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是老大
砰。
宿舍的門被踢開了。
"哎——可算回來了。"
一個大嗓門先進來，人後進來。
門框裡站著個一米八出頭的男生，淺色短袖襯衫，袖子隨手卷到小臂。肩膀寬，站在那兒把門洞占掉大半。手裡拎著兩個購物袋，另一隻手上夾著包煙，煙盒的紅在他指間晃了一下。
他往屋裡一掃，看見沈俊，眼睛亮了一下。
"喲，人都到齊了？"
購物袋往地上一撂，腳一勾把門帶上，人已經走到屋中間了。那股子鬆弛勁兒像是在自己家客廳里轉悠。
"我易嘉豪。"他先伸手，沖沈俊，"上鋪那個是我的，早上鋪好就出去逛了一圈。"
沈俊握了一下。
手掌很粗糙。掌心和指根那一片老繭厚得過分，邊緣還修過——是常年握著什麼東西磨出來的，又被人細緻地打理過。
跟那一身襯衫和購物袋，對不上。
"沈俊。"
"沈俊。"易嘉豪重複了一遍，點頭，"哪兒的？"
"閩南的。"
"哦！這好啊！"易嘉豪笑了，轉頭看龍凱，"你呢小兄弟？"
"東北的！"龍凱立刻接上，胸膛挺了挺。
易嘉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龍凱一米七出頭，站在易嘉豪面前矮了快一個頭。頭髮梳得人模狗樣，美瞳戴著，往那兒一站，愣是被這個一米八的嘉豪襯得像個小白臉。
"東北的？"易嘉豪嘿了一聲，"你這東北的怎麼長得跟蘇州人似的。我老家蘇北的，南方漢子都比你壯。"
"哥——"龍凱不樂意了，"人不可貌相啊哥，我們那邊也有白淨的。"
"行行行。"易嘉豪擺擺手，已經轉向南宮千雪的背影了，"那位——"
他頓了一下，眼睛眯了眯，像是在哪兒見過。然後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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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千雪的肩膀動了一下。
沒回頭。
"來來來，抽根煙，認識一下。"
煙盒"啪"地甩開，他手指一彈，一根煙就彈出來半截，遞到南宮千雪面前。
南宮千雪愣了一下。
"我不抽。"
"不抽啊？不抽也拿著，交個朋友。"易嘉豪硬把煙塞到他手裡，轉身，"沈俊，龍凱，人手一根。"
一根彈給沈俊，一根彈給龍凱。動作利索得像在發牌。
沈俊接住。
指間一捏——紙質硬，菸絲緊實，濾嘴上那圈金線印得清清楚楚，燙了一道極細的暗紋。
不是高仿。是真的。
他不動聲色地把煙夾到耳朵上。
——剛到宿舍就這麼擺闊。
立人設？還是真不把這點東西當回事？
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過了一下。
易嘉豪已經自己點上一根了，火機"啪"地一合，吐出一口煙，靠到中間那張大桌子的邊上。煙霧從他鼻腔里慢慢淌出來，姿勢隨便得像在自家陽台。
"行了，都鋪好了吧？鋪好了跟我走。"
"走哪兒？"龍凱眼睛一亮。
"吃飯，happy。"易嘉豪煙一指門外，"我這大老遠從蘇北跑過來，人生地不熟的，第一天又沒啥事干。"
"現在？"沈俊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
"現在。"易嘉豪點頭，"先吃飯，下午隨便轉轉，上上網？晚上再整個大的。我請。"
他說"我請"兩個字的時候，沒有任何停頓。像在說"我呼吸"。
龍凱已經把煙別到耳朵上了，屁股挪到沈俊旁邊。
"嘉豪哥敞亮！"
"敞亮啥。"易嘉豪吐了口煙，"四個人住一屋，一住四年，不處好了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多難受。"
他又吸了一口，菸頭亮了一下。
"這樣，醜話說前頭。咱這宿舍得有個排行。我虛歲二十，最大，我老大。"
他菸頭一指南宮千雪。
"千雪，你看著就比龍凱這小白臉穩當，老二。"
再一指龍凱。
"你老三。"
最後指沈俊。
"沈俊老四。"
"誒——不對不對不對！"龍凱立刻跳起來，"嘉豪哥，這不對！"
"咋不對？"
"沈俊是我哥！"龍凱一把摟住沈俊的肩膀，"高鐵上就認識了，一路哥前哥後叫過來的，你讓我排他前面，我這不是亂輩分嗎？"
沈俊的眉毛動了一下。
有意思。
易嘉豪看了沈俊一眼，像是在確認。
沈俊沒否認。
"行。"易嘉豪一擺手，菸灰彈到地上，"那就沈俊老三，龍凱老四。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龍凱笑得眼睛彎起來，"謝嘉豪哥！"
南宮千雪那邊"嗯"了一聲，算是表態。
沈俊把耳朵上那根煙取下來，在指間轉了一下，沒點。
"隨便。"
"那就這麼定了。"易嘉豪把菸頭在桌角的空易拉罐上摁滅，"刺啦"一聲，站直，"老三老四都聽見了啊，以後有事叫大哥。"
