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阿秀，阿秀
陸知行扶著牆壁站起身，那股眩暈感在進入鋪子後減輕了不少，但這只是暫時的。
「周老闆，你知道這壽衣的副作用怎麼解決嗎？」陸知行開門見山。
周老闆聞言，搖了搖頭。
「陸小哥，實不相瞞，這『玄水墨綢衣』是件大凶之物。」
「它本是為死人準備的，活人穿上，神魂自然會受陰氣侵蝕，逐漸癲狂。」
「解決的辦法……沒有。」
「只能靠您自己硬抗，等神魂慢慢適應。」
「或者，找個陽氣極盛的地方，或許能緩解一二。」
他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這鬼地方，哪來的陽氣極盛之地？
陸知行心裡一沉，看著自己狀態欄里僅剩48點的理智值，知道不能再拖了。
「周老闆。」
陸知行的聲音冷了下來，往前一步，目光直視著對方。
「我不是來聽你廢話的。」
「我需要知道，怎麼離開海霧鎮。」
他身上的玄水墨綢衣，就是周老闆為了討好小蝶送給他的。
狐假虎威不用更待何時？
周老闆被陸知行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唉……陸小哥，不是我不想說，是……這海霧鎮，根本沒有出口。」
「什麼？」龍哥和路痴同時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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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出口？」陸知行眉頭緊鎖，「那我們豈不是要被永遠困死在這裡？」
「也不是。」周老闆搖了搖頭，神情變得更加詭異，「想要離開，只有一個機會。」
「等到『龍王祭』開始，戲台上的那出大戲唱罷，淹沒鎮子的海煞退去，連接外界的『鬼門關』，才會出現那麼一線生機。」
「龍王祭？」陸知行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對。」周老闆點了點頭，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龍哥身邊的鬼新娘，和陸知行身旁的水鬼小女孩。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現在，整個鎮子，都在為『龍王娶親』做準備呢……」
「今年的祭品……嘿，倒是格外豐盛。」
他的聲音雖小，但在場幾人都是精神高度集中，聽得一清二楚。
龍王娶親？
祭品？
龍哥瞬間就炸毛了！
他一把將鬼新娘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周老闆。
「老東西，你他媽什麼意思？你看我媳婦兒幹嘛？」
陸知行也是心中一凜。
他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大腿不放的水鬼小女孩。
一個鬼新娘，一個水鬼。
難道……
「周老闆，把話說清楚，『龍王娶親』的祭品，是什麼？」陸知行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寒意。
周老闆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一白，連連擺手。
「沒……沒什麼……我胡說的，胡說的。」
他越是掩飾，就越證明這其中有鬼。
但周老闆就是不說。
哪怕陸知行抬出小蝶，也逼問無果。
「我們能在這裡待多久？」陸知行換了個問題。
「最多……最多到天亮之前。」周老闆伸出一根手指。
「天亮前，我必須去給『大人物』們送貨。」
「到時候，這鋪子我也保不住。」
送貨？
送這些紙紮人嗎？
陸知行看了一眼牆上那些栩栩如生的紙人，心裡忽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這意味著，他們必須在天亮之前，找到下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而放眼整個海霧鎮，唯一符合條件的，似乎只剩下鎮中心的大戲院。
也就是，歸來之後的小蝶地盤。
暫時的安全，並未驅散眾人心頭的陰霾。
死亡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距離天亮，還有大約四個小時。
他們必須在周老闆「送貨」之前，離開這裡，穿越大半個被「鹹肉」占據的街道，抵達戲院。
這無異於一場豪賭。
路痴縮在店鋪的角落裡，心態炸裂。
老司機好歹是和他同睡一棺材的床友，結果慘死在他的面前，和那兩個倖存者的瞬間蒸發。
他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沉睡中的阿秀。
「阿秀……阿秀你醒醒啊……」
路痴閉著眼睛，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那個名字。
曾經讓他害怕的鬼，卻成了他此時的唯一依賴。
他可是靠著阿秀，和教主殺穿了《籠中鳥》。
只是無論他如何呼喚，腦海中都是一片死寂。
阿秀的魂體，在之前的海煞潮汐中受到了重創，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
