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小場面（6000字）
第101章 小場面（6000字）
沈建業看著眼前的鬧劇，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
不怕有人搗亂，就怕是滾刀肉！
而有備而來的小孫，就是滾刀肉！
他看了一眼李豐年。
小孫現在的手段，還都是這胖子教的！
更關鍵的現在的輿論力量，人們往往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那些東西。
黑暗的社會！
對於底層的欺壓。
傳播速度非常快！
他都能感覺到，他們商場要火了！
只不過是黑紅的那種！
趙雪頓時走了過來，輕輕的拉了拉沈建業的胳膊。
眼神之中有些焦慮。
「沒事，小場面！」
確實不大，做商場十幾年，這種事情不能說經常，但是也是時有發生。
比這大的場面，尤其是一些拆遷過程，沈建業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慌張，害怕自然是沒有的。
就是有些噁心人！
一遍輕輕的安撫了一下趙雪，另一邊手已經快速的撥打了電話。
面對這種局面的第一步。
不是和對方辯論。
而是先消除影響。
能夠請進辦公室坐下談，那就坐下談。不能談，那就直接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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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治安所，大家在慢慢談。
不過他感覺，小孫不是那種能坐下來談的。
很明顯對方的核心目的不是為了什麼提成之類的。
他就是來噁心人的。
或者說，還有目前不知道的目的。
——身後的那些人！
這些人不太像是朋友，而且配合起來異常的默契。
這種拉橫幅的事情絕對沒少做。
沈建業的電話剛撥出去，小孫那邊就像接收到信號似的，突然提高音量：「大家快看啊！他們要叫保安了！這是要把我趕走，不讓我說話啊！」
撒紙錢的動作更誇張了，漫天飛舞的紙屑落在顧客頭上、攤位上，原本熱鬧的廣場瞬間變得烏煙瘴氣。
幾個帶孩子的家長趕緊捂住孩子的口鼻，拉著孩子往後快步的走開了！。
趙雪氣得臉色發白，卻被沈建業輕輕按住肩膀。
他沖她搖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孫，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豐年強壓著怒火：「你的工資和賠償都已經結清了，我們沒有欠你一分錢！」
小孫冷笑一聲：「結清？那我的提成呢？」
「提成？」李豐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鄰里中心這件事，你去過幾次？就敢說提成？」
「你胡說！」
小孫梗著脖子喊道：「你少偷換概念！只要我去過一次，那就有我的！」
就在這時，保安隊長帶著幾個保安匆匆趕來。
小孫見狀，立刻往地上一躺，抱著保安的腿哭喊：「保安打人了！保安打人了！」
他身後的幾個人立刻舉起手機開始拍攝，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大家快拍下來！商場保安打人了！」
保安隊長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要是動手拉小孫，就真的中了對方的計；要是不動手，小孫又賴在地上不起來。
「行了，都散了吧！」
沈建業揮了揮手：「小孫，你不是想鬧嗎？」
「行啊！」
「李豐年，海宇，去商場裡搬點凳子出來，讓大傢伙，坐著看！」
他轉身，看著周邊的商家：「別擔心，今天的所有東西咱商場包圓了！保證不浪費！」
說完看著小孫：「喊啊，別聽啊！」
「我們是王八蛋，必須被定在恥辱柱上，讓廣大網友都知道我們的面目！」
「繼續繼續！」
說著，徑直的打開了一碰冰可樂。
還真就做到了凳子上。
「還有那邊撒錢的，用點勁，沒吃飯啊！多撒點，但是別忘了一會打掃乾淨啊！」
沈建業這副「看戲」的姿態，反倒讓小孫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驚慌失措、極力辯解，甚至動手驅趕，這樣他就能抓住把柄大肆宣揚。
可沈建業不僅不阻止，還搬來凳子讓大家「坐著看」，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小孫躺在地上，抱著保安的腿，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停下了拍攝，面面相覷。
沈建業喝了一口冰可樂，慢悠悠地說：「小孫，你不是想讓大家知道我們商場欺壓員工」嗎？來，繼續說，我保證不打斷你。」
他轉頭對周圍的顧客和商戶說：「大家也別站著，都坐下來聽聽。咱們商場到底有沒有欺壓員工，讓冤主給大家好好說道說道。」
「看看這六月能不能飛雪~~~」
李豐年一頭的汗，不過看到沈建業站出來了，頓時安了心。
