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兵臨城下
「要不，我們把王子地和他的手下都殺了吧，要不然，萬一日後他們不知廉恥地向你挑戰……」
半死不活的鄭旦仰面躺在榻上，眸子放空，嬌軀火熱，嘴裡的話卻分外陰寒。
這一刻，她已經為王子地設計了七八種死法。
像是羞憤自刎、重傷不治、落水、上吊、失蹤、服毒乃至意圖猥褻母妃被侍衛殺死……
鄭旦覺得，王子地一日不死，她就一日不能心安啊！
「萬萬不可！」
冉星河嚇了一跳。
「現在越軍在外，以太子友的輕敵，恐怕這兩天就要戰敗了，到時候，我們還需要那些人幫我們守城呢！若是這個時候王子地出了什麼意外，恐怕他的手下就算是不跟我們火拼，也不會盡力了。」
生怕鄭旦腦袋一熱真的做點什麼的冉星河連忙解釋道。
「哦，那就讓他們多活兩天。」
鄭旦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絲毫沒有放棄弄死王子地的想法。
忽然，鄭旦又想到了什麼一般，含情脈脈的望著冉星河，支頤問道：「冉君，今晚不能留下來嗎？」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穿好衣服的冉星河推脫道。
冉星河已經意識到，這個神鬼寂寞的王后上頭了，但是冉星河卻不能上頭。
別看為了驗證猜想、穩固同盟，他可以犧牲色相，但他也不可能無腦到做出留宿王妃寢宮的事情。
否則，萬一傳出去，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他最多就是速戰速決。
「兩情若是久長時……」
鄭旦桃花眼中異彩連連。
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甚至想到了該如何弄死夫差一家子，讓自己和冉星河的兒子上位……
翌日。
吳越兩軍對峙的戰場，越軍選擇了後退。
吳軍有著十幾年對越軍的心理優勢，又在接連兩場勝利中成了驕兵，就連本來最保守的太子友都上了頭，吳軍上下一致決定主動追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吳軍全軍覆沒，太子友、王孫彌庸、疇於姚等人被俘，越軍大勝。
「拿下姑蘇，犒賞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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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勾踐揚眉吐氣，意氣風發。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站上姑蘇城頭，想要住進姑蘇王宮，想要親手毀了這座留給他無盡屈辱的城市，更想要親手宰了夫差。
「臣願為先鋒。」
渾身染血的大將扶同請纓道。
「好，命你率三千人為先鋒，奪下姑蘇城！」
勾踐揮手道。
多虧了吳國太宰伯嚭的功勞，勾踐對姑蘇城的虛實一清二楚。
他知道姑蘇城的布防圖，也知道姑蘇城有多少守軍，更清楚地知道，姑蘇城的武庫里還有多少兵甲、糧倉里還有多少糧草。
在殲滅了太子友等人的五千人馬後，勾踐覺得姑蘇城已經成了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姑娘，只等著自己臨幸。
一直在城樓上的冉星河看著被越軍攆兔子攆到城下的吳軍，竟然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季湛！」
冉星河點將道。
「在！」
臉色慘白的季湛連忙應諾。
「你帶一百人，先給王子地所部發兵器，押送他們分散城牆守城，其他城門各30人，剩下的人全趕到這邊！
之後直接去武庫，命令武庫令立刻開放武庫，武裝全城。不從者，殺無赦！
城內男丁超過十二的，皆武裝起來，編為行伍，參與守城。
告訴他們，不要忘了勾踐和他的妻子雅魚在吳國經歷了什麼？
一旦越軍入城，不僅會屠城！妻女更會遭受無盡的侮辱！」
冉星河下令道。
「諾！」
季湛知道情況緊急，根本不敢討價還價，立刻領命而去。
「鼯鼫！」
冉星河看向了那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寺人。
「在！」
寺人鼯鼫連忙領命。
「立即派人報告王后，請王后組織宮女、健婦，負責協助造飯、照顧傷員、搬運守城器械。同時，讓寺人們生火，熬金汁！」
冉星河繼續下令道。
「諾！」
鼯鼫大喜。
在他看來，冉星河還記得他，委任他重任，這就是他的機會。
「延渚，你帶人把所有吊橋升起、城門都堵上！」
冉星河沒有忘了城門。
「諾！」
延渚也連忙領命。
