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引蛇出洞
凌晨五點半。
休息室里，葉青瑤把平板推到蘇寒面前。
螢幕上是一張證件照。
「找到了。」葉青瑤指著照片，「賽事實名購票系統顯示，東側看台12排3號座位持票人叫周凱，京城體育大學附中兼職資料分析師。」
蘇寒盯著照片。
二十七八歲，戴眼鏡，長相普通。
「背景呢？」
「三個月前入職京體附中，直接對接的教練是——」葉青瑤翻開另一頁，「顧言秋。」
蘇寒眯起眼。
顧言秋，京體附中羽毛球隊主教練，帶隊拿過兩屆全國U14混雙冠軍。這次全國賽，他手下有兩對種子混雙。
其中一對，就是一號種子方語晴/林宇軒。
「他昨晚拍了幾張照片？」
「七張。」葉青瑤調出監控回放，「都是副館窗戶角度，拍的是姜大山訓練。」
蘇寒看著回放里周凱舉著手機偷拍的畫面，嘴角勾起。
「照片傳出去了？」
「傳了，凌晨三點四十七分透過加密聊天軟體發給一個備註『徐教』的帳號。」葉青瑤頓了頓，「應該就是顧言秋團隊的資料分析組長。」
蘇寒關掉平板。
「青瑤姐，今天上午十點，主館公開訓練課。」
葉青瑤一愣：「公開訓練？」
「對。」蘇寒站起身，「讓星野和唐糖上場，練混雙。」
葉青瑤瞬間明白了。
「你要繼續餵假情報？」
「既然他們這麼想要，那就餵到飽。」蘇寒走向門口，「記得通知場館方，訓練課對觀眾開放。」
---
上午九點五十分。
主館。
蘇寒帶著陸星野和唐糖走進場地。
觀眾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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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看台12排3號座位，周凱戴著鴨舌帽，手機架在膝蓋上。
蘇寒餘光掃過那個位置，面無表情。
「星野，糖糖，熱身。」
兩人開始慢跑。
周凱舉起手機，鏡頭對準場地。
蘇寒走到場邊，掏出戰術板。
「今天練移動封網，重點是暗號配合。」
陸星野點頭。
唐糖問：「用哪套？」
「敲地板那套。」蘇寒看了眼東側看台，「三次敲直線，兩次敲斜線，一次敲放網前。」
唐糖眨眨眼。
陸星野秒懂。
「明白。」
---
訓練開始。
陸星野站在後場，唐糖站在前場。
葉青松在對面餵球。
第一球，葉青松吊後場。
陸星野後撤接球，球拍敲地板——
咚。
咚。
咚。
三次。
唐糖瞬間啟動，沖向右側邊線。
陸星野挑高球，球精準落在唐糖移動方向的直線位置。
唐糖反手撲網，球速極快。
「好！」蘇寒喊了一聲，「節奏對了。」
周凱在觀眾席上把這一幕全程錄下。
他放大畫面，反覆看陸星野敲地板的動作。
三次。
直線球。
周凱在手機備忘錄里飛快打字：
【敲擊頻率3次=直線進攻】
【唐糖響應速度0.51秒】
【成功率初步判斷85%+】
---
第二球。
葉青松殺後場。
陸星野接球，球拍敲地板——
咚。
咚。
兩次。
唐糖立刻變向，沖向左側斜線。
陸星野挑球，斜線過網。
唐糖跟進撲殺。
「再來！」
周凱繼續錄。
【敲擊頻率2次=斜線進攻】
【移動路徑清晰】
【配合默契度目測90%】
他越看越興奮。
破解了。
徹底破解了。
---
第三球。
陸星野敲地板一次。
唐糖貼網站位。
陸星野放小球過網。
唐糖瞬間封網，球剛過網就被撲回去。
「漂亮！」蘇寒拍手，「就是這個節奏。」
周凱在備忘錄里補上最後一條：
【敲擊頻率1次=放網前小球】
【唐糖封網響應<0.5秒】
【暗號體系完整破譯】
他關掉錄影，開啟加密聊天軟體，把影片和文字分析全部發出去。
三秒後，對面回覆：
【徐教：收到，辛苦了，繼續盯著】
周凱收起手機，靠在座位上，嘴角勾起。
這趟沒白來。
---
場地上。
蘇寒看著陸星野和唐糖繼續訓練，轉頭對葉青瑤低聲說：
「拍到了？」
葉青瑤舉了舉手機：「全程錄下來了，他發訊息的手部動作都清楚。」
「很好。」蘇寒看向東側看台，「魚已經咬鉤了。」
葉青瑤問：「接下來怎麼辦？」
「等。」蘇寒收起戰術板，「等他們拿著假情報，信心滿滿地布置戰術。」
「然後呢？」
「然後在賽場上，讓他們發現——」蘇寒頓了頓，「他們破解的所有暗號，一個都不管用。」
葉青瑤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反間計。
這是誅心。
---
中午十二點。
京城體育大學附中訓練基地。
顧言秋團隊的資料分析室。
徐教練把周凱發來的影片投屏到牆上的大螢幕。
會議室里坐著六個人。