這傢伙處理這種事，絕對是一把好手。
當下也聽從指令，搬著凳子做了下來！
甚至其他的保安，則是給周邊看熱鬧的人，人手一把！
周圍的人見狀，也紛紛坐下，想看看這場鬧劇到底會如何收場。
小孫見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喊：「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商場的運營經理李豐年，利用職權欺壓員工，剋扣我的提成————」
可他喊了幾句，卻發現周圍的人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義憤填膺，反而都用一種看熱鬧的眼神看著他。
甚至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這人是誰啊？怎麼在這裡撒潑打滾？」
「聽說他是被商場開除的員工，現在回來報復呢。」
「聽著不太對，商場要是真欺壓員工，他怎麼不通過正規途徑解決？」
小孫聽到這些議論，心裡更加著急。他加大音量喊道：「你們別被他們騙了！他們就是一群吸血鬼！」
可他越是激動，周圍的人就越覺得他無理取鬧。
畢竟他們可是拿手機記錄的，商場這邊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還有人手裡端著臭豆腐！
「這臭豆腐哪來的？」
沈建業看著王海宇手裡的臭豆腐。一臉的不解。
「就那家，挺好吃的！佳佳買的，師傅你要不嘗一個！」
「行！」
沈建業果斷的搶了過來，用了一個乾淨的牙籤插了一個：「來媳婦，先嘗嘗！」
趙雪咬了一口，點點頭：「味道不錯！」
沈建業頓時轉過頭，扯著嗓子：「老哥，在弄幾分。」
他指了指在場的人群：「一人一份！」
「聽相聲，不喝點，吃點零食，多無趣！」
「我不愛吃臭豆腐，換成那家的雞鎖骨行不？」
頓時有人小聲接應。
「行啊！今天夜市開業嗎，我們商場補貼五塊！剩下的自己付！」
沈建業笑了，對著周邊的攤主：「愣著幹嘛，操辦起來————」
沈建業話音落下，原本因為剛來還有些惴惴不安的攤主們瞬間來了精神。
賣臭豆腐的老哥麻溜地開鍋，豆腐塊在熱油里「滋滋」作響，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賣雞鎖骨的大姐也不甘示弱，抓起一把醃製好的鎖骨扔進炸鍋，金黃酥脆的外皮裹著秘制調料，引得人直咽口水。
「沈經理大氣！」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
5塊錢很少，但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既然又有熱鬧看，又能吃上小吃，何樂不為！
而且！
那人不是說商場欠他錢嗎？
如果商場差了很多人的錢。
那一定是商場的問題。
但是如果唯獨只差了一個人的錢？那這件事情，可能就還有隱情。
而且現在商場的做法，看上去不像是差錢的主。
這個沈經理，還有那個王經理。以及其他零零總總的商場員工好像都是站在商場這一邊的。
這件事，有好戲看！
顧客們也不再拘謹，紛紛湊到攤位前，點上一份自己愛吃的小吃。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竟在食物的香氣中漸漸緩和下來。
小孫躺在地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他精心策劃的「控訴大會」，怎麼就變成了「美食派對」？
那些原本應該同情他的人，此刻都在津津有味地吃著小吃，哪裡還有心思聽他說話？
「你們————你們都被他收買了！」小孫掙扎著爬起來，指著沈建業喊道。
沈建業卻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吃著臭豆腐，還不忘點評：「嗯，這臭豆腐外酥里嫩，臭得夠味，香得地道，不錯不錯！」
李豐年也跟著附和：「老沈說得對，這味道比我上次在巷子裡吃的那家還要正宗！」
周圍的人見狀，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小孫的臉漲得通紅，卻又無可奈何。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覺得有些尷尬，悄悄收起了手機，準備溜走。
「想走？」
沈建業突然開口，盯著小孫和他身後的人，「事情還沒說完呢，怎麼就想走了？」
小孫心裡一慌，強裝鎮定地說：「你————你們等著！」
「別等著啊？」
沈建業冷笑一聲：「你的控訴大會」還沒開完呢，怎麼能走？來，繼續說，我們都聽著呢！」
小孫哪裡還敢再說，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底栽了。
他狠狠地瞪了沈建業一眼，轉身就要跑。
「等等！」
沈建業叫住他：「你們撒了一地的紙錢，阻礙了我們的營業？」
「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那可不行！」
他輕輕地揮了揮手。
身旁的保安們頓時就明白了！
