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又要到飯了兄弟們
見辛睿恩的話說了半天也沒來，反而是一副待價而沽的模樣，李允浩心中瞭然。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人家這是等著看餐標呢。
於是他伸出一隻手掌，充分張開。
「五百是嗎？」辛睿恩皺著眉問道。
觀察著她的表情，李允浩手掌一翻。
「一千？」
李允浩想了想早上實地考察過的價目表，果斷搖搖頭：「5500。」
「多少？！」
辛睿恩拿出手機換算了一下，發現已經接近百萬韓元了。
這個餐標，豈不是要直接吃米其林輪胎？
「你確定是5500？」
李允浩緩緩點頭。
「……那話又說回來，敬淏oppa，這個人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鄭敬淏瞧著辛睿恩高興不已的模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畢竟數字是她親自確認的，是5500。
這是一個極其眼熟的價格。
考慮到，他自己中央大戲劇電影學的學士學位，是實打實一頓頓在學校食堂里吃出來的……
果然，還得是信息差最重要啊，比什麼金銀都貴重。
「但是你這方法可行嗎？」鄭敬淏提醒道：「別忘了，去年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鄭維羅的體育特長生資質……行，當我沒問。」
李允浩沒說話，只是用實際行動、抖動了一下自己浮誇的胸大肌。
「哎一古，你說你這怎麼練的…」辛睿恩一邊說，一邊伸手過來。
「去去去，能不能有點邊界感？」李允浩打掉她罪惡的黑手。
男孩子出門在外，果然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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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貧也貧過了，你把我們都叫來，何意啊？」
李允浩看向問話的鄭敬淏：「敬淏哥，您對崔真理這個人有了解嗎？」
「我是說，除了李炳勛前輩nim的選角、那個《薯童謠》兒童演員之類的公開資料。」
「不算多，怎麼了？」對方反問。
李允浩指了指自己身旁空著的位置，含糊著：「和我姨父那邊…有一點關聯，所以想提前幫智妍摸摸底。」
「雪莉啊……」鄭敬淏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李允浩和辛睿恩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沒有干擾這位老大哥。
過了好一會兒，卻聽鄭敬淏說：「她的話，其實一開始，我和周圍的人都以為，會如當初那篇報導所言的那樣，『小長今』，你懂吧？」
「李炳勛導演nim，畢竟是拍出了《大長今》的人啊。」
「但是？」
「但是那之後，這孩子個子長得很快，甚至比簽約她的SM娛樂都預料得還要快、一下就竄到了170，你是幕後黑衣出身，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原來如此。」李允浩恍然，見辛睿恩看過來，就解釋了一下：「這個身高演不了小孩，但考慮到生活閱歷、臉上的稚氣也還在，又沒法通過妝造演成熟的大人——」
「難怪，本來是演員方向的明日之星，既然路線遇到了瓶頸，所以她簽約的公司，這才定下了偶像的發展路線？」
「那個時候，SM的訓練體系已經相對成熟了。」鄭敬淏補充道：「而且，我好像聽秀英說過，關於她的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李允浩眉頭深蹙，「什麼？」
「是個人衛生，不是品行這類的大問題。」鄭敬淏擺擺手，「她父母很早就離婚、又各自再婚，老家又在釜山。」
