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去『前線』(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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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5章 去『前線』(大章求月票)

  暗淡的夜色寂靜得出奇,天空下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何奧的話語。

  那一台台漆黑而龐大的地獄使徒機甲第一時間躁動了起來,他們如同暴風一般向前涌動。

  而在他們的身後,一道道光輝也驟然亮起,龐大的戰機群編織出了牢不可破的火力網,將何奧的身軀徹底地淹沒和封鎖。

  轟澎湃的火光在天穹下點亮,把整個夜幕都照亮得宛如白晝。

  世界安靜了剎那,似乎都在等待那火光中的結局。

  呼轟漆黑的巨劍將漆黑的機甲斬碎,伴隨著劇烈的爆炸和火焰,那紅黑相間的外骨骼裝甲身影,出現在了天穹之下。

  他的身軀如同一道流光划過天空,沖向那些機甲,沖向那些戰機。

  漆黑的巨劍所過的地方,一切都被斬斷,一切都在燃燒爆炸,連帶著夜幕,都似乎被點燃。

  火光一層隔著一層,爆炸一重疊上一重。

  那漆黑的合金巨劍,都在這不斷的爆炸的火焰中燃燒,熔融,失去了鋒利。

  但很快,一把新的巨劍,就會出現在那紅黑相間人影的手上。

  與之相伴的,則是一架被斬碎的機甲。

  轟熾烈的火光在那渺小的身影背後綻放,如同一朵盛放的宏偉虞美人。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火光就再次將天空點燃,那漆黑的巨劍如同划過泥土與塵埃一般,划過天空中的那一架架戰爭機器,最終將視線中的一切都全部點燃。

  這似乎過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有短暫的幾分鐘。

  當熾烈的火光如同雲層一般覆蓋了天空,當火焰的光亮將大地上的荒蕪都徹底地照亮,當那澎湃的火雲帶起狂暴的對流掀翻下方的帳篷,當那防空炮的炮管都燒得滾燙。

  戰鬥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下來。

  沒有人再往前沖,新的殺戮也沒有再開始。

  呼已經泛紅卷刃的漆黑巨劍划過蒼穹,落在地上,切斷了一根防空炮的炮管,插進了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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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蕪的大地里。

  紅黑相間的身影從天空中落下,推開了指揮室緊閉的大門。

  「攻擊!給我攻擊啊!」

  站在指揮室里的男人看著屏幕里顯示的天空中的場景,手拿著通訊器,憤怒地嘶吼著,「我讓你們繼續攻擊!!!這麼多的機甲和部隊,還打不過一架外骨骼裝甲嗎?!只要你們的炮口擦著他一點,就能把他打成渣滓。」

  「還有你們!」男人憤怒地看向指揮室站著的身影,「你們都出去,把防空炮拉起來,難道我們整個營地,還能被他一台外骨骼裝甲打穿不成?」

  也就在這時,他依稀聽到了背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那似乎是他身後站著的士兵的聲音。

  他轉過頭去,看向身後。

  原本緊緊站在他身後的士兵,此刻已經自然的向著兩側分開,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道路」。

  而在這道路的另一側,則是一個穿著紅黑相間外骨骼裝甲的身影。

  「你,我和你說,你不要過來,」男人看著那身影,顫抖著說道,「我是門樞集團傭兵團的副團長,你殺了我,門樞集團肯定會報復你的。」

  那身影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語,只是緩緩走了過來,走到了他的身前。

  咔伴隨著機械運轉的聲響,那外骨骼裝甲的頭部展開,露出了一張輪廓堅毅,稍顯英俊的面龐。

  「別著急,」何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來問你一點事情。」

  「只是,」男人顫抖地看著何奧,目光自然地掃過何奧身後打開的大門,掃過大門外依舊被火光照得亮堂天空,「問一點事情嗎?」

  「是啊,一些有關邪教徒的事情,」何奧看了男人一眼,「我想我們一開始應該就和你說過的。」

  說話間,何奧伸出手去,打開了一旁的通訊器回放,將錄音切到了馬克說的那條:「我們現在有一件關於邪教徒的事情要你們配合調查···」。

  然後何奧轉過頭來,看向他,聳聳肩。

  「你要配合調查,需要殺我這麼多人嗎?」男人繃直身軀,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不是我在殺你人,只是你在攻擊我而已,」何奧搖搖頭,「閒話少說,」