也不吵鬧，就徑直地圍了上去！
「哦？這是要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跟小孫前來的一直拿著手機的傢伙，看著沈建業！
「哪裡話啊！」
沈建業笑了笑，站起來走了過去：「我們開門做生意，當然歡迎了各位！」
說著示意保安讓了個口子：「諸位請便！」
「哼！」
小孫哼了一聲，就要轉身離去。
哪知沈建業變了口風：「小孫是咱們的原同事，好幾天不見了，這回來看咱們，咱們哪能讓人家急著離開！」
保安聞言頓時明白，徑直地將小孫圍到了中間。
「你~~」
小孫還想說什麼，卻被沈建業打斷。
他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小孫衣服上的灰塵，順便幫他整理了一下。
「你看，弄得多髒。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沈建業的動作輕柔得像在給老朋友整理衣衫，可落在小孫眼裡卻像毒蛇吐信般讓他脊背發涼。
他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保安圍得死死的，只能僵在原地任由沈建業「擺弄」。
他沒想到之前在商場，平日裡最不顯山不漏水的沈建業。
此刻竟然給他了如此大的壓力！
「沈、沈經理，你想幹什麼？」小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沈建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真誠」：「幹什麼？你問我幹什麼？」
他笑了笑：「別緊張，法治社會！」
「咱們不是之前有誤會嗎，那自然要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聊？有什麼好聊的！」
小孫梗著脖子：「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
「怎麼會沒話說呢？」
沈建業故作驚訝：「你不是說我們商場欠你錢嗎？」
「咱們把帳好好算算！該給你的一分不少，不該給的，你也別想多拿！」
小孫明顯有些慌了，這和他一開始設計的完全不一樣。
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了跟他來的那些人。
沈建業自然也看見了：「諸位，給你們身後的人帶句話，有什麼事，坐下來喝杯茶！」
「就算要使一些手段，也得找個能挑頭！」
說著輕輕的拍了拍小孫：「就這種我們不要的，你們也能用？」
「撿破爛，不是這麼撿的！」
「哼！」
「從我們這聽來的一些手法，毛都沒長齊，就敢出來丟人現眼！」
正說話間，不遠處，車燈閃爍。
是治安所的巡邏車。
「你看，接咱們的人來了！」
他揮手示意王海宇，處理這裡的善後。
當下拍了拍一直站在身邊的李豐年：「走吧，帶上你帶的人，咱們啊，一起去認真地聊一聊！」
小孫看著步步逼近的巡邏車，臉色瞬間慘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沈建業竟然真的報警了！
「沈、沈經理，你這是幹什麼？」
小孫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就是鬧著玩的，沒必要報警吧？」
沈建業冷笑一聲：「鬧著玩？你帶著人來我們商場鬧事，撒紙錢、拉橫幅、污衊我們欺壓員工，這叫鬧著玩？」
他指了指地上的紙錢：「這些東西清理起來不要錢？影響我們做生意不要錢？你以為我們商場是你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剛不是說商場欠你錢嗎？剛好這些帳也要找你算算！」
小孫還想辯解，卻被沈建業打斷：「別廢話了，有什麼話到治安所說去吧。」
說著，他對趕來的警察做了個請的手勢：「治安員同志，麻煩你們了。這個人帶著人來我們商場鬧事，嚴重影響了我們的正常經營。」
出警的治安員點了點頭。
走到小孫面前：「你好，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在這裡鬧事。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順便轉身看著沈建業：「你們也跟我們去說明一下情況！」
治安所內，沈建業很快就搞定了筆錄。
有啥說啥！
剩下的李豐年也要做。
他走出筆錄室，溜達到治安所內的小廣場。
從兜里摸出來了一支煙，啪嗒點上！
「可以啊你，擺個夜市還弄到所里了！」王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順手就從沈建業手中搶走了剩下的煙。
「這玩意少抽！」
「得了吧！」
沈建業笑了一下：「你也不知道避個嫌！」
「避個屁，就你們這芝麻綠豆大的事，連個尋釁滋事都定義不了。我避啥？」
「你也是，多大的人了，不知道流程啊。還打接警中心的電話。」
「搞的你沒有我電話，沒有所里的電話一樣！」
「下回直接點！」
沈建業猛吸了兩口，將煙丟在地上踩滅，順便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我這不是按流程辦事嘛！」
