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0章 崩塌(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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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0章 崩塌(大章求月票)

  龐大的靈魂一瞬間掃過了兩人的意識。

  兩人微微張開嘴,抬起槍口,似平還準備繼續攻擊何奧,給自己創造掙脫的機會。

  伴隨著兩聲「咔一的輕響,兩個身軀落在了地上。

  何奧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兩人。

  這兩個人在博德的記憶里是出現過的,他們是負責保護博德的秘勤局特工中的兩個。

  當然,他們並不是博德的自己人,博德也收買過一部分秘勤局的戰士,但是他們都被安置在克斯凱恩,負責保護妻子和女兒了。

  而這一批的秘勤局戰士,是斯克維斯的人。

  每次斯克維斯讓他出任務,都會安排一批秘勤局的工作人員貼身隨行,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監視」。

  這一次死神教會的人能在家裡蹲守博德,大概率是因為這些秘勤局的工作人員把博德的行蹤透露給了他們。

  至於那些忠於博德,守在門口的秘勤局特工,早在一開始就被支開處理掉了,博德記憶里看到的那些熟人」,也只是織夢師織造的幻境。

  不過由於博德歸家心切,動作加快了一點,讓他們的布置出了一點漏洞,讓博德察覺

  到了不對。

  所以,是斯克維斯要殺博德?

  但這不合理,斯克維斯雖然討厭博德,但是也還沒有到生死相見的地步,殺博德對於斯克維斯來說,是弊大於利的事情。

  一個副總統死了,聯邦必然要展開調查,這要是牽扯到斯克維斯,那他恐怕還要招來猛烈的彈劾,他也解釋不清楚。

  何奧抬起頭來,看向身前的小樓。

  這是一棟差不多有一百多年歷史的五層小樓,外婆家的房子位於一樓博德外婆買下這套房子的時候,這棟樓就是一棟老房子了。

  現在,即便經過了好幾次修繕,它也搖搖欲墜。

  博德買回外婆的房子的時候,為了避免被其他人打擾,把整棟樓都買了下來,上面四層之前是給秘勤局的特工居住的,現在那些特工都已經不在了。

  何奧低下頭來,看向身前被撞碎的小門,快速走了進去。

  進門是一個並不算寬敞的客廳。

  屋子裡到處都是凌亂的玻璃碎片和家具碎片,博德出來的時候幾乎是一路跑出來的,而那個織夢師在追趕和攻擊的時候,也並不在平博德家裡的家具。

  這裡有很多家具都是外婆留下的老家具,那個中途買下房子的人並沒有更換這些家具,畢竟買一套新的家具,也要花不少錢。

  注視著這些碎片,何奧沉默了一下,他打開了門邊一個還殘留一半的柜子,從裡面摸出來一個舊手環,裝在了口袋裡。

  然後他徑直快速走進了儲物間。

  儲物間的衣櫃仍舊開啟著,衣櫃門已經在之前博德劇烈的奔跑中被撞碎,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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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胸口布滿鮮血的女子正躺在衣櫃裡,雙眸緊閉,像是睡過去一樣。

