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熱身結束
「蘇……蘇老師……」
趙鐵柱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地問。
「明天……還……還這麼練嗎？」
蘇寒站在他們中間，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長。
他沒有看地上的孩子們，而是抬起頭，望向縣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用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緩緩開口。
「這，只是熱身。」
那句「這，只是熱身」，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六個剛從泥地里爬起來的孩子身上。
趙鐵柱剛喘勻的一口氣，又給噎了回去。
他張著嘴，看著蘇寒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還只是熱身？
那接下來是什麼？上刀山？下火海？
夜風吹過，帶來山裡的涼意。
蘇寒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回了宿舍。
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個修長而冷硬的背影。
……
「熱身」，真的結束了。
接下來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地獄。
蘇寒不再滿足於單純的體能堆砌，他開始針對每個人的問題，進行「因材施教」。
第一個被拎出來單練的，是陸星野。
操場上，蘇寒站在網前，隨手拋出一個網前小球。
陸星野一步上網，手腕一抖，作勢要勾對角，卻在最後一刻猛地變線，把球推向了直線。
球掛網了。
「蠢貨！」
蘇寒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的假動作，是做給鬼看的嗎？動作幅度那么小，你自己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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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野抿著嘴，沒說話，只是默默撿起球。
「你的打法是把斧子，只會劈和砍。」蘇寒盯著他，「但對手不是木頭，是會飛的黃蜂。你只會猛揮斧子，累死自己也碰不到它一下。」
「學著用刀尖。」蘇寒拿起球拍，做了一個示範。
一個極其逼真的網前放網假動作，在騙得對手重心前傾的瞬間，手腕猛地一轉，快發力，將球彈向了後場底角。
一虛一實，一慢一快。
「你的身體可以騙人，但你的眼神不能。」蘇寒把球拍丟給他，「讓他相信你的身體，然後用眼神殺死他。」
陸星野一遍遍地練著。
從生疏到熟練，從僵硬到流暢。
當他終於能用一個假動作，把陪練的姜大山晃得差點劈叉時，蘇寒的腦海里，響起了久違的提示音。
【叮！指導弟子·陸星野，掌握『網前虛實』技巧，觸發200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高級假動作技巧庫！】
瞬間，無數種匪夷所思的假動作組合，如同潮水般湧入蘇寒的腦海。
他的個人技術，又上了一個台階。
第二個，是沈念。
蘇寒讓她和趙鐵柱對打。
趙鐵柱的進攻勢大力沉，一板接一板，砸得砰砰響。
沈念就像一塊海綿，默默地承受著所有攻擊，一次次將球精準地回到讓趙鐵柱最難受的位置。
十分鐘後，趙鐵柱的攻勢明顯慢了下來，開始喘粗氣。
「停。」蘇寒叫停了比賽。
他走到沈念身邊，低聲問：「他累了，你看見了嗎？」
沈念點了點頭。
「為什麼？」
沈念想了想，小聲說：「他跑動太多了。」
「誰讓他跑的？」
沈念抬起頭，看著蘇寒，眼裡有一絲不解。
「……我？」
「對，是你。」蘇寒的聲音很平靜，「你像個最精準的牽線木偶師，把他調動得筋疲力盡。現在，那頭牛累了，獵人該做什麼？」
沈念沒說話。
「不是繼續等。」蘇寒指著對面空出來的大對角，「是割斷他的喉嚨。」
「下次，當他被你調動到那個位置時，把球，輕輕地，推到這裡。」
「不用發力，只要精準。」
練習繼續。
當趙鐵柱又一次被調動到正手區，狼狽地回了一個中路球時，沈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手腕輕輕一推。
羽毛球划過一道安靜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反手位的底線死角。
正在回中的趙鐵柱，眼睜睜看著球落地，連腳都來不及啟動。
【叮！指導弟子·沈念，領悟『調動反擊』戰術，觸發250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中級戰術執行力強化！】
然後是趙鐵柱。
蘇寒專門練他的接發球。
「你腦子裡是不是只有殺球？」蘇寒一個高球發過去，趙鐵柱跳起來就殺，結果直接打在了網上。
「接發球是戰鬥的開始！不是讓你一拍子定輸贏！」
「搶不到高點就殺，你是豬嗎？往後場推！把他壓回去！給自己創造下一拍進攻的機會！」
從盲目重殺，到學會搶攻推壓底線。
【叮！指導弟子·趙鐵柱……觸發100倍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中級推球手感。】
訓練的間隙，是短暫的午飯時間。
小小的廚房裡，蘇寒繫著圍裙，顛著那口黑漆漆的鐵鍋。
白米飯，一盤炒青菜，偶爾能奢侈地加個炒雞蛋。
飯桌上，趙鐵柱和姜大山永遠是乾飯最快的兩個，一人能幹掉三大碗。
