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800年前的雅麗洛
在兩個小龍仔掉在羅浮仙舟之時，同一時間的雅麗洛。
貝洛伯格上空在那個年代還沒有永久的陰雲。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落在阿麗薩·蘭德家後院的花圃上，鬱金香開得正盛。
兩個身影就是從那些雲層縫隙里掉出來的。
阿麗薩蹲在花圃邊，手裡握著鏟子，正往土裡埋球莖。她聽見頭頂有風聲，抬起頭，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從天上直直墜下來。他們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長發糾纏在一起。
她以為會聽見重物砸地的悶響，也已經做好了跑過去查看的準備。
但那兩個人落地的時候，身體在觸地的前一瞬猛地一滯，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託了一下，輕輕放在了草地上，連一片花瓣都沒有壓折。
阿麗薩握著鏟子，蹲在原地，歪著頭看了幾秒。
她把鏟子插進土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走過去。
兩個人疊在一起，上面的那個一頭黑髮發尾有些紅色漸變，穿著一件深色的衣袍，把懷裡那個人完全擋住了。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到阿麗薩蹲下來掰了一下，沒掰動。
她又掰了一下，還是沒動。
奧倫德從迴廊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壺剛沏好的紅茶。他看見後院草地上的兩個人，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把茶壺放在廊下的矮桌上，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小姐，需要幫忙嗎？」
阿麗薩蹲在那兩個人旁邊，歪著頭想了想。
「幫我把他們提進去。」
奧倫德彎腰，和阿麗薩一人抓住一個人的衣領，像提水桶一樣把那兩個人從草地上提了起來。男人的手臂還是緊緊箍著懷裡的人，阿麗薩提著他，他就那麼懸在半空中，身體微微晃蕩，像一隻掛在鉤子上的魚。
奧倫德走在前面，阿麗薩跟在後面。他們穿過迴廊，經過那棵剛抽出新芽的老橡樹，推開側廳的門，把兩個人放在了一張寬大的沙發上。
黑髮男人的手還是沒鬆開。
阿麗薩站在沙發邊，看著他們。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她看清了那個被抱住的人的臉——很年輕，眉目清俊，嘴唇的顏色很淡，閉著眼，像是在做一個很長的夢，抱著他的那個人眉頭緊鎖。
「奧倫德。」阿麗薩說。
「小姐。」
「他們應該是天外來客。」
奧倫德看著那兩個人，沒有說話。
阿麗薩又歪著頭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到窗邊，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來。
「等他們醒了再問。」
奧倫德點了點頭，把紅茶端過來，放在她手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先醒的是刃。
睜開眼的一瞬間，他的手已經握住了腰側不存在的劍柄。多年養成的戰鬥本能讓他連意識都還沒完全回籠，身體就已經進入了戒備狀態。
然後他看見了丹恆的臉。
那雙緊閉的眼睛，微微蹙起的眉心，垂落在枕上的墨發。
刃的身體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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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從靈魂深處翻湧上來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的瘋狂，在看見這張臉的瞬間被壓了下去，像一頭被鎖鏈拽住的困獸，咆哮著、掙扎著，但終究退回了黑暗的籠子裡。
魔陰身被他壓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燈，陌生的壁紙。空氣中飄著紅茶和烤麵包的香氣，窗外有鳥叫，陽光透過白色紗簾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一切都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是被阿哈的時空通道甩出來的樣子。
刃慢慢坐起來。
丹恆還在睡，衣袍皺巴巴的，領口處露出一截鎖骨，刃伸手替他把衣領整理好。
他就那樣坐著，一隻手覆在丹恆的手背上，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的指節。
回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他只記得通道里的強光，記得自己試圖把兩個孩子護在懷裡，記得一股力量撞上胸口，然後就沒有了。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輕咳。
刃抬起頭。
門開著一條縫，一顆很灰色的小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一雙綠色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那是一個小女孩，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短髮有些凌亂，像是剛在外面跑過。她歪著頭，目光從刃的臉上移到丹恆身上，又從丹恆身上移回刃的臉上，最後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眨了眨眼。