  何奧緩緩走了過去,蹲在女子身旁。

  女子的模樣並不嬌美,只能勉強稱得上好看,伴隨著歲月的流逝,也增加了不少皺紋。

  這就是博德的妻子,艾琳娜。

  她嫁給博德的時候,博德還是那個窮小子,一無所有。

  雖然她並不怎麼參與博德後續精彩的人生,但是她總是能在最糟糕的時候,給博德支持。

  何奧伸出手去,觸碰艾琳娜的胸口,那裡已經被鮮血浸透,尖銳的利刺刺穿了她的整個胸膛。

  而且這傷口並不止一個,有三個。

  她整個人,早已停止了呼吸。

  博德作為秘藥大師,醫療類的超凡者,雖然他並沒有深挖自己的能力,但是持續性的和群星製藥合作,還是讓他掌握了不少超凡秘藥的調配方法,也獲得了不少秘藥材料。

  他之前其實是給安琳娜留了兩支保命」藥的,這兩支藥能讓她在瀕死的狀態吊住性命,甚至能短暫地恢復傷口。

  但很顯然,那個織夢師很謹慎,補了刀,補了兩次刀,徹底斷絕了她的生機。

  不過,斷絕的只是身軀的生機。

  何奧抬起目光,看向艾琳娜的臉龐。

  在這身軀上,還附著一圈淡淡的魂靈,那魂靈並沒有死去」。

  博德留下的超凡藥劑還是起了作用的,保住了艾琳娜的魂靈,讓這魂靈在身體生機斷絕之後,也不至於立刻地消散。

  正常情況下,人死後,靈魂都是會慢慢消散的。

  不過現在有了新冥界,這些死去的靈魂並不會完全消散,而是在大概與身軀脫離之後,會進入新冥界,那才是徹底的死去了。

  艾琳娜現在這種情況,如果剛死,找一個超凡醫生來,說不定還能救。

  但是她已經死去太久了,身軀都已經開始腐壞,只是被超凡秘藥吊著,還保持著完整的外表。

  這種程度,即便換上最好的醫生來,也無法拯救了。

  何奧伸出手來,將衣櫃裡的女子抱起來。

  但何奧不一樣,他不是醫生,他是「神」。

  他轉過身,緩緩向著外側走去。

  澎湃的紫色光輝在他的身軀里躍動而出,不斷地撕裂著他的血肉,他的身軀。

  泛著灰白紫的鮮血如同潮水一般從他的傷口中噴涌而出,但是只是噴到半空,便被紫色的光輝覆蓋,灼燒成了新的光輝。

  這些澎湃的紫色光輝不斷地湧入他懷中女子的身軀,湧入她那被刺穿了多次的胸膛。

  如同印表機將色彩列印,模糊的血肉在那破壞的胸膛編織,在整個身軀的每一個破損」的角落裡,都開始編織。

  那光輝將破敗的廳堂照耀,將損壞的大門照耀。

  何奧抱著懷中的女子,走出了損壞的大門,然後他轉過頭去,目光透過被破壞的門檻,看向了那老舊的廳堂,那遍布廳堂的破碎家具。

  這是外婆的屋子,博德生長的地方,這裡存放著他卑微而幸福的童年,痛苦而快樂的回憶。

  儲存著外婆的鼓勵,儲存著他的夢想,他的希望。

  儲存著,他走出小城市,登台入閣,名動天下的渴望。

  轟一聲劇烈的轟鳴聲驟然在整個夜幕下炸響。

  那老舊的小樓在何奧的視野中如同崩潰的雪山一般轟然倒塌。

  秘勤局特工在這棟樓里,安裝了密密麻麻的炸彈,為了將一切的痕跡,都徹底地掩蓋掉。

  在何奧走過來之前,他們就按下了引爆按鈕。

  這一切的倒塌,只是因為延時引爆的炸彈爆炸了。

  散落的水泥塵埃如同瀑布的水滴,從上方灑落,濺落在何奧的肩膀上,落在了他的背上。

  何奧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樓宇崩潰,毀滅。

  與此同時,他懷中的女子突然抽搐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了起來。

  那瀰漫的紫色光輝從四面八方收斂,收回到了他的身軀。

  何奧轉過身,不再看那崩塌的大樓,而是向著身後的夜幕走去。

  艾琳娜的身軀死亡太久,靈魂已經有了分離傾向,即便救過來,也需要花上半個多月的時間修養。

  這並不是何奧的極限,而是博德這具身軀的極限,如果再多輸出一點力量,博德的身軀就會在這裡徹底地崩潰。

  不過,最終,人還是救回來了。

  何奧走到了路邊停放的車輛前,身軀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但他還是快速扶住了車輛,拉開車門,把艾琳娜放了進去。

