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擊殺
第103章 擊殺
小院外。
周瀟剛一踏出院門。
身後瞬間轟然爆發出一股狂暴的武道氣勢，氣息如山似海，氣血沸騰灼熱！
宛如熾熱岩漿，霸道之勢吹得院牆燈籠瞬間熄滅。
夜色月光下，空氣中泛起了肉眼可見的陣陣漣漪，地裂震顫感一波波襲來。
周瀟一個沒站穩，後背瞬間緊繃起來。
連忙朝後退了幾十米，視線中，這股令人心悸壓迫氣息才緩緩弱了下去。
饒是如此，但依舊如黑夜中的明燈一般耀眼，不可直視！
周瀟心臟砰砰直跳，眼中閃過一抹震撼。
「堂皇之力，堂皇武道~」她嘴角喃喃。
緊接著。
「啊~~~」
小院中猛然傳來一聲悽厲嘶吼，帶著無盡痛苦，恐懼！
像是被什麼東西活生生撕裂了一般，那聲音只持續了數秒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爆響，整處小院建築，廂房，廳堂，偏房，轟然倒塌。
夜風吹過，廢墟塵土嗆人氣息，掩埋了院中那股血腥。
「嘖，失敗了，但是沒完全失敗。」
一道惋惜中夾著嘆息的話語，忽然在耳邊響起。
周瀟心中一驚，卻見封修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身邊六尺之處。
「封公子，你做了什麼？」
不過，封修好似還在沉浸在某種頓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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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妖魔的體質太弱了，根本撐不住。」封修低頭看雙手，像是在自言自語。
「九鎖全開，配合元磁力，呼吸法，勁力法，確實減少了一絲沉澱雜質。」
「但如果是將氣血擠壓進去的話，血鎖倒是不能全開，傳功武學存疑，妖物的經脈力量不同，沒法承受。」
封修眉眼沉著，之前，早在當初擊敗金牧，廢除他妖力之時。
他也曾說過，妖力來源是心臟部位。
「而且，這種強行打開對方毛孔的做法，既能吸血，也能傳血。」
「封公子，你到底在說什麼？」周瀟眼眸中的驚詫越來越濃，接連閃了幾下。
封修沒有理會，嘴角呢喃一聲，眼中又亮了起來，「如果，我要是能找到一頭更強的妖物....」
大蒼山脈。
兩峰夾峙，山勢陡然收窄，中間擠出一條狹窄的峽谷。
谷中霧氣常年不散，濕冷的空氣里混著腐爛的樹葉味。
半山腰上，破廟青磚灰瓦，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黃褐色土坯。
廟前的石階裂了好幾道縫，縫裡長出半人高的荒草，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廟中一尊佛像，金漆褪去，露出灰白石胎。
「白衍，我草你媽！」
佛頭斷口處參差不齊，廟宇地上鋪著一層厚灰，踩上去軟綿綿的，揚起一片塵土。
黑爺的聲音在破廟裡炸開，站在佛像前面，手裡攥著一件破舊的灰布長衫。
狠狠扔到地上後，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人呢，人呢！」黑爺把衣服狠狠摔在地上，轉身瞪著身後兩個人。
身後左側站著一個青年男子，頭纏金色鎖鏈，眉心嵌著一枚玉石，面容俊秀。
「我都已經告訴過你了，跟這種妖物廢什麼話，直接抓了就是。」
青年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看著黑爺發火，嘴角微微翹著。
「凌雲兄，你這話就不對了。」黑爺臉色不悅。
「哦？」
「我這都是為了那一城的百姓著想，若是白衍死活要跟我拼命，誰知道他有什麼招數，不說點狠話把他穩住，萬一鬧出大事怎麼辦？」
千凌雲似笑非笑，面對黑爺的嘴硬倒也沒反駁。
「老黑，當時我就說了，既然這頭妖物能預知吉凶，通曉陰陽，咱們當時去抓他的時候，恐怕他就已經算到了。」
另一道男子的聲音不急不慢，「現在人跑了，想在抓住他，難了。」
男子身穿一襲黃袍，灰綠色布條從肩頭聳下來，手臂衣袖、大腿、甚至小腿上，都垂著約一尺長的布帶。
他面容端正，濃眉大眼，下頜方正，透著一股子正氣。
他看了黑爺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話時，右手隨意一揮，手腕下一條垂帶宛如靈蛇一般急射而出，又瞬間延長數十米o
直奔那尊無頭佛像，垂帶纏住佛像底座的蓮花台。
輕輕一抬，上千斤重的石佛，被垂帶輕飄飄提起，懸在半空中。
佛像底下空空如也，連個老鼠洞都沒有。
「草了~！」黑爺氣得咬牙切齒。
「我他媽還不信了，憑我們三個，還抓不住一頭妖物！」
