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馴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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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卡爾文局長一頭霧水時候。

  一隻極為漂亮的白頭海雕從天而降,動作輕盈的落在周森平舉的手臂上。

  亮金黃色彎鉤喙、腳掌、虹膜格外耀眼,頭部、頸部、尾羽白的就像馬庫申火山峰頂不化的積雪,而軀幹、雙翼通體呈現幽棕色,極強的黑白對比衝擊著卡爾文局長的眼球。

  山姆低下頭髮出咕咕聲。

  討好的用彎鉤喙輕輕觸碰周森的臉頰。

  「你好像胖了!」周森則是感覺胳膊一沉,扭頭上下打量山姆,貌似比剛才見面要大了一圈,最初見面時候站立高度好像還沒過一米,而現在高度明顯超過一米。

  獸元丹的效果這麼強?

  「周,這...它是...等等,上帝啊?」卡爾文局長忽然想到什麼,手忙腳亂的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WhatsApp群消息里的一段視頻,然後舉起對照眼前的白頭海雕。

  「沒錯,視頻就是它!」

  「白頭海雕首領,上帝,它看起來真漂亮。」

  「我要拍下來,帶回家給傑夫看。」

  「換個角度更漂亮。」

  「...」

  周森看到卡爾文局長跟小迷弟一樣,舉著手機圍著自己轉圈拍照,鏡頭就差懟在山姆的鷹臉上。

  山姆可不慣著。

  立馬展開接近兩米寬的翼展,張開鋒利的鉤喙,發出單薄細長的高音尖叫。

  「上帝啊!」卡爾文局長被這聲警告短嘶嚇的連忙後退,手機都差點掉到地上。

  「安靜!」

  周森反手在山姆亮金色的爪子上輕拍一下。

  下一刻。

  山姆收起翅膀。

  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儼然沒了剛剛猛禽發飆的姿態。

  「買噶的,周,它竟然能聽懂你的話?」卡爾文局長瞪大雙眼,滿臉的震驚,第一次見到這麼聽話的白頭海雕。

  「這個...」周森故意環顧四周,刻意壓低聲線,帶著幾分隱秘的口吻開口,「我的祖父家族在中國是馴獸師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專職馴獸師,曾經為很多皇帝馴服過野獸。」

  噢!

  卡爾文局長驚愕的張開嘴巴,臉上瞬間湧上一副豁然開朗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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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美國這種建國才200年的國家,根本沒有歷史文化可言,而且民眾還都是世界各地遷徙而來的移民。

  平日新聞媒體總在刻意渲染、誇大抹黑華夏的落後閉塞,但對於擁有上下五千年歷史的國度,從內心有種敬畏感。

  尤其在聽到周森祖先曾供職於古時皇家宮廷,侍奉過多位帝王,卡爾文心中對周森的觀感頓時徹底改觀,看向周森的目光多了幾分尊敬,用抱怨的語氣。

  「原來這樣,周,為什麼你不早點說,上帝啊,烏納拉斯卡島上竟然藏著一位偉大的馴獸師。」

  周森抬手輕撫山姆油亮的羽毛,先是微微嘆口氣,緩緩說道。

  「因為祖父在臨終前,擔心後來的皇帝會對家族進行報復,要求後代必須隱姓埋名,這個你明白的,今天早上聽吳警官說白頭海雕攻擊了遊客,作為烏納拉斯卡島的一員,我猶豫很久,還是決定站出來。」

  「上帝啊,周,你是一位善良富有擔當的人。」卡爾文局長的神情立馬變得肅穆,語氣里更是由衷的敬佩,目光掃過安分佇立在周森肩頭的白頭海雕。

  「擁有傳承技藝,遵循祖先遺言,寧願默默做一名漁民,現在為了解決烏納拉斯卡島的困境,甘願打破祖先的禁令,你太偉大了。」

  見到卡爾文局長入戲已深。

  周森害怕下一刻他會跪下給自己行禮,連忙岔開話題。

  「局長先生,我們還是先處理海雕這個麻煩,至於祖先的事情,希望您能幫我保守秘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漁民。」

  「我明白,請相信我,我一定會把這個秘密帶入墳墓。」卡爾文局長把手放在胸前,鄭重的做出承諾。

  周森不以為然的暗暗撇嘴。

  在烏納拉斯卡島生活了十幾年,大家誰不知道誰。

  你卡爾文可是島上出了名的大嘴巴,尤其喝完酒之後,連跟妻子嘿嘿的姿勢都能說出來。

  不過周森並不擔心馴獸師的事情被透露,甚至巴不得傳出去,只有大家相信了這個故事,才能掩蓋御獸宗的秘密。

  抬頭望向濃霧籠罩的Iliuliuk Bay(伊利柳克灣),翻滾的霧氣中一艘捕撈船若隱若現。

  「夥計,不要耽誤時間了,我們去卸魚碼頭,有捕魚船已經回來了,那群海雕肯定已經準備好了搶劫行動。」

  卡爾文局長轉身望向遠處的伊利柳克灣,只能看到一片厚重的白霧遮住海面,別說捕魚船了,連個影子都見不到。

  「捕魚船回港?有嗎?我怎麼沒看到?」

  「就在那!」周森抬手指向視線中捕魚船的影子,猛然回過神,狐疑問道,「你看不到?」

  卡爾文局長茫然搖搖頭,「夥計,別逗我了,海灣里全是白霧。」

  周森瞬間反應過來。


  「抱歉,可能是我看錯了,走吧,先去Trident Seafoods卸魚碼頭,那裡的海雕最多。」

  「那它怎麼辦?」卡爾文局長點點頭,看向立在周森肩膀上的威猛的白頭海雕,「它有名字嗎?」

  「我叫它山姆。」周森回道。

  「很棒的名字。」卡爾文局長稱讚一聲,指著停車位上自己那輛皮卡,「夥計,山姆需要坐車嗎?」

  「不需要,它會跟著我們。」

  周森輕輕頂了下肩膀,山姆聽話的張開雙翅騰空飛起,飛到半空後在兩人頭頂盤旋。

  「它真的很漂亮。」

  卡爾文局長已經不記得自己說了多少次稱讚,每一次看到山姆的不同姿態,都會習慣的夸一次。

  「走吧,我趕時間。」周森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卡爾文局長再次抬頭看一眼空中盤旋的山姆,依依不捨的拉開車門,發動皮卡,緩緩駛出停車場Safeway超市停車場。

  皮卡駛入機場大道主幹道,卡爾文局長頻頻掃視車內後視鏡與兩側倒車鏡

  「夥計,它...山姆真的會跟上嗎?」

  「局長先生,專心開車好嗎?」周森無奈翻個白眼,心底默默給山姆傳了一道意念,示意它貼緊車輛隨行。

  啾啾!

  一聲清亮尖銳的鷹鳴劃破長空。

  轉瞬之間。

  山姆突然出現在皮卡旁邊。

  寬大雙翼舒展,黑褐羽翼撐開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輪廓,純白頭頂在陰沉光線中格外醒目。

  山姆並未衝撞車窗。

  只是跟皮卡車並排飛行,亮金色豎瞳靜靜隔著車窗玻璃望向車內。

  卡爾文局長下意識踩下一點剎車,身子微微後仰,目光中帶著震撼和新奇。

  「我的上帝啊,它太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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