沈念吃得最秀氣，小口小口，但碗裡永遠不會剩下一粒米。
林小魚喜歡一邊吃一邊拿著筷子在桌上比劃：「我看了，陸星野，你那個假動作如果跟一個劈吊結合，效果更好！還有唐糖，你雙打老是往中間站，都快跟姜大山撞一起了！」
唐糖嘴裡塞滿了飯，含糊不清地反駁：「你囉嗦死了……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嘴上這麼說，但她的筷子卻停了下來，耳朵悄悄豎著。
陸星野總是第一個吃完，放下碗，就跑到操場邊的空地上，對著空氣練習揮拍。
蘇寒端著碗，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
看著那個在陽光下不知疲倦揮拍的少年，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虛握，手腕極快地抖動了一下。
一個標準的網前搓球動作。
「老師，你手癢了？」
陸星野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正扭頭看著他。
蘇寒的動作一僵，迅速把手插回了褲兜里。
他瞥了陸星野一眼，語氣淡淡的。
「你管我。揮拍動作變形了，重做五百個。」
說完，他轉身走開，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那一瞬間，那股刻在靈魂里的肌肉記憶有多麼強烈。
系統返還給他的那些技術、那些手感，都在他身體裡奔涌，叫囂著想衝上賽場。
可他，永遠只能是教練。
日子一天天過去。
轉眼，到了第二十五天。
蘇寒借到了鎮小學的室內場地，讓孩子們第一次感受正規地膠。
他剛帶著孩子們進館，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以往，中心校的趙磊主任總會像個監工一樣，抱著保溫杯，靠在門口盯著他們。
今天，門口卻換了個陌生的中年體育老師。
那人看到蘇寒，熱情地迎了上來。
「蘇老師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
蘇寒點了點頭，隨口問了一句：「趙主任今天沒來？」
「哦，趙主任啊。」那老師的眼神飄忽了一下，笑著說，「他出差了，這幾天都由我來盯著。」
「出差？」蘇寒停下腳步，「去哪了？」
「嗨，這我哪知道啊。」那老師打著哈哈，「領導的事，咱們做下屬的，不清楚，不清楚。」
蘇寒看著他那張笑得有些刻意的臉，心裡某個地方咯噔一下。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就是感覺不對。
當晚，蘇寒回到桐嶺村的宿舍。
他疲憊地靠在床頭，調出了系統面板，想復盤一下今天的訓練數據。
就在這時。
面板的右下角，一個刺眼的橙色感嘆號，毫無徵兆地彈了出來。
【情報提示！】
蘇寒瞬間坐直了身體。
趙鐵柱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地問。
「明天……還……還這麼練嗎？」
蘇寒站在他們中間，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長。
他沒有看地上的孩子們，而是抬起頭，望向縣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用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緩緩開口。
「這，只是熱身。」
那句「這，只是熱身」，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六個剛從泥地里爬起來的孩子身上。
趙鐵柱剛喘勻的一口氣，又給噎了回去。
他張著嘴，看著蘇寒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還只是熱身？
那接下來是什麼？上刀山？下火海？
夜風吹過，帶來山裡的涼意。
蘇寒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回了宿舍。
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個修長而冷硬的背影。
……
「熱身」，真的結束了。
接下來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地獄。
蘇寒不再滿足於單純的體能堆砌，他開始針對每個人的問題，進行「因材施教」。
第一個被拎出來單練的，是陸星野。
操場上，蘇寒站在網前，隨手拋出一個網前小球。
陸星野一步上網，手腕一抖，作勢要勾對角，卻在最後一刻猛地變線，把球推向了直線。
球掛網了。
「蠢貨！」
蘇寒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的假動作，是做給鬼看的嗎？動作幅度那么小，你自己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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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野抿著嘴，沒說話，只是默默撿起球。
「你的打法是把斧子，只會劈和砍。」蘇寒盯著他，「但對手不是木頭，是會飛的黃蜂。你只會猛揮斧子，累死自己也碰不到它一下。」
「學著用刀尖。」蘇寒拿起球拍，做了一個示範。
一個極其逼真的網前放網假動作，在騙得對手重心前傾的瞬間，手腕猛地一轉，快發力，將球彈向了後場底角。
一虛一實，一慢一快。
「你的身體可以騙人，但你的眼神不能。」蘇寒把球拍丟給他，「讓他相信你的身體，然後用眼神殺死他。」
