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關中之變，秦二世自斷臂膀！
關中，咸陽，咸陽宮。
「陛下。」
「上將軍勝了，陳涉的人頭已命人快馬加鞭送來。」
面白無須的趙高站在帝台下方，直視帝榻上的秦二世胡亥，眼中沒有一絲敬畏。
胡亥打了個哈欠，慵懶道：「章邯確實有本事，這麼快就解決了關東最大的一股叛軍勢力。」
「中車府令，他如今是何爵？」
「回陛下，章邯如今是駟車庶長。」
趙高回答道。
「那便晉其為大庶長。」
胡亥揮了揮手，隨意道。
「諾。」
趙高眼中露出一抹異色，大庶長是第十八級爵位，僅次於關內侯、列侯，地位可不低。
「對了，來人。」
胡亥似乎想到了什麼，輕喚了聲。
一名內宦躬身上前，捧著一份竹簡，遞給了趙高。
「陛下。」
「這是....」
趙高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此乃左相奏疏。」
「嘩啦！」
趙高二話不說，接過竹簡，仔細翻看起來。
當他看清楚裡面的小篆字時，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李斯在奏疏中彈劾他擅權亂政，甚至列舉了子罕劫宋、田常弒齊兩樁舊事來比對，這是鐵了心要置自己於死地。
先前，他為了獨攬朝政大權，設計構陷李斯，卻不料被李斯識破，派人調查李斯長子李由通敵賣國，但沒抓到任何把柄，雙方已是水火不容之勢，再無轉圜之機。
「朕知中車府令忠信精廉，左相言乃無稽之談。」
胡亥沒有把李斯的話放在心上，對趙高的信任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陛下。」
趙高目露殺機，大聲說道：「左相在外，權勢更甚於您。」
「他之所以上奏誣陷奴婢，正是要效仿田常，意圖篡奪大秦基地。」
「右相馮去疾、將軍馮劫與之沆瀣一氣，公然質疑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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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請陛下三思。」
『爾敢？』
胡亥一聽，朦朧的雙眼立馬清澈，面色冰冷道：「中車府令。」
「朕命你即刻鎖拿李斯、馮去疾、馮劫，下獄問罪。」
「諾。」
趙高心中大喜，並未表露在臉上，恭敬地應聲下去安排了。
當天，大秦左丞相李斯、右丞相馮去疾、將軍馮劫齊齊被下獄問罪，馮去疾、馮劫父子以『將相不辱』為由自刎以謝帝國，李斯被嚴刑拷打，朝野內外一片譁然。
................
遠在隴西，一座偏僻的院落中。
「殿下。」
「馮相與馮將軍自盡身亡，李相身陷囹圄。」
「大秦....唉！」
蒙栩嘆息了聲，面露愁容。
「若非李斯合謀趙高改詔篡位，胡亥如何能登基繼位，今日處境實為其咎由自取。」
嬴陰嫚聲如寒泉般冷冽，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清秀雅致的俏臉上不缺皇室貴氣。
始皇帝有子嗣三十三人，其中十個女兒、二十二個兒子，最受寵愛的莫過於陽滋公主嬴陰嫚，甚至獲賜刻有『陽滋』二字的私印，正因如此，她才能躲過那場噩夢，一路逃到隴西隱匿。
她對胡亥、趙高、李斯無疑是痛恨到了骨子裡，哪怕身在隴西，一樣非常關注大秦帝國的現狀。
「陳涉既亡，趙高等人怕是以為關東叛軍就要平定了。」
「再加上王家人投效胡亥一邊，武城侯王離親率二十萬北地軍趕赴中原。」
「殊不知，關東真正的動盪現在才開始。」
站在一旁的白衣少年突然開口。
「尉偃。」
「你不看好關東局勢？」
嬴陰嫚美眸一瞥，清冷的目光投向白衣少年。
尉偃是國尉尉繚的孫子，熟讀兵書戰策，對天下局勢頗有見地，他的話自然不能是空穴來風。
「殿下覺得武城侯的到來對大秦平定關東是好事？」
「上將軍向來不喜朝政，更不會對趙高曲意逢迎，所以，趙高才派了司馬欣、董翳前去監視他。」
「而今，二十萬北地秦軍入關東，究竟是上將軍指揮武城侯，還是武城侯指揮上將軍。」
「再者，關中消息一旦傳到關東，上將軍心中怎能沒有掛礙。」
尉偃侃侃而談，話語中完全沒有看好大秦帝國的意思。
「大秦當真沒有希望了嗎。」
