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徵稅
第109章 徵稅
晌午時分，兩匹馬駛入城中。
只是剛一進外城，封修立馬就感到了一股不對勁。
這條主街上的行人，百姓，流民都比往日少了許多。
幾家鋪子門口各自站著一群身穿灰袍的漢子，以及滿臉不願的掌柜。
灰衣人群中，還有人提著一個木盒。
一位灰衣人接過掌柜遞來的布袋，全部倒入盒中。
嘩啦啦的銀子撞擊盒子木質底邊。
一眾灰衣人動作利索，一個收錢，一個記帳。
整體一看，全然不像是官府差役。
封修勒住馬，目光落在另一群灰衣人身上。
為首之人，身穿黑衣繡服，衣襟上繡著銀色的紋路，腰佩長刀。
他站在一家糧鋪門口，正跟老闆說著什麼。
「這是繡衣司的人？」周瀟低聲問。
封修眉頭皺起。
一路上他跟周瀟提過繡衣司，監察江湖，權柄不小。
但沒聽說過收稅這種事，也歸繡衣司管？
「大人，這個月的商稅上個月不是剛交過嗎？」
糧鋪掌柜的聲音發苦，帶著幾分哀求。
黑衣男子面無表情，語氣淡淡的，「這是征備銀，專款專用，用於抵禦黑淵妖物，每家每戶都要交，不光是你們。」
「可、可這也太多了...」
掌柜囁嚅，還想說什麼，被黑衣男子一個眼神看過來。
話頭卡在喉嚨，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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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嗦著把銀袋遞過去，黑衣男子身後的灰衣人接過。
打開數了數，在單據上按了手印，撕下一聯遞給掌柜。
封修目光一凝，望著各家店鋪前。
被灰衣人抱著的木盒上，赫然用濃墨寫著三個大字：征備稅。
收回目光後，與周瀟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征備銀。」周瀟重複了一遍，秀眉微蹙。
封修心中思量起來，兩人驅馬繼續往前走。
身為種糧大戶，他對大梁稅制自然清楚。
農稅三十稅一，商稅二十稅一，外加每年一次的徭役折銀，都是定額的。
農稅由各府糧憲司徵收，商稅由戶部下設的稅課司負責。
各有各的衙門，繡衣司忽然染指，冒出一個征備稅，名目倒是冠冕堂皇。
但這職能跨越的也太大了。
即便是繡衣司為了東軍戰備做準備，這種事也不該由他們出面。
這曹恆能忍？
又行了一段時間。
視線中，城中的黑繡使者也大大增多。
封修看去，黑繡使者的服飾統一。
黑衣銀紋，腰間佩刀，氣息沉凝，大多在煉體巔峰。
少數幾個已經摸到了燃血的門檻，其中有不少一看就是本地武夫。
封修沒有直接去往內城，而是轉頭來到了外城告示欄前。
告示欄前圍了不少人，告示木板上有很多政令，除了最近的演兵大武外。
顯眼處還貼著一張金黃大紙，下方蓋著一方鮮紅大印。
兩人翻身下馬，擠進去看了一眼。
「敕令：黑淵妖物頻出，禍亂蒼生，繡衣司奉旨擴編，廣招天下豪傑，共御妖邪，凡武藝高強、品行端正者，皆可報名，經考核入編，授灰繡職位，享朝廷俸祿，配發武資丹藥，有志者三日內至繡衣司青岩分舵報名。」
周瀟一字一頓的念了出來。
身邊眾人聽著，也都露出一副意動之色。
「這是好事啊~」
「可惜，我沒練過武，不然我也早去了。」有青布衣衫的漢子惋惜道。
「就你，還是省省吧。」一人嗤笑道。
擴招不稀奇，青州那邊妖神宮鬧得正凶，繡衣司人手不夠。
從江湖上招人充入灰繡，黑繡也在情理之中。
封修正想著，周瀟又指著告示欄下方的一行小字：「還有這個，凡雲州境內商戶、農戶，均需繳納徵備稅，以充錢資，征率為商稅三成、農稅三成，預征三年。」
封修也仔細看去。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封修眉眼擰著，預征三年，這不是收稅，這他媽是在抽血！
商戶農戶的底子一年交三成還能撐，三年連在一起交。
小商戶直接倒閉，這跟逼著農戶賣兒賣女有什麼區別？
封修微微深吸一口氣，「走，回府。」
隨即，兩人調轉馬頭。
封家府邸。
此刻，府邸門前停靠著一排豪華馬車。
從府門一直排到巷口，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封修剛下馬，就見眾多糧商家主從府邸里魚貫而出。
為首的是周明德，身後跟著趙明遠、王伯庸、劉文遠等一干熟面孔。
「封公子！」
周明德眼睛一亮，幾步迎上來，拱手道，「你可算回來了。」
封修下馬後，將韁繩遞給來前來服侍的下人。
掃了一眼眾人，見人人面帶愁容，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身旁周瀟離去後，又問。