門被推開了。
女孩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裙擺上有幾道水彩筆的痕跡，膝蓋上沾著一點點泥土。她走到沙發邊站定，看著刃，表情很認真。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砸到我家院子裡？」
刃看著這個小女孩，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的那個人身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管家的制服，腰背挺得筆直，手裡端著托盤，盤上放著兩杯水和幾塊糕點。老人沒有看刃，只是把托盤放在茶几上，然後退到門邊，安靜地站著。
「你們從天上來。」女孩繼續說，「我看見的，你們掉下來的時候，沒有摔傷。」
刃正要開口，身邊的人動了。
丹恆的手指在刃掌心裡蜷了一下，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灰青色的眸子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後猛地聚焦。
丹恆坐了起來。
動作太快太猛，牽動了不知道哪裡被撞到的肌肉，他悶哼了一聲，眉頭皺緊。刃扶住他的肩，讓他靠著自己緩了緩。
「萍兒！桉兒在哪裡？」丹恆開口，聲音沙啞。
刃沒有回答。
丹恆抬起頭，看見他的表情，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丹恆轉過頭，看見那個小女孩正歪著頭看他，目光在他們兩個之間來迴轉了幾圈。
「你們兩個，」阿麗薩說，「不對勁。」
丹恆和刃同時看著她。
阿麗薩繼續說：「我見過這種。」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父母就是這樣。」她指了指丹恆，又指了指刃，「他們也是這樣，一個出事的時候另一個會急，兩個人分開就不安心。」
門邊的奧倫德又輕輕咳了一聲。
阿麗薩偏頭看了他一眼，沒理，目光又轉回丹恆和刃身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丹恆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懷裡的玉兆，還在。
「我叫丹恆，」他說，聲音還有些啞，「這位是刃，我的伴侶。我們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因為一場意外墜落到這裡，不是有意闖入，很抱歉。」
「我叫阿麗薩·蘭德。」
阿麗薩指了指門邊的老人。
「這位是奧倫德，我家的管家。歡迎你們來我家。雖然你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阿麗薩·蘭德。」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偏頭看向刃。
刃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一眼。
阿麗薩注意到了那個眼神，眉心微微蹙起。
「看樣子，」她說，「你們對我的名字感到驚訝。」
丹恆收回目光，看向阿麗薩。
「我們確實聽過這個名字，」他斟酌著用詞，「但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阿麗薩盯著他看，正要問什麼，刃忽然開口了。
「請問，這裡是什麼星球？」
奧倫德從門邊走出來，替自家小姐回答道。
「這裡是雅利洛-Ⅵ，貝洛伯格主城。」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丹恆的手微微一緊，迅速從懷裡摸出玉兆，屏幕亮起來，白光映在他臉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然後停住了。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信息：
「星曆7336年·春」
丹恆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玉兆轉向刃。
刃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丹恆把玉兆收起來，手指有些發抖。他試著去點通訊錄，連續點了好幾次，拇指都在同一個位置滑開，沒能按准。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然後用自己的拇指替他按下了那個名字。
通訊請求發出。
嘟——嘟——嘟——
三聲長響之後，對面接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小臉。青色的眼睛，黑色的幼角，小臉繃著，表情很嚴肅。他的背景是一片紫藤花架，紫色的花穗從頭頂垂下來，陽光落在他的肩頭。
丹桉看著屏幕里滿臉焦急的父親和露出的半邊爹爹的臉，興奮的喊道。
「父親，爹爹，你們沒事吧？」
丹恆的呼吸終於穩了。
「沒事，」他說，「你們呢？」
「沒事，」丹桉說，「姐姐在旁邊。」
屏幕晃了晃，另一張小臉擠了進來。赤色的眼睛，扎著兩個揪揪，臉蛋圓圓的，看見丹恆和刃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笑得眉眼彎彎。
「爹爹父親你們沒事就好啦！」丹萍的聲音脆生生的，「我們現在在爹爹和父親以前待的地方！」
她說著，把玉兆舉高了一些，讓鏡頭掃過身後的院子。
貝洛伯格上空在那個年代還沒有永久的陰雲。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落在阿麗薩·蘭德家後院的花圃上，鬱金香開得正盛。