千伏廷垂帶一松，佛像穩穩落回原地，震的地面微微一顫。
下一瞬，身上無數垂帶像是活了一半，宛若天女散花，四盪開來。
幾十條布帶同時探出，在破廟裡翻找起來，鑽進供桌，沿著牆根掃過。
整個破廟被翻了個底朝天，灰塵揚起，嗆得黑爺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隨後。
千伏廷收回垂帶，布帶一條條縮回衣衫。
黑爺臉色鐵青，朝千伏廷拱了拱手，「千二爺，這次您就多擔待，再陪我跑一趟，這人情，我老黑記一輩子。」
千伏廷伸手撣了撣肩上的灰，語氣頗有一絲好奇。
「老黑，我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你這麼急。」
他頓了一頓，「這白衍到底怎麼得罪你了，非得費盡心思找他？」
千凌雲眉心玉石閃著微光，看著黑爺，眼神中也帶著幾分探究。
黑爺想了好一會，才決定告知一些此行的細節。
他抬起頭，但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反問了一句。
「千二爺，如果有人能在一月內打通筋骨皮膜四重大關，此人可算天才？」
千伏廷一愣，和千凌雲對視了一眼。
千凌雲先開口，「一月打通筋骨皮膜，煉體大成，若是內陸武夫，倒也算難得，比起晉州那些大宗門的真傳弟子，也不遑多讓。」
「不是。」黑爺搖頭，又嘿嘿一笑。
「雲州的？」千伏廷挑眉。
「當然~！」
雖說那人不是自己，但看到兩人臉色都有些吃驚，黑爺也有些自豪。
「離天三尺三，呼吸半口雲。」
千伏廷聲音裡帶著些許感慨，「高原之上，氣血自沉，筋骨自鎖，同樣的功夫，在內陸練一天，在雲州練三天都未必趕得上，若是在雲州境內一月突破煉體，這人所受的阻力，比內陸武夫大了何止一倍。」
千凌雲也嘖嘖稱奇，補充了一句，「雲州武夫，練的是重氣血，輕境界，不簡單啊~
」
雲嶺高原天生對武夫的突破有著局限性，來到這裡這麼多天了。
他也曾仔細觀察了此地江湖風色，無論是武學功法，還是外術兵器。
皆是符合氣血過沉的那股大開大合磅礴武勢。
「老黑，你說的這人，可是去過醉血關？」
「斷然沒有！」
黑爺回答的斬金截鐵。
千伏廷，千凌雲聞言，神色都被震了一下。
醉血關，位於雲州與晉州交界處的一道險隘。
過了此關，地勢陡然下降，空氣濕潤綿軟，而在高原上練出來的那股沉甸氣血，會瞬間炸開。
氣血如洪決堤，勢不可擋！
煉體境練的是根基，但也不敢保證自身的氣血就一定通暢。
入了醉血關，借著平原上的綿甜空氣，對自身進行梳理，也會更容易精通那股功感。
「我現在倒是期待他踏過醉血關的時候了。」千伏廷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期待。
「人家既然現在有求於我，白衍就是我為他找的一份大禮，哥兩個覺得怎麼樣？」
黑爺頭也沒抬，就地找了凸起台子坐下，從懷裡掏出干餅，掰了一塊扔進嘴裡，嚼得很慢。
千凌雲眉眼一動。
黑爺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少了很多那股油滑。
「黑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消息了？」
黑爺在江湖中熟識三教九流，春江水暖鴨先知，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
總能在第一時間知曉。
黑爺大金牙上閃著光，咕嘟一聲咽下後。
伸手撫額，又嘆氣一聲。
這幾天趕路，覺都沒睡好，太陽穴突突直跳。
出來這麼多天，青岩城那邊的消息一直沒斷，沈年每隔半天就用飛鴿傳書報一次信。
「我也說不好。」黑爺搖頭，又有些遲疑，「就是覺得有古怪。」
「哪裡古怪？」千伏廷問。
黑爺看了他一眼，慢慢吐出三個字。
「繡衣司。」
破廟中的空氣凝固了。
千凌雲和千伏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千伏廷收斂起臉上笑意。
「繡衣司監察江湖，權柄雖重，但歷來只在各大城池設點駐守，京城的命令發到州府，州府再往下傳，一層一層，慢得很。」
「可現在，珠光商會進了雲州，大肆發放武道資源，武學、丹藥、兵器，要什麼有什麼，價錢還便宜得離譜，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千凌雲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繡衣司在拔苗助長？」
「不止。」黑爺搖頭，「青州那邊的事，你們也聽說了，黑淵妖物現世，繡衣司親自派人去平亂，可繡衣司才多少人？僅憑一群黑白銀金使者，就能對付一州的妖物？」
千家兄弟臉色微肅，雖說二人都不是雲州之人。
但也都敏銳的意識到了這件事有些不同尋常。
