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賈珍瘋了
眼見賈政對這落魄後生青眼有加，堂中那幾個慣會看人下菜碟的清客立馬對視一眼，紛紛堆起諂媚的笑容。
「哎呀，今日真叫我等大開眼界，政老爺慧眼識珠，一眼便看中這等千里馬，實乃朝廷之幸，國之大幸啊。」
「可不是嘛！景哥兒年紀輕輕便有這般英雄氣概，將來必能在遼東掙下潑天的前程，光耀門檻。」
「而且有政老爺在後頭運籌帷幄，景哥兒此去遼東猶如猛虎添翼，他日衣錦還鄉，咱們可就得仰仗周大人提攜了。」
堂內一時間馬屁如潮，賈政被誇的飄飄然，連平日裡板正嚴肅的面容也舒展開，捋著鬍鬚暢快大笑。
周景站在一旁，看著這群馬屁精唾沫橫飛的架勢，只覺得腳趾都要在靴子裡面摳出三室一廳，但也只強行扯出一個假笑。
好不容易這幫人，把詞給說乾淨了。
賈政也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停住。
就在此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守門的小廝通傳，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男子滿頭大汗的闖了進來，這人生得風流俊俏，面若春桃，但額頭上掛滿汗珠，氣喘吁吁的，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周景微微眯起眼，打量著來人。
結合原著的記憶，與這副相貌，眼前這位火急火燎闖進來的，正是榮國府里的璉二爺，賈璉。
「二叔，不好了，寧國府那邊出事了。」
此言一出，賈政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眉頭一皺，沉聲斥道：「慌裡慌張成何體統！寧國府能出什麼大事，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去？」
一旁的幾位清客見狀，紛紛訕笑打圓場：「璉二爺莫急，慢慢說，有政老爺在呢。」
賈璉咽了口唾沫，也顧不上擦汗，急聲道：「二叔，是尤嫂子派丫鬟進府找老太太，說珍大哥瘋了。」
「瘋了？」賈政臉色一沉，驚疑：「昨天就聽說有些火氣，怎麼轉眼就瘋了？到底出了何事，你細細說來。」
賈璉點了點頭，隨後就開口道：「聽說是珍大哥出了趟門，被一個瘋漢吐了唾沫，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正廳，誰也不見，可誰.....可誰知，下人去送茶，竟看見珍大哥一個人在正廳念念叨叨的說什麼惡鬼索命，大凶之兆，然後拿著寶劍把自己屋裡的桌椅板凳全給砍了個稀巴爛。」
「再然後又請了馬道婆過去做法，說要休了尤嫂子，尤嫂子便派丫鬟進府，讓老太太主持公道。」
賈璉頓了頓：「老太太那邊已經驚動了，正發了好大一通火，就打發我過來讓你趕緊過去拿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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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話，賈政只覺得腦子嗡得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堂堂寧國府的當家人，寧榮兩府的族長，大白天在家裡發瘋砸東西，還喊什麼惡鬼索命？現在又要休了正妻，這要是傳出來，賈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賈政當即就怒罵：「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平日裡沒半點正形，如今更是無法無天！」
說罷，賈政就抬腳準備往外走，可剛邁出半步，就看到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的周景。
賈政腳步一頓，他方才本就對周景青眼有加，許諾了遼東的門路，若這番晾著也不好，正好周景與賈珍有些接觸，不如一起叫去看看。
「景哥兒。」賈政轉過頭來，語氣緩了幾分，沖周景招了招手：「你也一同去吧。」
賈璉這時才發現還站著個外人，他剛才光顧著報信，慌亂中也沒有仔細看，此刻順著賈政的目光，只見一個身姿挺拔，面色俊朗的年輕人正氣定神閒的站在這兒。
賈璉不由得一愣，滿眼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賈政隨口道：「這位是世交周家的哥兒，周景，他父親與我有舊，你別看這孩子年輕，卻是有大志向，胸有溝壑的，我正打算舉薦他去遼東歷練。」
然後也給賈璉引見了一遍。
賈璉一聽這話，頓時恍然大悟，他雖然平日不管什麼事，但人極其精明，一聽就知道是二叔看中的人，連忙換上一副熱絡的笑臉，朝著周景拱了拱手：「原來是周家兄弟！失敬失敬，今兒個趕巧碰上家裡出這等亂子，怠慢了兄弟，等回過頭來，哥哥我做東，定要跟兄弟好好吃一杯。」
周景聞言，回禮道：「璉世兄客氣，事急從權，還是正事要緊。」
..........
