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慢慢磨吧。
「什麼事，說吧。」我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
「我、我……又跟我老子吵架了，我老子他、他……要給我在家鄉找婆家。」春燕很激動：
「我老爸說，再去莞城打工，就要還你的錢，還不起。不如不去了，讓我在家鄉嫁人，還能收彩禮。」
我靠，老夏這麼陰險？
我大怒：「春燕，你老爸這麼做，可就不厚道了。沒多久，十來天前，你老爸和玲姐給我打電話，說蓋房子錢不夠，找我要錢，我還給你老爸匯款兩萬塊……」
「兩萬塊？」
春燕大叫起來：「什麼兩萬塊，老子怎麼不知道？見鬼哦，我老媽十來天前，什麼時候給你打過電話？」
我大吃一驚，腦子死機了！
老夏這王八蛋騙了我？可是那天，玲姐確實跟我通電話了呀！
「老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春燕在電話里大叫：「我媽也在這裡，你說清楚，我們回去問我老爸。」
「玲姐也在你身邊嗎？」我深吸了一口氣，說起上次的事情。
電話里，傳來玲姐的聲音：「耀祖，這件事我一點都不知道。上次跟你通話的，也不是我。」
「玲姐，那天不是你嗎？你說春燕爺爺去世，嗓子哭啞了，我聽聲音也覺得奇怪。」
我非常惱火：「那就是老夏，找了個女人，故意冒充你，騙了我兩萬塊。」
回想當天通電話的情形，的確很可疑。
老夏說玲姐嗓子哭啞了，我也信了。當時和玲姐的通話，也就短短几句。如果真的是玲姐，絕不會那麼敷衍了事的。
玲姐急得哭了起來：「老夏真不是人，又騙了你兩萬塊，我不知道這事，一點都不知道。耀祖，我們真是、真是……對不起你。」
春燕也氣得在電話里大罵：「格老子的，怪不得這老鬼這段時間天天大魚大肉，天天好煙好酒，還天天打牌耍錢。他還不要臉，說這些錢都是他贏來的。」
我更加意外：「那兩萬塊……沒有花在蓋房子上面？」
「花個屁哦，都被我老爸亂花了！」
春燕氣得哭：「怪不得，他要給我在家鄉找婆家，怪不得，他不敢再回莞城了。」
丟，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這樣的父親？
我嘆口氣：「沒事了，春燕玲姐，這件事也怪我。你們回去以後，不要吵架了，房子蓋好就回來。這個錢，也不用你們還，我不缺這點錢。」
玲姐抽泣著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好幾萬塊呢。很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算起來，玲姐一家子，前前後後拿了我五六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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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鄉下人來說，這的確不是個小數目。
我老爹二十四小時不睡覺，挑十年大糞，也賺不了這麼多。
可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也就是毛毛雨了。
所以我安慰玲姐：「沒事的玲姐，都是一家人，你們別放在心上。安心蓋房子，錢不夠，就跟我說。什麼時候過來，我給你匯款，你們坐飛機過來，舒服一些。」
「耀祖，你別這麼說。你這麼說，我心裡更不好受……」玲姐泣不成聲。
十幾分鐘後，掛了電話。
我的心裡也不舒服，因為玲姐和春燕的哭泣，還在耳邊縈繞。
忽然想起玲姐給我的玉佩，我從脖子上取下來看了看，唉，剛才就忘了說玉佩的事。
玲姐和春燕要是知道這玉佩能值幾萬塊，一定會很高興。
我把電話打回去，想說這件事，可是對面是公共電話，接電話的人說，剛才打電話的兩個女人已經走了。
我只好作罷。
明天要跟李瀚文夫婦談合同，所以晚十點，我就下班了，回去和麗姐商量。
二霞是個勤快人，對麗姐的事情也很上心，早就給我們準備了合同，寫得很清楚。
我看了下合同，又讓二霞逐條解釋了一下，感覺很完善。
二霞笑道：「從明天開始，麗姐就是真正的包租婆了。」
