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一波三折，劉季：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秦二世二年四月末，（公元前208年1月28日）。
泗水郡，蕭縣之西，谷水上游，兩股洪流碰撞到了一起，數萬人在初春的平原上展開了激烈廝殺，剛剛冒芽的花草都被鮮血浸潤，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一方黑衣黑甲，軍陣分明，另一方遍地雜色，大多數人手裡拿著的甚至不是金屬兵刃，而是竹槍木矛，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而是一面倒的屠戮。
「大哥！」
「擋不住了，快撤！」
「再不走，咱們都要死在這裡。」
樊噲帶著一群豐沛弟兄正在前方攔住秦軍，盧綰拽著還在拼殺中的劉季，倉皇向後逃竄。
「全軍後撤！」
周勃眼看著潰敗之勢已成，只得扯著嗓子大喊。
一時間，在場的沛縣義軍都聽到了號令，紛紛朝著劉季離開的方向跑去。
「我們也撤。」
甯君眼神一橫，領著身旁的十幾名親從向後方疾馳而去。
一萬五千義軍面對一萬五千秦軍，一刻鐘都沒堅持住，硬生生被秦軍從正面殺穿，這簡直是一場噩夢。
秦將司馬尼注視著義軍的潰敗，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將軍。」
「是否追擊？」
裨將上前詢問道。
「不必了。」
「這些人流竄到各地，不過是匪盜之流。」
「我們的任務是收復泗水郡境內的城池，不能把多餘的精力浪費在剿匪上。」
擺了擺手，司馬尼完全沒把這些楚地義軍看在眼裡。
「諾。」
裨將當即制止秦軍追擊，就地清理戰場。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傍晚時分，天邊一片絢爛晚霞。
劉季等人一口氣跑出了十幾里，一個個氣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
「沛公。」
甯君帶著一干楚軍潰卒追趕而來。
「甯君。」
劉季猛地坐起身來，訕笑道：「你也看見了，不是我的弟兄們不用命，只是秦軍實在是太兇殘了。」
「莫說正面廝殺，人家那一頓弩陣攢射，咱們直接報銷了上千人。」
「這怎麼打得過，要我說，還是回去找大王求援吧。」
「大王！只怕沒有大王了。」
甯君聽到這個稱呼，眼神複雜的說道。
「什麼？」
劉季微微一怔，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剛剛見到了來自留縣的信使，留縣已於三日前被破，大王被當場斬殺，上將軍率部逃亡胡陵。」
「此刻，我們已經沒有援軍了。」
「怎麼會？」
劉季人都傻了，這才剛投靠景駒，還沒三個月呢，主公都死了。
「是真的。」
「項氏一族聯合了東海義軍攻破了留縣。」
「殺了大王的人，你應該認識。」
「東海郯君。」
甯君嘴角苦澀，他也沒想到楚王景駒這麼快就被人殺了。
「姜淵？」
劉季瞬間理解了甯君剛才的複雜表情，可不是跟他有關係嗎，姜淵那可是他兒子劉盈的義父，更別提，他的一家老小如今都在郯縣。
「秦軍已入泗水，大勝這一仗，士氣如虹。」
「想必接下來必定會收復蕭縣乃至泗水全郡，我等關東義軍若不聯合在一起，只怕會被秦軍逐個擊破。」
「我打算往留縣一行，不知沛公有何打算？」
甯君目光如炬，注視著劉季。
「留縣，你是打算投效姜淵？」
劉季立馬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嗯。」
甯君也沒絲毫扭捏，坦然道：「東海義軍只用了四千人在一夜之間攻破了兩萬人防守的留縣。」
「若論戰力，只怕關東義軍少有人能及。」
「我聽說姜淵此人出自姜姓一族，乃是齊國正統王室之後。」
「投效於他，總好過投效其它人，何況我要是投效項梁，項氏一族未必能容我。」
「呃呃！」
劉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的確，甯君和秦嘉共同扶持了景駒成為楚王，這無疑是觸碰了項氏一族的禁忌，項梁必定不能容他，只是他怎麼都沒想到甯君會這麼幹脆的投效姜淵。
要知道，姜淵自號：東海郯君，甯君被楚王景駒封為東陽甯君，二人在地位上並無差別。