半個時辰前。
寧國府。
賈珍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直接請出祖傳的寶劍，奔著自己的臥房而去，路上的丫鬟僕人看到後，都大驚失色，四散而逃。
賈珍也顧上解釋，來到自己臥房後，便準備用寶劍將鬼氣除乾淨。
說是除鬼氣，其實就是對著桌椅板凳、樑柱牆角一通亂砍亂劈。
隨後賈珍就覺得要請個高人來看看，可他素來不信什麼鬼神，從哪裡認識什麼高人。
正急著，賈珍腦子靈光一閃，想到榮國府的馬道婆。
京城誰不知道榮國府供奉一個法力無邊，專門消災解難的馬道婆，平日誰要有頭疼腦熱，撞客安宅，不都得請一下。
想到這，賈珍當即對著外面厲聲喝道：「來人！快給老子滾進來。」
門外的幾個膽子大的小廝推門而入，見屋裡被砸的稀巴爛，老爺也如同厲鬼一般，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家。
賈珍指著門外，咆哮道：「快，立馬去榮國府，把那位馬道婆請來，動作要快，遲了老子剝了你們的皮。」
不過兩刻鐘的功夫，寧國府的小廝便氣喘吁吁的將馬道婆接了過來。
馬道婆剛一進來，手裡捻著一串油光發亮的念珠，嘴裡還念叨著經文，小眼睛溜溜一轉，就看到神色癲狂的賈珍。
她常年在榮寧兩府走動，專靠著這一套神神叨叨的把戲哄騙內宅人，如今自然一眼就看出這位寧國府的大老爺不對勁。
「哎呦喂，我的大老爺呀！」
馬道婆心中竊喜，面上卻擺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快步迎過去，連連拍著大腿驚呼道。
「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好好的成了這副模樣，老身一路走來，便覺得這寧國府上空盤旋著一股化不開的怨氣，陰氣沖天啊。」
「哎呀，今日真叫我等大開眼界，政老爺慧眼識珠，一眼便看中這等千里馬，實乃朝廷之幸，國之大幸啊。」
「可不是嘛！景哥兒年紀輕輕便有這般英雄氣概，將來必能在遼東掙下潑天的前程，光耀門檻。」
「而且有政老爺在後頭運籌帷幄，景哥兒此去遼東猶如猛虎添翼，他日衣錦還鄉，咱們可就得仰仗周大人提攜了。」
堂內一時間馬屁如潮，賈政被誇的飄飄然，連平日裡板正嚴肅的面容也舒展開，捋著鬍鬚暢快大笑。
周景站在一旁，看著這群馬屁精唾沫橫飛的架勢，只覺得腳趾都要在靴子裡面摳出三室一廳，但也只強行扯出一個假笑。
好不容易這幫人，把詞給說乾淨了。
賈政也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停住。
就在此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守門的小廝通傳，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男子滿頭大汗的闖了進來，這人生得風流俊俏，面若春桃，但額頭上掛滿汗珠，氣喘吁吁的，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周景微微眯起眼，打量著來人。
結合原著的記憶，與這副相貌，眼前這位火急火燎闖進來的，正是榮國府里的璉二爺，賈璉。
「二叔，不好了，寧國府那邊出事了。」
此言一出，賈政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眉頭一皺，沉聲斥道：「慌裡慌張成何體統！寧國府能出什麼大事，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去？」
一旁的幾位清客見狀，紛紛訕笑打圓場：「璉二爺莫急，慢慢說，有政老爺在呢。」
賈璉咽了口唾沫，也顧不上擦汗，急聲道：「二叔，是尤嫂子派丫鬟進府找老太太，說珍大哥瘋了。」
「瘋了？」賈政臉色一沉，驚疑：「昨天就聽說有些火氣，怎麼轉眼就瘋了？到底出了何事，你細細說來。」
賈璉點了點頭，隨後就開口道：「聽說是珍大哥出了趟門，被一個瘋漢吐了唾沫，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正廳，誰也不見，可誰.....可誰知，下人去送茶，竟看見珍大哥一個人在正廳念念叨叨的說什麼惡鬼索命，大凶之兆，然後拿著寶劍把自己屋裡的桌椅板凳全給砍了個稀巴爛。」
「再然後又請了馬道婆過去做法，說要休了尤嫂子，尤嫂子便派丫鬟進府，讓老太太主持公道。」
