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逃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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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恆猛地吸了一口氣,用盡了殘存的所有力氣和意志,做出了一個讓刃完全意想不到的舉動——他沒有掙扎,沒有推拒,反而……伸出了那雙原本無力垂落的手臂,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地,摟住了刃的脖頸!

  這個擁抱生澀而僵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的顫抖,但在刃看來,這無疑是某種意義上的「順從」甚至是「邀請」!

  刃的身體猛地一僵,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愕然和難以置信。他停下了準備的動作,撐起身體,低頭看著身下的丹恆。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的情緒,但那雙摟住他脖頸的手,卻是真實存在的。

  「你……?」 刃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情慾的沙啞和一絲疑惑。他的腦子確實有點懵,被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打得措手不及。按照他預想的劇本,此刻的丹恆應該是在無力地反抗和哭泣,而不是……摟住他。

  就在刃因為這意外的「溫順」而心神微盪的瞬間,更讓他血脈賁張的事情發生了!

  一條冰涼而堅韌的、覆蓋著細膩青色鱗片的龍尾,悄無聲息地從丹恆身後探出,緊緊地纏繞上了刃精壯的腰身!

  與此同時,丹恆的形態也開始發生變化。額角瑩潤的龍角變得更加明顯,他的持明本相,在此刻無意識地、徹底地顯現了出來!

  ……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再次超出了刃的預料。

  位置瞬間調換!

  丹恆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他歪了歪頭,青色的龍瞳里一片混沌的迷茫,仿佛不認識眼前的人,又仿佛在辨認著什麼。他微微呲了呲牙,露出一點尖尖的犬齒,表情帶著一種獸性的警惕和探究。

  (…………這裡大概內容就是呈現本相,找到機會把人打暈逃跑[x])

  而就在他極致釋放、心神最為鬆懈的那一瞬間——

  ……那條垂落在一旁的青色龍尾,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驟然揚起!帶著一股決絕的、凝聚了最後所有意志和殘餘力量的速度與力道,精準無比地、狠狠地抽擊在了刃毫無防備的後腦勺上!

  「砰!」 一聲悶響。

  刃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到疼痛,意識便瞬間斷線。他身軀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趴倒了下去,重重地壓在了丹恆的身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寢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兩人粗重交錯的喘息聲,以及空氣中濃郁不散的情慾味道。

  丹恆被壓得喘不過氣,用力將身上沉重的軀體推開。他支撐著仿佛散架般的身體坐起來,低頭看著昏死過去、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瘋狂餘韻的刃,青色的龍瞳中一片複雜的空洞。

  他沒有立刻離開。

  (又一次省略過程)

  他疲憊下來,癱軟在床的另一側,龍尾無力地蜷縮起來,持明本相也緩緩消退,恢復成了黑髮青眸的人類形態。

  他看了一眼旁邊昏迷不醒的刃,又看了看窗外無盡的、冰冷的星空。

  逃……必須逃……

  丹恆坐在床上,急促地喘息著,渾身像是被拆散了重裝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抗議。從極致的感官風暴中強行剝離,理智回籠,帶來的不僅是身體的虛脫,還有更深層次的屈辱與自我厭惡。他竟然……在那種情況下,在對方昏迷之後,還……

  他不敢深想,猛地搖了搖頭,試圖將那些混亂的、帶著情慾色彩的碎片從腦海中驅逐出去。現在不是沉溺於這些的時候。逃!必須趁現在離開!

  他試圖站起來,然而雙腿軟得如同煮爛的麵條,腳掌剛接觸到冰冷的地面,一股強烈的酸軟和無力感就從腳踝直竄大腿根,讓他膝蓋一彎,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再次跌坐回去,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呃……」 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的狀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刃那不知節制的索取,以及他最後那番近乎自暴自棄的「補充」,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體力,甚至連站立都成了問題。

  他靠在床沿,蜷起身體,將臉埋在膝蓋里,深呼吸,努力平復著過快的心跳,也試圖積攢一點點力氣。空氣中依舊瀰漫著那曖昧氣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

  不能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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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強迫自己抬起頭,目光掃過床上昏迷不醒的刃。那人依舊沉睡著,眉頭微蹙,赤紅的眼眸緊閉,少了醒時的瘋狂與偏執,竟顯出一種近乎脆弱的安寧。只是他赤裸身軀上那些新舊交錯的傷疤,以及凌亂床單上留下的斑駁痕跡,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激烈與荒唐。