  這具身軀已經被透支到了極限,能站起來走,基本上全是何奧的毅力在支撐,一點超凡力量都用不了了。

  把艾琳娜放進去以後,何奧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的兩個秘勤局特工的屍體。

  他彎下腰,從一個秘勤局特工口袋裡摸出來一張鑰匙卡,然後取下了他們身上掛著的高斯槍、彈藥、和手雷。

  斯克維斯安排的秘勤局特工自然不是只有這兩個人,只是這兩個人最實誠,被安排來「清理現場」。

  現在,剩下的那些秘勤局特工,正順著克斯凱恩聯邦調查局提供的資料,抓捕「K」信徒。

  何奧拉開越野車的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

  至於為什麼要抓捕「K」信徒。

  殺了副總統,總要有些背鍋的嘛。

  最好就是晨曦市派遣邪教徒刺客暗殺副總統,一切都順順噹噹,還能順便宣傳一波,增加對晨曦市,對「K」的仇恨。

  既然這個劇本里邪教徒是主角,那就一定要有幾個邪教徒了。

  何奧把剛剛拿出來的手環戴在手上,看了一眼手環上的粉色卡通貼紙。

  這是博德女兒小米拉的手環,艾琳娜不希望女兒一直玩手環,大部分時間,都會把她

  的手環收起來。

  何奧解鎖了手環,手環封面是米拉的照片,一張肉肉的小臉,瞪著大眼睛。

  何奧打開了瀏覽器,快速輸入了網站和密碼。

  伴隨著一聲輕響,一個溫柔的聲音響在了何奧的耳畔,「你好,K。」

  「你好,」何奧放下了手環,啟動了車輛,明亮的車燈光照耀著漆黑的前路,「夏娃」

  o

  廢棄工廠明亮的燈光從充電吊燈上照耀而出,將周圍老舊的機械,空曠的地面,照耀出溫暖的色彩。

  「好了好了。」一個帶著眼鏡,學生模樣的青年抬起頭來,看著那被鐵棍支起來的充電吊燈,興奮地拍了拍手。

  「開吃開吃!」在他的身周,一些興奮的身影也跟著鼓掌。

  燈光照在每一個人的臉頰上,照著他們的細嫩的肌膚,稚嫩的臉龐。

  這裡一共就坐了幾個人,有些是學生模樣,有些則穿著帶著些許污泥的工裝,有些則

  穿著泛白的休閒服,他們看起來都是青年模樣。

  他們身前擺了一張露營用的摺疊桌,上面放了一些炸雞、炸豆和啤酒。

  「尤克呢?」那鼓掌的眼鏡青年坐下來,看了一眼空缺的位置。

  「說是今天有事,不來了。」人群中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的青年先拿起一瓶酒,喝了一口,「多半是慫蛋了,喝不了酒。」

  「也可能是咱們最近聊的東西,太過勁爆了,他不敢過來了。」另一個穿著休閒裝的青年拿起一塊炸雞,咬了一口,「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把咱們出賣了,去市政府或者聯邦調查局舉報我們。」

  「這小子能有那膽子?」黃頭髮的青年也拿起炸雞,喝了一口,「再說了,咱們也就聊了一點真正發生的事情,又不是真的去聯絡了晨曦市,難不成我們說兩句也要抓我們?

  那整個克斯凱恩都是反賊了,他們抓的過來嗎?」

  「說不準。」那穿著工裝的青年伸出帶著老繭的手,抓了一些炸豆,送進嘴裡,咀嚼著,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我們廠里已經有不少人被帶去問話了,只要查出一點消息,就被解僱。」

  圍著桌子的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但是他們沒被抓嘛,」黃頭髮青年頓了頓,再次喝了一口酒,「沒有證據,也不可能抓人不是。」

  所有人都輕輕點頭。

  說到這,黃頭髮青年轉過頭去,看向工裝青年,「你也別老吃炸豆啊,那玩意兒吃了老放屁。」

  工裝青年看了一眼黃頭髮青年,拿起酒,喝了一口,「下次我走你前面。」

  「哈哈哈哈。」人群頓了一下,然後發出一陣笑聲。

  「你們說,」那戴眼鏡的青年也看著眾人,低聲問道,「晨曦市,真的有可能打到這邊來嗎?」

  「鬼知道,」一個矮胖矮胖的青年搖搖頭,「晨曦市離我們遠著呢,我這輩子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那裡。」

  「現在肯定是沒機會了,」黃頭髮青年笑道,「現在你要去,真給你抓起來。」

  「沒打仗也去不了,」矮胖青年抓了一把炸豆,一顆一顆丟進嘴裡,「一張空艇票老子兩個月白干。」

  「咱們這種小城市出生的人,有去大城市的可能嗎?」燈光下一個人影說道。

  「有啊,」眼鏡青年開口道,「博德不就去了嗎?」

  「博德是誰?」黃頭髮青年有些疑惑,茫然地掃了一眼眾人。

  「副總統,」那吃炸豆的工裝青年隨口接話道,「他就是克斯凱恩出去的。」

  「臥槽,」黃頭髮青年瞪大了眼睛,「咱們這還能出副總統啊?他是不是外地來旅遊,只是掛了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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