對方指了指辛睿恩精心打理的髮型：「所以這孩子，十多歲了，早上洗了頭也不知道吹乾，再去練舞室出一整天的汗……」
「那頭髮上不是一股餿味？」辛睿恩很詫異。
鄭敬淏聳聳肩，「一個半大孩子，幾個月見一次偶媽，生活又很封閉，難免缺乏生活常識。」
「比起這些，她那個大了一輪的前男親，我似乎也理解了一些。」
說這話的時候，李允浩是真心實意地明白了崔真理那個「最不希望見到發Ins的藝人票選第一名」，是怎麼回事兒了。
畢竟很早就當了練習生、身邊親近的都是偶像藝人，也是社會地位偏懦弱的類型。
找個大自己一輪的rapper，說是男親，恐怕阿爸的角色也包含在內。
「我說啊，李代表nim…」
「嗯？Wei？」
李允浩看著正笑得不懷好意的鄭敬淏：「怎麼突然這麼叫我？」
對方指著他，對辛睿恩說：「這傢伙，他家裡給他的法人卡上留了120億韓元啊，就在清潭支行！」
「阿尼，敬淏oppa不是也知道允浩家很有錢嘛。」辛睿恩有些不明所以。
「但我也沒想到，是這種程度啊。」
鄭敬淏一臉痛心疾首：「而且之前書妍姨母親自來教我合氣道——我之前還以為，他們家家道中落了！」
「這小子，那段時間不知道在我家蹭吃蹭喝了多少。」
對方咬牙切齒地說：「十多年以來一直瞞著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嗯？我們知道了，是會找你討工作，還是借錢，啊？」
「真是給您添麻煩了。」考慮到那時候眼前這哥不但是摔跤部主將、體重還有90公斤，李允浩臉上，並沒有太多歉意。
「要我說，你們家那個電影公司反正也就大貓小貓六七隻，乾脆，你把這幾個本來該走演員路的孩子一起簽過來吧。」
「T-ara和F(x)…我看，要不就叫TF girls好了。」
鄭敬淏似乎是夢到什麼就說什麼：「看不見的大手使使勁什麼的——要不……你把我也簽了得了。」
「你怎麼不說叫Dream Girls！」李允浩沒好氣地反嗆到：「既然都過了有工作熱情的年紀，為什麼卻還收著主演的片酬？」
「熱情上漲，但月薪不漲啊。」鄭敬淏聳聳肩，向職場新丁辛睿恩傳遞著不像話的經驗：「睿恩啊，我跟你講，把對工作的熱情降到最低時薪的範圍，拍攝的時候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心態都會特別好哦~」
「是這樣嗎？」辛睿恩躍躍欲試：「那如果他把我寫死，如何呢？」
「這……」鄭敬淏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位是自編自導。
……
轉眼就來到了第二天。
梨大新生入學第一天沒有正式課程，整個流程也簡單，一場簡短的新生歡迎會而已。
學生會兩位同專業的高年級學姐簡短的宣講結束後，便是自由活動時間，也是全校各大社團搶新、吸納新生的黃金時段。
人群各自散去，李允浩按照約定，請合影里的「李允浩」吃飯。
「不過，你為何如此之喘？」他問辛睿恩。
儘量緩過氣息，辛睿恩叉著腰、一臉生無可戀地用手指向身後層層疊疊、望不到頭的長階梯，語氣里滿是怨念：「我…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梨大的歐尼們都瘦得離譜了。」
「因為這裡根本不是女子大學，是體校。」
「別抱怨了，你們成均館大學還修在北嶽山上，爬坡只會更累。」
李允浩總覺得，這丫頭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沒怎麼去過學校的美。
「行吧，照片也拍了，飯，我要吃飯！」
「那必須的。」李允浩朝著不遠處、門口的出票機一指。
5500韓元套餐，出票機有韓餐和中餐兩個選項，性價比拉滿。
辛睿恩指定沒吃過食堂，她還樂呵呵的親自取票。
可往前走了兩步，她環顧四周後頓住腳步，表情是欲言又止。
「允浩啊，你有沒有發現，這前面似乎只有一條路？」
李允浩眨巴眨巴澄澈的眼眸，「so？」
「那…」辛睿恩一時語塞。