「滾，你這是給我們增加工作量！」
「接警中心，必須出警的你知道不知道。完了還得寫報告！」
「屁大點事！」
王曉翻了個白眼：「那小子嚇得不輕！」
「估計以後不會了！」
誰知沈建業卻嘆了一口氣：「早著呢！」
「那小子心底也知道，就幹這點事，屁事沒有！」
「也就是第一次來你們治安所。」
「等回去冷靜了想明白了，哼！」
「況且————」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很明顯小孫不是一個人。這一招就算能嚇住小孫，這種小年輕，也嚇不住背後的傢伙。
都是玩商業的，誰還沒來過治安所。
沈建業記得，剛開業的那段時間，他都快住到這裡了。
商戶和裝修的破事，他們和商戶的破事————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委屈。
總得找一個能說理的地方！
不是治安所，就得是法院！
王曉搖了搖頭。
他知道沈建業說的是真的。
自然也知道沈建業今天弄這一趟流程的原因。
畢竟有了備案，要是對方在強行來，那可能就是尋釁滋事了。
「行了，不說這些了！」
「趙雪創業了？咋樣？！」
說到這個沈建業立馬來了興致：「可以啊，消息夠靈通的！」
「我給你說，弄的可好了！」
「播客你知道不，現在都有一千多的粉絲了。她還說等賺了錢，養我呢！」
「聽清楚，養我，養————我！」
沈建業的語氣里，那叫一個驕傲。
就好像是他自己弄的一樣。
聽得王曉一陣頭禿！
「停停停，別秀了，別秀了！」
他感覺他狗糧都要吃飽了。
他第一次感覺到，話勞的煩人。
連忙打斷：「周末去我家吃飯！」
沈建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哎！我們家那位還沒進錢呢。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你就借你家老爺子的手，從我這劃拉是不是不太好？」
王曉搖了搖頭：「不是去我爸那裡，是去我家！」
「荀子這不是走上正軌了嗎————」
他話還沒說完，一句去他家，原本笑臉盈盈的沈建業頓時，臉色就跟吃了黃連一樣。
還用手摸了摸王曉的額頭：「夥計，去你家？你媳婦？！」
「嗯嗯嗯~~~」他瘋狂搖頭。
王曉是他的好友兼發小，這一點絕對沒毛病。
但他媳婦？
「~~~和，別說他了，他們這一圈朋友誰聽了不頭疼！
「哎呀，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媳婦現在可好了！」王曉自然知道這幫朋友對於他媳婦的態度。
俗話有言，一般男性朋友之間，絕大多數都是寧拆十座廟，不解一莊緣。
往往都是，「那姑娘不錯，你要珍惜。」
但他這裡剛好相反。
甚至他聽說，在他婚禮上，不少人下注，他倆必定離婚。
沈建業是唯一那個，下注不會的人。
他剛要再說兩句，結果李豐年出來了，沈建業頓時就像找到了救星。
「王治安官，回見了您嘞！」
一溜煙就竄了！
王曉：「————」
但他是王曉，沈建業想跑，那是開玩笑的。
果然沈建業就聽見他在背後扯著嗓子嚷嚷：「你要不去，我就舉家去你家！」
沈建業：「————」
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麼無賴的。
他眼珠子一轉，等錢寬裕了，他就換地方住。
絕對不讓這傢伙在能找到他家，太可怕了！
必須的！
沈建業拉著李豐年快步走出治安所大門，夜風一吹，才發現後背竟有些發涼。
「老沈，你跑那麼快幹嘛？」
李豐年氣喘吁吁地跟上：「王治安官還能吃了你不成？」
他知道沈建業和那個王治安官認識，早幾年王治安官沒少跑他們商場找沈建業。
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沈建業回頭看了眼治安所亮著的燈，打了個寒顫：「恐怖故事，別瞎打聽！」
既然沈建業這麼說了，李豐年也不好在問。
「不過老沈，有你的。這一手把小孫嚇了個半死！」
「我剛還聽到他和治安官保證，以後不幹這種事情了！」
「哼！」
說到這裡，沈建業才來氣呢。
看李豐年的眼神都不對了：「還不是你教的好助理？」
他頓了頓：「這事還沒完呢！」
"？"
李豐年愣了一下，他不是笨，只是有時候思考的沒有沈建業深。沈建業這一提醒，頓時也明白了個大概。
「背後有人！」
沈建業點了點頭：「剛剛在廣場，我看到那些人不斷的用手機。應該是在匯報情況和詢問下一步的計劃！」
「對方的後手？」
他們這個小夜市可支撐不住這樣的鬧騰。
「想今天這種明著的應該不會了！」
沈建業想了想：「不過後續的一條龍，你得自己看著處理！」
李豐年撓了撓頭，頓時感覺頭大如斗。
他明白沈建業說的一條龍是什麼意思。
無非是舉報，各種各樣的舉報。
消防、食品、稅務、消費者協會————
每一個投訴，都得一份報告，甚至投訴太多，各個部門都會給他們施加壓力。
「你明天去街道辦，打個招呼！」
」
」
李豐年本能的不想去，今天這一鬧，他明天去，一定挨罵。
「他們估計現在已經知道了！」
「你還真去為今天的事情打招呼啊！」沈建業翻了個白眼：「打聽一下，之前有誰和咱們競爭鄰里中心這個名額！」
