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還有呢
幾乎是門關上的同一瞬間
甦醒猛地把蓋在臉上的文件夾放下來。
由於動作太快，文件夾的邊緣還戴起來幾根額前的碎發。
新鮮的空氣重新湧入鼻子裡，眼前也隨之重現光明。
甦醒立刻扭頭，想也沒想地抬起手，捶了一下傅禮的肩膀。
「你幹嘛不讓我下去！被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他看到就看到了。」
傅禮的反應很快，在他的手落下來的瞬間，精準地抓住他那隻行兇的手腕，順勢包裹進自己的掌心裡。
「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他的語氣裡帶著肯定，「而且，他不敢亂看。」
甦醒又掙扎了一下，「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重點是別人敢不敢看嗎？！重點是他作為一個成年人的羞恥心啊！
這種坐在別人腿上辦公的場面，是能隨便被圍觀的嗎？！
「這樣效率更高。」
傅禮給出了一個聽起來十分冠冕堂皇的理由，聲音因為抵著甦醒的頭髮而顯得有些低沉模糊。
「我需要處理文件，你需要適應環境。這個姿勢，我能同時兼顧。」
「你這是強詞奪理！」
甦醒掙扎的像條難鯊的魚，試圖從這過於親密的禁錮中掙脫出一點空間。
「我可以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或者你另外給我安排一張椅子！」
他可沒忘了，等會兒這位總裁還有個什麼視頻會議。
要是被攝像頭拍到……那他真的可以直接考慮換個星球生活了！
「沙發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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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禮想也不想地拒絕：「另外安排椅子需要時間，而且不符合安全規範。」
「安全規範？！」
甦醒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扭過頭試圖去看傅禮的表情，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怎麼能用這麼嚴肅的表情說出如此離譜的話的。
「什麼安全規範會規定我必須坐在你腿上才算安全？！你這是哪門子的規範？！」
傅禮面對他的質疑，絲毫沒有動搖。
他微微偏頭，避開了甦醒試圖與他直視的目光。
「我的規範。」
「你剛來這個世界，對一切都不熟悉。這裡有太多潛在風險。電磁輻射、空調直吹、不小心打翻的咖啡、地面可能的滑倒因素……」
他的聲音顯得更委屈了，「還有那些……未經報備，意圖不明的訪客。」
這話說的，這哪兒是什麼辦公室？
完全就是個危機四伏的雷區。
他甦醒就是個需要被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離某人一米遠就可能會被暗鯊的易碎品。
「你……你簡直……」
甦醒放棄了。
傅禮感受到懷裡小人類逐漸放棄劇烈掙扎，但身體依舊僵硬，散發著濃濃的不悅氣息。
環在甦醒腰間的手臂稍稍放鬆了力度，讓他能坐得稍微自在一點點，但絕對沒有要放他離開的意思。
他空著的那隻手，重新拿起了之前那份文件。
「那份《獸人聯邦人類養護指南》，你剛才在看嗎？」
傅禮忽然開口，聲音恢復高冷。
甦醒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不想理他。
「沒有！被你這麼按著，我能看到什麼？」
事實上，在被文件蓋住臉的那幾十秒里，他光顧著緊張和羞恥了，哪裡還有心思去看裡面的內容。
「嗯。」
傅禮並不意外，並且貼心地給他講道理，儘管甦醒不想聽。
「第一章總則中的第三條，明確寫出，領養人需為被領養人類提供一個絕對安全、穩定、且能隨時響應其需求的環境。
在陌生或可能存在風險的環境下，領養人應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確保被領養人類處於其可視、可觸、並可即時保護的範圍內。」
他側過頭，看向甦醒，眼裡帶著點求知般的認真。