雙選項、雙入口、雙體系，看著琳琅滿目、百花齊放，仿佛想吃韓餐選韓餐、想吃中餐選中餐，自由隨心。
可視野盡頭，兩條獨立通道最終緩緩合攏，所有人流盡數匯入同一條乾飯主幹道。
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1944年的英帕爾戰役期間，曾經有一位以一己之力餓死兩個甲級師團（五萬人）的「有能名將」說過：大核民族是食草的民族。
雖然不認識牟田口廉也，她還是覺得：李允浩這是把自己當日子人整。
「我真傻，真的。」
看到菜品的那一刻，辛睿恩悟了。
隨便夾了一點小紅、小黃，再往沙拉上澆了一點醬汁，最後拿一小瓶印著IU頭像的香蕉牛奶——
不是她不愛喝這個，也不是對這位JYPE落選的前輩代言人，有什麼不好的看法。
純粹是這玩意兒，它竟然還是限量供應——而且是一人限拿一瓶。
剛剛打飯那會兒，她很想告訴那位手膀比自己大腿粗的姨母：這玩意兒，自己在家都是插著吸管一次喝一板。
作為家裡的小女兒，她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
兩個人往角落一坐，辛睿恩看看自己的餐盤，又看看他的，長嘆一口氣：「這一桌子——就我一個冒熱氣的。」
李允浩很理智地沒問，自己為什麼冒冷氣。
「你太年輕了。」
他雙手插兜，眼神里滿是看透世事的滄桑與通透。
「真正的食堂，從來不會靠難吃的食物餓死你。」
他指著紅色的辣白菜和黃色的日本蘿蔔：「靠的是——讓你有的選，但沒得逃。」
「這是減脂餐來的吧？」辛睿恩嘴角微微抽搐，滿臉無奈：「那我們還吃嗎？」
「吃啊。」
李允浩沒有半分猶豫：「花錢買的，憑什麼不吃？」
他抬手從容夾起沙拉，像牛吃草一樣開始嚼嚼嚼，心態穩得無可挑剔。
辛睿恩一拍腦門：「算你狠！」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對著餐盤拍了照片。
地址選在了梨花女子大學，配文則是：「又要到飯了，兄弟們。」
李允浩這次可能小賺，但她辛拉麵肯定不虧。
成均館大學，忠誠！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人家這是等著看餐標呢。
於是他伸出一隻手掌，充分張開。
「五百是嗎？」辛睿恩皺著眉問道。
觀察著她的表情，李允浩手掌一翻。
「一千？」
李允浩想了想早上實地考察過的價目表，果斷搖搖頭：「5500。」
「多少？！」
辛睿恩拿出手機換算了一下，發現已經接近百萬韓元了。
這個餐標，豈不是要直接吃米其林輪胎？
「你確定是5500？」
李允浩緩緩點頭。
「……那話又說回來，敬淏oppa，這個人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鄭敬淏瞧著辛睿恩高興不已的模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畢竟數字是她親自確認的，是5500。
這是一個極其眼熟的價格。
考慮到，他自己中央大戲劇電影學的學士學位，是實打實一頓頓在學校食堂里吃出來的……
果然，還得是信息差最重要啊，比什麼金銀都貴重。
「但是你這方法可行嗎？」鄭敬淏提醒道：「別忘了，去年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鄭維羅的體育特長生資質……行，當我沒問。」
李允浩沒說話，只是用實際行動、抖動了一下自己浮誇的胸大肌。
「哎一古，你說你這怎麼練的…」辛睿恩一邊說，一邊伸手過來。
「去去去，能不能有點邊界感？」李允浩打掉她罪惡的黑手。
男孩子出門在外，果然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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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貧也貧過了，你把我們都叫來，何意啊？」
