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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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原計劃是打輔助的,結果搞成主攻的了。

  這個時候徐建軍也沒有時間思考為什麼於得水他們到現在還沒出現。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自己的命最值錢,瓷器安能碰瓦罐。

  這些謹慎,放到這個時候都是那麼的不合時宜。

  徐建軍雖然對把愛灑向人間的聖母瑪利亞很反感,但也無法做到冷血地看著慘劇在眼前發生。

  而孫德才和陸衛東眼看徐建軍沖了出去,趕緊跟上,生怕他有點什麼閃失。

  剛剛他們才在包間裡埋伏過別人,徐建軍自然不敢魯莽的直接衝進去。

  只是在外面大聲喊叫,這個時候於得水終於過來了,但是看他身後也沒什麼人啊,就小於這種打架弱雞選手,單槍匹馬過來也不頂用啊。

  聽到外面的動靜,正在包間裡作案的傢伙顯然也意識到不對,他們剛剛可是留人在外面控制局面呢,既然有人跑到這裡搗亂,那必定是外面的兄弟已經失手了。

  這種情況如果裡面的人色膽包天的繼續胡作非為,那他就真是個棒槌了。

  於得水趕到徐建軍跟前,剛想開口解釋,就被徐建軍毫不猶豫的打斷了,示意他暫時不要吭聲,這個時候顯然不是掰扯那個的好時機。

  此時徐建軍他們不敢貿然闖進去,也不敢把氣勢吆喝的太強盛,不然困獸猶鬥,裡面的歹徒拿旅客當人質,他們又不是專業人士,還真不知道怎麼應對。

  裡面的人聽到外面靜下來,也不確定外面到底是什麼個情況,於是雙方就這樣一門之隔,都有點束手無策的感覺。

  不過就這麼持續下去,形勢肯定是對徐建軍他們有利的,鬧這麼大動靜,乘務員們就算之前不相信他們的判斷,這個時候如果還不站出來,那就是職業道德上的問題了。

  等乘警們全都聚集過來,裡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逃。

  他們顯然也想到了這個情況,於是僵持了一會兒,還是沒沉得住氣,門逐漸被打開。

  當先一人手持利刃,滿臉兇相的觀察著門口的眾人,他的眼神掃到身上,給人一種被毒蟲叮咬一樣的感覺,令人非常不舒服。

  「我那兩個兄弟呢?我勸你們不要多管閒事,不然血灑當場,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江湖上的套路,先說幾句場面話,不管有用沒用,最起碼自己先穩一下心神。

  結果他話音剛落,就見一個暖壺朝他面門飛來,他趕緊揮刀擋隔,水壺是沒砸到他,但是開水卻到處飛濺,燙的他捂著臉哇哇大叫。

  不講武德的徐建軍已經創造了有利局面,剩下的就是陸衛東和孫德才表現的時候。

  這些其實是於得水的職責所在,他自然也不能落後,包間裡兩個歹徒很快就被打的鬼哭狼嚎。

  本來看剛才那位兇悍的樣子,不至於這麼不經打,但是關鍵是看被怎麼打了,孫德才這種街頭鬥毆經驗豐富的,看那傢伙這種情況下支著帳篷,好像眼中只有那一個目的,死命的踹,就是鐵打的人,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摧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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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建軍留在外面警惕的觀察著兩邊,看他們是否還有同夥潛藏在其他地方,萬一被人偷襲,給捅上一刀,那就生死難料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衝動完之後,那就只剩下無盡的悔恨了,自己剛剛怎麼就腦子抽抽,衝到了第一線。