陸星野一遍遍地練著。
從生疏到熟練，從僵硬到流暢。
當他終於能用一個假動作，把陪練的姜大山晃得差點劈叉時，蘇寒的腦海里，響起了久違的提示音。
【叮！指導弟子·陸星野，掌握『網前虛實』技巧，觸發200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高級假動作技巧庫！】
瞬間，無數種匪夷所思的假動作組合，如同潮水般湧入蘇寒的腦海。
他的個人技術，又上了一個台階。
第二個，是沈念。
蘇寒讓她和趙鐵柱對打。
趙鐵柱的進攻勢大力沉，一板接一板，砸得砰砰響。
沈念就像一塊海綿，默默地承受著所有攻擊，一次次將球精準地回到讓趙鐵柱最難受的位置。
十分鐘後，趙鐵柱的攻勢明顯慢了下來，開始喘粗氣。
「停。」蘇寒叫停了比賽。
他走到沈念身邊，低聲問：「他累了，你看見了嗎？」
沈念點了點頭。
「為什麼？」
沈念想了想，小聲說：「他跑動太多了。」
「誰讓他跑的？」
沈念抬起頭，看著蘇寒，眼裡有一絲不解。
「……我？」
「對，是你。」蘇寒的聲音很平靜，「你像個最精準的牽線木偶師，把他調動得筋疲力盡。現在，那頭牛累了，獵人該做什麼？」
沈念沒說話。
「不是繼續等。」蘇寒指著對面空出來的大對角，「是割斷他的喉嚨。」
「下次，當他被你調動到那個位置時，把球，輕輕地，推到這裡。」
「不用發力，只要精準。」
練習繼續。
當趙鐵柱又一次被調動到正手區，狼狽地回了一個中路球時，沈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手腕輕輕一推。
羽毛球划過一道安靜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反手位的底線死角。
正在回中的趙鐵柱，眼睜睜看著球落地，連腳都來不及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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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子裡是不是只有殺球？」蘇寒一個高球發過去，趙鐵柱跳起來就殺，結果直接打在了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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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獲得：中級推球手感。】
訓練的間隙，是短暫的午飯時間。
小小的廚房裡，蘇寒繫著圍裙，顛著那口黑漆漆的鐵鍋。
白米飯，一盤炒青菜，偶爾能奢侈地加個炒雞蛋。
飯桌上，趙鐵柱和姜大山永遠是乾飯最快的兩個，一人能幹掉三大碗。
沈念吃得最秀氣，小口小口，但碗裡永遠不會剩下一粒米。
林小魚喜歡一邊吃一邊拿著筷子在桌上比劃：「我看了，陸星野，你那個假動作如果跟一個劈吊結合，效果更好！還有唐糖，你雙打老是往中間站，都快跟姜大山撞一起了！」
唐糖嘴裡塞滿了飯，含糊不清地反駁：「你囉嗦死了……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嘴上這麼說，但她的筷子卻停了下來，耳朵悄悄豎著。
陸星野總是第一個吃完，放下碗，就跑到操場邊的空地上，對著空氣練習揮拍。
蘇寒端著碗，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
看著那個在陽光下不知疲倦揮拍的少年，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虛握，手腕極快地抖動了一下。
一個標準的網前搓球動作。
「老師，你手癢了？」
陸星野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正扭頭看著他。
蘇寒的動作一僵，迅速把手插回了褲兜里。
他瞥了陸星野一眼，語氣淡淡的。
「你管我。揮拍動作變形了，重做五百個。」
說完，他轉身走開，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那一瞬間，那股刻在靈魂里的肌肉記憶有多麼強烈。
系統返還給他的那些技術、那些手感，都在他身體裡奔涌，叫囂著想衝上賽場。
可他，永遠只能是教練。
日子一天天過去。
轉眼，到了第二十五天。
蘇寒借到了鎮小學的室內場地，讓孩子們第一次感受正規地膠。
他剛帶著孩子們進館，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以往，中心校的趙磊主任總會像個監工一樣，抱著保溫杯，靠在門口盯著他們。
今天，門口卻換了個陌生的中年體育老師。
那人看到蘇寒，熱情地迎了上來。
「蘇老師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
蘇寒點了點頭，隨口問了一句：「趙主任今天沒來？」
「哦，趙主任啊。」那老師的眼神飄忽了一下，笑著說，「他出差了，這幾天都由我來盯著。」
「出差？」蘇寒停下腳步，「去哪了？」
「嗨，這我哪知道啊。」那老師打著哈哈，「領導的事，咱們做下屬的，不清楚，不清楚。」
蘇寒看著他那張笑得有些刻意的臉，心裡某個地方咯噔一下。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就是感覺不對。
當晚，蘇寒回到桐嶺村的宿舍。
他疲憊地靠在床頭，調出了系統面板，想復盤一下今天的訓練數據。
就在這時。
面板的右下角，一個刺眼的橙色感嘆號，毫無徵兆地彈了出來。
【情報提示！】
蘇寒瞬間坐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