小院外。
周瀟剛一踏出院門。
身後瞬間轟然爆發出一股狂暴的武道氣勢，氣息如山似海，氣血沸騰灼熱！
宛如熾熱岩漿，霸道之勢吹得院牆燈籠瞬間熄滅。
夜色月光下，空氣中泛起了肉眼可見的陣陣漣漪，地裂震顫感一波波襲來。
周瀟一個沒站穩，後背瞬間緊繃起來。
連忙朝後退了幾十米，視線中，這股令人心悸壓迫氣息才緩緩弱了下去。
饒是如此，但依舊如黑夜中的明燈一般耀眼，不可直視！
周瀟心臟砰砰直跳，眼中閃過一抹震撼。
「堂皇之力，堂皇武道~」她嘴角喃喃。
緊接著。
「啊~~~」
小院中猛然傳來一聲悽厲嘶吼，帶著無盡痛苦，恐懼！
像是被什麼東西活生生撕裂了一般，那聲音只持續了數秒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爆響，整處小院建築，廂房，廳堂，偏房，轟然倒塌。
夜風吹過，廢墟塵土嗆人氣息，掩埋了院中那股血腥。
「嘖，失敗了，但是沒完全失敗。」
一道惋惜中夾著嘆息的話語，忽然在耳邊響起。
周瀟心中一驚，卻見封修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身邊六尺之處。
「封公子，你做了什麼？」
不過，封修好似還在沉浸在某種頓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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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妖魔的體質太弱了，根本撐不住。」封修低頭看雙手，像是在自言自語。
「九鎖全開，配合元磁力，呼吸法，勁力法，確實減少了一絲沉澱雜質。」
「但如果是將氣血擠壓進去的話，血鎖倒是不能全開，傳功武學存疑，妖物的經脈力量不同，沒法承受。」
封修眉眼沉著，之前，早在當初擊敗金牧，廢除他妖力之時。
他也曾說過，妖力來源是心臟部位。
「而且，這種強行打開對方毛孔的做法，既能吸血，也能傳血。」
「封公子，你到底在說什麼？」周瀟眼眸中的驚詫越來越濃，接連閃了幾下。
封修沒有理會，嘴角呢喃一聲，眼中又亮了起來，「如果，我要是能找到一頭更強的妖物....」
大蒼山脈。
兩峰夾峙，山勢陡然收窄，中間擠出一條狹窄的峽谷。
谷中霧氣常年不散，濕冷的空氣里混著腐爛的樹葉味。
半山腰上，破廟青磚灰瓦，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黃褐色土坯。
廟前的石階裂了好幾道縫，縫裡長出半人高的荒草，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廟中一尊佛像，金漆褪去，露出灰白石胎。
「白衍，我草你媽！」
佛頭斷口處參差不齊，廟宇地上鋪著一層厚灰，踩上去軟綿綿的，揚起一片塵土。
黑爺的聲音在破廟裡炸開，站在佛像前面，手裡攥著一件破舊的灰布長衫。
狠狠扔到地上後，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人呢，人呢！」黑爺把衣服狠狠摔在地上，轉身瞪著身後兩個人。
身後左側站著一個青年男子，頭纏金色鎖鏈，眉心嵌著一枚玉石，面容俊秀。
「我都已經告訴過你了，跟這種妖物廢什麼話，直接抓了就是。」
青年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看著黑爺發火，嘴角微微翹著。
「凌雲兄，你這話就不對了。」黑爺臉色不悅。
「哦？」
「我這都是為了那一城的百姓著想，若是白衍死活要跟我拼命，誰知道他有什麼招數，不說點狠話把他穩住，萬一鬧出大事怎麼辦？」
千凌雲似笑非笑，面對黑爺的嘴硬倒也沒反駁。
「老黑，當時我就說了，既然這頭妖物能預知吉凶，通曉陰陽，咱們當時去抓他的時候，恐怕他就已經算到了。」
另一道男子的聲音不急不慢，「現在人跑了，想在抓住他，難了。」
男子身穿一襲黃袍，灰綠色布條從肩頭聳下來，手臂衣袖、大腿、甚至小腿上，都垂著約一尺長的布帶。
他面容端正，濃眉大眼，下頜方正，透著一股子正氣。
他看了黑爺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話時，右手隨意一揮，手腕下一條垂帶宛如靈蛇一般急射而出，又瞬間延長數十米o
直奔那尊無頭佛像，垂帶纏住佛像底座的蓮花台。
輕輕一抬，上千斤重的石佛，被垂帶輕飄飄提起，懸在半空中。
佛像底下空空如也，連個老鼠洞都沒有。
「草了~！」黑爺氣得咬牙切齒。
「我他媽還不信了，憑我們三個，還抓不住一頭妖物！」
千伏廷垂帶一松，佛像穩穩落回原地，震的地面微微一顫。
下一瞬，身上無數垂帶像是活了一半，宛若天女散花，四盪開來。