「都出什麼事了？」
周明德苦笑一聲。
「郭舵主三天前帶人進了城，要向我們預征三年的征備銀，商稅、農稅、礦稅，徭稅，四稅齊征。」
「郭舵主？」
「繡衣司青岩分舵的舵主，郭真。」趙明遠在一旁補充道，臉色鐵青。
「此人進城當天就把各家的鋪子，農莊走了一遍。」
封修沒有急著接話。
繡衣司收錢，東軍征糧，兩家都在從青岩城抽血。
可血只有這麼多，兩家同時抽，總有一家要先斷。
「曹恆呢？」封修問，「曹恆怎麼說？」
王伯庸搖頭，「曹都頭這幾天一直在找你，說是要商議大事。」
封修正欲再問，鄭伯急匆匆地從府里走出來。
「大公子，家主喚您過去。」
封修朝眾人拱了拱手，「諸位先回，這件事，容我想想。」
眾人也知道不是說話的地方，紛紛拱手告辭。
議事廳里。
封傲坐在主位，面色沉凝。
周罡坐在他下首，手裡端著茶杯。
封守拙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太好看。
韓徹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周瀟也坐在左側。
見封修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父親。」
鄭伯給封修斟了茶，封修落座。
「事情你都聽說了？」封傲直接開口。
封修點頭。
「預征三年征備銀，繡衣司這是要幹什麼？」
「不光是征備銀。」封傲微微搖頭，「我執掌聯盟這些天，本想趁著你在外，讓各家把年輕一輩送來習武，也好應對局勢。
原本各家還不情不願，嫌練武吃苦，嫌武夫粗鄙，現在倒好，稅單一貼，一個個主動找上門來，求著讓子弟習武。」
周罡嗤笑一聲，「這就是沒挨過打不知道疼，以前太平日子過慣了，以為天塌不下來，現在刀架在脖子上，知道慌了。」
「騎軍都那邊是什麼動靜？」封修心思急轉。
「曹恆也急。」封傲語氣放緩了些，「繡衣司收征備銀，收的是他東軍的糧，軍糧、
稅銀里來都被繡衣司抽走，東軍吃什麼？」
「賢婿，曹恆這幾天到處找人，就是想拉攏咱們。」
周罡放下茶杯，看著封修，神色也難得認真起來。
封修沉默。
收稅可以，這不可避免。
但單看這架勢，繡衣司和東軍完全就是勢同水火。
「大哥，咱們需要站隊嗎？」封守拙也遲疑的開口道。
封修不在的這幾天，他也跟隨周罡開了數次議事。
自然知曉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此刻，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封修。
周瀟在角落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封修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隨後，冷靜言道：「繡衣司在雲州，只有青岩城有分舵？」
封傲搖頭，「不止，廣通、永寧，各府都有，這次繡衣司動靜很大，響應者眾多。」
珠光商會已經在雲州散了大半年的武資。
整個雲州江湖都承了繡衣司的人情。
繡衣司振臂一呼，應者雲集。
「站隊的事，還沒到哪一步。」
封修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穩穩噹噹。
「局勢不明朗，貿然站隊，站錯了就是萬劫不復。」
范家的例子還歷歷在目，看似是傍上了東軍的大腿。
但東軍永遠不可能常住。
尤其是在決策方面，必須要慎之又慎。
當然，封修還有試錯的空間，現在的糧商聯盟不是之前的一團散沙。
「這件事，我來負責。」
隨即，封修站起身，沉聲道。
周罡也笑了起來：「我就說嘛，賢婿辦事，我放心。」
他說著，目光不經意的瞥周瀟。
見自己閨女一雙美眸落在封修身上，挪都挪不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時，鄭伯上前一步。
朝封修拱了拱手，「大公子，家主和周鏢主有一批貨要運到晉州，已經和楚家談妥了合作。」
「這批貨是雲州特有的武道資源，極其珍貴，本來三天前就該出發，家主說等您回來拿個主意。」
封修看向封傲，封傲點了點頭。
「雲州局勢複雜，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在晉州那邊已經看好了地方，若是這邊真出了事，也好有條退路。」
封修沉吟片刻，「我沒意見，你們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封傲說，「貨已經備好了，就等動身。」
封修想了想，看向周罡，「周叔，您也跟著去吧，晉州那邊人生地不熟，有您坐鎮，父親也有個照應。」
