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靠一靠
宋瀅怎麼感覺自從在醫院她說出那句話後，賀宗晏就和變了個人似的，偏偏她還就吃這套。
她嘆了一口氣：「可是你的傷……」
「沒事。」賀宗晏捏了捏她的手指。
「好吧。」
他們撐著傘往門口走去。
雨勢沒有半點要停的意思，風把雨絲吹得斜斜的，宋瀅看了一眼賀宗晏，他肩膀被雨水打濕了一半，外套洇開一塊深色。
「你肩膀都濕了。」宋瀅往他那邊走了一步，把自己的傘往他那邊傾了傾。
「沒事。」
「你後背……」
賀宗晏忽然腳步頓了一下，連人帶身體晃了下。
宋瀅嚇了一跳，差點沒撐穩。
她空出一隻手扶住他的胳膊：「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賀宗晏低頭靠在她肩膀上，呼吸落在她頸側，「剛才在門口被風吹了一下，後背有點疼，沒事，讓我靠一會兒就好。」
宋瀅單手撐著傘，另一隻手扶著他的胳膊想把他往傘底下再拉近一點，可兩個人的傘擠在一起，雨還是從縫隙里漏下來。
她輕輕託了一下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看著他半闔著眼有點虛弱的樣子，心裡自責。
「早知道就不讓你出來了，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去跟他說。」
「不用。」
賀宗晏睜眼，「反正你也就說兩句話，很快就說完了，都出來了，我陪你。」
他說完又把頭靠了回去，這次貼得更近了。
宋瀅被他弄得又癢又沒辦法，躲了一下他就跟著湊過來，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扶著他往前走。
「那好吧，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
她更加堅定了等會速戰速決的想法。
「嗯。」
賀宗晏應著，嘴角卻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宋瀅被蒙在鼓裡，挽著他胳膊往大門走，正想轉頭看看賀宗晏的狀態，目光不經意間越過層層雨幕，落在莊園大門之外。
滂沱大雨中，佇立著一道孤單的身影。
傅臨川舉著一把黑傘，可狂風肆虐，傘根本擋不住，他半邊肩膀完全暴露在大雨之中，西裝肩膀布料已經徹底浸透，深色面料緊貼在身上，渾身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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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川也同一時間看見了門裡面的兩個人，雨水順著他的髮絲不斷往下滴落，隔著漫天風雨，通紅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宋瀅，風雨這麼大，她的注意力全落在身邊那個男人身上。
轟隆隆，又一聲悶雷滾過天際。
傅臨川心口疼得幾乎喘不上氣，腦海不受控制，跌進這幾天無休止的回憶里。
訂婚宴那晚送走鄭行長後，他又回去了宴會廳繼續推杯換盞，明明站在燈火璀璨的人群中間，他的心卻像是懸空懸在冷風裡。
聽著周圍人的祝賀，明明訂婚是天大的喜事，可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全是宋瀅已經嫁給賀宗晏這件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敷衍完賓客，一杯又一杯的酒落肚，他被扛上了車回了家，迷迷糊糊間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宋瀅臥室門口。
房門虛掩，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窗簾半拉著，月光從縫隙里透進來，他走進去。
房間到處都是宋瀅在這裡生活了十年留下的痕跡，他目光一點點掠過，最後停在陽台的床上，那晚她從這裡一躍而下的畫面再次湧上腦海。
酒精催化下，頭疼得厲害，人也晃了下，他手撐著桌子。
抽屜沒關嚴實，從露出的一角他看到了一個玻璃瓶，巴掌大小，裡面塞滿了五顏六色五角星。
他把瓶子拿出來。
這個瓶子他有印象。
讀書的時候，那一陣子班裡特別流行折星星，幾乎大半女生課下都會拿著彩色紙條折來折去說著悄悄話，計劃著折滿一罐送給自己喜歡的人。
他當時對著嗤之以鼻，直到有次放學回家，路過宋瀅房間門口，撞見她也在折星星。
他心裡隱隱不快，想到班裡女生那些話，便認定這罐星星是她折給別的男生的。
「又在折這些東西，打算送給誰？」
他冷眼看著她低頭摺紙，語氣譏諷。
宋瀅看到他，慌張地把瓶子往抽屜里塞，見她躲閃，傅臨川更加篤定自己猜中了。
「這種廉價的東子，有誰會當真喜歡。你要是不想讀書就滾回山里去，不好好把心思放在讀書上整天琢磨這些，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你以為會有誰看得上你？」