「不能幹等著，得變被動為主動！」
沈建業看著眼前的鬧劇，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
不怕有人搗亂，就怕是滾刀肉！
而有備而來的小孫，就是滾刀肉！
他看了一眼李豐年。
小孫現在的手段，還都是這胖子教的！
更關鍵的現在的輿論力量，人們往往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那些東西。
黑暗的社會！
對於底層的欺壓。
傳播速度非常快！
他都能感覺到，他們商場要火了！
只不過是黑紅的那種！
趙雪頓時走了過來，輕輕的拉了拉沈建業的胳膊。
眼神之中有些焦慮。
「沒事，小場面！」
確實不大，做商場十幾年，這種事情不能說經常，但是也是時有發生。
比這大的場面，尤其是一些拆遷過程，沈建業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慌張，害怕自然是沒有的。
就是有些噁心人！
一遍輕輕的安撫了一下趙雪，另一邊手已經快速的撥打了電話。
面對這種局面的第一步。
不是和對方辯論。
而是先消除影響。
能夠請進辦公室坐下談，那就坐下談。不能談，那就直接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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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治安所，大家在慢慢談。
不過他感覺，小孫不是那種能坐下來談的。
很明顯對方的核心目的不是為了什麼提成之類的。
他就是來噁心人的。
或者說，還有目前不知道的目的。
——身後的那些人！
這些人不太像是朋友，而且配合起來異常的默契。
這種拉橫幅的事情絕對沒少做。
沈建業的電話剛撥出去，小孫那邊就像接收到信號似的，突然提高音量：「大家快看啊！他們要叫保安了！這是要把我趕走，不讓我說話啊！」
撒紙錢的動作更誇張了，漫天飛舞的紙屑落在顧客頭上、攤位上，原本熱鬧的廣場瞬間變得烏煙瘴氣。
幾個帶孩子的家長趕緊捂住孩子的口鼻，拉著孩子往後快步的走開了！。
趙雪氣得臉色發白，卻被沈建業輕輕按住肩膀。
他沖她搖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孫，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豐年強壓著怒火：「你的工資和賠償都已經結清了，我們沒有欠你一分錢！」
小孫冷笑一聲：「結清？那我的提成呢？」
「提成？」李豐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鄰里中心這件事，你去過幾次？就敢說提成？」
「你胡說！」
小孫梗著脖子喊道：「你少偷換概念！只要我去過一次，那就有我的！」
就在這時，保安隊長帶著幾個保安匆匆趕來。
小孫見狀，立刻往地上一躺，抱著保安的腿哭喊：「保安打人了！保安打人了！」
他身後的幾個人立刻舉起手機開始拍攝，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大家快拍下來！商場保安打人了！」
保安隊長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要是動手拉小孫，就真的中了對方的計；要是不動手，小孫又賴在地上不起來。
「行了，都散了吧！」
沈建業揮了揮手：「小孫，你不是想鬧嗎？」
「行啊！」
「李豐年，海宇，去商場裡搬點凳子出來，讓大傢伙，坐著看！」
他轉身，看著周邊的商家：「別擔心，今天的所有東西咱商場包圓了！保證不浪費！」
說完看著小孫：「喊啊，別聽啊！」
「我們是王八蛋，必須被定在恥辱柱上，讓廣大網友都知道我們的面目！」
「繼續繼續！」
說著，徑直的打開了一碰冰可樂。
還真就做到了凳子上。
「還有那邊撒錢的，用點勁，沒吃飯啊！多撒點，但是別忘了一會打掃乾淨啊！」
沈建業這副「看戲」的姿態，反倒讓小孫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驚慌失措、極力辯解，甚至動手驅趕，這樣他就能抓住把柄大肆宣揚。
可沈建業不僅不阻止，還搬來凳子讓大家「坐著看」，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小孫躺在地上，抱著保安的腿，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停下了拍攝，面面相覷。
沈建業喝了一口冰可樂，慢悠悠地說：「小孫，你不是想讓大家知道我們商場欺壓員工」嗎？來，繼續說，我保證不打斷你。」
他轉頭對周圍的顧客和商戶說：「大家也別站著，都坐下來聽聽。咱們商場到底有沒有欺壓員工，讓冤主給大家好好說道說道。」
「看看這六月能不能飛雪~~~」
李豐年一頭的汗，不過看到沈建業站出來了，頓時安了心。
這傢伙處理這種事，絕對是一把好手。
當下也聽從指令，搬著凳子做了下來！
甚至其他的保安，則是給周邊看熱鬧的人，人手一把！
