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醋
宋瀅：「……」
整個晉西北都亂成一鍋粥了，趁亂煮了吃了吧。
賀宗晏看著面前熱情的女生，眼底最後一點溫度褪去。
沉默的十幾秒里，宋瀅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當場捂住邵琪的嘴。
我的祖宗，別再說了！
終於，賀宗晏薄唇輕啟，「你好。」
他伸手和邵琪握了一下，「我是宋瀅的老公，賀宗晏。」
邵琪原本還笑得很燦爛，聽到這個名字，嘴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她愣愣地看看賀宗晏，又轉頭看看宋瀅，「賀、賀？你姓賀？那……那當年接走你的那個傅……」
賀？
不是傅？
宋瀅在一邊瘋狂給她使眼色，邵琪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趕緊訕訕地閉了嘴，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愣在原地，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完了，闖塌天的大禍了！
「啊哈，賀這個姓好啊，哈哈，挺好的。」
邵琪尬笑：「賀、賀先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記錯了，是我搞混了，誤會誤會。」
「賀、賀這個姓氏特別好，特別好聽！哈哈！」
宋瀅連忙上前打圓場，主動挽住賀宗晏的胳膊，「來，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賀宗晏。我們結婚快半年了。賀宗晏，這是我初中最好的朋友，邵琪。」
邵琪連忙順坡下驢：「哎呦，太般配了！你們倆站在一起簡直天生一對，一看就特別恩愛！」
她趕緊轉移話題，不敢再當年的年事，「對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回來度個假，你現在是回老家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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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我今年剛回來創業。」
邵琪指了個方向，「我在那邊開了一家扎染體驗店，做本地非遺手工的，明天你們要是沒事可以過來玩，我免費請你們體驗一下最正宗的扎染。」
「好啊，那必須去。」
宋瀅痛快地答應了，兩人互加了微信，約好明天上午見，邵琪就趕緊溜之大吉了。
看著邵琪消失在人群里，宋瀅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她真的怕了，萬一再蹦出一個熟人，不知道還要惹出什麼亂子。
「那個，我有點累了，要不咱們回去吧。」宋瀅扯了扯賀宗晏的袖子。
賀宗晏臉上依然掛著讓人發毛的淡笑，語氣冷颼颼的：「不再逛會兒了？說不定還能碰到幾個老熟人，一起敘敘舊。」
這話酸得，醋味隔風都撲面而來。
「沒什麼好逛的。」
宋瀅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明天白天更好看，而且明天不是還要去體驗扎染嗎，今天早點回去休息。」
「你和邵琪關係挺好？」
「那當然。」
宋瀅和他說了當年的事，「我初中的時候比較悶，有人欺負我都是她站出來替我出頭把人罵跑的，那時候我沒少受她照顧。」
賀宗晏忽然問了一句：「所以，你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宋瑩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沒覺得被冒犯，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知道。從小在家裡這就是個不能碰的忌諱，外婆從來不許我在我媽面前提『爸爸』這兩個字。」
她看著路上交錯的燈影，像是在回憶很遙遠的事情：「其實我小時候被欺負了，也會跑回家哭著問我媽，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我沒有。
每次我一問，我媽就紅著眼睛不說話，或者一個人躲起來偷偷掉眼淚，後來我就學乖了，再也沒問過。」
賀宗晏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些。
「其實長大後想想，我從來沒缺過什麼。」
宋瀅揚起臉，沖他笑了笑，「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她能給我的，一點都不比那些有父親的家庭少。她不願意提那個男人，那說明那個男人肯定做過傷透了她心的事。既然這樣，我幹嘛還要去追究？後來我也就不在乎了。」
說到這裡，她心底湧起一絲連苦澀的明悟。
「其實後來我被接到傅家去之後，能那麼快就對傅臨川產生好感，甚至死心塌地地跟在他後面那麼多年，可能也是因為我從小缺失了父親這個角色吧。」
夜色里，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因為從小沒有安全感，所以很容易把對方的一點好放大數倍，當成救命的稻草。那時候太傻了，分不清什麼是施捨，什麼是依賴。」
賀宗晏停下了腳步，將她拉到面前，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進她的眼睛裡。