嬴陰嫚聰慧過人，又在始皇帝身邊長大，怎會不懂這些事，她對胡亥有恨，但她並不想見到大秦帝國滅亡，如若大秦亡了，她便是亡國公主，下場能好到哪去。
「殿下。」
「隴西侯健在，是不是...」
蒙栩有些猶豫道。
「李伯。」
「他是不會站出來的。」
嬴陰嫚搖了搖頭，李信效忠的只有始皇帝一人，大秦統一天下之後，他就回到了隴西郡閉門不出，又怎會因為這些事而出山，對他來說，始皇帝已死，秦亡與否，與他何干。
「關東局勢說難不難，說易不易。」
尉偃繼續道：「無外乎關東六國王室後裔復辟，燕、趙、魏、齊、楚五國已經復國。」
「除此之外，還有項氏一族、東海郯君勉強算得上強敵。」
「上將軍若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平中原，只怕會陷入艱難鏖戰。」
「東海郯君？」
嬴陰嫚對項氏一族並不陌生，可對『郯君』這個稱謂卻一點都沒有印象。
「殿下。」
「郯君姜淵，此人出自姜姓一族，乃東海一亭長。」
「與陳涉、吳廣幾乎是同時間起兵，先破沛縣，再回東海，拿下了淮北八縣。」
「曾全殲三萬齊軍精銳，斬殺齊軍大將田橫，迫使齊地三分。」
「項氏一族也是借道淮北下邳才攻取彭城。」
「據說，此人年紀不大，方二十二。」
蒙栩將了解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講述了出來。
『姜淵！』
聽到這裡，嬴陰嫚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姜淵比秦二世胡亥還小一歲，從小小的亭長到東海郯君，幾乎是一個人打拼出來，姜姓一族自田氏代齊之後就一直銷聲匿跡，苟活在東海之濱，沒想到還能冒出這樣的人傑。
「關東局勢瞬息萬變，我等在隴西坐觀即可。」
尉偃提出了一個最切實可行的建議。
「嗯。」
嬴陰嫚、蒙栩表示贊同，他們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陛下。」
「上將軍勝了，陳涉的人頭已命人快馬加鞭送來。」
面白無須的趙高站在帝台下方，直視帝榻上的秦二世胡亥，眼中沒有一絲敬畏。
胡亥打了個哈欠，慵懶道：「章邯確實有本事，這麼快就解決了關東最大的一股叛軍勢力。」
「中車府令，他如今是何爵？」
「回陛下，章邯如今是駟車庶長。」
趙高回答道。
「那便晉其為大庶長。」
胡亥揮了揮手，隨意道。
「諾。」
趙高眼中露出一抹異色，大庶長是第十八級爵位，僅次於關內侯、列侯，地位可不低。
「對了，來人。」
胡亥似乎想到了什麼，輕喚了聲。
一名內宦躬身上前，捧著一份竹簡，遞給了趙高。
「陛下。」
「這是....」
趙高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此乃左相奏疏。」
「嘩啦！」
趙高二話不說，接過竹簡，仔細翻看起來。
當他看清楚裡面的小篆字時，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李斯在奏疏中彈劾他擅權亂政，甚至列舉了子罕劫宋、田常弒齊兩樁舊事來比對，這是鐵了心要置自己於死地。
先前，他為了獨攬朝政大權，設計構陷李斯，卻不料被李斯識破，派人調查李斯長子李由通敵賣國，但沒抓到任何把柄，雙方已是水火不容之勢，再無轉圜之機。
「朕知中車府令忠信精廉，左相言乃無稽之談。」
胡亥沒有把李斯的話放在心上，對趙高的信任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陛下。」
趙高目露殺機，大聲說道：「左相在外，權勢更甚於您。」
「他之所以上奏誣陷奴婢，正是要效仿田常，意圖篡奪大秦基地。」
「右相馮去疾、將軍馮劫與之沆瀣一氣，公然質疑陛下。」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奴婢請陛下三思。」
『爾敢？』
胡亥一聽，朦朧的雙眼立馬清澈，面色冰冷道：「中車府令。」
「朕命你即刻鎖拿李斯、馮去疾、馮劫，下獄問罪。」
「諾。」
趙高心中大喜，並未表露在臉上，恭敬地應聲下去安排了。
當天，大秦左丞相李斯、右丞相馮去疾、將軍馮劫齊齊被下獄問罪，馮去疾、馮劫父子以『將相不辱』為由自刎以謝帝國，李斯被嚴刑拷打，朝野內外一片譁然。
................
