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春水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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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星河利用職權,把西施安排在王宮東側的一處偏殿。

  這處偏殿沒什麼可說的,主打一個偏僻。

  殿內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黃。

  冉星河推門進去的時候,西施正坐在浴桶旁,以手托腮,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合著,嘴角似有盈盈的口水。

  顯然,西施已經睡著了。

  聽到腳步聲,西施嚇了一跳,睜開眼,看到了正在寬衣解帶的冉星河,臉頰頓時一紅。

  西施並不是隨便的女人,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昨晚竟會不知廉恥地主動勾搭冉星河,甚至做了很多有關冉星河的夢,在那些夢裡,她與冉星河相親相愛如膠似漆。

  有時,她甚至分不清哪裡是夢哪裡是現實,只是知道自己一見到冉星河就會不受控制地沉淪。

  尤其在看到冉星河眼中的紫色光華的時候,西施更是全身悸動,恨不得永遠和冉星河糾纏在一起。

  當今天早上冉星河提出過分的要求的時候,西施竟然完全沒有拒絕,並且早早就準備好了熱水,一直在浴桶邊等候著冉星河的到來。

  【或許,這是前世的緣分吧。】

  西施如是想。

  只是,接受歸接受,可看到冉星河雄健的身軀,西施還是感到了羞澀。

  「水……水涼了,我去燒點兒熱水……」

  西施找了個藉口,想要逃。

  但她卻邁不動步伐。

  「水哪有你熱啊!」

  冉星河眼中的紫色光華越來越盛。

  或許冉星河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也或許認識到了卻故意聽之任之。

  總之,冉星河走了過去,一把將冰肌雪骨西施橫抱起來。

  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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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施泛著紫色光華的杏眼一會兒瞪得老大,一會兒又緊緊地閉起,正如天空中的月亮,一會兒明亮照人,一會兒又被烏雲遮住,

  翌日一大早,冉星河裝模作樣的留了一百甲士守宮城,帶了五百甲士三百寺人,簇擁著鄭旦和王子吳鴻來到了城樓上布置城防。

  說實話,冉星河的所作所為其實有些僭越,但因為此時情況特殊,冉星河又有著夫差的寵妃鄭旦和王子吳鴻撐腰,巡城的歪瓜裂棗也不敢多說什麼。

  王子吳鴻就是夫差最小的兒子,也是唯一一個留在城中的兒子。

  昨天晚上,鄭旦就聽從冉星河的安排,將王子吳鴻接到了宮中。

  此時,前線傳來最新消息,越王勾踐親率五千主力出現,太子友率軍與之對峙,越軍攻營不利。

  這個消息,讓冉星河的心情更加焦躁。

  他越發覺得,這是越人的驕兵之計。

  更令冉星河焦躁的是,王子地回來了。

  歷史上的王子地,就被安排回來守城,結果守了沒兩天就城陷。

  這個時空,王子地仍舊被對他不滿的太子友灰溜溜地趕了回來。

  王子地被趕回來的最直接的導火索,是在昨天的大戰中,王子地力挺王孫彌庸出戰營地,從而擺了主張防守的太子友一道,這讓太子友感受到了威脅。

  今天,太子友見越軍不過爾爾,就以國度不可無人防守為名,強硬地命令王子地回姑蘇守城。

  「兒臣見過母后,不知母后何故帶著四弟巡城?越人已至,刀劍無眼,母后還是在王宮之中為好,以免招來誤會。至於這些兵馬,就由兒臣?兼領吧。」

  心情並不是很好的王子地,語氣里很是不客氣,就差指著鼻子說鄭旦是個內賊了。

  不僅如此,他還要光明正大的奪取兵權。

  鄭旦的臉色頓時變了。

  「放肆!」

  鄭旦忍不住怒喝道。

  王子地卻只是冷笑。

  冉星河見狀,知道不能讓王子地壓制住鄭旦,否則,城中的指揮權可就真的全部落在王子地這個名正言順的吳人王子手中了。

  「王子,大王北上征戰,為大吳爭得榮光;太子與眾將士在前線浴血奮戰,不畏生死;王孫亦血戰一線;就連王后一介女流之輩也在不避刀劍親自巡城;王子堂堂大王血脈、七尺男兒,何以……」