「那不是你的錯。」
宋瀅心頭一暖，粲然一笑：「我知道。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了。」
她拖著他的胳膊繼續往前走，以為這事就是算翻篇了，可沒走兩步，賀宗晏酸地溜地開口：「所以，當年你和傅臨川有婚約的事，你們全村都知道？」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就知道他沒那麼翻過這茬。
宋瀅仰頭去看他的神色。
夜色下他黑沉沉的眼眸垂下來看著她，幽深地似乎快要把她吃干抹淨，這要是答不好，晚上怕不是要被這陳年老醋醃入味了。
宋瀅咽了下喉嚨，最後還是決定不躲了，老老實實交代。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當時外婆剛走，我沒人照顧，傅家主動過來接我。那時候我年紀太小什麼都不懂，婚約也是老一輩口頭定下的。」
「當年傅家來接我的時候為了顯擺，確實給村里都送了禮，所以大家才都記著我和傅臨川有婚約的事。但現在都十年了，誰還記得這些啊，再說當年傅臨川根本就沒來過這裡。」
賀宗晏沒說話，只是任由她拉著，眸色深沉。
過了一會兒，他才淡淡開口：「這裡離你當時住的那個村子，有多遠？」
宋瀅心裡毛估估算了算：「從古城開車過去，大概半個多小時吧。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賀宗晏若有所思。
宋瀅怕他繼續追問，誇張地打了個哈欠，靠在他肩膀上：「啊，真的好累，我們趕緊回酒店睡覺吧。」
說完也不等他應聲，拽著他的胳膊往酒店走。
回到酒店，宋瀅拿了睡衣就鑽進浴室。
洗完澡出來，臥室里卻不見賀宗晏人，客廳露台傳來低沉的說話聲。
她擦著頭髮走出房間。
賀宗晏站在露台欄杆邊，已經換上了黑色家居服，身形挺拔，背對著房間，正在低聲打電話。
晚風掀起他的衣角，夜色襯得他側臉輪廓愈發深邃冷硬。
夜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斷斷續續的，距離有點遠她聽不真切，只能斷斷聽到到到幾個零碎的字眼。
「邀請、安排……」
寥寥幾個詞，模糊不清。
宋瀅腦子昏沉，洗完澡困意席捲上來，只當他在處理公司的事。
賀宗晏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她，隨後對著點頭那頭說了一句「先這樣」，就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宋瀅隨口問了一句。
賀宗晏收起手機，朝她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毛巾替她擦起頭髮：「沒什麼，你先睡，我洗個澡。」
整個晉西北都亂成一鍋粥了，趁亂煮了吃了吧。
賀宗晏看著面前熱情的女生，眼底最後一點溫度褪去。
沉默的十幾秒里，宋瀅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當場捂住邵琪的嘴。
我的祖宗，別再說了！
終於，賀宗晏薄唇輕啟，「你好。」
他伸手和邵琪握了一下，「我是宋瀅的老公，賀宗晏。」
邵琪原本還笑得很燦爛，聽到這個名字，嘴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她愣愣地看看賀宗晏，又轉頭看看宋瀅，「賀、賀？你姓賀？那……那當年接走你的那個傅……」
賀？
不是傅？
宋瀅在一邊瘋狂給她使眼色，邵琪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趕緊訕訕地閉了嘴，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愣在原地，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完了，闖塌天的大禍了！
「啊哈，賀這個姓好啊，哈哈，挺好的。」
邵琪尬笑：「賀、賀先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記錯了，是我搞混了，誤會誤會。」
「賀、賀這個姓氏特別好，特別好聽！哈哈！」
宋瀅連忙上前打圓場，主動挽住賀宗晏的胳膊，「來，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賀宗晏。我們結婚快半年了。賀宗晏，這是我初中最好的朋友，邵琪。」
邵琪連忙順坡下驢：「哎呦，太般配了！你們倆站在一起簡直天生一對，一看就特別恩愛！」
她趕緊轉移話題，不敢再當年的年事，「對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回來度個假，你現在是回老家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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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琪指了個方向，「我在那邊開了一家扎染體驗店，做本地非遺手工的，明天你們要是沒事可以過來玩，我免費請你們體驗一下最正宗的扎染。」
「好啊，那必須去。」
宋瀅痛快地答應了，兩人互加了微信，約好明天上午見，邵琪就趕緊溜之大吉了。
看著邵琪消失在人群里，宋瀅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她真的怕了，萬一再蹦出一個熟人，不知道還要惹出什麼亂子。