麗姐得意揚揚：「包租婆只是個起點，我們以後，要做真正的公司總裁，把生意做大，做到全國各地。那時候，東三省的區域經理，就是二霞了！」
我問：「那我呢，我幹啥？」
「小秘書，給我拎包，倒茶，捶背，捏腳……」
「那是小太監，不是小秘書。」我翻白眼。
麗姐大笑，招呼我去看這兩天收來的破爛。
不是要做物資回收公司嗎，先從收破爛開始。
我們投了兩萬塊試驗資金，先從騎三輪的破爛王手裡，收了十幾車亂七八糟的廢品，讓技術專家徐定福，教二霞和陳鋒葉小天，進行物資分類，還有初步處理技術。
而且，我們還針對性的，從大型廢品收購站，買了一些樣品回來，做教學研究。
想做生意，就必須先實習，把技術吃透。
麗姐這兩天參與學習，甚至親自參與廢品拆解，熟悉工具使用，也頭頭是道，跟我介紹那些廢品：
「這個塑料殼子，其實不是塑料，叫做焦木，一分錢不值。以後出去收破爛，千萬別把這玩意，當成塑料收回來。還有這個空氣開關，裡面含有銀觸點，可以提煉出白銀，可是好東西。」
二霞也跟我嘚瑟：「這是紫銅，又叫紅銅。這是黃雜銅，這是鍍銀銅。這是鉛塊，這是錫條……還有鎳、鉬、不鏽鋼……」
我一時間頭昏腦漲，根本記不住這麼多。
麗姐老氣橫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老弟，這一行的水很深，你慢慢學吧。想做一個合格的破爛王，至少要在業內打磨一年。」
我笑了笑：「水深也沒事，我們就慢慢磨吧。」
忽然間，我又想起了老夏。
這老鬼以前跟我說過，收破爛很賺錢，他的理想，就是開一家廢品收購站。
就是這老鬼太不要臉，否則，我可以把他叫來，做一個主管。
可能是心有靈犀，麗姐忽然說道：「對了王耀祖，我們的物資回收公司開張以後，還需要自己人。你把春燕和她娘老子叫來幫忙啊，省得又去找工人。」
我揉了揉鼻子：「她們在老家蓋房子，還得一個月才能過來。」
正聊著，波波帶著阿萍，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
波波永遠是波波，永遠是小吊帶和超短裙。
這一蹦一跳的，我都怕她的吊帶兜不住，裡面的東西會掉下來。
「麗姐，王耀祖！」
波波跳過來，給了我一拳：「我賺錢了，上次欠你們的醫藥費，先給你們一萬，順便請你們夜宵！」
我很吃驚：「當騙子這麼賺錢嗎，這才幾天，就賺了一萬塊？」
「我、我……又跟我老子吵架了，我老子他、他……要給我在家鄉找婆家。」春燕很激動：
「我老爸說，再去莞城打工，就要還你的錢，還不起。不如不去了，讓我在家鄉嫁人，還能收彩禮。」
我靠，老夏這麼陰險？
我大怒：「春燕，你老爸這麼做，可就不厚道了。沒多久，十來天前，你老爸和玲姐給我打電話，說蓋房子錢不夠，找我要錢，我還給你老爸匯款兩萬塊……」
「兩萬塊？」
春燕大叫起來：「什麼兩萬塊，老子怎麼不知道？見鬼哦，我老媽十來天前，什麼時候給你打過電話？」
我大吃一驚，腦子死機了！
老夏這王八蛋騙了我？可是那天，玲姐確實跟我通電話了呀！
「老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春燕在電話里大叫：「我媽也在這裡，你說清楚，我們回去問我老爸。」
「玲姐也在你身邊嗎？」我深吸了一口氣，說起上次的事情。
電話里，傳來玲姐的聲音：「耀祖，這件事我一點都不知道。上次跟你通話的，也不是我。」
「玲姐，那天不是你嗎？你說春燕爺爺去世，嗓子哭啞了，我聽聲音也覺得奇怪。」
我非常惱火：「那就是老夏，找了個女人，故意冒充你，騙了我兩萬塊。」
回想當天通電話的情形，的確很可疑。
老夏說玲姐嗓子哭啞了，我也信了。當時和玲姐的通話，也就短短几句。如果真的是玲姐，絕不會那麼敷衍了事的。
玲姐急得哭了起來：「老夏真不是人，又騙了你兩萬塊，我不知道這事，一點都不知道。耀祖，我們真是、真是……對不起你。」
春燕也氣得在電話里大罵：「格老子的，怪不得這老鬼這段時間天天大魚大肉，天天好煙好酒，還天天打牌耍錢。他還不要臉，說這些錢都是他贏來的。」
我更加意外：「那兩萬塊……沒有花在蓋房子上面？」
「花個屁哦，都被我老爸亂花了！」
春燕氣得哭：「怪不得，他要給我在家鄉找婆家，怪不得，他不敢再回莞城了。」
丟，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這樣的父親？
我嘆口氣：「沒事了，春燕玲姐，這件事也怪我。你們回去以後，不要吵架了，房子蓋好就回來。這個錢，也不用你們還，我不缺這點錢。」