  說好的韜光養晦呢,說好的低調做人呢,關鍵時刻都被忘到九霄雲外了,這個要反思。

  包間裡剛剛被威脅,縮在床鋪上瑟瑟發抖的兩個男人,這個時候看大局已定,歹徒再無翻身可能,頓時也來了勇氣,加入到打人行列,而且他們下手比孫德才還要陰損。

  彷佛只有通過暴力,才能找回他們丟失的尊嚴。

  而徐建軍他們率先解決那兩人,也好不到哪兒去,手持尖刀利刃,身強力壯的是不能惹的歹徒;被解除了武裝,走路都不利索,那就是送上門兒的功勞。

  見義勇為,勇斗歹徒,自己只要出力了,萬一被通報嘉獎,那是美呆了。

  本來徐建軍還想讓於得水突擊審查一下,說不定還有漏網之魚,看到現在這樣的熱鬧局面,他也懶得開口了,這都不是自己應該操心的。

  等小於的那些同事和乘警趕過來的時候,地上苦苦掙扎的幾個歹徒就差大喊,政府,你們終於來了。

  於得水把現場情況做個簡單說明,他顯然是對其中一個乘警很有意見,說的時候還不忘夾槍帶棒。

  可能是因為在徐建軍面前丟了大臉,明明答應的好好,關鍵時刻卻掉了鏈子,結果證明人家的猜測完全吻合,擔心的一切也都發生了,而且還差點釀成大禍。

  「小於,你們有急救箱沒有,德才剛剛被其中一個歹徒用刀劃傷了,得包紮一下?」

  「啊,德才哥,你傷哪兒了,嚴重不嚴重?」

  孫德才有些憋屈的伸了伸胳膊,別人都是乾淨利落,就自己不小心著了道。

  「沒事,就劃破了皮,流了點血,有紗布的話,包一下就完事兒。」

  於得水聽罷也顧不得繼續跟乘警和列車長匯報情況了,飛快的跑去找急救包了。

  「剛剛就是你們三個奮起抵抗,勇斗歹徒的吧,年輕人了不起,如果不是你們及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真的是謝謝你們了。」

  「不用謝,我們也是被迫為之,不然馬上搶到我們頭上了,同志,這裡要是沒什麼其他事兒,我們就先回包間了,受了這麼大的驚訝,不蒙頭睡一覺,都恢復不過來。」

  「可以可以,你們休息吧,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再找你們。」

  這個時候臥鋪車廂的人全部擁了過來,這些人你讓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制止不法侵害,他們默不作聲,但是時過境遷,到了吃瓜看熱鬧的時候,一個個的都來了精神。

  徐建軍對這些人可沒有一點好感,自然不會留在這裡讓他們評頭論足,果斷離開。

  他從下午一直睡到剛剛,精神的很,哪裡需要恢復了,現在就是生龍活虎。

  等小於帶著對象,拿著紗布給孫德才包紮,幾雙眼睛都盯著老孫同志,看的實在不好意思了。

  「剛剛是一時大意,沒想到那傢伙頭那麼硬,一悶棍都沒敲暈。」

  「腦袋本來就是人身體最硬的部位,你上去就用鋼管爆頭,動作是挺帥的,手被回震的都麻了吧?下手還是得看老陸,專挑要害部位招呼,讓他們瞬間失去反抗能力,這才是真正的高手。」

  陸衛東被徐建軍夸的老臉通紅,有些怪異的看了看徐老闆,以前也見過他出手,不過那都是切磋鬧著玩,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他的另一面。

  肘擊、提膝、潑開水,這位爺才是無所不用其極,自己在他面前都是個模範乖寶寶。

  「我可不敢稱什麼高手,莊稼把式,上不得台面,還是老闆你身手了得,足智多謀。」

  孫德才有些憋屈的看兩位大佬在這裡商業互吹,沒看到還有傷員需要安慰嗎,你們就不能照顧一下本人的情緒。

  「軍哥,我跟乘警說的好好的,他也當場答應了,卻沒想到他完全沒當回事,讓你們受累了,讓德才哥受傷了,都是我的不對,等到了羊城,我請你們吃好吃的,算是賠罪了,大家都別拒絕,不然就是看不起我小於。」

  「等到了地方再說吧,那邊你比我們熟,肯定跑不了,你小子還是先給我介紹介紹這位美麗大方的姑娘吧。」

  於得水也才反應過來,剛好趁這個機會把對象介紹給軍哥他們認識,鄭重的單獨叫她過來,她可能還不願意,現在時機剛剛好。

  「這是我對象,叫趙小娜,小娜,這個就是我經常跟你提的軍哥,這位是陸衛東陸哥,你包紮的這位是孫德才孫哥,都是好朋友好哥們兒。」

  孫德才聽他介紹,真的想說一聲我真的謝謝你,有你這個世界才能變得更美麗。

  以後再也不放狂話,大言不慚了,剛上車那會兒,自己還叫囂著去港島找周放算帳,彷佛天下英雄都不放在眼裡,這丟人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各位哥哥好,認識你們我很高興。」

