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大串的考驗
第82章 一大串的考驗
李伯升不再猶豫，直接拔劍下令。
「壓上去！合圍李文忠！只要殺了他，敵軍自潰！」
命令傳出，吳軍中軍開始向前壓。
可就在這時，新城城頭上，胡德濟看見了城外戰局的變化。
大帥的中軍像一把尖刀，已經扎進吳軍陣心。
吳軍前營大亂，側翼被騎兵攪開。
原本圍城的兵馬開始回頭支援。
胡德濟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副將也看見了，激動得聲音發顫。
「將軍，是援軍！元帥到了！」
胡德濟扶著城垛，盯著那片煙塵。
片刻之後，他狠狠一掌拍在牆上。
「開城門！」
副將一驚：「將軍，若敵軍設伏胡德濟回頭，眼裡全是血絲。
「元帥已經把刀插進去了，我們若還縮在城裡，這仗就白守了！」
他拔刀出鞘。
「城中能戰者，隨我出城！」
城門轟然打開。
新城守軍像憋了許久的一口血，終於噴了出去。
他們守了太久，也被壓了太久。
此刻見援軍殺到，所有疲憊都變成了狠勁。
城內守軍從後方衝擊吳軍圍城部隊，李文忠則在正面繼續突進。
內外合擊的一瞬間，吳軍陣型徹底崩了。
最先亂的是攻城部隊。
他們原本背對城牆，準備應付對面的援兵，卻沒想到城內守軍突然殺出。
前後受敵，軍令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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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往左逃，有人往右擠，有人試圖回營，有人乾脆丟下兵器鑽進人群。
一處亂，很快帶得整片都亂了起來。
吳軍號稱三十萬，可這三十萬不是鐵板一塊。
他們是臨時拼湊來的大軍，人數眾多，軍心卻未必齊。
連日攻城不下，本就士氣低落。
如今被李文忠精銳騎兵正面鑿穿，又被城內守軍反撲，恐懼一下子蔓延開來。
李伯升在中軍高處看著戰場，臉色鐵青。
「穩住！穩住陣腳！」
可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鼓聲被喊殺聲蓋住，旗令被煙塵擋住。
前方潰兵倒卷回來，反而沖亂了後面的陣列。
將領急聲道：「元帥，不能再打了！前軍潰了，左翼也亂了，再不退，中軍也要被卷
進去！」
李伯升死死攥著劍柄。
他不甘心。
二十萬大軍圍一座新城，竟然被李文忠萬人沖成這樣！！
可戰場不會給他不甘心的時間。
遠處，李文忠的中軍已經逼近。
項東飾演的李文忠此時滿身塵土，甲上有血，眼神卻狠戾得可怕。
他沒有被勝勢沖昏頭。
看見吳軍中軍開始動搖，他立刻下令。
「不要追散兵，壓中軍！」
副將殺得眼睛發紅，聞言猛地勒馬。
李文忠厲聲道：「傳令朱亮祖，截其退路；張赫向前壓，不許右翼回合！」
傳令兵飛奔而去。
這就是項東演出來最讓丁修滿意的地方。
他不是單純地表現勇猛。
而是每一次勇猛之後，都有清晰的判斷。
沖陣時，他像刀。
調度時，他又像握刀的人。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撕開口子，也知道什麼時候不能被潰兵牽走。
丁修坐在監視器後，連水都忘了喝。
這一刻，鏡頭裡的李文忠和他想像中的那個明初名將完全重合了。
年輕，果斷，敢沖在最前，也能在最亂的時候抓住戰場命門。
副導演在旁邊低聲道：「這段太牛了。」
丁修沒說話，只是盯著屏幕。
戰場上，吳軍開始全線潰散。
潰兵爭相逃命，互相踩踏。
有人丟盔棄甲，有人衝進水邊，甚至連旗幟倒了都沒人敢回頭扶。
李伯升被親兵護著後撤，臉上再沒有一開始的輕視。
他回頭看了一眼新城方向，咬得牙關發緊。
「李文忠————」
這個名字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可他已經沒有再戰的機會。
敵軍追擊不深，卻死死咬住主陣，將吳軍徹底打散。
新城城外，二十萬大軍崩盤。
這一場以少勝多的野戰，也在劇組連續多日的拍攝里，被一點點拍出了骨頭。
不靠口號，不靠慢鏡頭堆熱血。
而是從戰前局勢、雙方判斷、軍隊疲態、營盤漏洞、三路分兵，到城內守軍出擊，每一步都有因果。
觀眾屆時看見的，不只是李文忠贏了。
而是他為什麼能贏。
最後一組鏡頭拍的是戰後。
新城城外，硝煙未散。
吳軍殘旗倒在泥地里，李部士卒正在收攏傷兵。
胡德濟滿身血污，從城門方向走來。
他看見李文忠，停步，抱拳。
「大帥，新城守住了。」
李文忠翻身下馬。
