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世界大戰——秘書長
紐約時間10月9日，聯合國總部。
若昂站在窗前，看著一隻撞上玻璃的麻雀緩緩下滑。
血從它灰色的翅膀上洇出，一抹猩紅沿著羽軸的紋理向外侵蝕。
它的眼睛是睜著的，沒有掙扎，沒有抽動，只是靜靜地看著若昂。
麻雀掉了下去，露出了鳥群盤旋的天空。天上不停有驅鳥彈炸開，巨大的聲響和熱浪暫時為人類搶回了一點天空，但鳥類很快又重新聚集起來。
聯合國廣場上，身穿OCP迷彩服的紐約國民警衛隊封鎖了整個總部。
大半個紐約的臨時驅鳥裝置都部署到了這裡，但面對漫天的鳥群，士兵們也束手無策。
一隊二十多人的聯合國總部安保小隊穿過關卡，往布朗克斯區方向行進。
看著遠去的救援隊，若昂握緊了拳頭。
家裡的電話已經沒人接聽了。在黛安娜出口求救後，電話那端突然就掛掉了，無論若昂怎麼回撥都沒人再接。
雖然若昂名義上是總部的最高決策人，但安保部由於力量薄弱，被A國軍方暫時接管了防務，而他本人可以指揮的警衛少得可憐。
封鎖大廈的紐約州國民警衛隊倒是人挺多的，但若昂交涉半天也沒個結果。
一個父親連女兒都無法保護好，卻要保護全人類？若昂自嘲地想著。
救援隊消失在視野盡頭，若昂把思緒收了回來。
他回頭整理了一下辦公桌上的文件，隨後讓秘書抱起來，一起往地下會議室走去。
各國代表陸陸續續進入了會議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擔憂，但都盡力保持外交官應有的風度。
若昂就座後，剛準備開口，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看手機，信號還是零，也沒有來電。
若昂只是猶豫了一瞬，就收起了手機。他知道，自己每猶豫一秒，地球上可能就會多死一個人。
「諸位，你們手上的資料，想必都看過了吧？」若昂開口。
大部分人都微微頷首，也有少數代表目光呆滯，盯著文件一動不動的。
「根據這些資料，我們可以推出更多的信息。」若昂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首先，這份文件，是紐約市警察局和州政府緊急整理出來的重要傷亡人員名單。」若昂舉起右手邊的一沓資料，全場目光都聚焦於此。
「截止至今天早上7點，紐約死亡人數約2萬至5萬人，受傷人數為28萬至40萬人。其中大部分是平民，因交通事故、疾病突發、墜機災難、寵物襲擊等原因傷亡。」若昂的語氣沉重無比。
「但值得注意的是，有一類人占了相當一部分，且是襲擊的重點。」若昂翻開下面的死亡名單，「生物學領域，諸如威廉夫婦等權威學者，死亡36人。公共衛生領域，死亡17人。能源與電力領域……」
若昂頓了一下，「傷亡或失蹤400至1000人。」
「還有其他領域的關鍵學者上百人，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襲擊。重則死亡，輕則受傷。」
C國代表輕聲嘆了一口氣，像是在默哀。
若昂放下右手，拍了拍左手邊的資料：「這些，是我通過專用衛星電話聯繫了56個國家外交部後得知的。超過一半的國家元首遭到襲擊，其中有7人不幸去世。各級行政單位的領導人大多遭受襲擊，關鍵領域的專家同樣被襲擊。」
若昂的餘光看到在場的部分代表眼神黯然，甚至包括A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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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些傷亡不是隨機的。它們有選擇、有方向、有優先順序。它們先瞄準了那些最可能讀懂這場災難的人，然後才是那些讓城市正常運轉的人。」若昂停了一下，深吸口氣，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吸進來。
「人類最精密的大腦正被系統性清除！」
空氣仿佛凝成薄霜，人們的呼吸悄然退場。
雖然大部分人都猜到了若昂的結論，但他親口說出的那一刻，還是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生們，我們現在暫時還無法確定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但毋庸置疑的是，這是一場新的——世界大戰！」
若昂的聲音激動起來，胸膛劇烈地一起一伏。
「陸地上，數千億隻嚙齒類和爬行類在我們的城市裡肆虐。老鼠啃斷電纜，野豬踐踏農田，家畜沖斷圍欄……」