周罡愣了，穩了穩道，「我還是留下吧，也能震住些牛鬼蛇神。」
晌午時分，兩匹馬駛入城中。
只是剛一進外城，封修立馬就感到了一股不對勁。
這條主街上的行人，百姓，流民都比往日少了許多。
幾家鋪子門口各自站著一群身穿灰袍的漢子，以及滿臉不願的掌柜。
灰衣人群中，還有人提著一個木盒。
一位灰衣人接過掌柜遞來的布袋，全部倒入盒中。
嘩啦啦的銀子撞擊盒子木質底邊。
一眾灰衣人動作利索，一個收錢，一個記帳。
整體一看，全然不像是官府差役。
封修勒住馬，目光落在另一群灰衣人身上。
為首之人，身穿黑衣繡服，衣襟上繡著銀色的紋路，腰佩長刀。
他站在一家糧鋪門口，正跟老闆說著什麼。
「這是繡衣司的人？」周瀟低聲問。
封修眉頭皺起。
一路上他跟周瀟提過繡衣司，監察江湖，權柄不小。
但沒聽說過收稅這種事，也歸繡衣司管？
「大人，這個月的商稅上個月不是剛交過嗎？」
糧鋪掌柜的聲音發苦，帶著幾分哀求。
黑衣男子面無表情，語氣淡淡的，「這是征備銀，專款專用，用於抵禦黑淵妖物，每家每戶都要交，不光是你們。」
「可、可這也太多了...」
掌柜囁嚅，還想說什麼，被黑衣男子一個眼神看過來。
話頭卡在喉嚨，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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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修目光一凝，望著各家店鋪前。
被灰衣人抱著的木盒上，赫然用濃墨寫著三個大字：征備稅。
收回目光後，與周瀟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征備銀。」周瀟重複了一遍，秀眉微蹙。
封修心中思量起來，兩人驅馬繼續往前走。
身為種糧大戶，他對大梁稅制自然清楚。
農稅三十稅一，商稅二十稅一，外加每年一次的徭役折銀，都是定額的。
農稅由各府糧憲司徵收，商稅由戶部下設的稅課司負責。
各有各的衙門，繡衣司忽然染指，冒出一個征備稅，名目倒是冠冕堂皇。
但這職能跨越的也太大了。
即便是繡衣司為了東軍戰備做準備，這種事也不該由他們出面。
這曹恆能忍？
又行了一段時間。
視線中，城中的黑繡使者也大大增多。
封修看去，黑繡使者的服飾統一。
黑衣銀紋，腰間佩刀，氣息沉凝，大多在煉體巔峰。
少數幾個已經摸到了燃血的門檻，其中有不少一看就是本地武夫。
封修沒有直接去往內城，而是轉頭來到了外城告示欄前。
告示欄前圍了不少人，告示木板上有很多政令，除了最近的演兵大武外。
顯眼處還貼著一張金黃大紙，下方蓋著一方鮮紅大印。
兩人翻身下馬，擠進去看了一眼。
「敕令：黑淵妖物頻出，禍亂蒼生，繡衣司奉旨擴編，廣招天下豪傑，共御妖邪，凡武藝高強、品行端正者，皆可報名，經考核入編，授灰繡職位，享朝廷俸祿，配發武資丹藥，有志者三日內至繡衣司青岩分舵報名。」
周瀟一字一頓的念了出來。
身邊眾人聽著，也都露出一副意動之色。
「這是好事啊~」
「可惜，我沒練過武，不然我也早去了。」有青布衣衫的漢子惋惜道。
「就你，還是省省吧。」一人嗤笑道。
擴招不稀奇，青州那邊妖神宮鬧得正凶，繡衣司人手不夠。
從江湖上招人充入灰繡，黑繡也在情理之中。
封修正想著，周瀟又指著告示欄下方的一行小字：「還有這個，凡雲州境內商戶、農戶，均需繳納徵備稅，以充錢資，征率為商稅三成、農稅三成，預征三年。」
封修也仔細看去。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封修眉眼擰著，預征三年，這不是收稅，這他媽是在抽血！
商戶農戶的底子一年交三成還能撐，三年連在一起交。
小商戶直接倒閉，這跟逼著農戶賣兒賣女有什麼區別？
封修微微深吸一口氣，「走，回府。」
隨即，兩人調轉馬頭。
封家府邸。
此刻，府邸門前停靠著一排豪華馬車。
從府門一直排到巷口，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封修剛下馬，就見眾多糧商家主從府邸里魚貫而出。
為首的是周明德，身後跟著趙明遠、王伯庸、劉文遠等一干熟面孔。
「封公子！」
周明德眼睛一亮，幾步迎上來，拱手道，「你可算回來了。」
封修下馬後，將韁繩遞給來前來服侍的下人。
掃了一眼眾人，見人人面帶愁容，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身旁周瀟離去後，又問。
「都出什麼事了？」
周明德苦笑一聲。
「郭舵主三天前帶人進了城，要向我們預征三年的征備銀，商稅、農稅、礦稅，徭稅，四稅齊征。」
「郭舵主？」