李允浩看向問話的鄭敬淏：「敬淏哥，您對崔真理這個人有了解嗎？」
「我是說，除了李炳勛前輩nim的選角、那個《薯童謠》兒童演員之類的公開資料。」
「不算多，怎麼了？」對方反問。
李允浩指了指自己身旁空著的位置，含糊著：「和我姨父那邊…有一點關聯，所以想提前幫智妍摸摸底。」
「雪莉啊……」鄭敬淏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李允浩和辛睿恩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沒有干擾這位老大哥。
過了好一會兒，卻聽鄭敬淏說：「她的話，其實一開始，我和周圍的人都以為，會如當初那篇報導所言的那樣，『小長今』，你懂吧？」
「李炳勛導演nim，畢竟是拍出了《大長今》的人啊。」
「但是？」
「但是那之後，這孩子個子長得很快，甚至比簽約她的SM娛樂都預料得還要快、一下就竄到了170，你是幕後黑衣出身，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原來如此。」李允浩恍然，見辛睿恩看過來，就解釋了一下：「這個身高演不了小孩，但考慮到生活閱歷、臉上的稚氣也還在，又沒法通過妝造演成熟的大人——」
「難怪，本來是演員方向的明日之星，既然路線遇到了瓶頸，所以她簽約的公司，這才定下了偶像的發展路線？」
「那個時候，SM的訓練體系已經相對成熟了。」鄭敬淏補充道：「而且，我好像聽秀英說過，關於她的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李允浩眉頭深蹙，「什麼？」
「是個人衛生，不是品行這類的大問題。」鄭敬淏擺擺手，「她父母很早就離婚、又各自再婚，老家又在釜山。」
對方指了指辛睿恩精心打理的髮型：「所以這孩子，十多歲了，早上洗了頭也不知道吹乾，再去練舞室出一整天的汗……」
「那頭髮上不是一股餿味？」辛睿恩很詫異。
鄭敬淏聳聳肩，「一個半大孩子，幾個月見一次偶媽，生活又很封閉，難免缺乏生活常識。」
「比起這些，她那個大了一輪的前男親，我似乎也理解了一些。」
說這話的時候，李允浩是真心實意地明白了崔真理那個「最不希望見到發Ins的藝人票選第一名」，是怎麼回事兒了。
畢竟很早就當了練習生、身邊親近的都是偶像藝人，也是社會地位偏懦弱的類型。
找個大自己一輪的rapper，說是男親，恐怕阿爸的角色也包含在內。
「我說啊，李代表nim…」
「嗯？Wei？」
李允浩看著正笑得不懷好意的鄭敬淏：「怎麼突然這麼叫我？」
對方指著他，對辛睿恩說：「這傢伙，他家裡給他的法人卡上留了120億韓元啊，就在清潭支行！」
「阿尼，敬淏oppa不是也知道允浩家很有錢嘛。」辛睿恩有些不明所以。
「但我也沒想到，是這種程度啊。」
鄭敬淏一臉痛心疾首：「而且之前書妍姨母親自來教我合氣道——我之前還以為，他們家家道中落了！」
「這小子，那段時間不知道在我家蹭吃蹭喝了多少。」
對方咬牙切齒地說：「十多年以來一直瞞著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嗯？我們知道了，是會找你討工作，還是借錢，啊？」
「真是給您添麻煩了。」考慮到那時候眼前這哥不但是摔跤部主將、體重還有90公斤，李允浩臉上，並沒有太多歉意。
「要我說，你們家那個電影公司反正也就大貓小貓六七隻，乾脆，你把這幾個本來該走演員路的孩子一起簽過來吧。」
「T-ara和F(x)…我看，要不就叫TF girls好了。」
鄭敬淏似乎是夢到什麼就說什麼：「看不見的大手使使勁什麼的——要不……你把我也簽了得了。」
「你怎麼不說叫Dream Girls！」李允浩沒好氣地反嗆到：「既然都過了有工作熱情的年紀，為什麼卻還收著主演的片酬？」
