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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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芸對自己弟弟,那是恨鐵不成鋼,自然要求嚴格,跟別人對比的時候,永遠是拿別人的優點襯托廖輝的缺點。

  其實這個年代能考上大學,智商一定沒有問題,就算情商堪憂,只要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向,也不愁沒有發揮自己才能的空間。

  而徐建軍家人對廖芸那是滿意中的滿意,見她的時候,肯定是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在她面前。

  廖芸又因為徐建軍的關係,看他的家人也是自帶濾鏡,造成老廖的誤會也是在所難免。

  而徐家興還以為是人家廖教授抬舉自己家,態度更加的隨和謙虛。

  想要辦成一件事,配合的雙方相互掣肘,相互拆台,只知道提一些虛無縹緲的要求,淨說些不切實際的話,那麼事情的很難辦成,甚至中途夭折。

  前世很多婚禮現場堪稱妖魔鬼怪的現形記,有接親的時候死活不開門的,有下車要臨時加價要挾的,有好閨蜜從中作梗的,這些不是把婚姻當成是未來幸福的港灣,只是當成一場博弈,甚至是買賣的,註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結婚是個大工程,從一開始雙方態度的試探,到遷就各自對禮節的不同理解;從新房的布置,到婚宴的各項開支採購。都需要耗費大把的精力去應對,好在如今他們雙方步伐一致,目標明確,誰也不願意在自己環節上耽誤事兒。

  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凝心聚力,自然事半功倍,一切順遂。

  從廖芸家出來,只剩下他們父子兩人的時候,徐家興依然對老廖讚不絕口。

  「我以前還以為人家大教授,知識分子,看不起咱這修車工呢,沒想到你老丈人沒一點架子,人是真不錯,也沒有那麼多規矩,對了,剛才我們商量好了,女方這邊的親戚,就不跟咱們摻和到一起了,人家在這邊另擺宴席。」

  廖芸外婆那邊可是一大家子人,而且身份尊貴,徐家興生怕全擁過去他招待不來,現在好了,除了幾個送親的舅舅,加上幾個小輩,人少就容易應對。

  「爹,不用緊張,保持平常心,一切有我呢,不管什麼情況,要相信你兒子,都能輕鬆搞定。」

  「能不緊張嗎?事關你後半輩子的終生幸福,一點馬虎不得,老大當初是沒條件,一切從簡,現在條件跟上了,你和小民子肯定得給你們好好操辦。」

  「你別用力過猛了,弄的大嫂還以為區別對待,對您二老有意見。」

  沒徐建軍提這麼一下,徐家興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

  「應該不會吧,畢竟他們那時候條件不允許,社會也沒這風氣啊,再說了,咱家誰不知道你現在的那點家當,都是自己光明正大掙來的,我們也沒幫什麼忙,反而總是讓你貼補家裡。」

  「管別人會不會多想,自己先把事情做在前面,不就可以省去驗證的麻煩,廖芸那邊你們也別表現的太特別,該送的東西我包圓兒就行,你們就負責一碗水端平,還有,我從外面給你們帶回來的好東西,別藏著落灰,嫂子不肯收,你們可以從我大侄女和侄子入手嘛。」

  「哎,東西落到你娘手裡,再想掏出來可就難了,你這前前後後給她買了多少金首飾,也不往外面戴,全鎖在她小柜子里。」

  窮苦時間太長了,就養成勤儉節約,摳扣嗖嗖的習慣,就算現在富裕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是那麼容易轉變的,就算徐建軍給家裡再多的錢,他們大概率也是先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徐建軍也沒有非的逼著父母做出改變的意思,順其自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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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約了幾個要好的大學同學聚聚,順便通知結婚的事情,就在巷口把你放下來了啊。」