「我認為，在當前情境下，這是最符合規定的必要措施。」
甦醒：「……」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又在飆升。
這人怎麼能這樣？！拿著官方的指導文件，來給他這種離譜行為找合法化依據？！
「條款上說得是提供安全環境，不是讓你把我當抱枕一樣一直抱著死活不放。」
「提供安全環境的前提，是有效執行。」
傅禮特意舉出例子，「就像為幼崽安裝防護欄，難道能因為防護欄限制了幼崽的活動範圍，就認為它不符合安全原則嗎？」
「我不是幼崽！」
「在聯邦法律和大多數獸人的認知里，剛被領養、尤其是跨世界而來的成年人類，其心理適應期和脆弱程度，確實需要參照高階幼崽保護條例的部分內容執行。」
「好啊，那你非說我是幼崽，行，我認了！」
既然講道理沒用，那就別怪他胡攪蠻纏了。
甦醒冷笑一聲，「那你就嚴格按照幼崽保護條例來唄。再等個20年，等我什麼時候心智成熟了，不是幼崽了，我們再提什麼結婚、伴侶之類的事情吧。」
他不好過，這隻打著合法合規旗號耍流氓的貓，也別想好過。
傅禮顯然沒想到，甦醒會從這個角度反擊，並且直接指向了他內心深處最迫切的終極目標。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甦醒一個用力，總算掙脫開某人的懷抱。
雙腳重新踩在地上，甦醒甚至有了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他伸出手，一臉得意地在傅禮腦袋上拍了拍，「哼哼，傅貓貓，想和我逗，你還嫩了點。」
「……二十年太久了。」
傅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對不起，我錯了。」
他迅速道歉，試圖挽回局面，「指南只是參考，不是絕對的標準。」
「知道錯了？」
甦醒重新窩回去懶人沙發里，感受著身下柔軟的觸感，勉強抬頭看他。
「那你說說，錯哪兒了？」
「我不該……地套用條例，忽略了你的主觀感受和成年個體的獨立性。」
傅禮回憶著《人類情緒安撫指南》里的要點，努力組織語言。
「更不應該……用條例作為藉口，來……來達成親近你的目的。」
甦醒挑眉，「嗯，說得很好，還有呢？」
「還……還有？」
甦醒猛地把蓋在臉上的文件夾放下來。
由於動作太快，文件夾的邊緣還戴起來幾根額前的碎發。
新鮮的空氣重新湧入鼻子裡，眼前也隨之重現光明。
甦醒立刻扭頭，想也沒想地抬起手，捶了一下傅禮的肩膀。
「你幹嘛不讓我下去！被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他看到就看到了。」
傅禮的反應很快，在他的手落下來的瞬間，精準地抓住他那隻行兇的手腕，順勢包裹進自己的掌心裡。
「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他的語氣裡帶著肯定，「而且，他不敢亂看。」
甦醒又掙扎了一下，「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重點是別人敢不敢看嗎？！重點是他作為一個成年人的羞恥心啊！
這種坐在別人腿上辦公的場面，是能隨便被圍觀的嗎？！
「這樣效率更高。」
傅禮給出了一個聽起來十分冠冕堂皇的理由，聲音因為抵著甦醒的頭髮而顯得有些低沉模糊。
「我需要處理文件，你需要適應環境。這個姿勢，我能同時兼顧。」
「你這是強詞奪理！」
甦醒掙扎的像條難鯊的魚，試圖從這過於親密的禁錮中掙脫出一點空間。
「我可以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或者你另外給我安排一張椅子！」
他可沒忘了，等會兒這位總裁還有個什麼視頻會議。
要是被攝像頭拍到……那他真的可以直接考慮換個星球生活了！
「沙發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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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禮想也不想地拒絕：「另外安排椅子需要時間，而且不符合安全規範。」
「安全規範？！」