「海洋里，鯨魚和鯊魚撕咬海底光纜，造成各大洲通訊斷開。數百億噸磷蝦湧進排水口，核電站停運，船隻冷卻系統報廢……」
「天空里，鳥類撞擊飛機，短短三天內，讓人類發展了上百年的航空業崩潰……」
若昂的聲音慢慢輕下來，帶著顫抖的寒意。
「我們人類自以為站在食物鏈頂端，足以藐視眾生。但現在呢？看看我們的城市，看看我們的天空……」
「普通的緊急狀態已經無法應對這場災難了，所以……」若昂停了一下，目光掃視了全場一遍。
「請各國從現在開始，全面進入戰爭狀態！」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看著若昂，嘴唇翕動著，但沒人出聲。
若昂緩緩站起來，推了推眼鏡架，激動得顫抖不已。
「諸位，這是戰爭！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爆發了！」他的聲音幾乎是吼著出來的。
他知道，在場的代表很多都和本國失去了聯繫，無法出面表態。
但是，戰爭不會等待優柔寡斷之人。
人類從沒想過，第三次世界大戰居然是和整個地球的動物開戰。
若昂自己也不知道，人類常規的戰爭手段能不能用來對付動物。怎麼打這場戰，那是軍方的事。
身為聯合國秘書長，他要做的就是團結各國，成為人類文明最亮的理性之光。
若昂等了很久，沒人給出實質性的回應。這也正常，敷衍也是一種常見的外交手段。
在信息嚴重不足的情況下，想要意識形態不同，文化各異甚至彼此交惡的各國聯合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會議結束了，結果正如若昂所想，沒有進展。
若昂站起身，上身的西裝袖子折出了疲倦的褶皺。
出門後，他帶著秘書像前幾天那樣往辦公室走去。
但若昂剛走到拐角處，就被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攔下了。
「秘書長先生，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兩人一左一右擋住去路，同時出示了證件。
FBI和DHS？聯合國總部屬於國際領土，他們來幹什麼？
「請問有何貴幹？」若昂保持禮貌，敏銳的政治直覺讓他的大腦飛速轉動起來。
左邊的一人微微一笑，湊到若昂耳邊，輕聲問道：「秘書長先生，您是否還記得班傑明•索爾•瓊斯？」
一瞬間，若昂的記憶被拉回二十多年前的亞馬孫雨林……
若昂站在窗前，看著一隻撞上玻璃的麻雀緩緩下滑。
血從它灰色的翅膀上洇出，一抹猩紅沿著羽軸的紋理向外侵蝕。
它的眼睛是睜著的，沒有掙扎，沒有抽動，只是靜靜地看著若昂。
麻雀掉了下去，露出了鳥群盤旋的天空。天上不停有驅鳥彈炸開，巨大的聲響和熱浪暫時為人類搶回了一點天空，但鳥類很快又重新聚集起來。
聯合國廣場上，身穿OCP迷彩服的紐約國民警衛隊封鎖了整個總部。
大半個紐約的臨時驅鳥裝置都部署到了這裡，但面對漫天的鳥群，士兵們也束手無策。
一隊二十多人的聯合國總部安保小隊穿過關卡，往布朗克斯區方向行進。
看著遠去的救援隊，若昂握緊了拳頭。
家裡的電話已經沒人接聽了。在黛安娜出口求救後，電話那端突然就掛掉了，無論若昂怎麼回撥都沒人再接。
雖然若昂名義上是總部的最高決策人，但安保部由於力量薄弱，被A國軍方暫時接管了防務，而他本人可以指揮的警衛少得可憐。
封鎖大廈的紐約州國民警衛隊倒是人挺多的，但若昂交涉半天也沒個結果。
一個父親連女兒都無法保護好，卻要保護全人類？若昂自嘲地想著。
救援隊消失在視野盡頭，若昂把思緒收了回來。
他回頭整理了一下辦公桌上的文件，隨後讓秘書抱起來，一起往地下會議室走去。
各國代表陸陸續續進入了會議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擔憂，但都盡力保持外交官應有的風度。
若昂就座後，剛準備開口，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看手機，信號還是零，也沒有來電。
若昂只是猶豫了一瞬，就收起了手機。他知道，自己每猶豫一秒，地球上可能就會多死一個人。
「諸位，你們手上的資料，想必都看過了吧？」若昂開口。
大部分人都微微頷首，也有少數代表目光呆滯，盯著文件一動不動的。
「根據這些資料，我們可以推出更多的信息。」若昂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首先，這份文件，是紐約市警察局和州政府緊急整理出來的重要傷亡人員名單。」若昂舉起右手邊的一沓資料，全場目光都聚焦於此。
「截止至今天早上7點，紐約死亡人數約2萬至5萬人，受傷人數為28萬至40萬人。其中大部分是平民，因交通事故、疾病突發、墜機災難、寵物襲擊等原因傷亡。」若昂的語氣沉重無比。