  「嗯,靠邊停車,回頭多帶廖芸回家轉轉,你們證都領了,她已經是咱家的兒媳婦了,回自己家天經地義,不用像以前那樣拘謹。」

  「知道了,那我走了啊。」

  把胡興全他們幾個當初一起打籃球的小夥伴約齊,還是挺費勁的,畢竟大家都已經走上工作崗位,俗務繁忙,身不由己。

  他們前兩屆的大學生可以說是被各單位哄搶一空,對他們期望很大,自然也是希望他們一到工作崗位上就能發揮作用。

  像徐建軍這麼悠閒自在的可不多,想要實現理想,被委以重任,那就得付出相應的汗水。

  「人到了三個,已經安排在樓上最大的那個房間了,二哥,恭喜你馬上就要結婚了。」

  「別光顧著恭喜別人,你跟小魏也抓緊時間,考察也要有個限度,別晃點的人家沒了耐性。」

  李惠春和公安局小魏談對象也有段時間了,雙方也都見過家長,也差不多該走最後流程了。

  「還不是他自己的原因,這段時間案子特別多,以前天天跑我這兒報到,現在是好幾天不見人影,結婚光一個人捉急也沒用啊。」

  「這段時間社會上確實有些亂,你也理解一下,好了,不跟你說了,再說嫌我煩了。」

  上到二樓,還沒進房間,就聽見汪洋在那兒高談闊論,聲如洪鐘。

  幸虧這個時候還不是飯點,二樓沒人,不然有他這麼個大喇叭,別人都沒法安靜用餐了。

  「汪大教授,大老遠就能聽到你指點江山,激揚文字,才當講師幾天啊,就敢在這兒大放厥詞,注意影響啊。」

  「嘿,我在學校受憋屈,出來還不能讓我發兩句牢騷,老徐,雖然你新婚在即,雖然這是你的地盤,但也不能這麼管客人吧?」

  汪洋跟梁先鋒一樣,都是留校任教,但是京大數學系大牛遍地,他可遠遠沒有老梁輕鬆。

  「行吧,您老隨便吆喝,等吃完飯籃球場見真章,好久沒有虐待你小子了。」

  「就知道用蠻力欺負人,籃球打得好了不起啊。」

  「哈哈,建軍,別理他,他現在就跟受氣的小媳婦兒一樣,被學生和同事折磨的夠嗆,理解一下。」

  汪洋跟胡興全關係最好,當初他們能聚到一起,就是他阻織的緣故,老胡一開口,汪洋立馬就啞火了。

  「紅軍跟衛東呢,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們可是都說能過來的,他們左右護法不到,咱們也沒法動筷子啊?」

  宋紅軍和李衛東,名字比徐建軍更有時代特色,一直被他們戲稱為兩大護法,

  「衛東已經是在來的路上了,紅軍臨時有事來不了,不過他也說了,你小子結婚的時候,天塌下來都擋不住他參加許諾。」

  「你家小岳也馬上畢業,你們什麼時候修成正果啊?」

  「緊跟你之後,估計等不到過春節,我爺爺見過岳慧琪之後,喜歡的不得了,早就開始催了。」

  他們這幫人聚到一起,除了汪洋留校,其餘的都是重要部分的新骨幹,對於國家最新的發展政策,都是耳熟能詳。

  對於部位的各種小道消息,八卦傳聞,也是了如指掌。

  在他們這兒,徐建軍也算是長了不少見識,聽了不少新的消息。

  大家都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畢竟改革的威力已經初步展現,各行各業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展。

  但開足馬力謀發展的同時,也伴隨著一系列問題跳了出來,對路線的自我懷疑,對以前過錯的矯枉過正,非此即彼。

  還有一切都以經濟發展為基礎,制度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新的約束還沒有第一時間到位,這就造成了混亂,從而給謀私的傢伙們成長的空間。

  當然目前最迫在眉睫的問題是,治安的崩壞已經到了不能不重視的地步。

  閒暇之餘,邀三五知己好友,高談闊論,美酒佳肴,好不愜意。

  就算沒有女人的點綴,他們也能聊的天昏地暗,依然興致勃勃。

  不過李衛東的到來,打破了這種妙不可言的氣氛。

  他整個人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其他地方趕過來,這不奇怪,不過他此時的形象卻讓眾人大吃一驚,只見他頭髮散亂,眼睛裡透著血絲,顯然是長時間沒休息好。