  冉星河的話沒有說完,故意留白,但城樓上很多人看向王子地的眼光都變了。

  吳人輕死易發,可看不起膽小如鼠畏敵如虎的男人。

  如今前線激戰正酣,王子地這個時候回來,究竟是逃命還是真的接受了太子友的命令還真的很難說,畢竟,王子地一貫不怎麼聽從太子友的話的。

  「大膽!」

  王子地噌地拔出了寶劍。

  王子地身後的護衛也是一個個拔出了佩劍。

  主辱臣死,這些護衛中,已經有人想要直接殺了冉星河了。

  冉星河自然不懼,只是冷笑一聲,擠兌道:「越軍就在城外,爾等劍刃不敢向越軍也就罷了,逃回城中衝著王后一介女流之輩、衝著年幼王子、衝著王宮護衛們,逞什麼威風?你們莫非被越人收買,想要趁機奪城嗎?」

  毫無疑問,冉星河就是在扣帽子。

  通過扣帽子,把王子地放到了鄭旦、王子吳鴻以及一眾護衛乃至所有姑蘇百姓的對立面,以此來抗衡王子地的身份優勢。

  「地兒,休得放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后!還有沒有大王!」

  鄭旦本來見王子地拔劍,嚇了一跳,又見高大威猛的冉星河果然站在了自己面前,頓時覺得心安,心安之後,准王后的威風勁兒又上來了,微微從冉星河的身後側出頭,一臉怒容的指責道。

  「賤婢,找死!」

  王子地被說的面色通紅。

  他可是夫差僅有的兩位成年王子之一,一旦太子友有什麼變故,他可是可以成為太子的。

  再考慮到吳國的刺殺繼承制,有朝一日王子地上位吳國大王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非凡的身份和吳國的政治環境,讓他在吳國橫著走,除了吳王夫差和已經死掉的伍子胥外,誰還敢跟他這麼說話!

  你冉星河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哪壺不開提哪壺地污衊我是逃兵?

  你鄭旦不過是越國進貢的玩物,真以為得到了父王的寵幸,就能夠在我面前擺母后的威風?

  本來就因為被太子友排擠出來而憋了一肚子火的王子地徹底忍不住了,揮著寶劍直刺冉星河的心口。

  「來得好!」

  冉星河怡然不懼。

  雖然來到了史實任務世界之後,冉星河失去了三十倍體質的加成,但本身卻仍舊是一個滿級的沙場武將,繼承了戰魂和魏武卒豐富的搏殺經驗,而王子地呢?

  雖然王子地的搏殺經驗也算不錯,但問題是,王子地的陪練和老師也不可能真的跟他以死相搏,甚至都不敢讓他受一點傷。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王子地就是那種只看過很多小視頻卻沒有真正上手的學院派,而冉星河則是久經沙場夜夜商K炮戰的實戰派,作戰經驗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冉星河陡然拔劍,噌的一挑,便讓王子地的寶劍偏離了方向。

  冉星河趁勢把劍重重一拍,拍在了王子地持劍的手腕上。

  「啊!」

  王子地痛呼一聲。

  寶劍「哐啷」掉在了地上。

  冉星河的劍鋒隨即抵在了王子地的咽喉。

  而這個時候,王子地的手下們也都紛紛持劍上前了一步,反倒是冉星河所謂的手下們,沒有一個拔劍。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冉星河只是一個有著一個越人寵妃撐腰的假旅長;而王子地卻是實打實的王子啊!

  這種時候,他們沒有衝著冉星河拔劍已經很不錯了。

  冉星河不由得心中暗恨。

  這個時候哪怕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聲援,也能夠帶動其他人戰隊。

  但是冉星河失望了。

  此時的他已經騎虎難下。

  反倒是鄭旦望著冉星河的背影,桃花眼中春水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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