項東走到他面前，沒有立刻說什麼漂亮話。
他看了一眼殘破的城牆，又看向那些幾乎站不穩的新城守軍。
片刻後，他鄭重回禮。
「守得好。」
胡德濟眼眶微紅，卻只是低頭。
這一句，比任何誇讚都重。
李文忠轉身望向戰場。
遠處，風吹動軍旗。
他臉上沒有大勝後的狂喜。
有的只是戰局落定後的沉靜。
因為他知道，新城守住了，浙西就穩了。
朱元璋北線的後路，也沒有被張士誠這一刀斬斷。
丁修看著監視器里的項東，半晌才喊了一聲。
「過。」
現場先是安靜，隨後不知道誰帶頭鼓了掌。
掌聲很快響成一片。
群演、武行、攝影、服化道、美術、場務，很多人臉上還帶著灰和泥，卻都笑了起來。
這場戲太難了。
難到每個人都被折騰得快沒了脾氣。
可當最後這一條拍完，所有人又都覺得值。
胡君雖然這幾天沒有重場戲，也特意留在現場看了幾段。
他站在丁修身邊，看著屏幕里項東的背影，忽然笑了一聲。
「這小子，真把李文忠演活了啊。」
丁修沒反駁。
他盯著回放，眼神里都是壓不住的滿意。
前面的少年鋒芒，到了新城之戰這一場，終於徹底爆開。
項東沒有把李文忠演成只會衝殺的猛將。
他演出了一個年輕統帥對戰局的判斷，對軍心的掌控，對勝機的敏銳。
以及敢把自己壓上去的魄力。
這才是新城之戰該有的樣子。
這也是李文忠真正立名的一戰。
收工時，天已經黑透了。
片場的燈還亮著，工作人員在清點道具。
馬隊陸續撤走，城牆上的殘旗還沒拆。
項東卸了甲，肩膀被壓出一道紅痕。
孫志遞水給他，他喝了一口，回頭看向遠處的新城布景。
白天那裡鼓聲震天，火光沖天。
現在卻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丁修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今天不錯。」
項東笑了笑。
「只是不錯啊？」
丁修瞥他一眼。
「你小子別得寸進尺。」
項東沒再說話，只是又看向那座城。
他很累。
這幾天馬戲、沖陣、夜戲、補拍輪著來，身體幾乎快被榨乾了。
接下來的草原大戰，拍起來同樣不輕鬆。
新城之戰結束以後，劇組並沒有真正松下來。
很多人原本以為，最硬的一場仗拍完，後面總該緩口氣了。
可丁修拿著後續通告單一看，臉上連點放鬆的意思都沒有。
因為真正考驗項東和整個劇組調度能力的戲，後面還有一大串。
李伯升不再猶豫，直接拔劍下令。
「壓上去！合圍李文忠！只要殺了他，敵軍自潰！」
命令傳出，吳軍中軍開始向前壓。
可就在這時，新城城頭上，胡德濟看見了城外戰局的變化。
大帥的中軍像一把尖刀，已經扎進吳軍陣心。
吳軍前營大亂，側翼被騎兵攪開。
原本圍城的兵馬開始回頭支援。
胡德濟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副將也看見了，激動得聲音發顫。
「將軍，是援軍！元帥到了！」
胡德濟扶著城垛，盯著那片煙塵。
片刻之後，他狠狠一掌拍在牆上。
「開城門！」
副將一驚：「將軍，若敵軍設伏胡德濟回頭，眼裡全是血絲。
「元帥已經把刀插進去了，我們若還縮在城裡，這仗就白守了！」
他拔刀出鞘。
「城中能戰者，隨我出城！」
城門轟然打開。
新城守軍像憋了許久的一口血，終於噴了出去。
他們守了太久，也被壓了太久。
此刻見援軍殺到，所有疲憊都變成了狠勁。
城內守軍從後方衝擊吳軍圍城部隊，李文忠則在正面繼續突進。
內外合擊的一瞬間，吳軍陣型徹底崩了。
最先亂的是攻城部隊。
他們原本背對城牆，準備應付對面的援兵，卻沒想到城內守軍突然殺出。
前後受敵，軍令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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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往左逃，有人往右擠，有人試圖回營，有人乾脆丟下兵器鑽進人群。
一處亂，很快帶得整片都亂了起來。
吳軍號稱三十萬，可這三十萬不是鐵板一塊。
他們是臨時拼湊來的大軍，人數眾多，軍心卻未必齊。
連日攻城不下，本就士氣低落。
如今被李文忠精銳騎兵正面鑿穿，又被城內守軍反撲，恐懼一下子蔓延開來。
李伯升在中軍高處看著戰場，臉色鐵青。
「穩住！穩住陣腳！」
可他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鼓聲被喊殺聲蓋住，旗令被煙塵擋住。
前方潰兵倒卷回來，反而沖亂了後面的陣列。
將領急聲道：「元帥，不能再打了！前軍潰了，左翼也亂了，再不退，中軍也要被卷
