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他說沒問題
趙鐵柱的拳頭攥著沒松。
蘇寒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吃飯。」
鐵柱這才轉過頭來，視線從通道口收回來，沉了一下，「她怎麼了？」
「沒怎麼。」蘇寒往前走，沒停步，「下午兩點你上場。」
鐵柱跟上去，嘴唇動了動，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餐廳在三樓。
等他們上去的時候，唐糖已經占了靠窗的位置，兩隻手托著下巴，碗裡的飯沒動幾口。
姜大山坐她對面，默默往嘴裡扒飯，抬眼看了鐵柱一眼，又低下去了。
葉青瑤不在。
蘇寒掃了一圈，問唐糖：「葉老師呢？」
唐糖往走廊方向努了努嘴，「去找沈念姐了。」
過了三分鐘，葉青瑤回來了，手裡多出來一盒牛奶和兩個煮雞蛋。她把東西放在托盤裡，走到蘇寒旁邊坐下，聲音很平。
「門開了一條縫，說不餓。」
蘇寒嗯了一聲，沒再問。
葉青瑤把那盒牛奶和雞蛋放進袋子裡，站起來又出去了。蘇寒知道她是把東西放在沈念門口。這件事她不需要別人教。
鐵柱把飯端到蘇寒斜對面坐下，筷子戳了兩下碗裡的菜，抬頭：「蘇教練，沈念她是不是以前……」
鐵柱的嘴閉上了。
桌上一段時間沒人說話，只有碗筷碰瓷的聲音。
蘇寒開啟手機，調出系統後台，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兩下。
他本來計劃把那張「傷病預警掃描券」留給沈念做賽後檢查的，現在改主意了。他把目標切換到趙鐵柱的資料欄，手指按下去。
掃描結果跳出來，他盯著看了三秒。
身體指標一欄全綠，肌肉疲勞度正常，關節狀態良好。
但最下面那一行標了紅。
情緒波動指數：89。系統備註：高度興奮伴隨焦慮，爆發力波動機率68%，建議賽前進行情緒疏導。
蘇寒把這行數字在腦子裡記了一遍，手機螢幕暗掉，沒吭聲。
旁邊有人在他左手邊坐下來，端著半碗飯，聲音低。
「沈念她……是不是以前的事？」
蘇寒側頭，陸星野坐在那裡，右手腕上還纏著上午打完比賽的固定繃帶，眼睛看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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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麼？」蘇寒問。
陸星野停了一下，「剛來隊裡那會兒，村里元宵放炮仗，她跑到器材室里，一個人待了半天。我送水過去，門縫裡能看見她，就坐在地上，沒哭，但不說話。」
蘇寒沒吱聲。
「後來她出來，跟沒事一樣，去打球了。」陸星野抬眼看了他一眼，「我沒問，她也沒提。」
蘇寒把筷子放下來，用紙巾擦了擦手。
「先好好吃飯。」
這不是今天能解決的問題。
他知道，但這個資訊他記住了。
系統標註的那個「隱藏心理觸發器」不是空穴來風，而且不只他一個人發現了苗頭。
飯吃到一半，葉青松拿著白板走進來，在蘇寒對面的椅子上翻過來當支架，把那塊板立起來，拿馬克筆開始畫。
「陳峰林俊，濱海市體校的一號男雙，搭檔三年，前場封網速度全省前三。」他在板上畫了幾個圓圈標出站位，「後場輪轉節奏非常穩，但穩到什麼程度——固定到了一個節拍，每次切換大概是1.2秒。」
蘇寒把椅子往那邊轉了半圈，盯著板看。
「也就是說，」葉青松用筆點了一下中間的位置，「如果鐵柱能在第三拍變線，他們的輪轉會出現一個空檔，大概0.5秒。」
「夠了。」姜大山開口了，聲音不大，「0.5秒夠了。」
蘇寒點頭，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
但他沒高興起來。
「戰術不是問題。」他把筆蓋上，抬眼看了一下鐵柱的方向，「問題是鐵柱今天的狀態。」
鐵柱坐在那裡，筷子還在碗裡攪來攪去，眼神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葉青松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蘇寒，沒說話。
葉青瑤回來坐下，倒了杯水推到鐵柱面前，輕聲說：「喝點水。」
鐵柱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水，拿起來喝了。
他說不定自己也沒意識到。他以為自己狀態很好，鬥志滿滿，覺得這是最好的狀態。