  趙小娜話雖然簡單,不過是發自肺腑的,她已經聽說,要不是這三位及時出手,被搶了錢財事兒小,但是那兩個女孩子可就慘了。

  在認識的人面前被歹徒侵犯,那種羞恥悲憤,可能要用一輩子,甚至生命來撫平。

  這個社會就是如此,明明是受害者,但是卻要遭受跟歹徒一樣的歧視,甚至有的時候,她們受的白眼,遇的冷落,比起歹徒尤甚。

  幾個人正寒暄著,虛掩的包間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她們淚跡未乾,表情苦楚,一進來就撲通跪在了地上。

  「多謝幾位大哥仗義相助,無以為報,先在這裡給你們磕個頭了。」

  華夏幾千年的傳統,跪拜大禮已經是人表達尊敬最終極的做法了,看著兩個可憐的女孩子,徐建軍自然不會因為被跪拜就沾沾自喜,也不會任由她們在地上不起來,趕緊示意陸衛東,一起把兩人拉了起來。

  「就像我跟乘警說的那樣,那伙人早晚也要搶到我們頭上,我們出手也是為了自保,你們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趕緊起來吧,地上髒。」

  送走了兩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女孩子,徐建軍覺得那兩個男的,不管跟她們是什麼關係,必然是難以維繫下去了。

  雖然說面臨生命的威脅,退縮是情理之中,但感情上那肯定說不過去。

  情侶那得分手,朋友那得斷絕來往,夫妻估計大概率也是要分道揚鑣的。

  等到第二天早晨,於得水又來了一趟,那伙人的處置對別人還能說是秘密,但是對徐建軍他們幾個就沒必要隱瞞。

  徐建軍猜測的不錯,他們在車上還有兩個同伴,甚至其中一個還是主謀。

  停站的時候大排查,沒找到人,應該是眼看事情不對,跳車逃跑了。

  附近公安把這幾個人接收了過去,據說他們作案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屬於慣犯,那個被打的最慘的,據說糟蹋過好幾個女乘客。

  而那個逃跑的匪首,好像還有人命在身,公安已經在鐵路沿線展開大搜查,試圖抓住那個窮凶極惡的傢伙。

  於得水作為第一個到達現場的車組人員,並且也是參與了制服歹徒的搏鬥,這個功勞是無論如何都跑不了了。

  列車長還來問徐建軍他們所在單位,說是發什麼嘉獎信。

  「領導,我們只是舉手之勞,嘉獎就沒有必要了,本來是請假出來干私事,你這嘉獎發過去,我上司還不知道猜測我出來幹什麼呢,到時候回單位又是免不了解釋,有啥獎勵就可著小於行了,我們真的不需要。」

  列車長也是頭一次見推辭感謝信的,不過他也表示理解,沒有過多糾纏。

  等跟於得水一起回自己車廂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打聽了起來。

  「小於,你這個朋友這麼能打,到底是什麼身份啊?不會也是公安吧?也不對,要是公安的話,給單位發嘉獎信也沒有什麼不妥的啊。」

  「哥,你就別瞎猜了,他是國家單位人員。」

  「特殊部門的?要不然怎麼會那麼能打?」

  「沒有了,當初下鄉的時候,他領著幾個知青就敢跟整個村的地痞干架,而且還把對方都給打服了,我姐當初分到工作,知青點的那個村支書不願意放人,就是他出面才解決的。」

  「這麼厲害的人物,不當乘警屈才了,要是有他在咱們火車上,保准那些宵小之輩不敢造次。」

  於得水這次對列車長的話就難以苟同了,撇了撇嘴不屑道。

  「幹什麼乘警啊,人家京城大學高材生,哪裡看得上這樣走南闖北,居無定所的工作,您老人家就不用惦記了。」

  「外交部?」

  「不是,不過也差不了多少。」

  「哦....」

  「看破不說破,關於我朋友的話題,到此止住,領導,孫乘警軟兒吧唧的,遇事兒也不頂用,咱能不能提提意見,申請換一個執勤的?」

  經歷了這件事,於得水對那個乘警意見老大了,害自己失信於人,還是自己最要好的哥們兒。

  不過他們畢竟不屬於一個系統的,列車長也無權管轄乘警的工作,但是向上級反應一下情況,上上眼藥,申請換一個人,這個還是有操作空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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