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醫院——高中生
C國，G市。
看著哀嚎的蘇政元，陳峙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豆包後頸上的毛一層一層炸開，唾液順著下顎淌下來，拉成一條細長的線。
蘇政元的右手在空中亂抓，兩條腿不住地亂蹬著豆包，連鞋子都踢掉了。很快，蘇政元的右手摸到了豆包的右眼，狠狠一扣，血立刻就滲紅了眼。
豆包痛苦地大叫一聲，嘴巴鬆開了。
蘇政元抓住機會，連滾帶爬地退出十幾米遠。陳峙這才反應過來，衝上前去，想像前天晚上那樣迅速關門把豆包鎖在裡面。
但陳峙剛碰到門把手，豆包突然惡狠狠地對著他大吼一聲：「汪！」血從它的眼眶裡流下，淌滿了半邊臉，像極了地獄裡爬出來的惡犬。
陳峙從來沒聽過豆包吼得這麼大聲，嚇得整個人一激靈，腳不由自主地退到了門外。
看著豆包嘴角滴下的血，陳峙這才意識到往日只會傻乎乎躺在自己懷裡撒嬌的豆包，也是一隻能一口咬斷他喉嚨的烈性犬。
老爸要是在該多好啊，也只有他才能毫髮無傷地制服發狂的豆包。
豆包一步步逼近，陳峙和忍著劇痛的蘇政元一步步退往客廳。要過去大門，只能經過陳峙的臥室，但豆包可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跑掉。
陳峙聽到身後蘇政元大口的呼吸聲，腳步往後退的過程中踩中了他滴在地上的血。
怎麼辦？憑他們兩個高中生，怎麼可能贏得了一隻大型烈性犬？可是，白頭翁明明沒有叫，為什麼豆包還是會變成這樣？
都怪自己自作聰明，早知道昨天就……
突然，陳峙看到了地上的白頭翁。它正在地板上扭來扭去，試圖掙脫鞋帶的束縛。有了，既然它的叫聲對豆包有一定影響，那麼也許它能派上點用場！
陳峙迅速撿起白頭翁，用力一捏，指甲都嵌進了羽毛里。
果然，隨著白頭翁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豆包立刻就僵住了。它的身子顫抖起來，上下兩排牙齒來回摩擦得咯咯作響，後頸上炸起的毛一層一層軟下來。
它的左眼還流著血，但右眼的眼皮跳得厲害，眸子在迷茫和和凶暴間來回跳動。
陳峙緊緊捏住白頭翁，讓它發出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哀鳴，腳步顫抖著往前走。
豆包退後一步，喉嚨里不斷滾出低沉的怒吼，夾雜著輕微的嗚咽聲。
「你找準時機跑出去，我……我把它逼回去！」陳峙對著身後的蘇政元低聲說。儘管陳峙的腿不斷抗議，但他仍然強忍著恐懼一步步向前。
陳峙想起小時候，有一天晚上雷雨交加，父母都不在家，他一個人是如何頂著對打雷的恐懼熬過那個夜晚的。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一首小聲的童謠從陳峙的嘴裡被唱出來，陳峙內心的恐懼神奇地慢慢消退。幼兒園老師果然沒騙人，唱歌真的有用。
「快點兒開開，我要……進來~」陳峙的腳步越逼越近，豆包整個後背都弓了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肩胛骨。它死死地盯著白頭翁，顫抖著後退，慢慢退回了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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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不開我不開……」陳峙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手上因為緊張而捏得太緊了，白頭翁的叫聲越來越虛弱。
豆包看起來像是隨時要撲過來一樣，但他還是鼓起勇氣摸上了門把手。
「媽媽沒回來~誰來也不開！」陳峙猛地一拉，「啪」的一聲就關上了房門。隨後他迅速拿起鞋櫃邊上的房門鑰匙，反鎖了房門。
裡面傳來啪啪的撞門聲，陳峙長呼一口氣，腿還在抖個不停。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醫藥箱，簡單地給蘇政元消了毒。
「快……快走！」蘇政元捂著流血的手，隨後跌跌撞撞地衝出陳峙家。
陳峙跟著沖了出去。現在120肯定打不通，必須送他去醫院！
剛才的動靜吸引了好幾個鄰居出門察看，他們看著蘇政元血流不止的手臂，一個個都看呆了眼。