玲姐抽泣著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好幾萬塊呢。很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算起來，玲姐一家子，前前後後拿了我五六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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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鄉下人來說，這的確不是個小數目。
我老爹二十四小時不睡覺，挑十年大糞，也賺不了這麼多。
可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也就是毛毛雨了。
所以我安慰玲姐：「沒事的玲姐，都是一家人，你們別放在心上。安心蓋房子，錢不夠，就跟我說。什麼時候過來，我給你匯款，你們坐飛機過來，舒服一些。」
「耀祖，你別這麼說。你這麼說，我心裡更不好受……」玲姐泣不成聲。
十幾分鐘後，掛了電話。
我的心裡也不舒服，因為玲姐和春燕的哭泣，還在耳邊縈繞。
忽然想起玲姐給我的玉佩，我從脖子上取下來看了看，唉，剛才就忘了說玉佩的事。
玲姐和春燕要是知道這玉佩能值幾萬塊，一定會很高興。
我把電話打回去，想說這件事，可是對面是公共電話，接電話的人說，剛才打電話的兩個女人已經走了。
我只好作罷。
明天要跟李瀚文夫婦談合同，所以晚十點，我就下班了，回去和麗姐商量。
二霞是個勤快人，對麗姐的事情也很上心，早就給我們準備了合同，寫得很清楚。
我看了下合同，又讓二霞逐條解釋了一下，感覺很完善。
二霞笑道：「從明天開始，麗姐就是真正的包租婆了。」
麗姐得意揚揚：「包租婆只是個起點，我們以後，要做真正的公司總裁，把生意做大，做到全國各地。那時候，東三省的區域經理，就是二霞了！」
我問：「那我呢，我幹啥？」
「小秘書，給我拎包，倒茶，捶背，捏腳……」
「那是小太監，不是小秘書。」我翻白眼。
麗姐大笑，招呼我去看這兩天收來的破爛。
不是要做物資回收公司嗎，先從收破爛開始。
我們投了兩萬塊試驗資金，先從騎三輪的破爛王手裡，收了十幾車亂七八糟的廢品，讓技術專家徐定福，教二霞和陳鋒葉小天，進行物資分類，還有初步處理技術。
而且，我們還針對性的，從大型廢品收購站，買了一些樣品回來，做教學研究。
想做生意，就必須先實習，把技術吃透。
麗姐這兩天參與學習，甚至親自參與廢品拆解，熟悉工具使用，也頭頭是道，跟我介紹那些廢品：
「這個塑料殼子，其實不是塑料，叫做焦木，一分錢不值。以後出去收破爛，千萬別把這玩意，當成塑料收回來。還有這個空氣開關，裡面含有銀觸點，可以提煉出白銀，可是好東西。」
二霞也跟我嘚瑟：「這是紫銅，又叫紅銅。這是黃雜銅，這是鍍銀銅。這是鉛塊，這是錫條……還有鎳、鉬、不鏽鋼……」
我一時間頭昏腦漲，根本記不住這麼多。
麗姐老氣橫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老弟，這一行的水很深，你慢慢學吧。想做一個合格的破爛王，至少要在業內打磨一年。」
我笑了笑：「水深也沒事，我們就慢慢磨吧。」
忽然間，我又想起了老夏。
這老鬼以前跟我說過，收破爛很賺錢，他的理想，就是開一家廢品收購站。
就是這老鬼太不要臉，否則，我可以把他叫來，做一個主管。
可能是心有靈犀，麗姐忽然說道：「對了王耀祖，我們的物資回收公司開張以後，還需要自己人。你把春燕和她娘老子叫來幫忙啊，省得又去找工人。」
我揉了揉鼻子：「她們在老家蓋房子，還得一個月才能過來。」
正聊著，波波帶著阿萍，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
波波永遠是波波，永遠是小吊帶和超短裙。
這一蹦一跳的，我都怕她的吊帶兜不住，裡面的東西會掉下來。
「麗姐，王耀祖！」
波波跳過來，給了我一拳：「我賺錢了，上次欠你們的醫藥費，先給你們一萬，順便請你們夜宵！」
我很吃驚：「當騙子這麼賺錢嗎，這才幾天，就賺了一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