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兩派嫌隙
蘇離站在人群中，看著面前都是若有所思、收穫滿滿的農家眾人，嘴角微微揚起，開口誇讚道：「諸位武功精妙無比，農家歷代先賢能從生活瑣事之中創出諸多絕學，實在令人折服！」
這一頓彩虹屁張口就來，語氣真誠，眼神坦蕩，半分作偽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農家眾人聽著，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吹捧人的話他們不是沒聽過，可也得看這話是從誰嘴裡說出來的。
經過方才六人輪番試探，他們已經徹底確認，面前這人，一身武功高得離譜！
如此人物，誇他們農家武功精妙，那分量自然不同，這話傳出去，他們臉上也有光。
可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只聽蘇離繼續說道：「諸位的絕學，都是源自生活。播種、鋤草、收割、舂米，這些尋常農事到了農家先賢手中，竟能化作絕世武功。在下對這種創功思路，實在是嚮往不已……」
話說到一半，他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笑容依舊溫和，可那未盡之意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農家眾人面色漸漸凝重。
原本還各自站得鬆散、彼此之間隱隱有些隔閡的六人，此刻不約而同地靠近了一些。
他們不是傻子，這位所謂的天下第一，明擺著是對他們的武學動了心思！
眾人沉默一番，而後此前的農家魁首田魁上前一步，抱拳道：「蘇掌門誇讚，我們心領了。只是農家絕學不得外傳，這是祖訓，怕是要讓蘇掌門失望了。」
田魁的態度斬釘截鐵，一副沒有商量餘地的樣子。
蘇離也不惱，笑著擺了擺手：「田老誤會了，在下豈是那種強人所難之人？」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書冊，紙張尚新，墨跡猶存，顯然是不久前才抄寫完成的。
「我逍遙派傳承眾多，琴棋書畫，星象占卜，奇門遁甲，士農工商，包羅萬象！這本書正是我逍遙派收藏，此前聽伏老荊老等人提及農家名氣，心嚮往之，便在路上臨時抄寫了這一本農政全書。」
「此書記載了農事耕種、水利灌溉、土壤改良、作物栽培等諸多法門，堪稱集天下農學之大成，其中不少法門，比起當今耕種之法，還要高明許多！」
「在下想著，此書若落在不懂農事的人手中，不過是一堆廢紙，可若是到了農家諸位手中，那便是造福天下農人的至寶。」
他雙手將書冊遞出，語氣誠懇：「在下願以此書，與農家交換武學。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田魁尚在猶豫，可蘇離話音剛落的時候，便有六人湊了過去，一副好奇之色。
田魁以及身邊兩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
湊過去的都是魁隗堂，共工堂以及神農堂的前任以及現任堂主。
這一群人，還有一個身份，后稷流派之人！
田魁等人交換了一番眼神，強忍著心中的不快，同樣跟了上去，準備看看再說。
說實在的，他們並未將蘇離手中的農政全書放在心上。
農家傳承上千年，門中先賢所創的農學典籍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什麼《氾勝之書》《齊民要術》之類，哪一本不是農學經典？
一個剛剛才現世的逍遙派拿出來的書，能有什麼稀罕的？
可當蘇離翻看翻開第一頁，眾人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面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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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稷流派的那幾人更是恨不得把臉給湊到紙上，眼中精光大作，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這一本農政全書，蘇離也是出了力的，別的不說，裡面的那些農具插畫，就是他親自所畫！
一連翻看了幾頁，而後便將手中書籍合了起來，眾人見狀，紛紛伸手阻止，神農堂的朱旭甚至想要上手去拿，可當他看到蘇離目光的時候，只得訕訕停手。
「那個是翻車嗎？這翻車的構造比咱們用的精巧多了！」
「還有筒車？也跟咱們用的不一樣，看樣子貌似更加簡便！」
后稷流派的人激動交談，神農流派的人沉默不語，只是交換眼神，他們也不是瞎子，能夠看出上面記載的耕種之法比他們現有耕種之法要高明不少！
田魁等人表情複雜極了，這東西，足以顛覆整個農家格局！
