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正的人才
麻子大漢見趙安不把自己等人放眼裡，頓時橫眉怒目。
「操！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弄死他們！」
話音落下。
夭夭和灼灼如穿花蝴蝶來回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便會有人倒下。
前後不超過一分鐘，七八個彪形大漢就全都趴在地上，哀嚎聲一片。
麻子大漢是為數不多意識清醒的，但他兩條腿都被打斷了，疼得五官扭曲，可嘴上不肯服軟。
「你……你們死定了……楚王府不會放過你們的！」
夭夭一腳踹在大漢的臉上，把他牙齒都踹掉了幾顆，鮮血糊了一嘴，嘰嘰咕咕的，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對兄妹連忙跪在趙安面前，少年雖受了傷，卻依舊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
「小生陳修文和舍妹陳若華，多謝恩公救命之恩！敢問恩公尊姓大名？小生日後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陳修文生得白白淨淨，一身青色儒衫，書生氣十足。
他的妹妹陳若華，長得極為標緻，眉如新月，眼若杏核，鼻樑秀挺，嘴唇小巧而潤澤。
她的皮膚欺霜賽雪，但白裡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應該是營養不良的緣故。
可由於五官底子比較好，反而給人一種如林黛玉般嬌柔清冷的美。
趙安收回目光，暗暗一嘆，難怪衛家非要搶人，這姑娘確實水靈。
可惜這樣的美貌，放在普通人家，也不知是福是禍。
趙安伸手虛扶了一下，「起來吧，不用謝我，路見不平而已。」
兄妹倆站起來，陳修文身上挨了不少打，這會兒動一下都會皺皺眉頭。
但他剛才卻義無反顧地將妹妹護在身後，陳若華就沒受到什麼傷害。
所以趙安心裡對這個文弱書生挺有好感，學問高低先不提，起碼這人有骨氣。
「這位兄台，看樣子是個讀書人，為何會落到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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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修文苦笑道：「實不相瞞，小生本是一名舉人，可……唉，此事說來話長。」
趙安看陳修文似有難言之隱，便找個路邊麵攤坐下，叫上幾碗熱面，邊吃邊聊。
陳修文這才娓娓道來，原來他們出身貧寒，靠著發奮苦讀，終於考上舉人。
但三年前進京趕考，本來成績優異，卻被主考官以「文章不合時宜」為由黜落。
陳修文不服，就去討要說法，反被說成是擾亂考場，革去功名，永不錄用。
後來他才知道，那一科錄上去的人，都是衛家門生，他擋住了別人的路，當然會被踩下來。
陳修文進京花光了所有積蓄，在京城又沒親朋好友，只好一個靠賣字畫，一個靠做些針線活，勉強維持生計，直到今天，險被惡霸強占。
趙安也嘆了口氣，一個舉人，十年寒窗，就這麼輕飄飄地被毀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衛家罪孽深重啊！
聽陳修文的談吐，的確是有真才實學。
趙安正值用人之際，於是起了招攬的心思，閒聊幾句，便將話題引到了朝政方面。
「唉，皇帝昏庸怠政，沉迷享樂且疏於朝政，放任奸臣專權亂政，燕國大好江山，恐怕時日無多了。」
聽到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周圍路過的百姓無不驚懼，紛紛加快腳步逃離，唯恐被牽連。
「大……大膽！」
錢義跳起來怒聲呵斥。
趙安揮手，制止了錢義，他反倒覺得這陳修文不拘一格。
敢當著陌生人的面罵皇帝昏庸，要麼是書生意氣不知天高地厚，要麼是性情中人。
趙安比較傾向後者。
「你說皇帝昏庸享樂，但我聽人說，皇帝已經變了，誅殺奸臣，提拔一干忠臣，還強硬抗擊北狄，陳兄不知道這些事情？」