宿舍的門被踢開了。
"哎——可算回來了。"
一個大嗓門先進來，人後進來。
門框裡站著個一米八出頭的男生，淺色短袖襯衫，袖子隨手卷到小臂。肩膀寬，站在那兒把門洞占掉大半。手裡拎著兩個購物袋，另一隻手上夾著包煙，煙盒的紅在他指間晃了一下。
他往屋裡一掃，看見沈俊，眼睛亮了一下。
"喲，人都到齊了？"
購物袋往地上一撂，腳一勾把門帶上，人已經走到屋中間了。那股子鬆弛勁兒像是在自己家客廳里轉悠。
"我易嘉豪。"他先伸手，沖沈俊，"上鋪那個是我的，早上鋪好就出去逛了一圈。"
沈俊握了一下。
手掌很粗糙。掌心和指根那一片老繭厚得過分，邊緣還修過——是常年握著什麼東西磨出來的，又被人細緻地打理過。
跟那一身襯衫和購物袋，對不上。
"沈俊。"
"沈俊。"易嘉豪重複了一遍，點頭，"哪兒的？"
"閩南的。"
"哦！這好啊！"易嘉豪笑了，轉頭看龍凱，"你呢小兄弟？"
"東北的！"龍凱立刻接上，胸膛挺了挺。
易嘉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龍凱一米七出頭，站在易嘉豪面前矮了快一個頭。頭髮梳得人模狗樣，美瞳戴著，往那兒一站，愣是被這個一米八的嘉豪襯得像個小白臉。
"東北的？"易嘉豪嘿了一聲，"你這東北的怎麼長得跟蘇州人似的。我老家蘇北的，南方漢子都比你壯。"
"哥——"龍凱不樂意了，"人不可貌相啊哥，我們那邊也有白淨的。"
"行行行。"易嘉豪擺擺手，已經轉向南宮千雪的背影了，"那位——"
他頓了一下，眼睛眯了眯，像是在哪兒見過。然後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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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千雪的肩膀動了一下。
沒回頭。
"來來來，抽根煙，認識一下。"
煙盒"啪"地甩開，他手指一彈，一根煙就彈出來半截，遞到南宮千雪面前。
南宮千雪愣了一下。
"我不抽。"
"不抽啊？不抽也拿著，交個朋友。"易嘉豪硬把煙塞到他手裡，轉身，"沈俊，龍凱，人手一根。"
一根彈給沈俊，一根彈給龍凱。動作利索得像在發牌。
沈俊接住。
指間一捏——紙質硬，菸絲緊實，濾嘴上那圈金線印得清清楚楚，燙了一道極細的暗紋。
不是高仿。是真的。
他不動聲色地把煙夾到耳朵上。
——剛到宿舍就這麼擺闊。
立人設？還是真不把這點東西當回事？
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過了一下。
易嘉豪已經自己點上一根了，火機"啪"地一合，吐出一口煙，靠到中間那張大桌子的邊上。煙霧從他鼻腔里慢慢淌出來，姿勢隨便得像在自家陽台。
"行了，都鋪好了吧？鋪好了跟我走。"
"走哪兒？"龍凱眼睛一亮。
"吃飯，happy。"易嘉豪煙一指門外，"我這大老遠從蘇北跑過來，人生地不熟的，第一天又沒啥事干。"
"現在？"沈俊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
"現在。"易嘉豪點頭，"先吃飯，下午隨便轉轉，上上網？晚上再整個大的。我請。"
他說"我請"兩個字的時候，沒有任何停頓。像在說"我呼吸"。
龍凱已經把煙別到耳朵上了，屁股挪到沈俊旁邊。
"嘉豪哥敞亮！"
"敞亮啥。"易嘉豪吐了口煙，"四個人住一屋，一住四年，不處好了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多難受。"
他又吸了一口，菸頭亮了一下。
"這樣，醜話說前頭。咱這宿舍得有個排行。我虛歲二十，最大，我老大。"
他菸頭一指南宮千雪。
"千雪，你看著就比龍凱這小白臉穩當，老二。"
再一指龍凱。
"你老三。"
最後指沈俊。
"沈俊老四。"
"誒——不對不對不對！"龍凱立刻跳起來，"嘉豪哥，這不對！"
"咋不對？"
"沈俊是我哥！"龍凱一把摟住沈俊的肩膀，"高鐵上就認識了，一路哥前哥後叫過來的，你讓我排他前面，我這不是亂輩分嗎？"
沈俊的眉毛動了一下。
有意思。
易嘉豪看了沈俊一眼，像是在確認。
沈俊沒否認。
"行。"易嘉豪一擺手，菸灰彈到地上，"那就沈俊老三，龍凱老四。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龍凱笑得眼睛彎起來，"謝嘉豪哥！"
南宮千雪那邊"嗯"了一聲，算是表態。
沈俊把耳朵上那根煙取下來，在指間轉了一下，沒點。
"隨便。"
"那就這麼定了。"易嘉豪把菸頭在桌角的空易拉罐上摁滅，"刺啦"一聲，站直，"老三老四都聽見了啊，以後有事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