  看到眾人,也只是簡單打個招呼,就默不作聲的坐下,跟原來那個風流倜儻、騷話不斷的青年才俊形象有著天壤之別。

  本來他來得晚,大家免不了要起鬨灌他幾杯酒,但是看他這個模樣,大家也都沒心情跟他玩鬧了。

  「衛東,你現在什麼情況,不修邊幅也得有個限度吧,還沒找對象呢,就開始自暴自棄了?」

  汪洋雖然嘴巴臭,但關心人是真心的。

  「對不住兄弟們,讓你們久等了,我先喝一杯,建軍,咋地,請客不捨得酒啊,滿上。」

  看他做派,徐建軍沒有拒絕,也沒有急著追問。

  順著他的勁兒,讓他連喝了三杯,才勸解道。

  「好了,三杯酒下肚,也不說什麼來晚了,先吃點東西墊墊,空腹喝酒對身體可不友好。」

  李衛東也不是那種把什麼事兒都往心裡存的主兒,根本不需要逼著追問,幾杯酒過後,他就把心中的鬱悶給宣洩了出來。

  說實話,他們這些大學畢業生,平均年齡都不小,一畢業就成了大齡青年,別人不催,自己也要為找對象奔走。

  徐建軍就在部委兄弟單位的舞會上見過李衛東,那可是他唯一的一次,還能碰見這傢伙,可見他參加那種活動的頻繁程度。

  據他所說,在活動的過程中,他認識了一個心儀的姑娘。

  但人家一開始對他有些不感冒,也是在後來的接觸中,才感覺挺合得來,逐漸開始交往。

  正當李衛東滿心歡喜,準備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時,變故卻悄然而至。

  那個女生的同事,邀請她參加了一個類似的舞會,李衛東那天剛好有事沒跟著,他還以為還是像往常那種交流舞會,他們就是在那種場合認識的,自然不會介意什麼。

  結果沒想到就出事兒了。

  女孩子回去之後,班也不上,李衛東也不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死活不願意出門。

  李衛東一開始還以為剛確定關係,感情不穩定,女孩子跟他鬧彆扭呢,結果使盡渾身解數,屋裡面也沒一點反應。

  他這才發現不對勁,趕緊找人把門撬開,發現女孩兒已經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眾人七手八腳把她送到醫院,差點沒救過來,輸了好幾次血,情況才算穩定。

  聽到這裡,徐建軍差不多也能大致猜出來個大概,但這種事如果不是別人主動說,他那種猜測說出來就很傷人,於是他選擇了閉口不言,靜靜的等待臉色發紅的李衛東繼續往下說。

  「對象住院,你今天就算不來,老徐也不敢說什麼,不過你現在的狀況挺讓人擔心的,還有個人需要你照顧呢,你別自己也累倒了。」

  「汪洋,你知道我對象她為什麼尋短見不?媽的,那群畜生,他們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看汪洋還沒搞清楚狀況,想繼續追問,徐建軍趕緊打斷他的無腦發問。

  「衛東,報案了沒有,公安抓人了沒?」

  「已經報了,不過只是立案,什麼結果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實在不忍心在醫院裡看她那絕望的眼神,就跑出來透透氣。」

  「醫院那邊可不能離開人,至於參加我婚禮的事兒,你知道就行了,那個現在不是最重要的。」

  「她家裡人看著呢,要不然我也不敢出來,哎。」

  這個時候胡興全才忍不住問道。

  「對方是什麼人?現在案子歸哪個局管轄?」

  「好像都是高幹子弟,具體我也不清楚,我們是在東城報的案。」

  胡興全問的問題一針見血,切中關鍵,了解到基本信息之後,他扭頭看向徐建軍。

  「建軍,我記得你哥哥就是公安系統的,他是哪個分局的?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案件進度,違反規定的咱杜絕,但是知情權還是要有的。」

  「你們先等著,我去樓下打個電話問問情況,衛東,事情既然發生了,咱們就要想好如何治療病情,開導病人,另外就是讓那幫無法無天的傢伙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懲奸除惡這事我最愛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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