「那個，我有點累了，要不咱們回去吧。」宋瀅扯了扯賀宗晏的袖子。
賀宗晏臉上依然掛著讓人發毛的淡笑，語氣冷颼颼的：「不再逛會兒了？說不定還能碰到幾個老熟人，一起敘敘舊。」
這話酸得，醋味隔風都撲面而來。
「沒什麼好逛的。」
宋瀅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明天白天更好看，而且明天不是還要去體驗扎染嗎，今天早點回去休息。」
「你和邵琪關係挺好？」
「那當然。」
宋瀅和他說了當年的事，「我初中的時候比較悶，有人欺負我都是她站出來替我出頭把人罵跑的，那時候我沒少受她照顧。」
賀宗晏忽然問了一句：「所以，你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宋瑩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沒覺得被冒犯，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知道。從小在家裡這就是個不能碰的忌諱，外婆從來不許我在我媽面前提『爸爸』這兩個字。」
她看著路上交錯的燈影，像是在回憶很遙遠的事情：「其實我小時候被欺負了，也會跑回家哭著問我媽，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我沒有。
每次我一問，我媽就紅著眼睛不說話，或者一個人躲起來偷偷掉眼淚，後來我就學乖了，再也沒問過。」
賀宗晏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些。
「其實長大後想想，我從來沒缺過什麼。」
宋瀅揚起臉，沖他笑了笑，「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她能給我的，一點都不比那些有父親的家庭少。她不願意提那個男人，那說明那個男人肯定做過傷透了她心的事。既然這樣，我幹嘛還要去追究？後來我也就不在乎了。」
說到這裡，她心底湧起一絲連苦澀的明悟。
「其實後來我被接到傅家去之後，能那麼快就對傅臨川產生好感，甚至死心塌地地跟在他後面那麼多年，可能也是因為我從小缺失了父親這個角色吧。」
夜色里，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因為從小沒有安全感，所以很容易把對方的一點好放大數倍，當成救命的稻草。那時候太傻了，分不清什麼是施捨，什麼是依賴。」
賀宗晏停下了腳步，將她拉到面前，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進她的眼睛裡。
「那不是你的錯。」
宋瀅心頭一暖，粲然一笑：「我知道。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了。」
她拖著他的胳膊繼續往前走，以為這事就是算翻篇了，可沒走兩步，賀宗晏酸地溜地開口：「所以，當年你和傅臨川有婚約的事，你們全村都知道？」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就知道他沒那麼翻過這茬。
宋瀅仰頭去看他的神色。
夜色下他黑沉沉的眼眸垂下來看著她，幽深地似乎快要把她吃干抹淨，這要是答不好，晚上怕不是要被這陳年老醋醃入味了。
宋瀅咽了下喉嚨，最後還是決定不躲了，老老實實交代。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當時外婆剛走，我沒人照顧，傅家主動過來接我。那時候我年紀太小什麼都不懂，婚約也是老一輩口頭定下的。」
「當年傅家來接我的時候為了顯擺，確實給村里都送了禮，所以大家才都記著我和傅臨川有婚約的事。但現在都十年了，誰還記得這些啊，再說當年傅臨川根本就沒來過這裡。」
賀宗晏沒說話，只是任由她拉著，眸色深沉。
過了一會兒，他才淡淡開口：「這裡離你當時住的那個村子，有多遠？」
宋瀅心裡毛估估算了算：「從古城開車過去，大概半個多小時吧。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賀宗晏若有所思。
宋瀅怕他繼續追問，誇張地打了個哈欠，靠在他肩膀上：「啊，真的好累，我們趕緊回酒店睡覺吧。」
說完也不等他應聲，拽著他的胳膊往酒店走。
回到酒店，宋瀅拿了睡衣就鑽進浴室。
洗完澡出來，臥室里卻不見賀宗晏人，客廳露台傳來低沉的說話聲。
她擦著頭髮走出房間。
賀宗晏站在露台欄杆邊，已經換上了黑色家居服，身形挺拔，背對著房間，正在低聲打電話。
晚風掀起他的衣角，夜色襯得他側臉輪廓愈發深邃冷硬。
夜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斷斷續續的，距離有點遠她聽不真切，只能斷斷聽到到到幾個零碎的字眼。
「邀請、安排……」
寥寥幾個詞，模糊不清。
宋瀅腦子昏沉，洗完澡困意席捲上來，只當他在處理公司的事。
賀宗晏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她，隨後對著點頭那頭說了一句「先這樣」，就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宋瀅隨口問了一句。
賀宗晏收起手機，朝她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毛巾替她擦起頭髮：「沒什麼，你先睡，我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