顧言秋坐在正中，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都看清楚了？」徐教練指著螢幕，「桐嶺隊混雙的暗號體系，已經徹底破譯。」
一個助教問：「確定嗎？」
「確定。」徐教練調出慢動作回放，「你們看，陸星野每次擊球前都會敲地板，敲三次是直線，兩次是斜線，一次是網前小球。唐糖的移動路徑完全對應。」
另一個助教盯著螢幕：「響應速度確實很快。」
「不止快。」徐教練放大唐糖的移動軌跡，「她的啟動時機精準得可怕，幾乎是陸星野敲地板的瞬間就開始移動。」
顧言秋開口：「成功率呢？」
「根據我們之前竊取的資料和今天的公開訓練綜合判斷——」徐教練頓了頓，「89%。」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顧言秋靠在椅背上：「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提前判斷出陸星野的敲擊次數，就能預判唐糖的移動方向？」
「理論上是這樣。」
顧言秋看向坐在角落的方語晴和林宇軒。
「你們怎麼看？」
方語晴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開口：「如果暗號體系真的這麼簡單，那這對混雙不難打。」
林宇軒點頭：「只要盯住陸星野的敲擊動作，就能提前卡位。」
顧言秋敲了敲桌面。
「那就按這個方向準備。」他看向徐教練，「把桐嶺隊混雙的所有暗號排列組合全部列出來，做成判定表，讓語晴和宇軒背熟。」
「明白。」
顧言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訓練館，幾對混雙正在對練。
他看著那些揮拍的身影，嘴角勾起。
「蘇寒啊蘇寒，你以為藏著掖著就能贏？」
他轉過身。
「情報戰，我們從來沒輸過。」
會議室里，徐教練已經開始製作判定表。
螢幕上，陸星野敲地板的動作被反覆回放。
咚。
咚。
咚。
沒人注意到，影片角落裡，蘇寒看向攝像機方向時，嘴角那個一閃而過的弧度。
休息室里，葉青瑤把平板推到蘇寒面前。
螢幕上是一張證件照。
「找到了。」葉青瑤指著照片，「賽事實名購票系統顯示，東側看台12排3號座位持票人叫周凱，京城體育大學附中兼職資料分析師。」
蘇寒盯著照片。
二十七八歲，戴眼鏡，長相普通。
「背景呢？」
「三個月前入職京體附中，直接對接的教練是——」葉青瑤翻開另一頁，「顧言秋。」
蘇寒眯起眼。
顧言秋，京體附中羽毛球隊主教練，帶隊拿過兩屆全國U14混雙冠軍。這次全國賽，他手下有兩對種子混雙。
其中一對，就是一號種子方語晴/林宇軒。
「他昨晚拍了幾張照片？」
「七張。」葉青瑤調出監控回放，「都是副館窗戶角度，拍的是姜大山訓練。」
蘇寒看著回放里周凱舉著手機偷拍的畫面，嘴角勾起。
「照片傳出去了？」
「傳了，凌晨三點四十七分透過加密聊天軟體發給一個備註『徐教』的帳號。」葉青瑤頓了頓，「應該就是顧言秋團隊的資料分析組長。」
蘇寒關掉平板。
「青瑤姐，今天上午十點，主館公開訓練課。」
葉青瑤一愣：「公開訓練？」
「對。」蘇寒站起身，「讓星野和唐糖上場，練混雙。」
葉青瑤瞬間明白了。
「你要繼續餵假情報？」
「既然他們這麼想要，那就餵到飽。」蘇寒走向門口，「記得通知場館方，訓練課對觀眾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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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五十分。
主館。
蘇寒帶著陸星野和唐糖走進場地。
觀眾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東側看台12排3號座位，周凱戴著鴨舌帽，手機架在膝蓋上。
蘇寒餘光掃過那個位置，面無表情。
「星野，糖糖，熱身。」
兩人開始慢跑。
周凱舉起手機，鏡頭對準場地。
蘇寒走到場邊，掏出戰術板。
「今天練移動封網，重點是暗號配合。」
陸星野點頭。
唐糖問：「用哪套？」
「敲地板那套。」蘇寒看了眼東側看台，「三次敲直線，兩次敲斜線，一次敲放網前。」
唐糖眨眨眼。
陸星野秒懂。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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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開始。