接下來，冉星河又拍了之前守衛宮城的三個百夫長分別帶了五十甲士、五十寺人，去其他三面城牆支援，冉星河親率主力直面越軍主力所在的方向。
「旅長，要不要派人接應？」
沒有被冉星河安排其他任務的余杉看著城下即將跑到吊橋處的吳軍，似有不忍地問道。
冉星河轉頭，凝視了余杉三五秒。
余杉的建議聽上去很荒唐，但冉星河眼珠子轉了一圈，就品咂出味來了。
余杉可能是太子友或者王孫彌庸的人，這是害怕自己的主子在外面，想要出去救人呢！
只是，這個時候，能開城嗎？
答案是否定的。
但如果太子真的在外面的話，能說不救嗎？
顯然也不行！
「余杉聽令！」
冉星河決定把皮球踢回去：「準備吊籃，如果太子在潰軍之中，務必將太子救回！」
「諾！」
余杉的臉色一苦。
他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了冉星河，但這個時候，他也別無選擇，只能夠站出來應諾。
冉星河也感到一陣心累。
這種孤身一人周旋在各方勢力之間，還要守城的工作，實在是太累。
主要是心累。
但冉星河只能夠忍。
他從城垛中露出頭，大聲質問潰兵道：「爾等為何如同喪家之犬？大軍何在？太子何在？王孫何在？」
冉星河的這句話其實是在殺人誅心，或者說，是在以防萬一。一旦太子友之類的高官也在潰兵之中的話，冉星河憑這句話，就算是羞愧不死他們，也能讓他們無顏與冉星河爭奪主導權。
吳人輕死易發並不是說說而已。
《國語·吳語》載:「王(夫差)稱左畸曰:'攝少司馬茲與王士五人，坐於王前。'乃皆進，自剄於客前以酬客。」
吳越之前大戰的時候，也曾發生過越人在陣前成排自殺的事。
吳越的風氣就是這樣。
結果現在，大軍不見蹤影，你們這些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逃回來是怎麼回事？丟不丟人！
如果太子友在裡面的話，他的臉就丟盡了。
如果太子友沒有在裡面，那麼既然太子都沒能活著回來，你們這些拋棄了太子友的人又有什麼臉活著回來呢？
冉星河此言一出，那些已經快要跑到吊橋處、正準備叫城的吳人潰兵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羞愧。
不僅僅是他們，此刻城上的守軍也是滿臉不屑地看著他們。
這下子，這些潰兵完全受不了了。
「吾豈能受此大辱！」
一名潰兵提著劍轉頭反殺了回去。
更多的潰兵也跟著他衝殺了過去。
這下子，倒把越人殺了個措手不及。
只是，他們的數量終究太少，很快就淹沒在了越軍之中。
半死不活的鄭旦仰面躺在榻上，眸子放空，嬌軀火熱，嘴裡的話卻分外陰寒。
這一刻，她已經為王子地設計了七八種死法。
像是羞憤自刎、重傷不治、落水、上吊、失蹤、服毒乃至意圖猥褻母妃被侍衛殺死……
鄭旦覺得，王子地一日不死，她就一日不能心安啊！
「萬萬不可！」
冉星河嚇了一跳。
「現在越軍在外，以太子友的輕敵，恐怕這兩天就要戰敗了，到時候，我們還需要那些人幫我們守城呢！若是這個時候王子地出了什麼意外，恐怕他的手下就算是不跟我們火拼，也不會盡力了。」
生怕鄭旦腦袋一熱真的做點什麼的冉星河連忙解釋道。
「哦，那就讓他們多活兩天。」
鄭旦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絲毫沒有放棄弄死王子地的想法。
忽然，鄭旦又想到了什麼一般，含情脈脈的望著冉星河，支頤問道：「冉君，今晚不能留下來嗎？」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穿好衣服的冉星河推脫道。
冉星河已經意識到，這個神鬼寂寞的王后上頭了，但是冉星河卻不能上頭。
別看為了驗證猜想、穩固同盟，他可以犧牲色相，但他也不可能無腦到做出留宿王妃寢宮的事情。
否則，萬一傳出去，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他最多就是速戰速決。
「兩情若是久長時……」
鄭旦桃花眼中異彩連連。
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甚至想到了該如何弄死夫差一家子，讓自己和冉星河的兒子上位……
翌日。
吳越兩軍對峙的戰場，越軍選擇了後退。
吳軍有著十幾年對越軍的心理優勢，又在接連兩場勝利中成了驕兵，就連本來最保守的太子友都上了頭，吳軍上下一致決定主動追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吳軍全軍覆沒，太子友、王孫彌庸、疇於姚等人被俘，越軍大勝。