「熱情上漲，但月薪不漲啊。」鄭敬淏聳聳肩，向職場新丁辛睿恩傳遞著不像話的經驗：「睿恩啊，我跟你講，把對工作的熱情降到最低時薪的範圍，拍攝的時候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心態都會特別好哦~」
「是這樣嗎？」辛睿恩躍躍欲試：「那如果他把我寫死，如何呢？」
「這……」鄭敬淏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位是自編自導。
……
轉眼就來到了第二天。
梨大新生入學第一天沒有正式課程，整個流程也簡單，一場簡短的新生歡迎會而已。
學生會兩位同專業的高年級學姐簡短的宣講結束後，便是自由活動時間，也是全校各大社團搶新、吸納新生的黃金時段。
人群各自散去，李允浩按照約定，請合影里的「李允浩」吃飯。
「不過，你為何如此之喘？」他問辛睿恩。
儘量緩過氣息，辛睿恩叉著腰、一臉生無可戀地用手指向身後層層疊疊、望不到頭的長階梯，語氣里滿是怨念：「我…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梨大的歐尼們都瘦得離譜了。」
「因為這裡根本不是女子大學，是體校。」
「別抱怨了，你們成均館大學還修在北嶽山上，爬坡只會更累。」
李允浩總覺得，這丫頭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沒怎麼去過學校的美。
「行吧，照片也拍了，飯，我要吃飯！」
「那必須的。」李允浩朝著不遠處、門口的出票機一指。
5500韓元套餐，出票機有韓餐和中餐兩個選項，性價比拉滿。
辛睿恩指定沒吃過食堂，她還樂呵呵的親自取票。
可往前走了兩步，她環顧四周後頓住腳步，表情是欲言又止。
「允浩啊，你有沒有發現，這前面似乎只有一條路？」
李允浩眨巴眨巴澄澈的眼眸，「so？」
「那…」辛睿恩一時語塞。
雙選項、雙入口、雙體系，看著琳琅滿目、百花齊放，仿佛想吃韓餐選韓餐、想吃中餐選中餐，自由隨心。
可視野盡頭，兩條獨立通道最終緩緩合攏，所有人流盡數匯入同一條乾飯主幹道。
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1944年的英帕爾戰役期間，曾經有一位以一己之力餓死兩個甲級師團（五萬人）的「有能名將」說過：大核民族是食草的民族。
雖然不認識牟田口廉也，她還是覺得：李允浩這是把自己當日子人整。
「我真傻，真的。」
看到菜品的那一刻，辛睿恩悟了。
隨便夾了一點小紅、小黃，再往沙拉上澆了一點醬汁，最後拿一小瓶印著IU頭像的香蕉牛奶——
不是她不愛喝這個，也不是對這位JYPE落選的前輩代言人，有什麼不好的看法。
純粹是這玩意兒，它竟然還是限量供應——而且是一人限拿一瓶。
剛剛打飯那會兒，她很想告訴那位手膀比自己大腿粗的姨母：這玩意兒，自己在家都是插著吸管一次喝一板。
作為家裡的小女兒，她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
兩個人往角落一坐，辛睿恩看看自己的餐盤，又看看他的，長嘆一口氣：「這一桌子——就我一個冒熱氣的。」
李允浩很理智地沒問，自己為什麼冒冷氣。
「你太年輕了。」
他雙手插兜，眼神里滿是看透世事的滄桑與通透。
「真正的食堂，從來不會靠難吃的食物餓死你。」
他指著紅色的辣白菜和黃色的日本蘿蔔：「靠的是——讓你有的選，但沒得逃。」
「這是減脂餐來的吧？」辛睿恩嘴角微微抽搐，滿臉無奈：「那我們還吃嗎？」
「吃啊。」
李允浩沒有半分猶豫：「花錢買的，憑什麼不吃？」
他抬手從容夾起沙拉，像牛吃草一樣開始嚼嚼嚼，心態穩得無可挑剔。
辛睿恩一拍腦門：「算你狠！」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對著餐盤拍了照片。
地址選在了梨花女子大學，配文則是：「又要到飯了，兄弟們。」
李允浩這次可能小賺，但她辛拉麵肯定不虧。
成均館大學，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