  他抬起手,手環投出屏幕,將維森克洛給出的車隊資料顯現了出來,「這是你們傭兵團的車隊嗎?」

  「這不是我負責的,是我下面的人···」男人沙啞著說道。

  「你好像聽不太懂話。」何奧嘆了口氣,他抬起手來,外骨骼裝甲上的雷射炮亮起,「好像是有這麼一個車隊經過過,」男人立刻轉過頭去,看向一旁的一個軍官,沙啞道,「是不是?」

  那軍官被看得一緊,還是走上前來,看向何奧手環上的信息。

  在短暫的停頓辨認之後,他微微點頭,「這個車隊的確今天下午到了營地。」

  何奧微微一頓,抬起目光,「他們還在營地里嗎?」

  「不在了,」軍官搖搖頭,他看向何奧,有些緊張地說道,「上面發了緊急動員令,他們剛到,就直接跟著主力的機甲部隊前往前線了。」

  何奧目光微落。

  軍官連忙解釋道,「這些人都是優秀的機甲駕駛員,是直接從東部調過來的精銳,所以他們可以直接跟著機甲部隊一起走。」

  「他們走了多久了?」何奧微微點頭,沙啞著問道。

  「下午剛到就走了,」軍官看了一眼何奧,「機甲部隊會直接翻過山嶺,不走商路,應該已經快到前線了。」

  「聖喬恩市?」何奧目光微挑。

  「是卡倫特市,」軍官緩聲解釋道,「那是靠近聖喬恩市的一座小城市,比聖喬恩市還小,現在已經被打造成了戰爭堡壘,目前各大傭兵團的主力都駐紮在那裡。」

  「各大傭兵團?」何奧低聲問道。

  「據說有很多傭兵團,」軍官低聲道,「反正包括我們傭兵團,和伊維斯空間系統的傭兵團。」

  「你們是收到了聯邦的命令趕過來的?」何奧繼續問道。

  而這個問題,軍官就沒有再回答,而是轉過視線,看向一旁的副團長」。

  「不完全是,」男人沉默了片刻,沙啞道,「是董事會召集我們過來的,但是說了聯邦會配合我們。」

  「好,」何奧微微點頭,「門樞集團傭兵團在前線的駐地在哪裡?」

  「這是軍事機密。」男人梗著脖子。

  「我是聯邦副總統,告訴我。」何奧平靜地說道。

  男人低頭注視著何奧,沉默了片刻,走到了前方,打開電腦,將一份地圖調取出來,展現給何奧。

  何奧抬起手環拍照,留下了地圖信息。

  他收起了炮口,轉過身,向著指揮室外面走去。

  男人顫抖著看著他的背影,拿起了槍,對準了何奧的背影。

  但是,直到最後,他都沒敢扣下扳機。

  自始至終,何奧都沒有回頭看過一眼,他的腳下噴吐出火焰,拖著他的身軀,直接沖向了天空。


  周圍的士兵看了他一眼,最終都陷入了沉默。

  「團長,」一旁的軍官看著副團長,低聲說道,「他沒有許可,襲擊我們營地,我們可以告他,可以向董事會告狀。」

  「怎麼告?」副團長看了一眼軍官,「他是副總統,你去哪裡告他?只要走到了城市裡,他就是聯邦最高秩序的象徵之一,你怎麼告他?你去灰石宮告他嗎?」

  「那他總有在荒野上的時候,」軍官快速道,「只要他在荒野上·說到這,他語氣微微一頓,僵在了那裡。

  現在他們就在荒野上,結局是顯而易見的。

  「他總不能一直是副總統吧,」軍官看著副團長,「他這麼做事,早晚有人會彈劾他,等他下台,咱們依舊可以報復他。」

  「這就是等他下台之後的事情了,」副團長沉默地看著身前的地面,「但是我們,恐怕等不到他下台了。」

  軍官微微一愣,看向副團長。

  副團長抬起頭來,看向外面的火焰,「這一切的損失,總需要有人來負責的,是我做錯了決策,以為能把他留在這裡。」

  他低下頭來,看著手中的手槍,突然嗤笑一聲,「你知道他為什麼不殺我嗎?」

  軍官有些疑惑。

  「他知道,給集團造成這麼大的損失,集團不會放過我的,」副團長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槍舉了起來,對準自己,「我下半輩子,必定生不如死。」

