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網前兩米
蘇寒最終按下了「Y」。
螢幕上灰色字閃了一下，變成一行淡金色的小字：
【已選擇等待覺醒後合併結算。獎勵將暫存至弟子·沈念天賦覺醒完成。】
他把面板關了，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眼。
明天上午九點，陸星野對齊默凡。
下午一點，混雙首輪。
一天兩場，中間只隔四個小時。
鬧鐘定在六點半，蘇寒在六點十分就醒了。
洗漱完推開門，走廊里已經有腳步聲了。
葉青松靠在電梯口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見蘇寒點了下頭。
「陸星野五點四十就起了，在樓下吃早飯。」
「誰讓他起這麼早的？」
「沒人叫，自己醒的。」
蘇寒沒再問，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頓了一下。
「混雙那場，你坐教練席。」
葉青松愣了一下，「你不坐？」
「我在上面看。陸星野和唐糖第一次正式搭配上場，我需要一個全景視角。你在場邊夠了，該喊暫停就喊，但別多說。」
葉青松點頭，「唐糖那邊需要提前交代什麼？」
「吃完飯我跟她說。」
上午的比賽在B館三號場地，蘇寒帶著陸星野和唐糖提前四十分鐘到了場邊。
陸星野穿著那身洗褪色的白色隊服，鞋帶已經綁好了，坐在長椅上閉著眼睛，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膝蓋。
唐糖站在他旁邊，拍子拿在手裡來迴轉，轉一圈停一下，轉一圈停一下，嘴唇抿著，眼睛盯著對面正在熱身的魯東體校那對搭檔。
蘇寒蹲下來，拿出記錄本翻到今天的頁面。
「聽好，只說一遍。」
唐糖停下手裡的拍子，陸星野睜開眼。
「唐糖，你的活動範圍是網前兩米，這條線你自己心裡畫清楚。前場所有能夠到的球，不用看他，不用等他，直接打。」
唐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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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陸星野後場回球質量不夠，對手挑了你頭頂，你可以後退一步補一拍，但下一拍必須回到網前。你的位置不能丟。」
唐糖又點頭。
蘇寒轉向陸星野，「後場全域歸你。高遠球、吊球、殺球，你自己定，但你的第一優先順序不是得分，是把球往她夠得著的地方送。」
陸星野嗯了一聲。
「這場打六成，不准多。重點是你們兩個在正式比賽的節奏下習慣彼此的站位。」
蘇寒站起來，把記錄本塞回褲兜，「還有問題嗎？」
唐糖張了一下嘴，又閉上了。
蘇寒看她一眼，「說。」
「如果他不在位，我頂後場的那一拍用什麼打？」
「你最順手的那一拍。」
唐糖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最順手的是網前搓球。」
「那就練習用後場過渡球把自己救回來。」蘇寒拍了下她的腦袋，「上場。」
裁判喊雙方入場。
陸星野拎著拍子先走了，唐糖跟在後面。
兩個人站到發球區的時候，對面魯東體校的男生個子比陸星野高小半頭，女生扎著馬尾，熱身的時候步法很快。
唐糖站在網前，拍子豎在身前，左手垂在體側。
她的視線沒有看對面，而是掃了一眼腳下的地膠，確認了自己和網之間的距離。
兩米。
裁判吹哨。
陸星野反手發了一個短球，弧線貼著網帶過去。
對面女生搓了一拍回來，球落在唐糖正手位偏高的位置。
唐糖舉拍準備撲殺，餘光里陸星野的身影往前動了半步。
兩個人同時判斷這球該自己打。
唐糖的拍子舉到一半停了，陸星野的拍子也停了。
球在兩人中間落了下來，對面男生跟進一拍推直線，球落在後場空檔。
0:1。
唐糖回頭看了陸星野一眼。
陸星野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用拍面敲了一下自己的鞋尖，說了一句。
「你的球你打，我的球我打。」