「但值得注意的是，有一類人占了相當一部分，且是襲擊的重點。」若昂翻開下面的死亡名單，「生物學領域，諸如威廉夫婦等權威學者，死亡36人。公共衛生領域，死亡17人。能源與電力領域……」
若昂頓了一下，「傷亡或失蹤400至1000人。」
「還有其他領域的關鍵學者上百人，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襲擊。重則死亡，輕則受傷。」
C國代表輕聲嘆了一口氣，像是在默哀。
若昂放下右手，拍了拍左手邊的資料：「這些，是我通過專用衛星電話聯繫了56個國家外交部後得知的。超過一半的國家元首遭到襲擊，其中有7人不幸去世。各級行政單位的領導人大多遭受襲擊，關鍵領域的專家同樣被襲擊。」
若昂的餘光看到在場的部分代表眼神黯然，甚至包括A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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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些傷亡不是隨機的。它們有選擇、有方向、有優先順序。它們先瞄準了那些最可能讀懂這場災難的人，然後才是那些讓城市正常運轉的人。」若昂停了一下，深吸口氣，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吸進來。
「人類最精密的大腦正被系統性清除！」
空氣仿佛凝成薄霜，人們的呼吸悄然退場。
雖然大部分人都猜到了若昂的結論，但他親口說出的那一刻，還是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生們，我們現在暫時還無法確定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但毋庸置疑的是，這是一場新的——世界大戰！」
若昂的聲音激動起來，胸膛劇烈地一起一伏。
「陸地上，數千億隻嚙齒類和爬行類在我們的城市裡肆虐。老鼠啃斷電纜，野豬踐踏農田，家畜沖斷圍欄……」
「海洋里，鯨魚和鯊魚撕咬海底光纜，造成各大洲通訊斷開。數百億噸磷蝦湧進排水口，核電站停運，船隻冷卻系統報廢……」
「天空里，鳥類撞擊飛機，短短三天內，讓人類發展了上百年的航空業崩潰……」
若昂的聲音慢慢輕下來，帶著顫抖的寒意。
「我們人類自以為站在食物鏈頂端，足以藐視眾生。但現在呢？看看我們的城市，看看我們的天空……」
「普通的緊急狀態已經無法應對這場災難了，所以……」若昂停了一下，目光掃視了全場一遍。
「請各國從現在開始，全面進入戰爭狀態！」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看著若昂，嘴唇翕動著，但沒人出聲。
若昂緩緩站起來，推了推眼鏡架，激動得顫抖不已。
「諸位，這是戰爭！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爆發了！」他的聲音幾乎是吼著出來的。
他知道，在場的代表很多都和本國失去了聯繫，無法出面表態。
但是，戰爭不會等待優柔寡斷之人。
人類從沒想過，第三次世界大戰居然是和整個地球的動物開戰。
若昂自己也不知道，人類常規的戰爭手段能不能用來對付動物。怎麼打這場戰，那是軍方的事。
身為聯合國秘書長，他要做的就是團結各國，成為人類文明最亮的理性之光。
若昂等了很久，沒人給出實質性的回應。這也正常，敷衍也是一種常見的外交手段。
在信息嚴重不足的情況下，想要意識形態不同，文化各異甚至彼此交惡的各國聯合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會議結束了，結果正如若昂所想，沒有進展。
若昂站起身，上身的西裝袖子折出了疲倦的褶皺。
出門後，他帶著秘書像前幾天那樣往辦公室走去。
但若昂剛走到拐角處，就被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攔下了。
「秘書長先生，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兩人一左一右擋住去路，同時出示了證件。
FBI和DHS？聯合國總部屬於國際領土，他們來幹什麼？
「請問有何貴幹？」若昂保持禮貌，敏銳的政治直覺讓他的大腦飛速轉動起來。
左邊的一人微微一笑，湊到若昂耳邊，輕聲問道：「秘書長先生，您是否還記得班傑明•索爾•瓊斯？」
一瞬間，若昂的記憶被拉回二十多年前的亞馬孫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