「繡衣司青岩分舵的舵主，郭真。」趙明遠在一旁補充道，臉色鐵青。
「此人進城當天就把各家的鋪子，農莊走了一遍。」
封修沒有急著接話。
繡衣司收錢，東軍征糧，兩家都在從青岩城抽血。
可血只有這麼多，兩家同時抽，總有一家要先斷。
「曹恆呢？」封修問，「曹恆怎麼說？」
王伯庸搖頭，「曹都頭這幾天一直在找你，說是要商議大事。」
封修正欲再問，鄭伯急匆匆地從府里走出來。
「大公子，家主喚您過去。」
封修朝眾人拱了拱手，「諸位先回，這件事，容我想想。」
眾人也知道不是說話的地方，紛紛拱手告辭。
議事廳里。
封傲坐在主位，面色沉凝。
周罡坐在他下首，手裡端著茶杯。
封守拙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太好看。
韓徹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周瀟也坐在左側。
見封修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父親。」
鄭伯給封修斟了茶，封修落座。
「事情你都聽說了？」封傲直接開口。
封修點頭。
「預征三年征備銀，繡衣司這是要幹什麼？」
「不光是征備銀。」封傲微微搖頭，「我執掌聯盟這些天，本想趁著你在外，讓各家把年輕一輩送來習武，也好應對局勢。
原本各家還不情不願，嫌練武吃苦，嫌武夫粗鄙，現在倒好，稅單一貼，一個個主動找上門來，求著讓子弟習武。」
周罡嗤笑一聲，「這就是沒挨過打不知道疼，以前太平日子過慣了，以為天塌不下來，現在刀架在脖子上，知道慌了。」
「騎軍都那邊是什麼動靜？」封修心思急轉。
「曹恆也急。」封傲語氣放緩了些，「繡衣司收征備銀，收的是他東軍的糧，軍糧、
稅銀里來都被繡衣司抽走，東軍吃什麼？」
「賢婿，曹恆這幾天到處找人，就是想拉攏咱們。」
周罡放下茶杯，看著封修，神色也難得認真起來。
封修沉默。
收稅可以，這不可避免。
但單看這架勢，繡衣司和東軍完全就是勢同水火。
「大哥，咱們需要站隊嗎？」封守拙也遲疑的開口道。
封修不在的這幾天，他也跟隨周罡開了數次議事。
自然知曉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此刻，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封修。
周瀟在角落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封修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隨後，冷靜言道：「繡衣司在雲州，只有青岩城有分舵？」
封傲搖頭，「不止，廣通、永寧，各府都有，這次繡衣司動靜很大，響應者眾多。」
珠光商會已經在雲州散了大半年的武資。
整個雲州江湖都承了繡衣司的人情。
繡衣司振臂一呼，應者雲集。
「站隊的事，還沒到哪一步。」
封修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穩穩噹噹。
「局勢不明朗，貿然站隊，站錯了就是萬劫不復。」
范家的例子還歷歷在目，看似是傍上了東軍的大腿。
但東軍永遠不可能常住。
尤其是在決策方面，必須要慎之又慎。
當然，封修還有試錯的空間，現在的糧商聯盟不是之前的一團散沙。
「這件事，我來負責。」
隨即，封修站起身，沉聲道。
周罡也笑了起來：「我就說嘛，賢婿辦事，我放心。」
他說著，目光不經意的瞥周瀟。
見自己閨女一雙美眸落在封修身上，挪都挪不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時，鄭伯上前一步。
朝封修拱了拱手，「大公子，家主和周鏢主有一批貨要運到晉州，已經和楚家談妥了合作。」
「這批貨是雲州特有的武道資源，極其珍貴，本來三天前就該出發，家主說等您回來拿個主意。」
封修看向封傲，封傲點了點頭。
「雲州局勢複雜，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在晉州那邊已經看好了地方，若是這邊真出了事，也好有條退路。」
封修沉吟片刻，「我沒意見，你們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封傲說，「貨已經備好了，就等動身。」
封修想了想，看向周罡，「周叔，您也跟著去吧，晉州那邊人生地不熟，有您坐鎮，父親也有個照應。」
周罡愣了，穩了穩道，「我還是留下吧，也能震住些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