「拿下姑蘇，犒賞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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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勾踐揚眉吐氣，意氣風發。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站上姑蘇城頭，想要住進姑蘇王宮，想要親手毀了這座留給他無盡屈辱的城市，更想要親手宰了夫差。
「臣願為先鋒。」
渾身染血的大將扶同請纓道。
「好，命你率三千人為先鋒，奪下姑蘇城！」
勾踐揮手道。
多虧了吳國太宰伯嚭的功勞，勾踐對姑蘇城的虛實一清二楚。
他知道姑蘇城的布防圖，也知道姑蘇城有多少守軍，更清楚地知道，姑蘇城的武庫里還有多少兵甲、糧倉里還有多少糧草。
在殲滅了太子友等人的五千人馬後，勾踐覺得姑蘇城已經成了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姑娘，只等著自己臨幸。
一直在城樓上的冉星河看著被越軍攆兔子攆到城下的吳軍，竟然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季湛！」
冉星河點將道。
「在！」
臉色慘白的季湛連忙應諾。
「你帶一百人，先給王子地所部發兵器，押送他們分散城牆守城，其他城門各30人，剩下的人全趕到這邊！
之後直接去武庫，命令武庫令立刻開放武庫，武裝全城。不從者，殺無赦！
城內男丁超過十二的，皆武裝起來，編為行伍，參與守城。
告訴他們，不要忘了勾踐和他的妻子雅魚在吳國經歷了什麼？
一旦越軍入城，不僅會屠城！妻女更會遭受無盡的侮辱！」
冉星河下令道。
「諾！」
季湛知道情況緊急，根本不敢討價還價，立刻領命而去。
「鼯鼫！」
冉星河看向了那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寺人。
「在！」
寺人鼯鼫連忙領命。
「立即派人報告王后，請王后組織宮女、健婦，負責協助造飯、照顧傷員、搬運守城器械。同時，讓寺人們生火，熬金汁！」
冉星河繼續下令道。
「諾！」
鼯鼫大喜。
在他看來，冉星河還記得他，委任他重任，這就是他的機會。
「延渚，你帶人把所有吊橋升起、城門都堵上！」
冉星河沒有忘了城門。
「諾！」
延渚也連忙領命。
接下來，冉星河又拍了之前守衛宮城的三個百夫長分別帶了五十甲士、五十寺人，去其他三面城牆支援，冉星河親率主力直面越軍主力所在的方向。
「旅長，要不要派人接應？」
沒有被冉星河安排其他任務的余杉看著城下即將跑到吊橋處的吳軍，似有不忍地問道。
冉星河轉頭，凝視了余杉三五秒。
余杉的建議聽上去很荒唐，但冉星河眼珠子轉了一圈，就品咂出味來了。
余杉可能是太子友或者王孫彌庸的人，這是害怕自己的主子在外面，想要出去救人呢！
只是，這個時候，能開城嗎？
答案是否定的。
但如果太子真的在外面的話，能說不救嗎？
顯然也不行！
「余杉聽令！」
冉星河決定把皮球踢回去：「準備吊籃，如果太子在潰軍之中，務必將太子救回！」
「諾！」
余杉的臉色一苦。
他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了冉星河，但這個時候，他也別無選擇，只能夠站出來應諾。
冉星河也感到一陣心累。
這種孤身一人周旋在各方勢力之間，還要守城的工作，實在是太累。
主要是心累。
但冉星河只能夠忍。
他從城垛中露出頭，大聲質問潰兵道：「爾等為何如同喪家之犬？大軍何在？太子何在？王孫何在？」
冉星河的這句話其實是在殺人誅心，或者說，是在以防萬一。一旦太子友之類的高官也在潰兵之中的話，冉星河憑這句話，就算是羞愧不死他們，也能讓他們無顏與冉星河爭奪主導權。
吳人輕死易發並不是說說而已。
《國語·吳語》載:「王(夫差)稱左畸曰:'攝少司馬茲與王士五人，坐於王前。'乃皆進，自剄於客前以酬客。」
吳越之前大戰的時候，也曾發生過越人在陣前成排自殺的事。
吳越的風氣就是這樣。
結果現在，大軍不見蹤影，你們這些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逃回來是怎麼回事？丟不丟人！
如果太子友在裡面的話，他的臉就丟盡了。
如果太子友沒有在裡面，那麼既然太子都沒能活著回來，你們這些拋棄了太子友的人又有什麼臉活著回來呢？
冉星河此言一出，那些已經快要跑到吊橋處、正準備叫城的吳人潰兵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羞愧。
不僅僅是他們，此刻城上的守軍也是滿臉不屑地看著他們。
這下子，這些潰兵完全受不了了。
「吾豈能受此大辱！」
一名潰兵提著劍轉頭反殺了回去。
更多的潰兵也跟著他衝殺了過去。
這下子，倒把越人殺了個措手不及。
只是，他們的數量終究太少，很快就淹沒在了越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