陳峙臉燙燙的，不敢看他們，只是拜託他們轉告蘇政元的父母，自己送他去市中心醫院。
陳峙坐上了自己的電瓶車，在蘇政元跨上后座時，他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沒有回應，蘇政元沉默著，連一聲痛都不喊，只有風聲經過他的肩膀。
還有電，可以一路衝到醫院！
陳峙一咬牙，開到最大速度檔，把手擰到底，電動車就飛了出去。
一路上沒啥人，偶爾會有堵死出不來的車子擋一下路，但大部分路段還是空蕩蕩的，很少有行人。
兩人沉默著開了一路，十幾分鐘後，已經可以看到醫院了，只是路上變得擁堵了不少。路上到處都是人，成百上千的人都爭著湧進醫院裡。門口停著警車，有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在大門維持秩序。
陳峙停下車，想攙扶攙扶蘇政元，但他卻輕輕搖了搖頭，躲開了陳峙的手。
陳峙的眼神一恍惚，什麼都沒說，跟著蘇政元走了過去。
人實在太多，他們擠了好幾分鐘才進到裡面，結果發現裡面更糟糕。整個大廳亂鬨鬨地全是人，站著，走著，躺著，至少有上千人困在大廳里焦急地等待。
醫院裡也停電了，一點光都沒有，大廳灰濛濛一片。
兩人站在大廳里，束手無策。通往急診科的路上全是人，十幾個擔架和輪椅卡在入口的門那裡動彈不得，一時半會想進去是不可能的了。醫生和護士來來往往，不是被人拖著不給走，就是推著病人大聲喊「讓路」。
看著蘇政元手上那一排鮮明的牙印，陳峙的眼眶紅紅的，卻不敢看他。
蘇政元平時很活潑，和陳峙在一起玩時一分鐘不說話都會難受死。但現在他把頭偏了過去，嘴巴像是封了蠟一樣。
兩人就這樣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看著人們擠來擠去，偶爾看到醫生或者護士被一堆人圍著，有的抱大腿下跪，有的脾氣火爆動手動腳。
一個小時過去了，蘇政元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嘴唇上乾裂的皮已經微微翹起。
要是真的染上了狂犬病……陳峙不敢往下想。
這時，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ICU的應急電力只能再撐48小時了，電力怎麼還不恢復啊？病人怎麼辦！你趕緊再去問問……」
陳峙回過頭，看看清楚身後的人後，激動得眼淚直往下掉：「媽，你終於……來了！」
看著哀嚎的蘇政元，陳峙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豆包後頸上的毛一層一層炸開，唾液順著下顎淌下來，拉成一條細長的線。
蘇政元的右手在空中亂抓，兩條腿不住地亂蹬著豆包，連鞋子都踢掉了。很快，蘇政元的右手摸到了豆包的右眼，狠狠一扣，血立刻就滲紅了眼。
豆包痛苦地大叫一聲，嘴巴鬆開了。
蘇政元抓住機會，連滾帶爬地退出十幾米遠。陳峙這才反應過來，衝上前去，想像前天晚上那樣迅速關門把豆包鎖在裡面。
但陳峙剛碰到門把手，豆包突然惡狠狠地對著他大吼一聲：「汪！」血從它的眼眶裡流下，淌滿了半邊臉，像極了地獄裡爬出來的惡犬。
陳峙從來沒聽過豆包吼得這麼大聲，嚇得整個人一激靈，腳不由自主地退到了門外。
看著豆包嘴角滴下的血，陳峙這才意識到往日只會傻乎乎躺在自己懷裡撒嬌的豆包，也是一隻能一口咬斷他喉嚨的烈性犬。
老爸要是在該多好啊，也只有他才能毫髮無傷地制服發狂的豆包。
豆包一步步逼近，陳峙和忍著劇痛的蘇政元一步步退往客廳。要過去大門，只能經過陳峙的臥室，但豆包可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跑掉。
陳峙聽到身後蘇政元大口的呼吸聲，腳步往後退的過程中踩中了他滴在地上的血。
怎麼辦？憑他們兩個高中生，怎麼可能贏得了一隻大型烈性犬？可是，白頭翁明明沒有叫，為什麼豆包還是會變成這樣？
都怪自己自作聰明，早知道昨天就……
突然，陳峙看到了地上的白頭翁。它正在地板上扭來扭去，試圖掙脫鞋帶的束縛。有了，既然它的叫聲對豆包有一定影響，那麼也許它能派上點用場！
陳峙迅速撿起白頭翁，用力一捏，指甲都嵌進了羽毛里。
果然，隨著白頭翁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豆包立刻就僵住了。它的身子顫抖起來，上下兩排牙齒來回摩擦得咯咯作響，後頸上炸起的毛一層一層軟下來。
它的左眼還流著血，但右眼的眼皮跳得厲害，眸子在迷茫和和凶暴間來回跳動。