蘇寒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立刻開口。
下午一點半，熱身區。
蘇寒站在門口，遠遠看著裡面。
趙鐵柱在對著牆練揮拍，每一拍落下去，那聲悶響比平時重了快一倍，連旁邊球館裡打熱身賽的人都抬頭看了一眼。
姜大山站在他側後方，拉著肩膀的伸展，頭微微低著，偶爾瞥過來，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蘇寒在那裡站了大概半分鐘。
鐵柱又揮了一拍，球砸在牆上彈回來，他抬手再接，接到了，又砸出去，力量比上一拍還大。
他根本不是在練習。
他是在砸什麼東西。
蘇寒邁進去，走到鐵柱後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鐵柱。」
「嗯？」趙鐵柱接住彈回來的球，頭也沒回，「老師，我狀態不錯，你看。」
「轉過來。」
趙鐵柱把球攥在手裡，轉了身，抬頭看向蘇寒，嘴角扯出個笑，「咋了？我沒問題的，你別擔心，下午我肯定發揮——」
「你知道沈念下午輸了多少比分嗎？」
鐵柱的嘴合上了。
「20比22。」蘇寒看著他，「她的腳踝最後兩局一直在代償發力，撐著打完的。你知道她打完走出來什麼表情嗎？」
鐵柱沒說話，手裡的球被他攥出了一道淺痕。
「什麼表情都沒有。」蘇寒說，「不是不難受，是她把那口氣壓在裡面沒放出來。」
熱身區安靜了兩秒。
「所以你現在的任務，」蘇寒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正面，「不是替她出氣，不是證明桐嶺隊沒問題，是把你下午那場比賽打完打好，明白嗎？」
鐵柱的手鬆了一下，球掉在地上彈了兩彈。
他彎腰撿起來，重新握在手裡，低著頭，「明白了。」
聲音是平的，但蘇寒盯著他後頸的那根筋，那根筋還繃著。
蘇寒在心裡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轉身往外走。
走廊里，葉青松跟上來，壓著聲音：「你覺得他能控住？」
蘇寒沒立刻答。
走了三步，他才開口。
「他說沒問題。」
葉青松皺眉，「那就是有問題。」
蘇寒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那行還標著紅色的情緒指數。
89。
離上場還有二十分鐘。
蘇寒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吃飯。」
鐵柱這才轉過頭來，視線從通道口收回來，沉了一下，「她怎麼了？」
「沒怎麼。」蘇寒往前走，沒停步，「下午兩點你上場。」
鐵柱跟上去，嘴唇動了動，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餐廳在三樓。
等他們上去的時候，唐糖已經占了靠窗的位置，兩隻手托著下巴，碗裡的飯沒動幾口。
姜大山坐她對面，默默往嘴裡扒飯，抬眼看了鐵柱一眼，又低下去了。
葉青瑤不在。
蘇寒掃了一圈，問唐糖：「葉老師呢？」
唐糖往走廊方向努了努嘴，「去找沈念姐了。」
過了三分鐘，葉青瑤回來了，手裡多出來一盒牛奶和兩個煮雞蛋。她把東西放在托盤裡，走到蘇寒旁邊坐下，聲音很平。
「門開了一條縫，說不餓。」
蘇寒嗯了一聲，沒再問。
葉青瑤把那盒牛奶和雞蛋放進袋子裡，站起來又出去了。蘇寒知道她是把東西放在沈念門口。這件事她不需要別人教。
鐵柱把飯端到蘇寒斜對面坐下，筷子戳了兩下碗裡的菜，抬頭：「蘇教練，沈念她是不是以前……」
鐵柱的嘴閉上了。
桌上一段時間沒人說話，只有碗筷碰瓷的聲音。
蘇寒開啟手機，調出系統後台，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兩下。
他本來計劃把那張「傷病預警掃描券」留給沈念做賽後檢查的，現在改主意了。他把目標切換到趙鐵柱的資料欄，手指按下去。
掃描結果跳出來，他盯著看了三秒。
身體指標一欄全綠，肌肉疲勞度正常，關節狀態良好。
但最下面那一行標了紅。
情緒波動指數：89。系統備註：高度興奮伴隨焦慮，爆發力波動機率68%，建議賽前進行情緒疏導。
蘇寒把這行數字在腦子裡記了一遍，手機螢幕暗掉，沒吭聲。
旁邊有人在他左手邊坐下來，端著半碗飯，聲音低。
「沈念她……是不是以前的事？」
蘇寒側頭，陸星野坐在那裡，右手腕上還纏著上午打完比賽的固定繃帶，眼睛看著桌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知道什麼？」蘇寒問。
陸星野停了一下，「剛來隊裡那會兒，村里元宵放炮仗，她跑到器材室里，一個人待了半天。我送水過去，門縫裡能看見她，就坐在地上，沒哭，但不說話。」