周圍的人見狀，也紛紛坐下，想看看這場鬧劇到底會如何收場。
小孫見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喊：「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商場的運營經理李豐年，利用職權欺壓員工，剋扣我的提成————」
可他喊了幾句，卻發現周圍的人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義憤填膺，反而都用一種看熱鬧的眼神看著他。
甚至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這人是誰啊？怎麼在這裡撒潑打滾？」
「聽說他是被商場開除的員工，現在回來報復呢。」
「聽著不太對，商場要是真欺壓員工，他怎麼不通過正規途徑解決？」
小孫聽到這些議論，心裡更加著急。他加大音量喊道：「你們別被他們騙了！他們就是一群吸血鬼！」
可他越是激動，周圍的人就越覺得他無理取鬧。
畢竟他們可是拿手機記錄的，商場這邊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還有人手裡端著臭豆腐！
「這臭豆腐哪來的？」
沈建業看著王海宇手裡的臭豆腐。一臉的不解。
「就那家，挺好吃的！佳佳買的，師傅你要不嘗一個！」
「行！」
沈建業果斷的搶了過來，用了一個乾淨的牙籤插了一個：「來媳婦，先嘗嘗！」
趙雪咬了一口，點點頭：「味道不錯！」
沈建業頓時轉過頭，扯著嗓子：「老哥，在弄幾分。」
他指了指在場的人群：「一人一份！」
「聽相聲，不喝點，吃點零食，多無趣！」
「我不愛吃臭豆腐，換成那家的雞鎖骨行不？」
頓時有人小聲接應。
「行啊！今天夜市開業嗎，我們商場補貼五塊！剩下的自己付！」
沈建業笑了，對著周邊的攤主：「愣著幹嘛，操辦起來————」
沈建業話音落下，原本因為剛來還有些惴惴不安的攤主們瞬間來了精神。
賣臭豆腐的老哥麻溜地開鍋，豆腐塊在熱油里「滋滋」作響，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賣雞鎖骨的大姐也不甘示弱，抓起一把醃製好的鎖骨扔進炸鍋，金黃酥脆的外皮裹著秘制調料，引得人直咽口水。
「沈經理大氣！」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
5塊錢很少，但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既然又有熱鬧看，又能吃上小吃，何樂不為！
而且！
那人不是說商場欠他錢嗎？
如果商場差了很多人的錢。
那一定是商場的問題。
但是如果唯獨只差了一個人的錢？那這件事情，可能就還有隱情。
而且現在商場的做法，看上去不像是差錢的主。
這個沈經理，還有那個王經理。以及其他零零總總的商場員工好像都是站在商場這一邊的。
這件事，有好戲看！
顧客們也不再拘謹，紛紛湊到攤位前，點上一份自己愛吃的小吃。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竟在食物的香氣中漸漸緩和下來。
小孫躺在地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他精心策劃的「控訴大會」，怎麼就變成了「美食派對」？
那些原本應該同情他的人，此刻都在津津有味地吃著小吃，哪裡還有心思聽他說話？
「你們————你們都被他收買了！」小孫掙扎著爬起來，指著沈建業喊道。
沈建業卻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吃著臭豆腐，還不忘點評：「嗯，這臭豆腐外酥里嫩，臭得夠味，香得地道，不錯不錯！」
李豐年也跟著附和：「老沈說得對，這味道比我上次在巷子裡吃的那家還要正宗！」
周圍的人見狀，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小孫的臉漲得通紅，卻又無可奈何。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覺得有些尷尬，悄悄收起了手機，準備溜走。
「想走？」
沈建業突然開口，盯著小孫和他身後的人，「事情還沒說完呢，怎麼就想走了？」
小孫心裡一慌，強裝鎮定地說：「你————你們等著！」
「別等著啊？」
沈建業冷笑一聲：「你的控訴大會」還沒開完呢，怎麼能走？來，繼續說，我們都聽著呢！」
小孫哪裡還敢再說，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底栽了。
他狠狠地瞪了沈建業一眼，轉身就要跑。
「等等！」
沈建業叫住他：「你們撒了一地的紙錢，阻礙了我們的營業？」
「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那可不行！」
他輕輕地揮了揮手。
身旁的保安們頓時就明白了！
也不吵鬧，就徑直地圍了上去！
「哦？這是要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跟小孫前來的一直拿著手機的傢伙，看著沈建業！