兩個身影就是從那些雲層縫隙里掉出來的。
阿麗薩蹲在花圃邊，手裡握著鏟子，正往土裡埋球莖。她聽見頭頂有風聲，抬起頭，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從天上直直墜下來。他們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長發糾纏在一起。
她以為會聽見重物砸地的悶響，也已經做好了跑過去查看的準備。
但那兩個人落地的時候，身體在觸地的前一瞬猛地一滯，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託了一下，輕輕放在了草地上，連一片花瓣都沒有壓折。
阿麗薩握著鏟子，蹲在原地，歪著頭看了幾秒。
她把鏟子插進土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走過去。
兩個人疊在一起，上面的那個一頭黑髮發尾有些紅色漸變，穿著一件深色的衣袍，把懷裡那個人完全擋住了。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到阿麗薩蹲下來掰了一下，沒掰動。
她又掰了一下，還是沒動。
奧倫德從迴廊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壺剛沏好的紅茶。他看見後院草地上的兩個人，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把茶壺放在廊下的矮桌上，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小姐，需要幫忙嗎？」
阿麗薩蹲在那兩個人旁邊，歪著頭想了想。
「幫我把他們提進去。」
奧倫德彎腰，和阿麗薩一人抓住一個人的衣領，像提水桶一樣把那兩個人從草地上提了起來。男人的手臂還是緊緊箍著懷裡的人，阿麗薩提著他，他就那麼懸在半空中，身體微微晃蕩，像一隻掛在鉤子上的魚。
奧倫德走在前面，阿麗薩跟在後面。他們穿過迴廊，經過那棵剛抽出新芽的老橡樹，推開側廳的門，把兩個人放在了一張寬大的沙發上。
黑髮男人的手還是沒鬆開。
阿麗薩站在沙發邊，看著他們。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她看清了那個被抱住的人的臉——很年輕，眉目清俊，嘴唇的顏色很淡，閉著眼，像是在做一個很長的夢，抱著他的那個人眉頭緊鎖。
「奧倫德。」阿麗薩說。
「小姐。」
「他們應該是天外來客。」
奧倫德看著那兩個人，沒有說話。
阿麗薩又歪著頭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到窗邊，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來。
「等他們醒了再問。」
奧倫德點了點頭，把紅茶端過來，放在她手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先醒的是刃。
睜開眼的一瞬間，他的手已經握住了腰側不存在的劍柄。多年養成的戰鬥本能讓他連意識都還沒完全回籠，身體就已經進入了戒備狀態。
然後他看見了丹恆的臉。
那雙緊閉的眼睛，微微蹙起的眉心，垂落在枕上的墨發。
刃的身體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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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從靈魂深處翻湧上來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的瘋狂，在看見這張臉的瞬間被壓了下去，像一頭被鎖鏈拽住的困獸，咆哮著、掙扎著，但終究退回了黑暗的籠子裡。
魔陰身被他壓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燈，陌生的壁紙。空氣中飄著紅茶和烤麵包的香氣，窗外有鳥叫，陽光透過白色紗簾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一切都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是被阿哈的時空通道甩出來的樣子。
刃慢慢坐起來。
丹恆還在睡，衣袍皺巴巴的，領口處露出一截鎖骨，刃伸手替他把衣領整理好。
他就那樣坐著，一隻手覆在丹恆的手背上，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的指節。
回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他只記得通道里的強光，記得自己試圖把兩個孩子護在懷裡，記得一股力量撞上胸口，然後就沒有了。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輕咳。
刃抬起頭。
門開著一條縫，一顆很灰色的小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一雙綠色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那是一個小女孩，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短髮有些凌亂，像是剛在外面跑過。她歪著頭，目光從刃的臉上移到丹恆身上，又從丹恆身上移回刃的臉上，最後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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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裙擺上有幾道水彩筆的痕跡，膝蓋上沾著一點點泥土。她走到沙發邊站定，看著刃，表情很認真。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砸到我家院子裡？」