  丹恆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再次嘗試,這一次,動作更慢,更謹慎。他扶著床沿,一點點借力,顫抖的雙腿終於勉強支撐住了身體的重量。他站住了,雖然依舊搖搖欲墜。

  當務之急是清理。他無法忍受身上殘留著那個男人的氣息和痕跡。

  他環顧四周,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扶著牆壁,一步一挪地,極其緩慢地朝著記憶中浴室的方向移動。每走一步,都讓他眉頭緊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浴室的門沒有鎖,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關上門,甚至來不及細看,就踉蹌著走到淋浴噴頭下,打開了水流。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包裹住他疲憊不堪、布滿痕跡的身體。他閉上眼,任由水流打濕頭髮和臉頰,仿佛這樣就能洗去所有的屈辱、混亂和那不該有的悸動。他擠了大量的沐浴露,用力搓洗著皮膚,尤其是那些被反覆親吻、啃咬留下印記的地方,直到皮膚泛紅,幾乎要破皮才停下。

  清理身體內部的過程則更加艱難和羞恥,他背靠著冰冷的瓷磚牆壁……

  「混蛋……」 他低罵一聲,不知道是在罵刃,還是在罵這不爭氣的身體。

  匆匆清理完畢,他關掉水,用旁邊掛著的、明顯是刃使用過的、帶著同樣冷冽氣息的毛巾擦乾身體(這個時候的他其實沒有意識到,他居下意次的就拿了他的東西用)。鏡子裡映出他此刻的模樣——臉色蒼白,眼圈下帶著疲憊的青黑,嘴唇紅腫,脖頸、鎖骨、胸前遍布著曖昧的紅痕和齒印,一副被徹底疼愛過、也摧殘過的樣子。

  他厭惡地移開目光。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被靠在浴室角落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擊雲槍!

  他的武器,竟然被隨意地放在這裡?是刃覺得他構不成威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丹恆走過去,將擊雲拿起。長槍入手,熟悉的冰冷觸感和重量讓他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絲,他用清水稍微沖洗了一下槍身,擦乾。

  清理好自己和擊雲,丹恆裹著那條帶著刃氣息的毛巾,走出了浴室。他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昏迷的刃,眼神複雜。不能再耽擱了,必須儘快離開。

  他走到房間一角的衣櫃前,打開。裡面整齊地掛著一排深色的衣物,基本都是刃的風格,色調暗沉,款式利落。沒有一件屬於他的衣服。他之前那身單薄的內襯,恐怕早已在最初的衝突中損毀或被丟棄了。

  丹恆抿了抿唇,沉默地從中取出一件看起來相對柔軟的黑色襯衫,和一條同色的長褲。他將毛巾扔到一邊,快速將衣服穿上。

  刃的身形比他高大健壯許多,襯衫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衣擺幾乎遮到了大腿中部,袖口也長出一大截,他不得不捲了好幾道。褲子更是肥大,褲腰松垮得幾乎掛不住,他只好將腰帶收到最緊,才勉強固定住。寬大的衣物包裹著他清瘦的身體,更顯得他脆弱而無助,仿佛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但那布料上沾染的、屬於刃的冷冽氣息,卻又無孔不入地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和兩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

  穿戴整齊(如果能算整齊的話),丹恆的目光再次投向床上昏迷的刃。就這樣離開嗎?萬一他很快醒來追上來……

  一個念頭閃過,他走到床邊,俯視著刃沉睡的臉。然後,他轉身在房間裡搜尋起來,很快在儲物櫃裡找到了繩子。

  他拿著繩子回到床邊,看著刃毫無防備的樣子,猶豫了一瞬。但想到對方之前的所作所為,那絲猶豫立刻被壓下。他抓起刃的手腕,動作有些粗魯地將他的雙手分別拉到床頭兩側的金屬欄杆處,然後用繩子一圈圈緊緊纏繞、打結,確保他即使醒來,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輕易掙脫。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被束縛在床頭、動彈不得的刃,心中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憋悶和怒火,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抬腳,泄憤似的,在刃結實的小腿肚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