賈璉頓了頓：「老太太那邊已經驚動了，正發了好大一通火，就打發我過來讓你趕緊過去拿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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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話，賈政只覺得腦子嗡得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堂堂寧國府的當家人，寧榮兩府的族長，大白天在家裡發瘋砸東西，還喊什麼惡鬼索命？現在又要休了正妻，這要是傳出來，賈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賈政當即就怒罵：「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平日裡沒半點正形，如今更是無法無天！」
說罷，賈政就抬腳準備往外走，可剛邁出半步，就看到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的周景。
賈政腳步一頓，他方才本就對周景青眼有加，許諾了遼東的門路，若這番晾著也不好，正好周景與賈珍有些接觸，不如一起叫去看看。
「景哥兒。」賈政轉過頭來，語氣緩了幾分，沖周景招了招手：「你也一同去吧。」
賈璉這時才發現還站著個外人，他剛才光顧著報信，慌亂中也沒有仔細看，此刻順著賈政的目光，只見一個身姿挺拔，面色俊朗的年輕人正氣定神閒的站在這兒。
賈璉不由得一愣，滿眼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賈政隨口道：「這位是世交周家的哥兒，周景，他父親與我有舊，你別看這孩子年輕，卻是有大志向，胸有溝壑的，我正打算舉薦他去遼東歷練。」
然後也給賈璉引見了一遍。
賈璉一聽這話，頓時恍然大悟，他雖然平日不管什麼事，但人極其精明，一聽就知道是二叔看中的人，連忙換上一副熱絡的笑臉，朝著周景拱了拱手：「原來是周家兄弟！失敬失敬，今兒個趕巧碰上家裡出這等亂子，怠慢了兄弟，等回過頭來，哥哥我做東，定要跟兄弟好好吃一杯。」
周景聞言，回禮道：「璉世兄客氣，事急從權，還是正事要緊。」
..........
半個時辰前。
寧國府。
賈珍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直接請出祖傳的寶劍，奔著自己的臥房而去，路上的丫鬟僕人看到後，都大驚失色，四散而逃。
賈珍也顧上解釋，來到自己臥房後，便準備用寶劍將鬼氣除乾淨。
說是除鬼氣，其實就是對著桌椅板凳、樑柱牆角一通亂砍亂劈。
隨後賈珍就覺得要請個高人來看看，可他素來不信什麼鬼神，從哪裡認識什麼高人。
正急著，賈珍腦子靈光一閃，想到榮國府的馬道婆。
京城誰不知道榮國府供奉一個法力無邊，專門消災解難的馬道婆，平日誰要有頭疼腦熱，撞客安宅，不都得請一下。
想到這，賈珍當即對著外面厲聲喝道：「來人！快給老子滾進來。」
門外的幾個膽子大的小廝推門而入，見屋裡被砸的稀巴爛，老爺也如同厲鬼一般，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家。
賈珍指著門外，咆哮道：「快，立馬去榮國府，把那位馬道婆請來，動作要快，遲了老子剝了你們的皮。」
不過兩刻鐘的功夫，寧國府的小廝便氣喘吁吁的將馬道婆接了過來。
馬道婆剛一進來，手裡捻著一串油光發亮的念珠，嘴裡還念叨著經文，小眼睛溜溜一轉，就看到神色癲狂的賈珍。
她常年在榮寧兩府走動，專靠著這一套神神叨叨的把戲哄騙內宅人，如今自然一眼就看出這位寧國府的大老爺不對勁。
「哎呦喂，我的大老爺呀！」
馬道婆心中竊喜，面上卻擺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快步迎過去，連連拍著大腿驚呼道。
「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好好的成了這副模樣，老身一路走來，便覺得這寧國府上空盤旋著一股化不開的怨氣，陰氣沖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