陳修文搖頭晃腦，文縐縐地道：「兄台說的這些，小生自然聽說了。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衛家經營朝堂多年，豈是殺幾個貪官就能動搖的？」
「那你覺得，衛家的根基是什麼？」趙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完全是請教的口吻。
陳修文眼裡閃起光芒，侃侃而談。
「世人認為，衛家把持朝政，靠的是拉攏朝堂上的諸位大臣。」
「實則不然！衛家真正靠的，是科舉！」
「這些年科舉取士，大多數是衛家門生，門生再收門生，往往復復無窮盡也。」
「除朝堂外，地方各州府的知府、知州、知縣，但凡肥缺，十有八九是衛家舉薦的人！」
聞言，趙安目光掩飾不住的欣賞。
這傢伙，真乃人才！
「你接著說。」
陳修文也說上了癮，「衛家把控科舉，就控制著天下官員的來路，誰想做官，要先拜進衛家的門。」
「大燕的官場，就像一棵大樹，衛家是根，所有的文人不過是樹上的葉子。葉子枯黃掉落，可只要根還在土裡，明年照樣能發芽！」
透通！
太通透了！
趙安眼中精光閃爍，已經打定主意，這個人他要定了！
「如果說，你能有機會改變這個局面，你會怎麼做？」
陳修文一愣，漆黑的眼眸認真的看著他，忽然笑道：「很簡單，大力提拔寒門人才，在朝堂上跟衛家形成分庭抗禮之勢，則局面豁然開朗！」
趙安眯著眼，不再抱著考驗的心態。
「你也說科考之路被衛家掌控，又如何發掘寒門人才？」
陳修文想也不想地就回答。
「可在科舉之外另開多科，比如明法科，專考律法，考上後直接分到各地衙門做判官，再比如明算科，可到地方管理錢糧，如此廣開恩科，便能使人才分散到各地，迅速瓦解衛家在地方上的威望……」
「除文舉外，還要開設武舉，讓朝廷收攏兵權……」
陳修文拓唾液橫飛的說著，突然苦笑了一聲。
「兄台，小生口無遮攔，忍不住多說了幾句，你可別見怪。」
趙安笑著擺手：「聽君一席話，獲益良多，陳兄大才，豈能就此埋沒？在下有位故人在朝中為官，可以介紹你在他手底下辦事，時機一到，你必能扶搖直上！」
陳修文搖頭拒絕：「兄台好意，小生心領了，然無功不受祿，小生雖然落魄，但尚能靠手中柔毫餬口！」
趙安笑呵呵的拋出了殺手鐧。
「那令妹該咋辦？衛家可不會輕易罷休……」
「操！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弄死他們！」
話音落下。
夭夭和灼灼如穿花蝴蝶來回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便會有人倒下。
前後不超過一分鐘，七八個彪形大漢就全都趴在地上，哀嚎聲一片。
麻子大漢是為數不多意識清醒的，但他兩條腿都被打斷了，疼得五官扭曲，可嘴上不肯服軟。
「你……你們死定了……楚王府不會放過你們的！」
夭夭一腳踹在大漢的臉上，把他牙齒都踹掉了幾顆，鮮血糊了一嘴，嘰嘰咕咕的，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對兄妹連忙跪在趙安面前，少年雖受了傷，卻依舊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
「小生陳修文和舍妹陳若華，多謝恩公救命之恩！敢問恩公尊姓大名？小生日後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陳修文生得白白淨淨，一身青色儒衫，書生氣十足。
他的妹妹陳若華，長得極為標緻，眉如新月，眼若杏核，鼻樑秀挺，嘴唇小巧而潤澤。
她的皮膚欺霜賽雪，但白裡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應該是營養不良的緣故。
可由於五官底子比較好，反而給人一種如林黛玉般嬌柔清冷的美。
趙安收回目光，暗暗一嘆，難怪衛家非要搶人，這姑娘確實水靈。
可惜這樣的美貌，放在普通人家，也不知是福是禍。
趙安伸手虛扶了一下，「起來吧，不用謝我，路見不平而已。」
兄妹倆站起來，陳修文身上挨了不少打，這會兒動一下都會皺皺眉頭。
但他剛才卻義無反顧地將妹妹護在身後，陳若華就沒受到什麼傷害。
所以趙安心裡對這個文弱書生挺有好感，學問高低先不提，起碼這人有骨氣。