  「哼。」 他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似乎覺得不解氣,他又抬起腳,在刃肌肉線條分明的大腿側邊也踹了一腳,力道比剛才稍重了些。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刃那張即使昏迷也依舊俊美得具有攻擊性的臉上,腳抬了抬,似乎想往那張臉上招呼,但最終還是沒能下去腳,只是帶著點不甘心,用腳尖在刃的腰側又輕輕踢蹭了一下。

  這幾下動作,與其說是報復性的踢打,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帶著惱羞成怒意味的、彆扭的「懲罰」。丹恆自己或許都沒有意識到,他這幾腳踹得有多麼……曖昧和無力,更像是一種被欺負狠了之後,確認對方無法反抗時,才敢做出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泄憤。

  做完這些毫無實際傷害力、反而更像調情的舉動後,丹恆仿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些幼稚,耳根微微泛紅。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這間充滿了窒息感的臥室。

  他沿著記憶中來時的路線,在星船內部小心地穿行。

  他仔細搜尋,在一個角落找到了他掉落在地上的手機,以及……那個他一直戴在手臂上、從不離身的游龍臂鞲。

  臂鞲靜靜地躺在地上,丹恆彎腰將它撿起,指尖拂過上面精細的雕刻,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湧上心頭。這是他自「出生」起就帶在身邊的東西,據說是前世的遺物。他一直不明白其具體的意義,只是本能地覺得它很重要。

  他將臂鞲重新套回手臂,手機還有微弱的電量,他看了一眼,沒有任何信號,這也在意料之中。

  他不再猶豫,朝著星船的大門方向走去。幸運的是,這艘星船似乎並未設置過於複雜的權限鎖,或者刃根本沒想到他能在那種情況下恢復體力並逃脫,大門被他輕易地從內部打開。

  門外,是寂靜而冰冷的宇宙港,或者更像是一個廢棄的小型太空站點。他的目光掃過停泊區,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在那裡!不遠處,他那艘被偽裝成民用旅行船的星槎,正靜靜地停靠著!景元為他準備的星槎,竟然沒有被摧毀,而是被刃一併帶到了這裡!

  巨大的驚喜和希望瞬間淹沒了丹恆。他不再回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自己的星槎狂奔而去。

  他快速啟動星槎,熟練地操作著控制面板,設定航線,將動力推到最大。星槎引擎發出悅耳的嗡鳴,緩緩脫離泊位,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沖入了無垠的星空。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里,躺在床上的刃眼睫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後腦傳來的鈍痛讓他瞬間清醒,赤紅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立刻變得銳利如刀。他動了動手腕,立刻感受到了繩索緊勒的束縛感。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牢牢捆在床頭欄杆上的雙手,沒有立刻掙扎,而是怔了一下。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隻小龍離去前的氣息,以及……那幾分泄憤似的、輕飄飄的踢踹觸感,仿佛還烙印在他的皮膚上。

  片刻的寂靜後,一聲低沉而沙啞的輕笑,在空曠的寢室里響了起來。

  「呵……」

  那笑聲里聽不出多少憤怒,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獵物終於露出了利爪般的愉悅,以及更深沉的、勢在必得的瘋狂。

  他抬起被縛的雙手,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那細膩鱗片的觸感,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仿佛在回味那清冷麵容上被迫染上的緋紅,和那破碎動人的呻吟。

  「丹楓……」 他低聲念著那個刻入骨髓的名字,隨即又緩緩搖頭,赤紅的眼底翻湧著更加幽暗的光芒,「不……丹恆。」

  他微微用力,那看似結實的繩子便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得掉嗎?」

  繩索應聲崩斷!碎片散落在地。

  刃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身軀上那些曖昧的痕跡,又瞥了一眼凌亂的床,嘴角勾起一個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他下了床,走到窗邊,凝視著外面無垠的、黑暗的宇宙,早已不見了那艘星槎的蹤影。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仿佛還殘留著那條小龍腰肢的柔軟觸感和龍尾纏繞時的力度。

  「你身上的味道……你骨子裡的本能……還有游龍臂鞲……」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篤定,「無論你逃到哪裡,變成什麼樣子……」

  「你都永遠是我的。」

  「還沒結束呢……我親愛的小龍。」

  接下來,該讓迷路的小龍,重新感受到……獵手的追逐了。

  而此刻,正在星海中全速航行的丹恆,忽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上的游龍臂鞲,又透過觀景窗,回望了一眼身後那片已然空無一物的星空。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他真的……逃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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