甦醒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扭過頭試圖去看傅禮的表情，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怎麼能用這麼嚴肅的表情說出如此離譜的話的。
「什麼安全規範會規定我必須坐在你腿上才算安全？！你這是哪門子的規範？！」
傅禮面對他的質疑，絲毫沒有動搖。
他微微偏頭，避開了甦醒試圖與他直視的目光。
「我的規範。」
「你剛來這個世界，對一切都不熟悉。這裡有太多潛在風險。電磁輻射、空調直吹、不小心打翻的咖啡、地面可能的滑倒因素……」
他的聲音顯得更委屈了，「還有那些……未經報備，意圖不明的訪客。」
這話說的，這哪兒是什麼辦公室？
完全就是個危機四伏的雷區。
他甦醒就是個需要被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離某人一米遠就可能會被暗鯊的易碎品。
「你……你簡直……」
甦醒放棄了。
傅禮感受到懷裡小人類逐漸放棄劇烈掙扎，但身體依舊僵硬，散發著濃濃的不悅氣息。
環在甦醒腰間的手臂稍稍放鬆了力度，讓他能坐得稍微自在一點點，但絕對沒有要放他離開的意思。
他空著的那隻手，重新拿起了之前那份文件。
「那份《獸人聯邦人類養護指南》，你剛才在看嗎？」
傅禮忽然開口，聲音恢復高冷。
甦醒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不想理他。
「沒有！被你這麼按著，我能看到什麼？」
事實上，在被文件蓋住臉的那幾十秒里，他光顧著緊張和羞恥了，哪裡還有心思去看裡面的內容。
「嗯。」
傅禮並不意外，並且貼心地給他講道理，儘管甦醒不想聽。
「第一章總則中的第三條，明確寫出，領養人需為被領養人類提供一個絕對安全、穩定、且能隨時響應其需求的環境。
在陌生或可能存在風險的環境下，領養人應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確保被領養人類處於其可視、可觸、並可即時保護的範圍內。」
他側過頭，看向甦醒，眼裡帶著點求知般的認真。
「我認為，在當前情境下，這是最符合規定的必要措施。」
甦醒：「……」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又在飆升。
這人怎麼能這樣？！拿著官方的指導文件，來給他這種離譜行為找合法化依據？！
「條款上說得是提供安全環境，不是讓你把我當抱枕一樣一直抱著死活不放。」
「提供安全環境的前提，是有效執行。」
傅禮特意舉出例子，「就像為幼崽安裝防護欄，難道能因為防護欄限制了幼崽的活動範圍，就認為它不符合安全原則嗎？」
「我不是幼崽！」
「在聯邦法律和大多數獸人的認知里，剛被領養、尤其是跨世界而來的成年人類，其心理適應期和脆弱程度，確實需要參照高階幼崽保護條例的部分內容執行。」
「好啊，那你非說我是幼崽，行，我認了！」
既然講道理沒用，那就別怪他胡攪蠻纏了。
甦醒冷笑一聲，「那你就嚴格按照幼崽保護條例來唄。再等個20年，等我什麼時候心智成熟了，不是幼崽了，我們再提什麼結婚、伴侶之類的事情吧。」
他不好過，這隻打著合法合規旗號耍流氓的貓，也別想好過。
傅禮顯然沒想到，甦醒會從這個角度反擊，並且直接指向了他內心深處最迫切的終極目標。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甦醒一個用力，總算掙脫開某人的懷抱。
雙腳重新踩在地上，甦醒甚至有了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他伸出手，一臉得意地在傅禮腦袋上拍了拍，「哼哼，傅貓貓，想和我逗，你還嫩了點。」
「……二十年太久了。」
傅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對不起，我錯了。」
他迅速道歉，試圖挽回局面，「指南只是參考，不是絕對的標準。」
「知道錯了？」
甦醒重新窩回去懶人沙發里，感受著身下柔軟的觸感，勉強抬頭看他。
「那你說說，錯哪兒了？」
「我不該……地套用條例，忽略了你的主觀感受和成年個體的獨立性。」
傅禮回憶著《人類情緒安撫指南》里的要點，努力組織語言。
「更不應該……用條例作為藉口，來……來達成親近你的目的。」
甦醒挑眉，「嗯，說得很好，還有呢？」
「還……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