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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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在距離水軍機房幾十公里外的塔尾村。

  被拋錨渣土車卡死在繞城高速上的警車與官方大巴車隊,終於在交警的緊急疏通下,風馳電掣地趕到了現場。

  閃爍的紅藍警燈劃破了夜空,十幾輛防爆警車與文旅局的公務車依次停在了塔尾村廣場外圍。

  特警隊長雷鳴一馬當先,穿著厚重的防爆彈彈衣,按著腰間的槍套,帶著幾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戰士,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廣場。

  潮汕文旅局的張主任跟在後面,滿頭大汗,跑得鞋跟都快掉了。

  「快。保護陳國士……啊不,保護劇組人員。別讓惡勢力打壓……」

  雷鳴的怒吼聲說到一半,聲音便猶如被一把鈍刀子硬生生剁斷了一般,戛然而止。

  他那雙銳利如鷹般的眼睛,僵硬地掃過眼前的塔尾村廣場。

  腳下的步伐,破天荒地停住了。

  跟在他後面的張主任以及幾十名特警隊員,也全都在這一刻齊刷刷地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險些從眼眶裡瞪裂出來。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哪裡是一個和諧安寧的電影拍攝現場?

  這特麼簡直就像是剛經歷過一場三國聯軍搶攤登陸戰的廢墟慘狀。

  村東頭,三台造價三百萬的好萊塢工業風洞機正冒著滾燙的黑煙,機身被泥沙和海帶裹得像個死狗,內部的電機還在發出一陣陣「滋滋」的短路火花。

  幾百平米的仙俠假山布景坍塌成了一堆塑料泡沫碎片,那兩塊三層樓高的綠幕被擰成了麻花。

  最令人髮指的,是那位號稱內娛第一資本太子爺的龍少。

  此刻他跟造作綠茶孟子兒縮在爛泥坑裡,渾身散發著死魚發酵般的刺鼻惡臭,懷裡死死抱著一根斷裂的鋼管,嘴裡還在不清不楚地念叨著「別沖我,我不會游泳」。

  而村西頭,兩座高聳的百年宗祠之間,竟然硬生生懸掛著一塊長達幾十米,由上百條打著補丁的白床單縫合而成的破天荒巨幕。

  旁邊,一台用單缸柴油拖拉機強行驅動的重工業賽博放映機,正散發著滾燙的蒸汽,發出拖拉機怠速時「突突突」的沉悶轟鳴。

  「這……這特麼是拍電影?」

  雷鳴隊長倒抽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劇烈地跳動。

  他整個人頭皮發麻,轉過頭看著旁邊同樣面如土色的張主任,聲音都在發抖:「張主任……你們文旅局批給嘉行傳媒的八千萬,到底是讓他們來拍宣傳片,還是讓他們在這搞敵後根據地反包圍演習?」

  張主任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嘴唇哆嗦著:「雷……雷隊長,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讓他們拍個非遺……誰知道這祖宗能把沙灘炸成這樣。」

  然而,還沒等雷鳴去審問現場人員。

  「叮鈴鈴——。」

  雷鳴腰間那台加密的紅軍機警用對講機,以及張主任口袋裡的絕密電話,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了一聲刺耳至極的狂暴警報。

  張主任手一抖,接通了電話,只聽了半秒鐘,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什麼?全球電磁信號被強行接管了?全省的高鐵大屏和海外文化節直播間都被霸屏了?」

  張主任發出一聲破音的慘叫,整個人眼前一黑,軟軟地倒在了雷鳴的懷裡。

  雷鳴更是嘴角狂抽,整個人麻得不能再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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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了解陳凡了。

  這祖宗上一次在防務展用拖拉機彈出了等離子鐮刀,上一次在城中村用生鏽晾衣杆正骨,上一次在金三角用捆豬繩把軍閥直升機拉了下來。

  這一次……這小子竟然拿個易拉罐,把三萬六千公里高空的通信衛星給強行劫持了?

  這特麼已經不是拍電影的問題了,這是要把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索給點燃了啊。

  ……

  十五分鐘後。

  華夏京城,外交部與戰忽局聯合新聞發布會現場。

  由於陳凡剛才那波破天荒的「易拉罐黑衛星」操作,不僅讓全省的高鐵,商場大屏集體霸屏。

  更粗暴地切入了全球幾十個國家的官方直播間,在國際社會引發了一場空前劇烈的政治地震。

  西方各大主流媒體的駐華記者,此刻猶如瘋了一般,擠滿了發布會大廳的前排。

  無數的長槍短炮對準了發言台,閃光燈亮得猶如雷區放炮。

  台上。

  戰忽局張局長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在外人看來,這位張局長面色沉靜如水,眼神深邃得猶如看透了宇宙滄桑,渾身散發著一種大國外交官的從容與霸氣。

  但實際上。

  在發言台那厚厚的木質遮擋板下方。

  張局長的右腳正以每秒二十次的恐怖高頻瘋狂抖動著。

  他的左手悄悄伸進口袋裡,顫抖著倒出了半瓶速效救心丸,看都不看,熟練地乾咽了下去。

  「張局長。請問您如何解釋剛才發生在太平洋上空的電磁劫持事件?」

  一位來自西方某大報的資深外媒記者,猛地站了起來,搶過麥克風,滿臉驚恐與質問:

  「全球幾千萬人同時目擊到了。貴國南方地區有人使用一種極具攻擊性的定向電磁脈衝裝備,瞬間攻破了三顆商業通信衛星的防禦防火牆。

  並強行投放了一段帶有極強民族主義色彩的短片。」

  外媒記者越說越激動,甚至舉起了一張剛才截屏列印出來的照片,指著上面那個纏滿電線的易拉罐咆哮: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民用設備,這是華夏秘密研製的新型高空電磁脈衝黑客武器。

  那個易拉罐就是某種高能粒子聚焦器。請貴國給全人類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一刻,全網幾十個國家,上億在線觀眾的目光,死死地聚焦在了張局長的臉上。

  連遠在塔尾村現場的雷鳴,楊蜜等人,也通過警車上的車載大屏,屏息凝神地看著這場關乎國家形象的終極洗地戰。

  面對外媒記者那令發指的質問與扣大帽子。

  張局長面不改色。

  他緩緩伸出雙手,按了按桌面,甚至還優雅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溫水。

  隨後,張局長微微抬頭,那張充滿正氣的大臉直視鏡頭,用一種誠懇,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篤定語氣,緩緩開口:

  「這位記者朋友,請你不要過度聯想,更不要散布不必要的恐慌。」

  張局長伸出一根手指,面帶微笑地解釋道:「關於你剛才提到的所謂『電磁劫持』與『黑客武器』,這完全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誤會。」

  「事實的真相是,」張局長清了清嗓子,聲音鏗鏘有力,「我國南方部分偏遠沿海農村,目前正在進行一項名為『數字鄉村·百兆寬帶入戶』的例行信號測試工作。」

  「在測試過程中,由於當地颱風天氣頻發,空氣中的電離層產生了空前罕見的『熱脹冷縮』電磁折射現象。

  再加上我國鄉村地區電力設施完備,電壓充沛,這才導致測試信號在極偶然的情況下,與高空衛星產生了一次微小的,良性的同頻共振。」

  西方記者聽懵了:「熱……熱脹冷縮的電磁折射?同頻共振?」

  「沒錯,這就是純粹的物理自然現象。」張局長微笑著點點頭,隨後目光落在了那張「易拉罐」的照片上。

  張局長的眼神變得無比慈祥,猶如在看待一個玩具:「至於你照片裡的那個易拉罐……」

  張局長義正言辭地拍了拍桌子:「那是當地勤勞智慧的漁民群眾,為了防止海邊雷擊破壞農用設施,自行發明的一種『簡易農用接地避雷針』。」

  「易拉罐的鋁製外殼可以有效吸收過剩的靜電,而那根生鏽的收音機天線,只是用來引導電陸地磁場的普通金屬導線。

  它沒有任何電子發射功能。它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用來防雷的易拉罐。」

  「如果這也算是黑客武器的話,」張局長嘴角勾起一抹幽默而又狂傲的弧度,「那我國億萬萬勞動人民家裡的鐵鍋,廢鐵皮,豈不全成了戰略級防空雷達了?」

  靜態。全場死寂。

  西方記者團的大腦在這一刻迎來了集體死機。

  物理熱脹冷縮?

  鄉村寬帶例行測試?

  易拉罐是農用防雷接地針?

  這特麼但凡是個學過初中物理的人,都能聽出來這是在赤裸裸地睜著眼睛說瞎話。

  可偏偏張局長的語氣是那麼的嚴謹,眼神是那麼的無辜,表情是那麼的莊嚴肅穆。讓你根本找不到哪怕一絲一毫反駁的邏輯漏洞。

  這,就是戰忽局頂級的洗地藝術。只要我不承認,那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此時此刻,塔尾村的警車大屏前。

  「噗——哈哈哈。」

  迪麗熱芭終於沒忍住,整個人蹲在地上,笑得嬌軀劇烈抽搐,死死咬著自己的袖子才沒發出太大的爆鳴聲。

  楊蜜更是捂著心口,整臉通紅,拼命地抿著嘴唇,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她看著大屏幕上張局長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絕頂表演,只覺得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離譜的新聞發布會。

  而在現場所有人的核心焦點——陳凡。

  這位引發了全球電磁震盪,徒手拔斷十厘米高壓電纜的「活閻王」。

  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張缺了腿的小木凳上。

  他身上依舊穿著那件起球的白背心,腳踩十塊錢的解放鞋。

  面對大屏幕上張局長幫他強行洗地的名場面,面對雷鳴隊長那殺人般的警惕眼神。

  陳凡滿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隨後,他自然地將指甲縫裡的鼻屎屈指一彈,砸在了旁邊正癱在泥地里的龍少的皮鞋上。

  那副「老子就是個普通打工人,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絕頂無辜表情,將荒誕與搞笑的反差,在這一刻拉升到了空前的頂點。

  全網三千萬觀眾的直播間,在短暫的震撼後,彈幕如同瘋了一般狂暴刷屏:

  【噗哈哈哈哈。張局長發話了:易拉罐是防雷接地針。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

  【熱脹冷縮的電磁折射?張局長這胡說八道的技術已經登峰造極了。牛頓看了都得連夜爬起來給張局長遞茶。】

  【看大蜜蜜和熱芭憋笑的樣子,我特麼眼淚都笑出來了。】

  【凡哥那個摳鼻子的動作絕頂了。凡哥:沒錯,我就是個普通的鄉村攝影師,易拉罐黑衛星跟我有什麼關係?(無辜臉)】

  【戰忽局洗地大隊正式接管戰場。大家散了吧,這只是我國南方農村寬帶升級的微小插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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