陳峙緊緊捏住白頭翁，讓它發出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哀鳴，腳步顫抖著往前走。
豆包退後一步，喉嚨里不斷滾出低沉的怒吼，夾雜著輕微的嗚咽聲。
「你找準時機跑出去，我……我把它逼回去！」陳峙對著身後的蘇政元低聲說。儘管陳峙的腿不斷抗議，但他仍然強忍著恐懼一步步向前。
陳峙想起小時候，有一天晚上雷雨交加，父母都不在家，他一個人是如何頂著對打雷的恐懼熬過那個夜晚的。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一首小聲的童謠從陳峙的嘴裡被唱出來，陳峙內心的恐懼神奇地慢慢消退。幼兒園老師果然沒騙人，唱歌真的有用。
「快點兒開開，我要……進來~」陳峙的腳步越逼越近，豆包整個後背都弓了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肩胛骨。它死死地盯著白頭翁，顫抖著後退，慢慢退回了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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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看起來像是隨時要撲過來一樣，但他還是鼓起勇氣摸上了門把手。
「媽媽沒回來~誰來也不開！」陳峙猛地一拉，「啪」的一聲就關上了房門。隨後他迅速拿起鞋櫃邊上的房門鑰匙，反鎖了房門。
裡面傳來啪啪的撞門聲，陳峙長呼一口氣，腿還在抖個不停。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醫藥箱，簡單地給蘇政元消了毒。
「快……快走！」蘇政元捂著流血的手，隨後跌跌撞撞地衝出陳峙家。
陳峙跟著沖了出去。現在120肯定打不通，必須送他去醫院！
剛才的動靜吸引了好幾個鄰居出門察看，他們看著蘇政元血流不止的手臂，一個個都看呆了眼。
陳峙臉燙燙的，不敢看他們，只是拜託他們轉告蘇政元的父母，自己送他去市中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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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沒啥人，偶爾會有堵死出不來的車子擋一下路，但大部分路段還是空蕩蕩的，很少有行人。
兩人沉默著開了一路，十幾分鐘後，已經可以看到醫院了，只是路上變得擁堵了不少。路上到處都是人，成百上千的人都爭著湧進醫院裡。門口停著警車，有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在大門維持秩序。
陳峙停下車，想攙扶攙扶蘇政元，但他卻輕輕搖了搖頭，躲開了陳峙的手。
陳峙的眼神一恍惚，什麼都沒說，跟著蘇政元走了過去。
人實在太多，他們擠了好幾分鐘才進到裡面，結果發現裡面更糟糕。整個大廳亂鬨鬨地全是人，站著，走著，躺著，至少有上千人困在大廳里焦急地等待。
醫院裡也停電了，一點光都沒有，大廳灰濛濛一片。
兩人站在大廳里，束手無策。通往急診科的路上全是人，十幾個擔架和輪椅卡在入口的門那裡動彈不得，一時半會想進去是不可能的了。醫生和護士來來往往，不是被人拖著不給走，就是推著病人大聲喊「讓路」。
看著蘇政元手上那一排鮮明的牙印，陳峙的眼眶紅紅的，卻不敢看他。
蘇政元平時很活潑，和陳峙在一起玩時一分鐘不說話都會難受死。但現在他把頭偏了過去，嘴巴像是封了蠟一樣。
兩人就這樣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看著人們擠來擠去，偶爾看到醫生或者護士被一堆人圍著，有的抱大腿下跪，有的脾氣火爆動手動腳。
一個小時過去了，蘇政元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嘴唇上乾裂的皮已經微微翹起。
要是真的染上了狂犬病……陳峙不敢往下想。
這時，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ICU的應急電力只能再撐48小時了，電力怎麼還不恢復啊？病人怎麼辦！你趕緊再去問問……」
陳峙回過頭，看看清楚身後的人後，激動得眼淚直往下掉：「媽，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