刃看著這個小女孩，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的那個人身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管家的制服，腰背挺得筆直，手裡端著托盤，盤上放著兩杯水和幾塊糕點。老人沒有看刃，只是把托盤放在茶几上，然後退到門邊，安靜地站著。
「你們從天上來。」女孩繼續說，「我看見的，你們掉下來的時候，沒有摔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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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恆的手指在刃掌心裡蜷了一下，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灰青色的眸子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後猛地聚焦。
丹恆坐了起來。
動作太快太猛，牽動了不知道哪裡被撞到的肌肉，他悶哼了一聲，眉頭皺緊。刃扶住他的肩，讓他靠著自己緩了緩。
「萍兒！桉兒在哪裡？」丹恆開口，聲音沙啞。
刃沒有回答。
丹恆抬起頭，看見他的表情，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丹恆轉過頭，看見那個小女孩正歪著頭看他，目光在他們兩個之間來迴轉了幾圈。
「你們兩個，」阿麗薩說，「不對勁。」
丹恆和刃同時看著她。
阿麗薩繼續說：「我見過這種。」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父母就是這樣。」她指了指丹恆，又指了指刃，「他們也是這樣，一個出事的時候另一個會急，兩個人分開就不安心。」
門邊的奧倫德又輕輕咳了一聲。
阿麗薩偏頭看了他一眼，沒理，目光又轉回丹恆和刃身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丹恆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懷裡的玉兆，還在。
「我叫丹恆，」他說，聲音還有些啞，「這位是刃，我的伴侶。我們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因為一場意外墜落到這裡，不是有意闖入，很抱歉。」
「我叫阿麗薩·蘭德。」
阿麗薩指了指門邊的老人。
「這位是奧倫德，我家的管家。歡迎你們來我家。雖然你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阿麗薩·蘭德。」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偏頭看向刃。
刃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一眼。
阿麗薩注意到了那個眼神，眉心微微蹙起。
「看樣子，」她說，「你們對我的名字感到驚訝。」
丹恆收回目光，看向阿麗薩。
「我們確實聽過這個名字，」他斟酌著用詞，「但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阿麗薩盯著他看，正要問什麼，刃忽然開口了。
「請問，這裡是什麼星球？」
奧倫德從門邊走出來，替自家小姐回答道。
「這裡是雅利洛-Ⅵ，貝洛伯格主城。」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丹恆的手微微一緊，迅速從懷裡摸出玉兆，屏幕亮起來，白光映在他臉上。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然後停住了。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信息：
「星曆7336年·春」
丹恆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玉兆轉向刃。
刃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丹恆把玉兆收起來，手指有些發抖。他試著去點通訊錄，連續點了好幾次，拇指都在同一個位置滑開，沒能按准。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然後用自己的拇指替他按下了那個名字。
通訊請求發出。
嘟——嘟——嘟——
三聲長響之後，對面接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小臉。青色的眼睛，黑色的幼角，小臉繃著，表情很嚴肅。他的背景是一片紫藤花架，紫色的花穗從頭頂垂下來，陽光落在他的肩頭。
丹桉看著屏幕里滿臉焦急的父親和露出的半邊爹爹的臉，興奮的喊道。
「父親，爹爹，你們沒事吧？」
丹恆的呼吸終於穩了。
「沒事，」他說，「你們呢？」
「沒事，」丹桉說，「姐姐在旁邊。」
屏幕晃了晃，另一張小臉擠了進來。赤色的眼睛，扎著兩個揪揪，臉蛋圓圓的，看見丹恆和刃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笑得眉眼彎彎。
「爹爹父親你們沒事就好啦！」丹萍的聲音脆生生的，「我們現在在爹爹和父親以前待的地方！」
她說著，把玉兆舉高了一些，讓鏡頭掃過身後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