他還記得當時他數落完後，宋瀅什麼都沒有說，默默把瓶子和彩紙收進了抽屜。
自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看見過她折星星。
玻璃瓶貼著掌心，沉甸甸的，滿滿一罐五顏六色的星星擠得滿滿當當。
他擰開瓶蓋，隨手倒出來一顆五角星捏了捏，正想放回去，卻看到紙條裡面有深深淺淺的痕跡，似乎是字跡。
他鬼使神差拆開了那顆星星。
娟秀清瘦的字跡映入眼帘，是宋瀅的筆跡。
【傅臨川，祝你天天開心。】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一滯。
怎麼會是他的名字。
他原以為這一罐星星是屬於另一人，萬萬沒有想到，紙條上寫的竟然是他的名字。
他又倒出過第二顆急急忙忙拆開。
【傅臨川，希望你打球的時候永遠不要受傷。】
還是他。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順著血管往上竄，心臟砰砰狂跳，他一顆接一顆不停拆開。
每一張紙條，開頭永遠都是傅臨川三個字。
第三顆：【傅臨川，今天考試希望你可以發揮順利。】
第四顆：【傅臨川，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第五顆：【傅臨川，看到你心情不好，我也跟著很難過。】
第六顆：【傅臨川，你今天穿白襯衫真好看，笑起來也好看。】
第七顆、第八顆、第九顆……
他把那些紙星星一顆顆倒出來，一顆顆拆開。
拆到後面，他的手已經不太穩了，指尖開始發抖，紙條上的字在視線里越來越模糊。
他乾脆把整瓶星星倒扣過來，五顏六色的星星散了一桌，他一顆顆拾起拆開。
一張又一張，全部都是藏在星星裡面細碎又小心的惦念。
滿地散開的彩色紙條零零散散鋪在地板上。
傅臨川眼眶已早已蓄滿了淚水，星星都已經拆開，只剩瓶底還粘著最後一顆。
那一顆星星用小小的雙面膠粘在玻璃瓶最底下，好像是特意留在最後的。
傅臨川把它摳了下來，屏住呼吸，慢慢剝開。
紙條攤開。
上面的字跡，比別的紙條寫得更用力，能看得出來寫下這些字的時候，女孩內心有多緊張忐忑。
【傅臨川，這是第520顆星星，如果你看到這裡，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意了，那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她嘆了一口氣：「可是你的傷……」
「沒事。」賀宗晏捏了捏她的手指。
「好吧。」
他們撐著傘往門口走去。
雨勢沒有半點要停的意思，風把雨絲吹得斜斜的，宋瀅看了一眼賀宗晏，他肩膀被雨水打濕了一半，外套洇開一塊深色。
「你肩膀都濕了。」宋瀅往他那邊走了一步，把自己的傘往他那邊傾了傾。
「沒事。」
「你後背……」
賀宗晏忽然腳步頓了一下，連人帶身體晃了下。
宋瀅嚇了一跳，差點沒撐穩。
她空出一隻手扶住他的胳膊：「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賀宗晏低頭靠在她肩膀上，呼吸落在她頸側，「剛才在門口被風吹了一下，後背有點疼，沒事，讓我靠一會兒就好。」
宋瀅單手撐著傘，另一隻手扶著他的胳膊想把他往傘底下再拉近一點，可兩個人的傘擠在一起，雨還是從縫隙里漏下來。
她輕輕託了一下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看著他半闔著眼有點虛弱的樣子，心裡自責。
「早知道就不讓你出來了，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去跟他說。」
「不用。」
賀宗晏睜眼，「反正你也就說兩句話，很快就說完了，都出來了，我陪你。」
他說完又把頭靠了回去，這次貼得更近了。
宋瀅被他弄得又癢又沒辦法，躲了一下他就跟著湊過來，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扶著他往前走。
「那好吧，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
她更加堅定了等會速戰速決的想法。
「嗯。」
賀宗晏應著，嘴角卻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宋瀅被蒙在鼓裡，挽著他胳膊往大門走，正想轉頭看看賀宗晏的狀態，目光不經意間越過層層雨幕，落在莊園大門之外。
滂沱大雨中，佇立著一道孤單的身影。
傅臨川舉著一把黑傘，可狂風肆虐，傘根本擋不住，他半邊肩膀完全暴露在大雨之中，西裝肩膀布料已經徹底浸透，深色面料緊貼在身上，渾身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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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川也同一時間看見了門裡面的兩個人，雨水順著他的髮絲不斷往下滴落，隔著漫天風雨，通紅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宋瀅，風雨這麼大，她的注意力全落在身邊那個男人身上。