蘇寒沒吱聲。
「後來她出來，跟沒事一樣，去打球了。」陸星野抬眼看了他一眼，「我沒問，她也沒提。」
蘇寒把筷子放下來，用紙巾擦了擦手。
「先好好吃飯。」
這不是今天能解決的問題。
他知道，但這個資訊他記住了。
系統標註的那個「隱藏心理觸發器」不是空穴來風，而且不只他一個人發現了苗頭。
飯吃到一半，葉青松拿著白板走進來，在蘇寒對面的椅子上翻過來當支架，把那塊板立起來，拿馬克筆開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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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把椅子往那邊轉了半圈，盯著板看。
「也就是說，」葉青松用筆點了一下中間的位置，「如果鐵柱能在第三拍變線，他們的輪轉會出現一個空檔，大概0.5秒。」
「夠了。」姜大山開口了，聲音不大，「0.5秒夠了。」
蘇寒點頭，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
但他沒高興起來。
「戰術不是問題。」他把筆蓋上，抬眼看了一下鐵柱的方向，「問題是鐵柱今天的狀態。」
鐵柱坐在那裡，筷子還在碗裡攪來攪去，眼神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葉青松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蘇寒，沒說話。
葉青瑤回來坐下，倒了杯水推到鐵柱面前，輕聲說：「喝點水。」
鐵柱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水，拿起來喝了。
他說不定自己也沒意識到。他以為自己狀態很好，鬥志滿滿，覺得這是最好的狀態。
蘇寒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立刻開口。
下午一點半，熱身區。
蘇寒站在門口，遠遠看著裡面。
趙鐵柱在對著牆練揮拍，每一拍落下去，那聲悶響比平時重了快一倍，連旁邊球館裡打熱身賽的人都抬頭看了一眼。
姜大山站在他側後方，拉著肩膀的伸展，頭微微低著，偶爾瞥過來，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蘇寒在那裡站了大概半分鐘。
鐵柱又揮了一拍，球砸在牆上彈回來，他抬手再接，接到了，又砸出去，力量比上一拍還大。
他根本不是在練習。
他是在砸什麼東西。
蘇寒邁進去，走到鐵柱後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鐵柱。」
「嗯？」趙鐵柱接住彈回來的球，頭也沒回，「老師，我狀態不錯，你看。」
「轉過來。」
趙鐵柱把球攥在手裡，轉了身，抬頭看向蘇寒，嘴角扯出個笑，「咋了？我沒問題的，你別擔心，下午我肯定發揮——」
「你知道沈念下午輸了多少比分嗎？」
鐵柱的嘴合上了。
「20比22。」蘇寒看著他，「她的腳踝最後兩局一直在代償發力，撐著打完的。你知道她打完走出來什麼表情嗎？」
鐵柱沒說話，手裡的球被他攥出了一道淺痕。
「什麼表情都沒有。」蘇寒說，「不是不難受，是她把那口氣壓在裡面沒放出來。」
熱身區安靜了兩秒。
「所以你現在的任務，」蘇寒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正面，「不是替她出氣，不是證明桐嶺隊沒問題，是把你下午那場比賽打完打好，明白嗎？」
鐵柱的手鬆了一下，球掉在地上彈了兩彈。
他彎腰撿起來，重新握在手裡，低著頭，「明白了。」
聲音是平的，但蘇寒盯著他後頸的那根筋，那根筋還繃著。
蘇寒在心裡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轉身往外走。
走廊里，葉青松跟上來，壓著聲音：「你覺得他能控住？」
蘇寒沒立刻答。
走了三步，他才開口。
「他說沒問題。」
葉青松皺眉，「那就是有問題。」
蘇寒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那行還標著紅色的情緒指數。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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