爾，你給老娘老實交代！你給那個陸曉的三代神體資源，裡面是不是偷偷加了料？」
卡爾停下手中的筆。
「只是標準的資源包。」
「標準個屁！」
莫甘娜把一張數據圖甩到卡爾臉上。
「你自己看！這是剛才的戰鬥錄像！那小子的身體強度比一般的三代神體誇張得多！最離譜的是那種白光，那是什麼玩意兒？靈能有這麼變態的嗎？」
她指著數據圖上那根垂直飆升的能量曲線。
「惡魔一號的系統都快燒了，也解析不出來！那種能量直接把我的惡魔之爪給融了！是融化！你懂嗎？暗夙銀在他面前跟塊破塑料沒區別！」
莫甘娜抓著自己的頭髮，一臉崩潰。
「我本來就想去黃村復活個阿托，順便拉個隊伍，結果出門就踩著雷了。現在的地球也太危險了，隨便蹦出來一個都是怪物。」
她死死盯著卡爾，眼神里全是怨念。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這本事？故意坑我是吧？」
卡爾搖了搖頭。
「我並不知情。」
莫甘娜破口大罵。
「女王我現在爪子壞了，手下全沒了，窮得叮噹響！你得賠我！」
她直接伸出手。
「給錢，給資源。不然我就搬去死歌書院，天天在你耳邊念叨你那點破事。」
卡爾輕輕嘆了口氣。
「放心，涼冰。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揮了揮手，一個星際坐標被發送過來。
「新的惡魔一號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就停在太陽系邊緣的柯伊伯帶。」
莫甘娜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真的。」卡爾的語氣毫無波瀾，「配套的資源庫，一應俱全。風格還是你最喜歡的樣子。城堡，墮落，自由。」
莫甘娜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轉為毫不掩飾的喜悅。
「這還算你有點良心。」
她立刻站直，理了理皺巴巴的皮衣。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女王我收房去了。」
通訊掛斷，莫甘娜心情好了許多。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她哼著小曲，再次打開蟲洞，消失在小巷的陰影里。
……
黃村。
陸曉站在大槐樹下，檢查著動力劍的力場發生器。剛才的極限過載，讓線圈有點發燙。
之前躲藏的村民，此刻一個個都探出了腦袋。
剛才的場面，超出了他們對「打架」的認知。
幾個穿著動漫T恤的年輕人互相推搡著，最大膽的那個走了出來，手裡緊攥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陸曉。
陸曉轉過頭。
那幾個年輕人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飛出去。
可當他們的目光掃過陸曉肩甲上那個白色的、倒置的「Ω」符號時，恐懼立刻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狂熱。
「臥槽」
一個戴眼鏡的胖子眼睛瞪圓，聲音發顫。
「那……那是……極限戰士？」
旁邊的同伴咽了口唾沫。
「藍甲、金邊、倒Omega……這是第十三軍團！羅保特·基里曼的崽！」
「不可能吧？這是Cosplay？」
「你家Cosplay能把天上那個大爪子一劍劈了？你家道具能發光還能自己飛？」
胖子激動得滿臉通紅，又往前湊了兩步。
「那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是阿斯塔特修士！」
他的聲音顫抖，激動得語無倫次。
「是真的……戰錘居然是真的！帝皇……帝皇也是真的！」
周圍的村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吼什麼，只覺得這幾個年輕人是嚇傻了。
陸曉聽清了他們的議論。
他停下檢修，目光掃過那幾個年輕人。
頭盔的擴音器啟動。
「凡人。」
聲音低沉，帶著金屬的震顫和非人的威嚴。
胖子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了。
「大……大人！」
他結結巴巴地喊。
「為了帝皇！」
另外幾個年輕人也反應過來，雖然覺得有點中二，但面對那股強大的氣場，還是本能地跟著喊了出來。
「為了帝皇！」
陸曉微微頷首。
「很好。」
他吐出兩個字，隨即轉身。
只留下滿村驚魂未定的村民，和那幾個熱淚盈眶的「錘佬」。
「我……我見到活的星際戰士了」胖子喃喃自語，「這輩子，值了。」
……
太陽系邊緣，柯伊伯帶。
冰冷的虛空中，一座山脈般的城堡狀飛船靜靜懸浮。它通體漆黑，尖塔林立，充滿了墮落與邪惡的氣息。
空間波動。
莫甘娜的身影出現在飛船的主控大廳。
「喲，還真是一模一樣。」
她環顧四周。
熟悉的骸骨王座，熟悉的暗黑裝飾，連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硫磺味都一樣。
「卡爾這死變態，搞裝修的手藝倒是不賴。」
莫甘娜走到王座前，用指尖撫過冰冷的扶手。
「惡魔一號，啟動。」
【惡魔一號作業系統已激活。】
【歡迎回來，我的女王。】
【能源系統上線…護盾系統上線…算力系統對接完畢…】
大廳的燈光逐一亮起，一張張全息投影在莫甘娜面前展開。
「打開轉生池。」
莫甘娜下令。
大廳中央的地板裂開，露出下方翻滾著粘稠紅色液體的池子。
「把阿托的數據調出來。」
莫甘娜手指在虛空中划動。
「還有阿泰他們這幫兄弟……把那場仗里，被凱莎那個碧池砍了的兄弟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女王我拉回來。」
【正在導入基因數據……】
【正在重構生物軀體……】
轉生池劇烈沸騰起來。
無數氣泡破裂，液體開始凝聚，慢慢勾勒出人形。
十分鐘後。
一隻巨大的手掌抓住了池壁。
阿托從池子裡爬了出來。他渾身赤裸，肌肉虬結，背後的惡魔雙翼展開，甩落一片紅色粘液。
緊接著是阿泰……
一個個惡魔戰士從池水中重生，沉默地跪在莫甘娜的王座下。
「女王。」
阿托的聲音沙啞。
他深深低下頭。
「我們又失敗了。」
這些惡魔戰士都還記得戰死前的一幕：天使的審判，烈焰之劍的轟炸。
他們是敗軍之將。
莫甘娜坐在王座上，翹著二郎腿，打量著台階下這群老夥計。
「行了，一個個別跟死了爹媽似的。」
莫甘娜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勝敗乃兵家常事。咱們跟凱莎那碧池打了多少年了？輸的次數還少嗎？」
她站起身，走下台階，來到阿托面前，重重拍了拍他寬闊的肩膀。
「只要女王我還在，你們就死不了。」
莫甘娜轉過身，張開雙臂，面對著所有惡魔。
「這次雖然栽了個大跟頭，但咱們也算鳥槍換炮了。卡爾那個土豪，這次可是大出血。」
她指了指周圍嶄新的設備。
「下次注意點就行。咱們惡魔，最不怕的就是從頭再來。」
阿托抬起頭，眼中的愧疚與頹喪重新化為狂熱。
「是，女王！」
眾惡魔齊聲怒吼。
「這就對了。」
莫甘娜滿意地點了點頭。
「阿泰，去檢查武器庫。黑風，你帶人把這艘船的防禦網給我建起來。」
她頓了頓，調出了陸曉的影像，畫面定格在他一劍劈開惡魔之爪的瞬間。
「至於那個藍罐頭……」
「阿托。」
「在。」
「給我盯死這個小子的一舉一動。暫時，別去招惹他。」
「這貨有點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