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如懿:愛新覺羅弘曆,你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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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懿怔怔望著弘曆,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你什麼都知道?」

  弘曆眉心微微一動:「如懿。」

  如懿猛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神色悽惶:「你知道她處處針對我,知道她買通了我身邊的人,在我身邊一顆一顆埋下棋子。」

  她看著弘曆,眼裡的難以置信一點點變成失望:「你什麼都知道,卻還要我當作不知道?還要我去敬她,順著她,還要同我說,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弘曆皺起眉:「如懿,你先冷靜些,聽朕把話說完——」

  「還有什麼好說的?」如懿毫不猶豫地打斷他,「一個皇后,一個親手立下宮規,不許宮人私相往來,不許妃嬪往別人身邊安插眼線、收買下人的皇后,如今自己卻偏偏做著同樣的事,這般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也配稱得上皇后氣度?這也叫善良?你竟還說得出口,她只是性子急?」

  弘曆臉色也漸漸沉了些,卻仍壓著聲音解釋:「她本就是皇后,是六宮之主,闔宮上下的奴才,甚至後宮妃嬪,本就沒有什麼事情非要瞞著她不可!她安插眼目,為的也只是知道宮裡有沒有人暗中生事,並不等於她要害你。朕說她心地善良,可沒說她毫無心機,也沒說她什麼都不曾做過,可防備和謀害,本就是兩回事。」

  「有什麼區別?」如懿冷笑一聲,「她指使願心在我的坐胎藥里動手腳,將好好的一份坐胎藥變成了避子湯,害我這些年來受盡冷嘲熱諷,多少期望落空,連做母親的機會都被生生斷了,這樣的防備,與加害又有何異?」

  弘曆神色微微一變,緩緩道:「願心不是皇后的人。」

  「除了她還能是誰?」

  弘曆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眼中划過一絲遲疑。

  如懿看得分明,心中原本殘存的最後一絲期待也隨之灰飛煙滅,她篤定地說道:「你是鐵了心要護著她。」

  弘曆皺眉,忽然生出幾分無力:「如懿,有些事情,不適合打破砂鍋問到底,朕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如懿望著面前這個已經身著龍袍的男人,淚水大顆大顆地落下:「我還能相信你嗎?從前你說過,有你在,讓我萬事放心。你說過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你也說過,你不會做裴少卿。可如今呢?她無論做什麼,你都替她找理由開脫,她防著我是為了六宮安穩,她罰我是為了規矩,她將我的坐胎藥換成避子湯,絕了我做母親的念想,也成了不得已。只要是她做的,你總能替她找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卻任由我被她一次又一次地算計,傷害。我還能信你嗎?」

  弘曆眉頭越皺越緊:「如懿,朕不是在替她找理由,朕是在告訴你真相,不想你一錯再錯……自尋死路。」

  「真相?」如懿嗤笑一聲,難得果決地抬手擦去眼淚:「真相就是,你變了。」

  如懿說道:「當年那柄玉如意,你分明是想給我的。是她不顧閨秀身份,硬生生將它搶了過去,可如今在你嘴裡,她倒成了先帝與太后替你千挑萬選出來的一樁好姻緣。」

  「如懿。」

  弘曆這一聲已經隱隱帶了警告之意。

  如懿卻只死死盯著他,眼裡的悲憤與失望越積越深:「你如今覺得她好,覺得她賢惠,覺得她有皇后氣度。她做什麼都是對的,我做什麼都是不懂規矩。可是弘曆哥哥,我若輸給一個真正光明磊落、真正賢德無瑕的人,也就罷了,可她偏偏不是!

  她看似賢良,實則善妒。看似大公無私,實則公器私用。從潛邸到如今的後宮,她做的從來都是結黨營私那一套,誰肯捧著她、順著她,她便給誰好處,安排侍寢也好,照拂皇嗣也罷,總之處處都要彰顯她這個嫡福晉,她這個皇后是何等的仁德寬厚。

  可誰若不肯同她一條心,她便帶著六宮上下冷落誰、孤立誰,叫那個人連容身之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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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晞月處處以她為先,活成她身邊第一惡犬。富察諸瑛和蘇綠筠的孩子,也被她的大阿哥管得服服帖帖。這般年紀的孩子,已經學會了收攏人心,真是可怕!

  陳婉茵,她最清高了,卻天天拿她視如性命的畫筆,日日討好長春宮。否則,如何能得頭一個侍寢的恩典!

  而你,弘曆,堂堂帝王,卻做了她手中傀儡,做了她給六宮施恩的工具,卻對此一無所知,反倒沾沾自喜,愛新覺羅·弘曆,你真可悲。」

  弘曆原本還想忍著,聽到最後,卻實實在在被氣笑了:「高氏同皇后親近,是因為她心性單純,皇后待她好,她也知道投桃報李,她身有寒症子嗣艱難,卻從不怨天尤人,反倒將華蘭視如己出,皇后感念她至真至純,不惜花費重金,請來賀娘子為她調理身體,這才有今天的喜訊!

  你呢?朕還記得,當年賀娘子入府為諸人診脈,獨你退避三舍,只道不必麻煩。可到底是怕麻煩皇后,還是心存戒備,刻意疏遠,你自己知道!」

  如懿臉色一白,卻始終昂揚著頭,一臉不服氣。

  弘曆又說:「諸瑛、綠筠有兒有女,皇后照拂皇嗣,永珩有樣學樣,小小年紀便老成持重,友愛手足,底下那些小的服他信他這個大哥,看他們兄友弟恭,骨肉和睦,朕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怎麼到了你的眼裡,就成了結黨,成了鑽營!

  至於婉貴人的牌子,是朕親手翻的,什麼時候竟成了皇后安排的?怎麼,朕今日寵幸誰,明日召見誰,難道還得先問過你,才能證明不是皇后在背後操縱?」

  如懿呼吸一滯。

  既然話趕話說到這裡,大家也撕破了那張臉皮。

  弘曆也不想再給她留下什麼自欺欺人的餘地,乾脆將話徹底說開:「如懿啊,你總覺得是皇后帶著六宮孤立你,可朕想問你一句,這些年,你可曾主動親近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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