唐糖轉回去，沒吭聲，但她站回網前的時候，腳的位置比剛才往前挪了十公分。
第二分，陸星野發球後退到中後場，對手回了一拍高遠球。
回球質量不高，弧線偏短，落到了網前區域。
唐糖沒回頭看。
她的拍子已經舉好了，對面的球還沒過網，她的身體重心已經壓下去了。
球一過網帶，唐糖向前跨了半步，拍面切下去，搓了一個貼網球，球翻滾著掉到對面網前死角。
1:1。
第三分兩人又丟了。對面男生打了一拍平抽，球速很快，穿過中場。
陸星野和唐糖之間有一個大約半米的真空地帶，球剛好從那個縫隙鑽過去了。
1:2。
葉青松在教練席上攥了一下拳頭，沒喊暫停。
蘇寒在二樓觀眾席上看著場面，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第四分開始，陸星野的站位明顯往後退了半步。
他把自己的活動範圍從中後場擴充套件到了整個後場加中場後半段，等於把網前三米以內的空間全讓給了唐糖。
這一拍，陸星野後場吊了一個直線球，弧線很柔，對手回了一拍挑球，球往網前飛。
唐糖的腳已經到位了。
她在球還沒到最高點的時候起拍，拍面正對來球，手腕一壓，撲殺。
球砸在對面場地內線上，對面女生的拍子剛舉到一半。
2:2。
第五分，陸星野拉了一拍高遠球把對面調到底角，回球被挑起來，弧線偏高。
唐糖不等球落，往前半步，拍面翻轉，撲殺。
3:2。
第六分，唐糖封網得分。
4:2。
第七分，唐糖在網前連續兩拍搓球迫使對手起高球，陸星野後場接住殺直線，得分。
5:2。
從第四分到第七分，兩個人之間那個半米的真空地帶消失了。
不是因為誰多跑了，是因為他們的站位終於各自歸位。
陸星野管線後面的一切，唐糖鎖死網前兩米。
兩個領地挨在一起，嚴絲合縫。
二樓的觀眾席上，隔壁場地一個等著比賽的教練歪過頭看了兩眼，跟身邊的人嘀咕了一句。
「那個網前的小姑娘，站位挺死的，就在那一小塊地方不挪窩。這是什麼打法？」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沒見過。」
比分走到11:6，陸星野開始加入變速吊球。
他的後場高遠球里混進了兩三拍突然降速的吊球，弧線從高到低突變，對面的男生連續兩次判斷失誤，腳步跟不上節奏。
回球被迫起高，唐糖在網前等著。
15:9。
螢幕上灰色字閃了一下，變成一行淡金色的小字：
【已選擇等待覺醒後合併結算。獎勵將暫存至弟子·沈念天賦覺醒完成。】
他把面板關了，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眼。
明天上午九點，陸星野對齊默凡。
下午一點，混雙首輪。
一天兩場，中間只隔四個小時。
鬧鐘定在六點半，蘇寒在六點十分就醒了。
洗漱完推開門，走廊里已經有腳步聲了。
葉青松靠在電梯口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見蘇寒點了下頭。
「陸星野五點四十就起了，在樓下吃早飯。」
「誰讓他起這麼早的？」
「沒人叫，自己醒的。」
蘇寒沒再問，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頓了一下。
「混雙那場，你坐教練席。」
葉青松愣了一下，「你不坐？」
「我在上面看。陸星野和唐糖第一次正式搭配上場，我需要一個全景視角。你在場邊夠了，該喊暫停就喊，但別多說。」
葉青松點頭，「唐糖那邊需要提前交代什麼？」
「吃完飯我跟她說。」
上午的比賽在B館三號場地，蘇寒帶著陸星野和唐糖提前四十分鐘到了場邊。
陸星野穿著那身洗褪色的白色隊服，鞋帶已經綁好了，坐在長椅上閉著眼睛，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膝蓋。
唐糖站在他旁邊，拍子拿在手裡來迴轉，轉一圈停一下，轉一圈停一下，嘴唇抿著，眼睛盯著對面正在熱身的魯東體校那對搭檔。
蘇寒蹲下來，拿出記錄本翻到今天的頁面。
「聽好，只說一遍。」
唐糖停下手裡的拍子，陸星野睜開眼。
「唐糖，你的活動範圍是網前兩米，這條線你自己心裡畫清楚。前場所有能夠到的球，不用看他，不用等他，直接打。」