「這位兄台，看樣子是個讀書人，為何會落到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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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修文苦笑道：「實不相瞞，小生本是一名舉人，可……唉，此事說來話長。」
趙安看陳修文似有難言之隱，便找個路邊麵攤坐下，叫上幾碗熱面，邊吃邊聊。
陳修文這才娓娓道來，原來他們出身貧寒，靠著發奮苦讀，終於考上舉人。
但三年前進京趕考，本來成績優異，卻被主考官以「文章不合時宜」為由黜落。
陳修文不服，就去討要說法，反被說成是擾亂考場，革去功名，永不錄用。
後來他才知道，那一科錄上去的人，都是衛家門生，他擋住了別人的路，當然會被踩下來。
陳修文進京花光了所有積蓄，在京城又沒親朋好友，只好一個靠賣字畫，一個靠做些針線活，勉強維持生計，直到今天，險被惡霸強占。
趙安也嘆了口氣，一個舉人，十年寒窗，就這麼輕飄飄地被毀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衛家罪孽深重啊！
聽陳修文的談吐，的確是有真才實學。
趙安正值用人之際，於是起了招攬的心思，閒聊幾句，便將話題引到了朝政方面。
「唉，皇帝昏庸怠政，沉迷享樂且疏於朝政，放任奸臣專權亂政，燕國大好江山，恐怕時日無多了。」
聽到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周圍路過的百姓無不驚懼，紛紛加快腳步逃離，唯恐被牽連。
「大……大膽！」
錢義跳起來怒聲呵斥。
趙安揮手，制止了錢義，他反倒覺得這陳修文不拘一格。
敢當著陌生人的面罵皇帝昏庸，要麼是書生意氣不知天高地厚，要麼是性情中人。
趙安比較傾向後者。
「你說皇帝昏庸享樂，但我聽人說，皇帝已經變了，誅殺奸臣，提拔一干忠臣，還強硬抗擊北狄，陳兄不知道這些事情？」
陳修文搖頭晃腦，文縐縐地道：「兄台說的這些，小生自然聽說了。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衛家經營朝堂多年，豈是殺幾個貪官就能動搖的？」
「那你覺得，衛家的根基是什麼？」趙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完全是請教的口吻。
陳修文眼裡閃起光芒，侃侃而談。
「世人認為，衛家把持朝政，靠的是拉攏朝堂上的諸位大臣。」
「實則不然！衛家真正靠的，是科舉！」
「這些年科舉取士，大多數是衛家門生，門生再收門生，往往復復無窮盡也。」
「除朝堂外，地方各州府的知府、知州、知縣，但凡肥缺，十有八九是衛家舉薦的人！」
聞言，趙安目光掩飾不住的欣賞。
這傢伙，真乃人才！
「你接著說。」
陳修文也說上了癮，「衛家把控科舉，就控制著天下官員的來路，誰想做官，要先拜進衛家的門。」
「大燕的官場，就像一棵大樹，衛家是根，所有的文人不過是樹上的葉子。葉子枯黃掉落，可只要根還在土裡，明年照樣能發芽！」
透通！
太通透了！
趙安眼中精光閃爍，已經打定主意，這個人他要定了！
「如果說，你能有機會改變這個局面，你會怎麼做？」
陳修文一愣，漆黑的眼眸認真的看著他，忽然笑道：「很簡單，大力提拔寒門人才，在朝堂上跟衛家形成分庭抗禮之勢，則局面豁然開朗！」
趙安眯著眼，不再抱著考驗的心態。
「你也說科考之路被衛家掌控，又如何發掘寒門人才？」
陳修文想也不想地就回答。
「可在科舉之外另開多科，比如明法科，專考律法，考上後直接分到各地衙門做判官，再比如明算科，可到地方管理錢糧，如此廣開恩科，便能使人才分散到各地，迅速瓦解衛家在地方上的威望……」
「除文舉外，還要開設武舉，讓朝廷收攏兵權……」
陳修文拓唾液橫飛的說著，突然苦笑了一聲。
「兄台，小生口無遮攔，忍不住多說了幾句，你可別見怪。」
趙安笑著擺手：「聽君一席話，獲益良多，陳兄大才，豈能就此埋沒？在下有位故人在朝中為官，可以介紹你在他手底下辦事，時機一到，你必能扶搖直上！」
陳修文搖頭拒絕：「兄台好意，小生心領了，然無功不受祿，小生雖然落魄，但尚能靠手中柔毫餬口！」
趙安笑呵呵的拋出了殺手鐧。
「那令妹該咋辦？衛家可不會輕易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