  砰清脆的槍聲在夜幕中響起。

  何奧的身形划過夜幕,穿過火焰,飛上了天空。

  那巡航中的戰機艙門打開,何奧走了進去,脫下了外骨骼裝甲。

  「晚了一步,」他看向馬克,「那群人已經走了。」

  而這個時候,馬克明顯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只是瞪大著眼睛,帶著某種震撼和不可思議地看著何奧,「你就那麼去,那麼回來了?」

  「是啊。」何奧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這不是很容易嗎?」

  「這很容易嗎?」馬克一時間有些失語。

  他的大腦似平還處於某種宕機中,一時間無法做決斷。

  何奧安靜地看著他,也沒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那個車隊的人已經離開這個營地了。」

  「啊?」馬克回過神來,下意識地順著何奧的話語向下,「他們到了這個營地,都沒有修整一下嗎?」

  何奧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他們跟著機甲部隊一起走了,說是前線的緊急命令,他們需要立刻趕過去。」

  「前線有戰爭情況?」馬克微微一愣,「沒聽說南部有激烈的戰況啊,現在最激烈的

  戰場,不是在北部莫尼特市附近嗎。」

  「說明這場戰爭,還沒有開始。」何奧走到了駕駛室,把剛剛手環拍攝的地圖顯示出來,「把飛行航向設到卡倫特市附近,我們需要立刻過去。」

  如果女兒真的被帶上了戰場,無論幕後者打的是什麼主意,那情況都會危險得多。

  「聯邦要偷襲叛軍嗎?」馬克依稀有些回過味來,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一旁的何奧,也反應過來了何奧著急的原因。

  他看向何奧手環上顯示的地圖坐標,一邊快速地調整航向,一邊安慰道,「博德先生,你放心,我們的戰機速度快很多,一定能追上他們的,既然戰爭還沒有開始,那您女兒就不太可能出問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何奧微微點頭。

  馬克抬起視線,掃了一眼何奧的側臉。

  何奧的面容很嚴肅,臉頰微微繃緊,目光直直地注視著前方。

  他第一次在何奧的臉上看到了如此緊張的表情。

  即便面對恐怖的怪物、扭曲的異象、成群的軍隊的時候,這位副總統都一直維持著風淡雲輕的模樣。

  他微微吐了一口氣,輕聲嘆道,「您很愛您的女兒。」

  「嗯,」何奧嘆了口氣,「我陪她的時間並不多,但是她一直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

  他頓了一下,長長的嘆道,「如果她不是我的女兒,而是生於一個普通家庭,就不會遭受這種劫難了。」

  「但是如果她生於一個普通家庭,」馬克緩聲接話道,「她的父親可能會在意外中死亡,她的母親可能會失業,她甚至不一定能活到現在。」

  何奧轉過視線,看向他。

  「我有很多戰友就莫名其妙死了,有的死在了戰場上,有的則是退役之後,死在了街頭或者工廠里,」

  馬克笑了笑,接話道,「他們的孩子,有些運氣好的,母親帶著孩子改嫁,能在繼父手下混一口飯吃,運氣差的,母親因為貧窮和勞累感染上了疾病,連母親也沒有了,最後只能在街上流浪,再然後就沒有消息了,「我曾經救濟過一個戰友的孩子,後來突然有一天,我再也聯繫不上他了。」

  他聳聳肩,「他或許能長大成人,又或許永遠地留在了某個冬天。」

  他收回目光,注視著前方的黑暗,突然說道,「中央軍其實為聯邦做了很多貢獻吧,清理異獸,疏通商路,我們做了很多事情,為聯邦奉獻了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但為什麼,會是這麼一個結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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