轟隆隆，又一聲悶雷滾過天際。
傅臨川心口疼得幾乎喘不上氣，腦海不受控制，跌進這幾天無休止的回憶里。
訂婚宴那晚送走鄭行長後，他又回去了宴會廳繼續推杯換盞，明明站在燈火璀璨的人群中間，他的心卻像是懸空懸在冷風裡。
聽著周圍人的祝賀，明明訂婚是天大的喜事，可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全是宋瀅已經嫁給賀宗晏這件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敷衍完賓客，一杯又一杯的酒落肚，他被扛上了車回了家，迷迷糊糊間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宋瀅臥室門口。
房門虛掩，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窗簾半拉著，月光從縫隙里透進來，他走進去。
房間到處都是宋瀅在這裡生活了十年留下的痕跡，他目光一點點掠過，最後停在陽台的床上，那晚她從這裡一躍而下的畫面再次湧上腦海。
酒精催化下，頭疼得厲害，人也晃了下，他手撐著桌子。
抽屜沒關嚴實，從露出的一角他看到了一個玻璃瓶，巴掌大小，裡面塞滿了五顏六色五角星。
他把瓶子拿出來。
這個瓶子他有印象。
讀書的時候，那一陣子班裡特別流行折星星，幾乎大半女生課下都會拿著彩色紙條折來折去說著悄悄話，計劃著折滿一罐送給自己喜歡的人。
他當時對著嗤之以鼻，直到有次放學回家，路過宋瀅房間門口，撞見她也在折星星。
他心裡隱隱不快，想到班裡女生那些話，便認定這罐星星是她折給別的男生的。
「又在折這些東西，打算送給誰？」
他冷眼看著她低頭摺紙，語氣譏諷。
宋瀅看到他，慌張地把瓶子往抽屜里塞，見她躲閃，傅臨川更加篤定自己猜中了。
「這種廉價的東子，有誰會當真喜歡。你要是不想讀書就滾回山里去，不好好把心思放在讀書上整天琢磨這些，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你以為會有誰看得上你？」
他還記得當時他數落完後，宋瀅什麼都沒有說，默默把瓶子和彩紙收進了抽屜。
自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看見過她折星星。
玻璃瓶貼著掌心，沉甸甸的，滿滿一罐五顏六色的星星擠得滿滿當當。
他擰開瓶蓋，隨手倒出來一顆五角星捏了捏，正想放回去，卻看到紙條裡面有深深淺淺的痕跡，似乎是字跡。
他鬼使神差拆開了那顆星星。
娟秀清瘦的字跡映入眼帘，是宋瀅的筆跡。
【傅臨川，祝你天天開心。】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一滯。
怎麼會是他的名字。
他原以為這一罐星星是屬於另一人，萬萬沒有想到，紙條上寫的竟然是他的名字。
他又倒出過第二顆急急忙忙拆開。
【傅臨川，希望你打球的時候永遠不要受傷。】
還是他。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順著血管往上竄，心臟砰砰狂跳，他一顆接一顆不停拆開。
每一張紙條，開頭永遠都是傅臨川三個字。
第三顆：【傅臨川，今天考試希望你可以發揮順利。】
第四顆：【傅臨川，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第五顆：【傅臨川，看到你心情不好，我也跟著很難過。】
第六顆：【傅臨川，你今天穿白襯衫真好看，笑起來也好看。】
第七顆、第八顆、第九顆……
他把那些紙星星一顆顆倒出來，一顆顆拆開。
拆到後面，他的手已經不太穩了，指尖開始發抖，紙條上的字在視線里越來越模糊。
他乾脆把整瓶星星倒扣過來，五顏六色的星星散了一桌，他一顆顆拾起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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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川把它摳了下來，屏住呼吸，慢慢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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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字跡，比別的紙條寫得更用力，能看得出來寫下這些字的時候，女孩內心有多緊張忐忑。
【傅臨川，這是第520顆星星，如果你看到這裡，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意了，那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