陸星野站在後場，唐糖站在前場。
葉青松在對面餵球。
第一球，葉青松吊後場。
陸星野後撤接球，球拍敲地板——
咚。
咚。
咚。
三次。
唐糖瞬間啟動，沖向右側邊線。
陸星野挑高球，球精準落在唐糖移動方向的直線位置。
唐糖反手撲網，球速極快。
「好！」蘇寒喊了一聲，「節奏對了。」
周凱在觀眾席上把這一幕全程錄下。
他放大畫面，反覆看陸星野敲地板的動作。
三次。
直線球。
周凱在手機備忘錄里飛快打字：
【敲擊頻率3次=直線進攻】
【唐糖響應速度0.51秒】
【成功率初步判斷85%+】
---
第二球。
葉青松殺後場。
陸星野接球，球拍敲地板——
咚。
咚。
兩次。
唐糖立刻變向，沖向左側斜線。
陸星野挑球，斜線過網。
唐糖跟進撲殺。
「再來！」
周凱繼續錄。
【敲擊頻率2次=斜線進攻】
【移動路徑清晰】
【配合默契度目測90%】
他越看越興奮。
破解了。
徹底破解了。
---
第三球。
陸星野敲地板一次。
唐糖貼網站位。
陸星野放小球過網。
唐糖瞬間封網，球剛過網就被撲回去。
「漂亮！」蘇寒拍手，「就是這個節奏。」
周凱在備忘錄里補上最後一條：
【敲擊頻率1次=放網前小球】
【唐糖封網響應<0.5秒】
【暗號體系完整破譯】
他關掉錄影，開啟加密聊天軟體，把影片和文字分析全部發出去。
三秒後，對面回覆：
【徐教：收到，辛苦了，繼續盯著】
周凱收起手機，靠在座位上，嘴角勾起。
這趟沒白來。
---
場地上。
蘇寒看著陸星野和唐糖繼續訓練，轉頭對葉青瑤低聲說：
「拍到了？」
葉青瑤舉了舉手機：「全程錄下來了，他發訊息的手部動作都清楚。」
「很好。」蘇寒看向東側看台，「魚已經咬鉤了。」
葉青瑤問：「接下來怎麼辦？」
「等。」蘇寒收起戰術板，「等他們拿著假情報，信心滿滿地布置戰術。」
「然後呢？」
「然後在賽場上，讓他們發現——」蘇寒頓了頓，「他們破解的所有暗號，一個都不管用。」
葉青瑤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反間計。
這是誅心。
---
中午十二點。
京城體育大學附中訓練基地。
顧言秋團隊的資料分析室。
徐教練把周凱發來的影片投屏到牆上的大螢幕。
會議室里坐著六個人。
顧言秋坐在正中，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都看清楚了？」徐教練指著螢幕，「桐嶺隊混雙的暗號體系，已經徹底破譯。」
一個助教問：「確定嗎？」
「確定。」徐教練調出慢動作回放，「你們看，陸星野每次擊球前都會敲地板，敲三次是直線，兩次是斜線，一次是網前小球。唐糖的移動路徑完全對應。」
另一個助教盯著螢幕：「響應速度確實很快。」
「不止快。」徐教練放大唐糖的移動軌跡，「她的啟動時機精準得可怕，幾乎是陸星野敲地板的瞬間就開始移動。」
顧言秋開口：「成功率呢？」
「根據我們之前竊取的資料和今天的公開訓練綜合判斷——」徐教練頓了頓，「89%。」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顧言秋靠在椅背上：「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提前判斷出陸星野的敲擊次數，就能預判唐糖的移動方向？」
「理論上是這樣。」
顧言秋看向坐在角落的方語晴和林宇軒。
「你們怎麼看？」
方語晴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開口：「如果暗號體系真的這麼簡單，那這對混雙不難打。」
林宇軒點頭：「只要盯住陸星野的敲擊動作，就能提前卡位。」
顧言秋敲了敲桌面。
「那就按這個方向準備。」他看向徐教練，「把桐嶺隊混雙的所有暗號排列組合全部列出來，做成判定表，讓語晴和宇軒背熟。」
「明白。」
顧言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訓練館，幾對混雙正在對練。
他看著那些揮拍的身影，嘴角勾起。
「蘇寒啊蘇寒，你以為藏著掖著就能贏？」
他轉過身。
「情報戰，我們從來沒輸過。」
會議室里，徐教練已經開始製作判定表。
螢幕上，陸星野敲地板的動作被反覆回放。
咚。
咚。
咚。
沒人注意到，影片角落裡，蘇寒看向攝像機方向時，嘴角那個一閃而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