「哪裡話啊！」
沈建業笑了笑，站起來走了過去：「我們開門做生意，當然歡迎了各位！」
說著示意保安讓了個口子：「諸位請便！」
「哼！」
小孫哼了一聲，就要轉身離去。
哪知沈建業變了口風：「小孫是咱們的原同事，好幾天不見了，這回來看咱們，咱們哪能讓人家急著離開！」
保安聞言頓時明白，徑直地將小孫圍到了中間。
「你~~」
小孫還想說什麼，卻被沈建業打斷。
他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小孫衣服上的灰塵，順便幫他整理了一下。
「你看，弄得多髒。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沈建業的動作輕柔得像在給老朋友整理衣衫，可落在小孫眼裡卻像毒蛇吐信般讓他脊背發涼。
他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保安圍得死死的，只能僵在原地任由沈建業「擺弄」。
他沒想到之前在商場，平日裡最不顯山不漏水的沈建業。
此刻竟然給他了如此大的壓力！
「沈、沈經理，你想幹什麼？」小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沈建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真誠」：「幹什麼？你問我幹什麼？」
他笑了笑：「別緊張，法治社會！」
「咱們不是之前有誤會嗎，那自然要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聊？有什麼好聊的！」
小孫梗著脖子：「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
「怎麼會沒話說呢？」
沈建業故作驚訝：「你不是說我們商場欠你錢嗎？」
「咱們把帳好好算算！該給你的一分不少，不該給的，你也別想多拿！」
小孫明顯有些慌了，這和他一開始設計的完全不一樣。
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了跟他來的那些人。
沈建業自然也看見了：「諸位，給你們身後的人帶句話，有什麼事，坐下來喝杯茶！」
「就算要使一些手段，也得找個能挑頭！」
說著輕輕的拍了拍小孫：「就這種我們不要的，你們也能用？」
「撿破爛，不是這麼撿的！」
「哼！」
「從我們這聽來的一些手法，毛都沒長齊，就敢出來丟人現眼！」
正說話間，不遠處，車燈閃爍。
是治安所的巡邏車。
「你看，接咱們的人來了！」
他揮手示意王海宇，處理這裡的善後。
當下拍了拍一直站在身邊的李豐年：「走吧，帶上你帶的人，咱們啊，一起去認真地聊一聊！」
小孫看著步步逼近的巡邏車，臉色瞬間慘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沈建業竟然真的報警了！
「沈、沈經理，你這是幹什麼？」
小孫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就是鬧著玩的，沒必要報警吧？」
沈建業冷笑一聲：「鬧著玩？你帶著人來我們商場鬧事，撒紙錢、拉橫幅、污衊我們欺壓員工，這叫鬧著玩？」
他指了指地上的紙錢：「這些東西清理起來不要錢？影響我們做生意不要錢？你以為我們商場是你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剛不是說商場欠你錢嗎？剛好這些帳也要找你算算！」
小孫還想辯解，卻被沈建業打斷：「別廢話了，有什麼話到治安所說去吧。」
說著，他對趕來的警察做了個請的手勢：「治安員同志，麻煩你們了。這個人帶著人來我們商場鬧事，嚴重影響了我們的正常經營。」
出警的治安員點了點頭。
走到小孫面前：「你好，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在這裡鬧事。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順便轉身看著沈建業：「你們也跟我們去說明一下情況！」
治安所內，沈建業很快就搞定了筆錄。
有啥說啥！
剩下的李豐年也要做。
他走出筆錄室，溜達到治安所內的小廣場。
從兜里摸出來了一支煙，啪嗒點上！
「可以啊你，擺個夜市還弄到所里了！」王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順手就從沈建業手中搶走了剩下的煙。
「這玩意少抽！」
「得了吧！」
沈建業笑了一下：「你也不知道避個嫌！」
「避個屁，就你們這芝麻綠豆大的事，連個尋釁滋事都定義不了。我避啥？」
「你也是，多大的人了，不知道流程啊。還打接警中心的電話。」
「搞的你沒有我電話，沒有所里的電話一樣！」
「下回直接點！」
沈建業猛吸了兩口，將煙丟在地上踩滅，順便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我這不是按流程辦事嘛！」
「滾，你這是給我們增加工作量！」