進去！」
李伯升死死攥著劍柄。
他不甘心。
二十萬大軍圍一座新城，竟然被李文忠萬人沖成這樣！！
可戰場不會給他不甘心的時間。
遠處，李文忠的中軍已經逼近。
項東飾演的李文忠此時滿身塵土，甲上有血，眼神卻狠戾得可怕。
他沒有被勝勢沖昏頭。
看見吳軍中軍開始動搖，他立刻下令。
「不要追散兵，壓中軍！」
副將殺得眼睛發紅，聞言猛地勒馬。
李文忠厲聲道：「傳令朱亮祖，截其退路；張赫向前壓，不許右翼回合！」
傳令兵飛奔而去。
這就是項東演出來最讓丁修滿意的地方。
他不是單純地表現勇猛。
而是每一次勇猛之後，都有清晰的判斷。
沖陣時，他像刀。
調度時，他又像握刀的人。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撕開口子，也知道什麼時候不能被潰兵牽走。
丁修坐在監視器後，連水都忘了喝。
這一刻，鏡頭裡的李文忠和他想像中的那個明初名將完全重合了。
年輕，果斷，敢沖在最前，也能在最亂的時候抓住戰場命門。
副導演在旁邊低聲道：「這段太牛了。」
丁修沒說話，只是盯著屏幕。
戰場上，吳軍開始全線潰散。
潰兵爭相逃命，互相踩踏。
有人丟盔棄甲，有人衝進水邊，甚至連旗幟倒了都沒人敢回頭扶。
李伯升被親兵護著後撤，臉上再沒有一開始的輕視。
他回頭看了一眼新城方向，咬得牙關發緊。
「李文忠————」
這個名字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可他已經沒有再戰的機會。
敵軍追擊不深，卻死死咬住主陣，將吳軍徹底打散。
新城城外，二十萬大軍崩盤。
這一場以少勝多的野戰，也在劇組連續多日的拍攝里，被一點點拍出了骨頭。
不靠口號，不靠慢鏡頭堆熱血。
而是從戰前局勢、雙方判斷、軍隊疲態、營盤漏洞、三路分兵，到城內守軍出擊，每一步都有因果。
觀眾屆時看見的，不只是李文忠贏了。
而是他為什麼能贏。
最後一組鏡頭拍的是戰後。
新城城外，硝煙未散。
吳軍殘旗倒在泥地里，李部士卒正在收攏傷兵。
胡德濟滿身血污，從城門方向走來。
他看見李文忠，停步，抱拳。
「大帥，新城守住了。」
李文忠翻身下馬。
項東走到他面前，沒有立刻說什麼漂亮話。
他看了一眼殘破的城牆，又看向那些幾乎站不穩的新城守軍。
片刻後，他鄭重回禮。
「守得好。」
胡德濟眼眶微紅，卻只是低頭。
這一句，比任何誇讚都重。
李文忠轉身望向戰場。
遠處，風吹動軍旗。
他臉上沒有大勝後的狂喜。
有的只是戰局落定後的沉靜。
因為他知道，新城守住了，浙西就穩了。
朱元璋北線的後路，也沒有被張士誠這一刀斬斷。
丁修看著監視器里的項東，半晌才喊了一聲。
「過。」
現場先是安靜，隨後不知道誰帶頭鼓了掌。
掌聲很快響成一片。
群演、武行、攝影、服化道、美術、場務，很多人臉上還帶著灰和泥，卻都笑了起來。
這場戲太難了。
難到每個人都被折騰得快沒了脾氣。
可當最後這一條拍完，所有人又都覺得值。
胡君雖然這幾天沒有重場戲，也特意留在現場看了幾段。
他站在丁修身邊，看著屏幕里項東的背影，忽然笑了一聲。
「這小子，真把李文忠演活了啊。」
丁修沒反駁。
他盯著回放，眼神里都是壓不住的滿意。
前面的少年鋒芒，到了新城之戰這一場，終於徹底爆開。
項東沒有把李文忠演成只會衝殺的猛將。
他演出了一個年輕統帥對戰局的判斷，對軍心的掌控，對勝機的敏銳。
以及敢把自己壓上去的魄力。
這才是新城之戰該有的樣子。
這也是李文忠真正立名的一戰。
收工時，天已經黑透了。
片場的燈還亮著，工作人員在清點道具。
馬隊陸續撤走，城牆上的殘旗還沒拆。
項東卸了甲，肩膀被壓出一道紅痕。
孫志遞水給他，他喝了一口，回頭看向遠處的新城布景。
白天那裡鼓聲震天，火光沖天。
現在卻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丁修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今天不錯。」
項東笑了笑。
「只是不錯啊？」
丁修瞥他一眼。
「你小子別得寸進尺。」
項東沒再說話，只是又看向那座城。
他很累。
這幾天馬戲、沖陣、夜戲、補拍輪著來，身體幾乎快被榨乾了。
接下來的草原大戰，拍起來同樣不輕鬆。
新城之戰結束以後，劇組並沒有真正松下來。
很多人原本以為，最硬的一場仗拍完，後面總該緩口氣了。
可丁修拿著後續通告單一看，臉上連點放鬆的意思都沒有。
因為真正考驗項東和整個劇組調度能力的戲，後面還有一大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