唐糖點頭。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如果陸星野後場回球質量不夠，對手挑了你頭頂，你可以後退一步補一拍，但下一拍必須回到網前。你的位置不能丟。」
唐糖又點頭。
蘇寒轉向陸星野，「後場全域歸你。高遠球、吊球、殺球，你自己定，但你的第一優先順序不是得分，是把球往她夠得著的地方送。」
陸星野嗯了一聲。
「這場打六成，不准多。重點是你們兩個在正式比賽的節奏下習慣彼此的站位。」
蘇寒站起來，把記錄本塞回褲兜，「還有問題嗎？」
唐糖張了一下嘴，又閉上了。
蘇寒看她一眼，「說。」
「如果他不在位，我頂後場的那一拍用什麼打？」
「你最順手的那一拍。」
唐糖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最順手的是網前搓球。」
「那就練習用後場過渡球把自己救回來。」蘇寒拍了下她的腦袋，「上場。」
裁判喊雙方入場。
陸星野拎著拍子先走了，唐糖跟在後面。
兩個人站到發球區的時候，對面魯東體校的男生個子比陸星野高小半頭，女生扎著馬尾，熱身的時候步法很快。
唐糖站在網前，拍子豎在身前，左手垂在體側。
她的視線沒有看對面，而是掃了一眼腳下的地膠，確認了自己和網之間的距離。
兩米。
裁判吹哨。
陸星野反手發了一個短球，弧線貼著網帶過去。
對面女生搓了一拍回來，球落在唐糖正手位偏高的位置。
唐糖舉拍準備撲殺，餘光里陸星野的身影往前動了半步。
兩個人同時判斷這球該自己打。
唐糖的拍子舉到一半停了，陸星野的拍子也停了。
球在兩人中間落了下來，對面男生跟進一拍推直線，球落在後場空檔。
0:1。
唐糖回頭看了陸星野一眼。
陸星野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用拍面敲了一下自己的鞋尖，說了一句。
「你的球你打，我的球我打。」
唐糖轉回去，沒吭聲，但她站回網前的時候，腳的位置比剛才往前挪了十公分。
第二分，陸星野發球後退到中後場，對手回了一拍高遠球。
回球質量不高，弧線偏短，落到了網前區域。
唐糖沒回頭看。
她的拍子已經舉好了，對面的球還沒過網，她的身體重心已經壓下去了。
球一過網帶，唐糖向前跨了半步，拍面切下去，搓了一個貼網球，球翻滾著掉到對面網前死角。
1:1。
第三分兩人又丟了。對面男生打了一拍平抽，球速很快，穿過中場。
陸星野和唐糖之間有一個大約半米的真空地帶，球剛好從那個縫隙鑽過去了。
1:2。
葉青松在教練席上攥了一下拳頭，沒喊暫停。
蘇寒在二樓觀眾席上看著場面，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第四分開始，陸星野的站位明顯往後退了半步。
他把自己的活動範圍從中後場擴充套件到了整個後場加中場後半段，等於把網前三米以內的空間全讓給了唐糖。
這一拍，陸星野後場吊了一個直線球，弧線很柔，對手回了一拍挑球，球往網前飛。
唐糖的腳已經到位了。
她在球還沒到最高點的時候起拍，拍面正對來球，手腕一壓，撲殺。
球砸在對面場地內線上，對面女生的拍子剛舉到一半。
2:2。
第五分，陸星野拉了一拍高遠球把對面調到底角，回球被挑起來，弧線偏高。
唐糖不等球落，往前半步，拍面翻轉，撲殺。
3:2。
第六分，唐糖封網得分。
4:2。
第七分，唐糖在網前連續兩拍搓球迫使對手起高球，陸星野後場接住殺直線，得分。
5:2。
從第四分到第七分，兩個人之間那個半米的真空地帶消失了。
不是因為誰多跑了，是因為他們的站位終於各自歸位。
陸星野管線後面的一切，唐糖鎖死網前兩米。
兩個領地挨在一起，嚴絲合縫。
二樓的觀眾席上，隔壁場地一個等著比賽的教練歪過頭看了兩眼，跟身邊的人嘀咕了一句。
「那個網前的小姑娘，站位挺死的，就在那一小塊地方不挪窩。這是什麼打法？」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沒見過。」
比分走到11:6，陸星野開始加入變速吊球。
他的後場高遠球里混進了兩三拍突然降速的吊球，弧線從高到低突變，對面的男生連續兩次判斷失誤，腳步跟不上節奏。
回球被迫起高，唐糖在網前等著。
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