激動的情緒很快過去，眾人逐漸恢復了平靜，不知不覺之間，農家弟子之間的氣氛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再不知不覺之間，農家弟子竟是直接分割成了兩大部分，中間留出了一條長長的過道。
一邊以田魁，許勇，司徒空以及許青雲這位現任俠魁為首，身後站著的，都是烈山堂，蚩尤堂以及四岳堂的弟子。
另外一邊，則是以田觀硯，朱旭以及陳沖三人為首，身後站著的都是公共堂，神農堂以及魁隗堂弟子。
「怎的人數差了這麼多？」
鳩摩智湊到蘇離身邊，輕聲嘀咕。
在來的時候伏修等人就已經說過了，農家分為兩大流派。
一派是神農流派，講究的是「以農為本、以武立身、以政行道」，骨子裡是政治。
他們耕種，是為了養兵；他們傳承農學，是為了讓更多人依附於農家，從而壯大勢力。
另一派則是后稷流派，以田觀硯為首，田觀硯雖然也姓田，但跟田魁沒有半毛錢關係，只是姓氏相同罷了。
后稷流派講究的是「以農為本、以技立身、以實利民」，骨子裡是實幹。
他們耕種，是為了讓天下人吃飽飯，他們習武，是為了保護農人不受欺凌，他們鑽研農學，是為了讓每一寸土地都長出更多的糧食。
兩大流派雖然同屬農家，可理念不同，平日裡關係並不算好，只是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睦。
私下裡早已鬥成一團。
鳩摩智本以為雙方應該是勢均力敵，可沒想到差距居然這麼大！
鳩摩智說是嘀咕，可他也不想想，在場的哪一個不是武功高強之人？
他的聲音根本就瞞不住眾人。
田魁一方嘴角揚起，身後弟子更是一副趾高氣昂之色，田觀硯一方則是面色通紅，顯然是被鳩摩智的那一番話給氣到了。
田觀硯看著面前田魁，恨不得直接將對方給挫骨揚灰。
以往流傳出的諸多經典，像是《氾勝之書》和《齊民要術》都是后稷流派先賢所創。
那時候的后稷流派可以說是如日中天，最誇張的時候，一連數十年，農家魁首都是由后稷流派之人擔任。
神農流派之人自然不願意看到后稷流派獨攬大權，便果斷髮動了內亂，雙方傷亡慘重，可因后稷流派更重技術，神農流派更重武力的緣故，后稷流派的損失遠超神農流派。
雙方雖然達成了協議暫時和解，可后稷流派諸多底蘊早就故去，再加上很久都沒有新的農書現世，后稷流派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弱。
自那之後，農家俠魁多為神農流派之人。
如今的俠魁許青雲出自蚩尤堂，上一任俠魁出自烈士山堂，雙方雖然沒有明面上的爭鬥，可暗地裡的爭鬥卻是屢行不止，發展到了今天，神農流派弟子數量早已遠超后稷流派。
若是再發展下去，他們后稷流派怕是要沒人了！
想到此處，田觀硯看著蘇離手中的農政全書，眼睛都要紅了。
這一頓彩虹屁張口就來，語氣真誠，眼神坦蕩，半分作偽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農家眾人聽著，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吹捧人的話他們不是沒聽過，可也得看這話是從誰嘴裡說出來的。
經過方才六人輪番試探，他們已經徹底確認，面前這人，一身武功高得離譜！
如此人物，誇他們農家武功精妙，那分量自然不同，這話傳出去，他們臉上也有光。
可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只聽蘇離繼續說道：「諸位的絕學，都是源自生活。播種、鋤草、收割、舂米，這些尋常農事到了農家先賢手中，竟能化作絕世武功。在下對這種創功思路，實在是嚮往不已……」
話說到一半，他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笑容依舊溫和，可那未盡之意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農家眾人面色漸漸凝重。
原本還各自站得鬆散、彼此之間隱隱有些隔閡的六人，此刻不約而同地靠近了一些。
他們不是傻子，這位所謂的天下第一，明擺著是對他們的武學動了心思！
眾人沉默一番，而後此前的農家魁首田魁上前一步，抱拳道：「蘇掌門誇讚，我們心領了。只是農家絕學不得外傳，這是祖訓，怕是要讓蘇掌門失望了。」
田魁的態度斬釘截鐵，一副沒有商量餘地的樣子。
蘇離也不惱，笑著擺了擺手：「田老誤會了，在下豈是那種強人所難之人？」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書冊，紙張尚新，墨跡猶存，顯然是不久前才抄寫完成的。
「我逍遙派傳承眾多，琴棋書畫，星象占卜，奇門遁甲，士農工商，包羅萬象！這本書正是我逍遙派收藏，此前聽伏老荊老等人提及農家名氣，心嚮往之，便在路上臨時抄寫了這一本農政全書。」
「此書記載了農事耕種、水利灌溉、土壤改良、作物栽培等諸多法門，堪稱集天下農學之大成，其中不少法門，比起當今耕種之法，還要高明許多！」
「在下想著，此書若落在不懂農事的人手中，不過是一堆廢紙，可若是到了農家諸位手中，那便是造福天下農人的至寶。」