「接警中心，必須出警的你知道不知道。完了還得寫報告！」
「屁大點事！」
王曉翻了個白眼：「那小子嚇得不輕！」
「估計以後不會了！」
誰知沈建業卻嘆了一口氣：「早著呢！」
「那小子心底也知道，就幹這點事，屁事沒有！」
「也就是第一次來你們治安所。」
「等回去冷靜了想明白了，哼！」
「況且————」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很明顯小孫不是一個人。這一招就算能嚇住小孫，這種小年輕，也嚇不住背後的傢伙。
都是玩商業的，誰還沒來過治安所。
沈建業記得，剛開業的那段時間，他都快住到這裡了。
商戶和裝修的破事，他們和商戶的破事————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委屈。
總得找一個能說理的地方！
不是治安所，就得是法院！
王曉搖了搖頭。
他知道沈建業說的是真的。
自然也知道沈建業今天弄這一趟流程的原因。
畢竟有了備案，要是對方在強行來，那可能就是尋釁滋事了。
「行了，不說這些了！」
「趙雪創業了？咋樣？！」
說到這個沈建業立馬來了興致：「可以啊，消息夠靈通的！」
「我給你說，弄的可好了！」
「播客你知道不，現在都有一千多的粉絲了。她還說等賺了錢，養我呢！」
「聽清楚，養我，養————我！」
沈建業的語氣里，那叫一個驕傲。
就好像是他自己弄的一樣。
聽得王曉一陣頭禿！
「停停停，別秀了，別秀了！」
他感覺他狗糧都要吃飽了。
他第一次感覺到，話勞的煩人。
連忙打斷：「周末去我家吃飯！」
沈建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哎！我們家那位還沒進錢呢。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你就借你家老爺子的手，從我這劃拉是不是不太好？」
王曉搖了搖頭：「不是去我爸那裡，是去我家！」
「荀子這不是走上正軌了嗎————」
他話還沒說完，一句去他家，原本笑臉盈盈的沈建業頓時，臉色就跟吃了黃連一樣。
還用手摸了摸王曉的額頭：「夥計，去你家？你媳婦？！」
「嗯嗯嗯~~~」他瘋狂搖頭。
王曉是他的好友兼發小，這一點絕對沒毛病。
但他媳婦？
「~~~和，別說他了，他們這一圈朋友誰聽了不頭疼！
「哎呀，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媳婦現在可好了！」王曉自然知道這幫朋友對於他媳婦的態度。
俗話有言，一般男性朋友之間，絕大多數都是寧拆十座廟，不解一莊緣。
往往都是，「那姑娘不錯，你要珍惜。」
但他這裡剛好相反。
甚至他聽說，在他婚禮上，不少人下注，他倆必定離婚。
沈建業是唯一那個，下注不會的人。
他剛要再說兩句，結果李豐年出來了，沈建業頓時就像找到了救星。
「王治安官，回見了您嘞！」
一溜煙就竄了！
王曉：「————」
但他是王曉，沈建業想跑，那是開玩笑的。
果然沈建業就聽見他在背後扯著嗓子嚷嚷：「你要不去，我就舉家去你家！」
沈建業：「————」
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麼無賴的。
他眼珠子一轉，等錢寬裕了，他就換地方住。
絕對不讓這傢伙在能找到他家，太可怕了！
必須的！
沈建業拉著李豐年快步走出治安所大門，夜風一吹，才發現後背竟有些發涼。
「老沈，你跑那麼快幹嘛？」
李豐年氣喘吁吁地跟上：「王治安官還能吃了你不成？」
他知道沈建業和那個王治安官認識，早幾年王治安官沒少跑他們商場找沈建業。
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沈建業回頭看了眼治安所亮著的燈，打了個寒顫：「恐怖故事，別瞎打聽！」
既然沈建業這麼說了，李豐年也不好在問。
「不過老沈，有你的。這一手把小孫嚇了個半死！」
「我剛還聽到他和治安官保證，以後不幹這種事情了！」
「哼！」
說到這裡，沈建業才來氣呢。
看李豐年的眼神都不對了：「還不是你教的好助理？」
他頓了頓：「這事還沒完呢！」
"？"
李豐年愣了一下，他不是笨，只是有時候思考的沒有沈建業深。沈建業這一提醒，頓時也明白了個大概。
「背後有人！」
沈建業點了點頭：「剛剛在廣場，我看到那些人不斷的用手機。應該是在匯報情況和詢問下一步的計劃！」
「對方的後手？」
他們這個小夜市可支撐不住這樣的鬧騰。
「想今天這種明著的應該不會了！」
沈建業想了想：「不過後續的一條龍，你得自己看著處理！」
李豐年撓了撓頭，頓時感覺頭大如斗。
他明白沈建業說的一條龍是什麼意思。
無非是舉報，各種各樣的舉報。
消防、食品、稅務、消費者協會————
每一個投訴，都得一份報告，甚至投訴太多，各個部門都會給他們施加壓力。
「你明天去街道辦，打個招呼！」
」
」
李豐年本能的不想去，今天這一鬧，他明天去，一定挨罵。
「他們估計現在已經知道了！」
「你還真去為今天的事情打招呼啊！」沈建業翻了個白眼：「打聽一下，之前有誰和咱們競爭鄰里中心這個名額！」
「不能幹等著，得變被動為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