那微弱的聯繫，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失去了「人形雷達」，路痴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蒙住了眼睛和耳朵的瞎子、聾子，被扔進了最危險的黑暗森林。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雖然有鬼新娘護著，但他本就沒有恢復完全，陽氣甚有卻又不多。
只有陸知行還強撐著。
他脫下了壽衣，靠在櫃檯邊閉目養神，但腦海中死亡暗示依舊在影響著他。
眾人休息了一陣，鋪子外的天色，似乎比之前更暗了。
濃霧中，隱約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以及某種大型生物沉重的腳步聲。
周老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行了，不能再等了。」周老闆焦躁地搓著手。
「巡海夜叉開始上街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開始收拾鋪子裡的東西，將一個個畫著詭異笑臉的紙人打包，看樣子是準備跑路了。
陸知行睜開眼，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對眾人道。
「跟緊我，保持安靜，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龍哥，讓你媳婦兒收斂氣息，我們儘量從建築物的陰影里走。」
眾人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凝重。
鬼新娘抱起虛弱的龍哥。
陸知行拉著路痴，走在最前面。
他推開一條門縫，確認外面暫時沒有「鹹肉」後，帶頭閃了出去。
粘膩的空氣，腐爛的腥臭，再次包裹全身。
然後繞開那些醃菜缸，向著鎮中心戲院的方向艱難移動。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周老闆口中的「巡海夜叉」。
那是一種身高超過三米，渾身長滿魚鱗，手持巨大魚叉的巨人。
它們在街道上緩緩巡邏，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微微震動。
幸好，陸知行提前預判，帶著眾人躲進了一間破屋，才堪堪避過。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
尤其是路痴。
他死死地跟在陸知行身後，眼睛都不敢亂看，只是機械地邁著步子。
突然。
他停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陸知行察覺到了異常，回頭低聲問。
「怎麼了？」
路痴沒有回答，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那是一種在絕望中看到曙光的癲狂喜悅。
「路痴……往左邊走……」
「這邊……安全……」
「周老闆，你知道這壽衣的副作用怎麼解決嗎？」陸知行開門見山。
周老闆聞言，搖了搖頭。
「陸小哥，實不相瞞，這『玄水墨綢衣』是件大凶之物。」
「它本是為死人準備的，活人穿上，神魂自然會受陰氣侵蝕，逐漸癲狂。」
「解決的辦法……沒有。」
「只能靠您自己硬抗，等神魂慢慢適應。」
「或者，找個陽氣極盛的地方，或許能緩解一二。」
他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這鬼地方，哪來的陽氣極盛之地？
陸知行心裡一沉，看著自己狀態欄里僅剩48點的理智值，知道不能再拖了。
「周老闆。」
陸知行的聲音冷了下來，往前一步，目光直視著對方。
「我不是來聽你廢話的。」
「我需要知道，怎麼離開海霧鎮。」
他身上的玄水墨綢衣，就是周老闆為了討好小蝶送給他的。
狐假虎威不用更待何時？
周老闆被陸知行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唉……陸小哥，不是我不想說，是……這海霧鎮，根本沒有出口。」
「什麼？」龍哥和路痴同時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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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出口？」陸知行眉頭緊鎖，「那我們豈不是要被永遠困死在這裡？」
「也不是。」周老闆搖了搖頭，神情變得更加詭異，「想要離開，只有一個機會。」
「等到『龍王祭』開始，戲台上的那出大戲唱罷，淹沒鎮子的海煞退去，連接外界的『鬼門關』，才會出現那麼一線生機。」
「龍王祭？」陸知行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對。」周老闆點了點頭，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龍哥身邊的鬼新娘，和陸知行身旁的水鬼小女孩。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現在，整個鎮子，都在為『龍王娶親』做準備呢……」
「今年的祭品……嘿，倒是格外豐盛。」
他的聲音雖小，但在場幾人都是精神高度集中，聽得一清二楚。
龍王娶親？
祭品？
龍哥瞬間就炸毛了！
他一把將鬼新娘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周老闆。
「老東西，你他媽什麼意思？你看我媳婦兒幹嘛？」
陸知行也是心中一凜。
他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大腿不放的水鬼小女孩。