他雙手將書冊遞出，語氣誠懇：「在下願以此書，與農家交換武學。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田魁尚在猶豫，可蘇離話音剛落的時候，便有六人湊了過去，一副好奇之色。
田魁以及身邊兩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
湊過去的都是魁隗堂，共工堂以及神農堂的前任以及現任堂主。
這一群人，還有一個身份，后稷流派之人！
田魁等人交換了一番眼神，強忍著心中的不快，同樣跟了上去，準備看看再說。
說實在的，他們並未將蘇離手中的農政全書放在心上。
農家傳承上千年，門中先賢所創的農學典籍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什麼《氾勝之書》《齊民要術》之類，哪一本不是農學經典？
一個剛剛才現世的逍遙派拿出來的書，能有什麼稀罕的？
可當蘇離翻看翻開第一頁，眾人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面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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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本農政全書，蘇離也是出了力的，別的不說，裡面的那些農具插畫，就是他親自所畫！
一連翻看了幾頁，而後便將手中書籍合了起來，眾人見狀，紛紛伸手阻止，神農堂的朱旭甚至想要上手去拿，可當他看到蘇離目光的時候，只得訕訕停手。
「那個是翻車嗎？這翻車的構造比咱們用的精巧多了！」
「還有筒車？也跟咱們用的不一樣，看樣子貌似更加簡便！」
后稷流派的人激動交談，神農流派的人沉默不語，只是交換眼神，他們也不是瞎子，能夠看出上面記載的耕種之法比他們現有耕種之法要高明不少！
田魁等人表情複雜極了，這東西，足以顛覆整個農家格局！
激動的情緒很快過去，眾人逐漸恢復了平靜，不知不覺之間，農家弟子之間的氣氛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再不知不覺之間，農家弟子竟是直接分割成了兩大部分，中間留出了一條長長的過道。
一邊以田魁，許勇，司徒空以及許青雲這位現任俠魁為首，身後站著的，都是烈山堂，蚩尤堂以及四岳堂的弟子。
另外一邊，則是以田觀硯，朱旭以及陳沖三人為首，身後站著的都是公共堂，神農堂以及魁隗堂弟子。
「怎的人數差了這麼多？」
鳩摩智湊到蘇離身邊，輕聲嘀咕。
在來的時候伏修等人就已經說過了，農家分為兩大流派。
一派是神農流派，講究的是「以農為本、以武立身、以政行道」，骨子裡是政治。
他們耕種，是為了養兵；他們傳承農學，是為了讓更多人依附於農家，從而壯大勢力。
另一派則是后稷流派，以田觀硯為首，田觀硯雖然也姓田，但跟田魁沒有半毛錢關係，只是姓氏相同罷了。
后稷流派講究的是「以農為本、以技立身、以實利民」，骨子裡是實幹。
他們耕種，是為了讓天下人吃飽飯，他們習武，是為了保護農人不受欺凌，他們鑽研農學，是為了讓每一寸土地都長出更多的糧食。
兩大流派雖然同屬農家，可理念不同，平日裡關係並不算好，只是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睦。
私下裡早已鬥成一團。
鳩摩智本以為雙方應該是勢均力敵，可沒想到差距居然這麼大！
鳩摩智說是嘀咕，可他也不想想，在場的哪一個不是武功高強之人？
他的聲音根本就瞞不住眾人。
田魁一方嘴角揚起，身後弟子更是一副趾高氣昂之色，田觀硯一方則是面色通紅，顯然是被鳩摩智的那一番話給氣到了。
田觀硯看著面前田魁，恨不得直接將對方給挫骨揚灰。
以往流傳出的諸多經典，像是《氾勝之書》和《齊民要術》都是后稷流派先賢所創。
那時候的后稷流派可以說是如日中天，最誇張的時候，一連數十年，農家魁首都是由后稷流派之人擔任。
神農流派之人自然不願意看到后稷流派獨攬大權，便果斷髮動了內亂，雙方傷亡慘重，可因后稷流派更重技術，神農流派更重武力的緣故，后稷流派的損失遠超神農流派。
雙方雖然達成了協議暫時和解，可后稷流派諸多底蘊早就故去，再加上很久都沒有新的農書現世，后稷流派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弱。
自那之後，農家俠魁多為神農流派之人。
如今的俠魁許青雲出自蚩尤堂，上一任俠魁出自烈士山堂，雙方雖然沒有明面上的爭鬥，可暗地裡的爭鬥卻是屢行不止，發展到了今天，神農流派弟子數量早已遠超后稷流派。
若是再發展下去，他們后稷流派怕是要沒人了！
想到此處，田觀硯看著蘇離手中的農政全書，眼睛都要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