幾十條布帶同時探出，在破廟裡翻找起來，鑽進供桌，沿著牆根掃過。
整個破廟被翻了個底朝天，灰塵揚起，嗆得黑爺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隨後。
千伏廷收回垂帶，布帶一條條縮回衣衫。
黑爺臉色鐵青，朝千伏廷拱了拱手，「千二爺，這次您就多擔待，再陪我跑一趟，這人情，我老黑記一輩子。」
千伏廷伸手撣了撣肩上的灰，語氣頗有一絲好奇。
「老黑，我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你這麼急。」
他頓了一頓，「這白衍到底怎麼得罪你了，非得費盡心思找他？」
千凌雲眉心玉石閃著微光，看著黑爺，眼神中也帶著幾分探究。
黑爺想了好一會，才決定告知一些此行的細節。
他抬起頭，但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反問了一句。
「千二爺，如果有人能在一月內打通筋骨皮膜四重大關，此人可算天才？」
千伏廷一愣，和千凌雲對視了一眼。
千凌雲先開口，「一月打通筋骨皮膜，煉體大成，若是內陸武夫，倒也算難得，比起晉州那些大宗門的真傳弟子，也不遑多讓。」
「不是。」黑爺搖頭，又嘿嘿一笑。
「雲州的？」千伏廷挑眉。
「當然~！」
雖說那人不是自己，但看到兩人臉色都有些吃驚，黑爺也有些自豪。
「離天三尺三，呼吸半口雲。」
千伏廷聲音裡帶著些許感慨，「高原之上，氣血自沉，筋骨自鎖，同樣的功夫，在內陸練一天，在雲州練三天都未必趕得上，若是在雲州境內一月突破煉體，這人所受的阻力，比內陸武夫大了何止一倍。」
千凌雲也嘖嘖稱奇，補充了一句，「雲州武夫，練的是重氣血，輕境界，不簡單啊~
」
雲嶺高原天生對武夫的突破有著局限性，來到這裡這麼多天了。
他也曾仔細觀察了此地江湖風色，無論是武學功法，還是外術兵器。
皆是符合氣血過沉的那股大開大合磅礴武勢。
「老黑，你說的這人，可是去過醉血關？」
「斷然沒有！」
黑爺回答的斬金截鐵。
千伏廷，千凌雲聞言，神色都被震了一下。
醉血關，位於雲州與晉州交界處的一道險隘。
過了此關，地勢陡然下降，空氣濕潤綿軟，而在高原上練出來的那股沉甸氣血，會瞬間炸開。
氣血如洪決堤，勢不可擋！
煉體境練的是根基，但也不敢保證自身的氣血就一定通暢。
入了醉血關，借著平原上的綿甜空氣，對自身進行梳理，也會更容易精通那股功感。
「我現在倒是期待他踏過醉血關的時候了。」千伏廷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期待。
「人家既然現在有求於我，白衍就是我為他找的一份大禮，哥兩個覺得怎麼樣？」
黑爺頭也沒抬，就地找了凸起台子坐下，從懷裡掏出干餅，掰了一塊扔進嘴裡，嚼得很慢。
千凌雲眉眼一動。
黑爺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少了很多那股油滑。
「黑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消息了？」
黑爺在江湖中熟識三教九流，春江水暖鴨先知，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
總能在第一時間知曉。
黑爺大金牙上閃著光，咕嘟一聲咽下後。
伸手撫額，又嘆氣一聲。
這幾天趕路，覺都沒睡好，太陽穴突突直跳。
出來這麼多天，青岩城那邊的消息一直沒斷，沈年每隔半天就用飛鴿傳書報一次信。
「我也說不好。」黑爺搖頭，又有些遲疑，「就是覺得有古怪。」
「哪裡古怪？」千伏廷問。
黑爺看了他一眼，慢慢吐出三個字。
「繡衣司。」
破廟中的空氣凝固了。
千凌雲和千伏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千伏廷收斂起臉上笑意。
「繡衣司監察江湖，權柄雖重，但歷來只在各大城池設點駐守，京城的命令發到州府，州府再往下傳，一層一層，慢得很。」
「可現在，珠光商會進了雲州，大肆發放武道資源，武學、丹藥、兵器，要什麼有什麼，價錢還便宜得離譜，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千凌雲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繡衣司在拔苗助長？」
「不止。」黑爺搖頭，「青州那邊的事，你們也聽說了，黑淵妖物現世，繡衣司親自派人去平亂，可繡衣司才多少人？僅憑一群黑白銀金使者，就能對付一州的妖物？」
千家兄弟臉色微肅，雖說二人都不是雲州之人。
但也都敏銳的意識到了這件事有些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