「姜老弟用人不談其它，只重能力。」
「據我所知，武平、姜明、孟明等人或曾為黔首，或曾為亭佐，或曾為小吏。」
「沛公不打算和我一起去留縣？」
甯君不禁有些詫異，按理說，劉季跟姜淵有交情，他要是投效姜淵，姜淵必然不可能拒收。
「不了，東海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豐沛。」
「豐沛未復，我有何顏面去見妻兒。」
劉季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也罷，就此告辭！」
甯君沒有多做停留，率領麾下殘存的一千多名楚軍朝著來時的方向奔去，生怕秦軍追上來。
「沛公。」
「咱們接下來怎麼走？」
注視著楚軍的離開，周勃忍不住問道。
樊噲、盧綰、樅公等人同樣矚目劉季，這一場仗打下來可是把他們的家底都打光了，只剩下數百人，別說奪回豐沛，連東山再起的希望都非常渺茫。
「四弟，你怎麼看。」
劉季將目光投向了劉交，這一路走來，沒有劉交的建議，他不一定能堅持到現在。
「子房兄怎麼看？」
劉交沒有直接回答劉季，而是詢問身旁的張良意見。
「沛公想要奪回豐沛，並非全無希望。」
張良眺望東北方向，幽幽道：「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會借兵給兄長。」
「誰？」
劉季頓時來了興趣，眼中閃爍著光芒。
「項梁。」
張良認真道：「他和姜淵共同攻滅了景駒，楚地這片土地上，項氏一族是聲名最盛的勢力。」
「東陽陳嬰曾投效項氏，如今掌管兩萬青頭軍，坐鎮泗水郡南部。」
「如若沛公主動投誠，願意尊奉項氏，那麼，項梁一定會支持你重掌豐沛。」
「因為，項氏一族本身的力量不足以控制這麼大的地盤，自然需要拉攏外來勢力。」
「豐沛位於彭城與薛縣之間，西邊就是呂澤兄弟控制的碭北四縣，若是連為一片，足可成為項氏抵禦魏國乃至秦軍的一道屏障，以項梁的謀斷，自然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厲害關係。」
「項氏！」
劉季眼神不斷變換，最終下定了決心：「我們去薛縣，投效項梁。」
「諾。」
樊噲、周勃等人紛紛應聲，踏上了尋找強援的道路。
泗水郡，蕭縣之西，谷水上游，兩股洪流碰撞到了一起，數萬人在初春的平原上展開了激烈廝殺，剛剛冒芽的花草都被鮮血浸潤，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一方黑衣黑甲，軍陣分明，另一方遍地雜色，大多數人手裡拿著的甚至不是金屬兵刃，而是竹槍木矛，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而是一面倒的屠戮。
「大哥！」
「擋不住了，快撤！」
「再不走，咱們都要死在這裡。」
樊噲帶著一群豐沛弟兄正在前方攔住秦軍，盧綰拽著還在拼殺中的劉季，倉皇向後逃竄。
「全軍後撤！」
周勃眼看著潰敗之勢已成，只得扯著嗓子大喊。
一時間，在場的沛縣義軍都聽到了號令，紛紛朝著劉季離開的方向跑去。
「我們也撤。」
甯君眼神一橫，領著身旁的十幾名親從向後方疾馳而去。
一萬五千義軍面對一萬五千秦軍，一刻鐘都沒堅持住，硬生生被秦軍從正面殺穿，這簡直是一場噩夢。
秦將司馬尼注視著義軍的潰敗，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將軍。」
「是否追擊？」
裨將上前詢問道。
「不必了。」
「這些人流竄到各地，不過是匪盜之流。」
「我們的任務是收復泗水郡境內的城池，不能把多餘的精力浪費在剿匪上。」
擺了擺手，司馬尼完全沒把這些楚地義軍看在眼裡。
「諾。」
裨將當即制止秦軍追擊，就地清理戰場。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傍晚時分，天邊一片絢爛晚霞。
劉季等人一口氣跑出了十幾里，一個個氣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
「沛公。」
甯君帶著一干楚軍潰卒追趕而來。
「甯君。」
劉季猛地坐起身來，訕笑道：「你也看見了，不是我的弟兄們不用命，只是秦軍實在是太兇殘了。」
「莫說正面廝殺，人家那一頓弩陣攢射，咱們直接報銷了上千人。」