一個鬼新娘，一個水鬼。
難道……
「周老闆，把話說清楚，『龍王娶親』的祭品，是什麼？」陸知行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寒意。
周老闆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一白，連連擺手。
「沒……沒什麼……我胡說的，胡說的。」
他越是掩飾，就越證明這其中有鬼。
但周老闆就是不說。
哪怕陸知行抬出小蝶，也逼問無果。
「我們能在這裡待多久？」陸知行換了個問題。
「最多……最多到天亮之前。」周老闆伸出一根手指。
「天亮前，我必須去給『大人物』們送貨。」
「到時候，這鋪子我也保不住。」
送貨？
送這些紙紮人嗎？
陸知行看了一眼牆上那些栩栩如生的紙人，心裡忽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這意味著，他們必須在天亮之前，找到下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而放眼整個海霧鎮，唯一符合條件的，似乎只剩下鎮中心的大戲院。
也就是，歸來之後的小蝶地盤。
暫時的安全，並未驅散眾人心頭的陰霾。
死亡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距離天亮，還有大約四個小時。
他們必須在周老闆「送貨」之前，離開這裡，穿越大半個被「鹹肉」占據的街道，抵達戲院。
這無異於一場豪賭。
路痴縮在店鋪的角落裡，心態炸裂。
老司機好歹是和他同睡一棺材的床友，結果慘死在他的面前，和那兩個倖存者的瞬間蒸發。
他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沉睡中的阿秀。
「阿秀……阿秀你醒醒啊……」
路痴閉著眼睛，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那個名字。
曾經讓他害怕的鬼，卻成了他此時的唯一依賴。
他可是靠著阿秀，和教主殺穿了《籠中鳥》。
只是無論他如何呼喚，腦海中都是一片死寂。
阿秀的魂體，在之前的海煞潮汐中受到了重創，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
那微弱的聯繫，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失去了「人形雷達」，路痴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蒙住了眼睛和耳朵的瞎子、聾子，被扔進了最危險的黑暗森林。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雖然有鬼新娘護著，但他本就沒有恢復完全，陽氣甚有卻又不多。
只有陸知行還強撐著。
他脫下了壽衣，靠在櫃檯邊閉目養神，但腦海中死亡暗示依舊在影響著他。
眾人休息了一陣，鋪子外的天色，似乎比之前更暗了。
濃霧中，隱約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以及某種大型生物沉重的腳步聲。
周老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行了，不能再等了。」周老闆焦躁地搓著手。
「巡海夜叉開始上街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開始收拾鋪子裡的東西，將一個個畫著詭異笑臉的紙人打包，看樣子是準備跑路了。
陸知行睜開眼，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對眾人道。
「跟緊我，保持安靜，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龍哥，讓你媳婦兒收斂氣息，我們儘量從建築物的陰影里走。」
眾人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凝重。
鬼新娘抱起虛弱的龍哥。
陸知行拉著路痴，走在最前面。
他推開一條門縫，確認外面暫時沒有「鹹肉」後，帶頭閃了出去。
粘膩的空氣，腐爛的腥臭，再次包裹全身。
然後繞開那些醃菜缸，向著鎮中心戲院的方向艱難移動。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周老闆口中的「巡海夜叉」。
那是一種身高超過三米，渾身長滿魚鱗，手持巨大魚叉的巨人。
它們在街道上緩緩巡邏，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微微震動。
幸好，陸知行提前預判，帶著眾人躲進了一間破屋，才堪堪避過。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
尤其是路痴。
他死死地跟在陸知行身後，眼睛都不敢亂看，只是機械地邁著步子。
突然。
他停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陸知行察覺到了異常，回頭低聲問。
「怎麼了？」
路痴沒有回答，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那是一種在絕望中看到曙光的癲狂喜悅。
「路痴……往左邊走……」
「這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