遠在隴西，一座偏僻的院落中。
「殿下。」
「馮相與馮將軍自盡身亡，李相身陷囹圄。」
「大秦....唉！」
蒙栩嘆息了聲，面露愁容。
「若非李斯合謀趙高改詔篡位，胡亥如何能登基繼位，今日處境實為其咎由自取。」
嬴陰嫚聲如寒泉般冷冽，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清秀雅致的俏臉上不缺皇室貴氣。
始皇帝有子嗣三十三人，其中十個女兒、二十二個兒子，最受寵愛的莫過於陽滋公主嬴陰嫚，甚至獲賜刻有『陽滋』二字的私印，正因如此，她才能躲過那場噩夢，一路逃到隴西隱匿。
她對胡亥、趙高、李斯無疑是痛恨到了骨子裡，哪怕身在隴西，一樣非常關注大秦帝國的現狀。
「陳涉既亡，趙高等人怕是以為關東叛軍就要平定了。」
「再加上王家人投效胡亥一邊，武城侯王離親率二十萬北地軍趕赴中原。」
「殊不知，關東真正的動盪現在才開始。」
站在一旁的白衣少年突然開口。
「尉偃。」
「你不看好關東局勢？」
嬴陰嫚美眸一瞥，清冷的目光投向白衣少年。
尉偃是國尉尉繚的孫子，熟讀兵書戰策，對天下局勢頗有見地，他的話自然不能是空穴來風。
「殿下覺得武城侯的到來對大秦平定關東是好事？」
「上將軍向來不喜朝政，更不會對趙高曲意逢迎，所以，趙高才派了司馬欣、董翳前去監視他。」
「而今，二十萬北地秦軍入關東，究竟是上將軍指揮武城侯，還是武城侯指揮上將軍。」
「再者，關中消息一旦傳到關東，上將軍心中怎能沒有掛礙。」
尉偃侃侃而談，話語中完全沒有看好大秦帝國的意思。
「大秦當真沒有希望了嗎。」
嬴陰嫚聰慧過人，又在始皇帝身邊長大，怎會不懂這些事，她對胡亥有恨，但她並不想見到大秦帝國滅亡，如若大秦亡了，她便是亡國公主，下場能好到哪去。
「殿下。」
「隴西侯健在，是不是...」
蒙栩有些猶豫道。
「李伯。」
「他是不會站出來的。」
嬴陰嫚搖了搖頭，李信效忠的只有始皇帝一人，大秦統一天下之後，他就回到了隴西郡閉門不出，又怎會因為這些事而出山，對他來說，始皇帝已死，秦亡與否，與他何干。
「關東局勢說難不難，說易不易。」
尉偃繼續道：「無外乎關東六國王室後裔復辟，燕、趙、魏、齊、楚五國已經復國。」
「除此之外，還有項氏一族、東海郯君勉強算得上強敵。」
「上將軍若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平中原，只怕會陷入艱難鏖戰。」
「東海郯君？」
嬴陰嫚對項氏一族並不陌生，可對『郯君』這個稱謂卻一點都沒有印象。
「殿下。」
「郯君姜淵，此人出自姜姓一族，乃東海一亭長。」
「與陳涉、吳廣幾乎是同時間起兵，先破沛縣，再回東海，拿下了淮北八縣。」
「曾全殲三萬齊軍精銳，斬殺齊軍大將田橫，迫使齊地三分。」
「項氏一族也是借道淮北下邳才攻取彭城。」
「據說，此人年紀不大，方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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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淵比秦二世胡亥還小一歲，從小小的亭長到東海郯君，幾乎是一個人打拼出來，姜姓一族自田氏代齊之後就一直銷聲匿跡，苟活在東海之濱，沒想到還能冒出這樣的人傑。
「關東局勢瞬息萬變，我等在隴西坐觀即可。」
尉偃提出了一個最切實可行的建議。
「嗯。」
嬴陰嫚、蒙栩表示贊同，他們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