「這怎麼打得過，要我說，還是回去找大王求援吧。」
「大王！只怕沒有大王了。」
甯君聽到這個稱呼，眼神複雜的說道。
「什麼？」
劉季微微一怔，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剛剛見到了來自留縣的信使，留縣已於三日前被破，大王被當場斬殺，上將軍率部逃亡胡陵。」
「此刻，我們已經沒有援軍了。」
「怎麼會？」
劉季人都傻了，這才剛投靠景駒，還沒三個月呢，主公都死了。
「是真的。」
「項氏一族聯合了東海義軍攻破了留縣。」
「殺了大王的人，你應該認識。」
「東海郯君。」
甯君嘴角苦澀，他也沒想到楚王景駒這麼快就被人殺了。
「姜淵？」
劉季瞬間理解了甯君剛才的複雜表情，可不是跟他有關係嗎，姜淵那可是他兒子劉盈的義父，更別提，他的一家老小如今都在郯縣。
「秦軍已入泗水，大勝這一仗，士氣如虹。」
「想必接下來必定會收復蕭縣乃至泗水全郡，我等關東義軍若不聯合在一起，只怕會被秦軍逐個擊破。」
「我打算往留縣一行，不知沛公有何打算？」
甯君目光如炬，注視著劉季。
「留縣，你是打算投效姜淵？」
劉季立馬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嗯。」
甯君也沒絲毫扭捏，坦然道：「東海義軍只用了四千人在一夜之間攻破了兩萬人防守的留縣。」
「若論戰力，只怕關東義軍少有人能及。」
「我聽說姜淵此人出自姜姓一族，乃是齊國正統王室之後。」
「投效於他，總好過投效其它人，何況我要是投效項梁，項氏一族未必能容我。」
「呃呃！」
劉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的確，甯君和秦嘉共同扶持了景駒成為楚王，這無疑是觸碰了項氏一族的禁忌，項梁必定不能容他，只是他怎麼都沒想到甯君會這麼幹脆的投效姜淵。
要知道，姜淵自號：東海郯君，甯君被楚王景駒封為東陽甯君，二人在地位上並無差別。
「姜老弟用人不談其它，只重能力。」
「據我所知，武平、姜明、孟明等人或曾為黔首，或曾為亭佐，或曾為小吏。」
「沛公不打算和我一起去留縣？」
甯君不禁有些詫異，按理說，劉季跟姜淵有交情，他要是投效姜淵，姜淵必然不可能拒收。
「不了，東海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豐沛。」
「豐沛未復，我有何顏面去見妻兒。」
劉季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也罷，就此告辭！」
甯君沒有多做停留，率領麾下殘存的一千多名楚軍朝著來時的方向奔去，生怕秦軍追上來。
「沛公。」
「咱們接下來怎麼走？」
注視著楚軍的離開，周勃忍不住問道。
樊噲、盧綰、樅公等人同樣矚目劉季，這一場仗打下來可是把他們的家底都打光了，只剩下數百人，別說奪回豐沛，連東山再起的希望都非常渺茫。
「四弟，你怎麼看。」
劉季將目光投向了劉交，這一路走來，沒有劉交的建議，他不一定能堅持到現在。
「子房兄怎麼看？」
劉交沒有直接回答劉季，而是詢問身旁的張良意見。
「沛公想要奪回豐沛，並非全無希望。」
張良眺望東北方向，幽幽道：「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會借兵給兄長。」
「誰？」
劉季頓時來了興趣，眼中閃爍著光芒。
「項梁。」
張良認真道：「他和姜淵共同攻滅了景駒，楚地這片土地上，項氏一族是聲名最盛的勢力。」
「東陽陳嬰曾投效項氏，如今掌管兩萬青頭軍，坐鎮泗水郡南部。」
「如若沛公主動投誠，願意尊奉項氏，那麼，項梁一定會支持你重掌豐沛。」
「因為，項氏一族本身的力量不足以控制這麼大的地盤，自然需要拉攏外來勢力。」
「豐沛位於彭城與薛縣之間，西邊就是呂澤兄弟控制的碭北四縣，若是連為一片，足可成為項氏抵禦魏國乃至秦軍的一道屏障，以項梁的謀斷，自然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厲害關係。」
「項氏！」
劉季眼神不斷變換，最終下定了決心：「我們去薛縣，投效項梁。」
「諾。」
樊噲、周勃等人紛紛應聲，踏上了尋找強援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