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戰後餘波，沛公高興的太早了！
戌時，豐邑軍營燃起了一個個篝火堆，照亮了四周。
呂澤從單父帶來的糧食，還有沛縣送來的酒肉，把幾千人湊到了一起大快朵頤。
這場勝利打破了秦軍不可戰勝的噩夢，更加堅定了義軍們對於反秦的信念和凝聚力。
「賢弟。」
「干！！！」
中軍大帳內，劉季已經喝的有些酒意上頭，面色漲紅的朝著姜淵舉起海碗。
「沛公。」
「酒喝得差不多了，該談正事了。」
姜淵伸手攔下了劉季，冷靜道。
「嗯？正事？」
劉季眼中的酒意漸漸散去了一些，看見了姜淵、呂澤等人都沒有喝醉，再看他的人，除了周勃以外，其他人都喝成醉狗了，頓時，整個人立馬清醒過來。
「這場仗只是一個開始，而不是結束。」
環視眾人，姜淵開口道：「暴秦有四十九郡，1182個縣，沛縣只是其中之一。」
『唰！！！』
所有人都抬起頭望向上首的挺拔身影，目光中有敬畏，有忌憚，還有狂熱。
「泗水郡守、郡監、郡尉均已被斬殺。」
「我從俘虜口中得知泗水郡丞還在相縣，想必我們起兵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泗水郡各縣。」
「雖說殲滅了三千秦軍，卻也無法攻城掠寨，因為，各縣縣令、縣尉召集青壯防守，我們缺乏攻城器械，貿然進攻縣城，無異於自尋死路，但城外的鄉邑對義軍而言，毫無難度。」
「賢弟的意思是我們聯手掃蕩沛縣周邊的鄉邑？」
劉季脫口而出。
「泗水郡的起義如火如荼，東海郡緊鄰泗水郡，卻如一潭死水。」
「我不忍家鄉仍然遭受暴秦荼毒，遂決意率軍前往郯縣。」
「泗水郡諸事還是交給沛公與呂兄。」
迎著劉季的目光，姜淵大大方方的講出了要離開的事情。
『什麼？』
除了呂澤早有預料，其它人無不大驚失色。
當然，曹參等人始終面色平淡，因為開戰之前他們就知道這件事了。
劉季先是一驚，而後大喜，沒了姜淵，沛縣乃至泗水郡這片天就歸他了。
「我們呂家已經攻占了單父，決定在碭郡發展義軍，對抗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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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次回來便是處理呂家在沛縣的一幹家產。」
「泗水郡之事，實在不適合插手。」
呂澤接著說道，同樣拒絕了掃蕩沛縣周邊鄉邑的提議。
『？？？』
劉季看到姜淵、呂澤都不願插手泗水郡，心中難免有些打鼓，難不成這其中有詐。
「沛公。」
「此次前來征討我們的秦軍分別來自蕭縣、留縣、相縣、彭城、竹邑、靈壁。」
「這已經涵蓋了泗水郡四分之一的版圖和人口。」
一向沉默寡言的周勃忍不住出言提醒劉季。
『是啊，這可是天賜的良機！』
劉季立馬反應過來，連忙向姜淵、呂澤說道：「二位既有遠志，我就不多言了。」
「願二位此去前程遠大，一帆風順。」
「嗯。」
姜淵、呂澤對視了一眼，劉季還真是老流氓，剛才一臉猶豫，現在恨不得他們馬上就走。
不過，二人都沒打算涉泗水郡這灘渾水，索性就沒跟劉季計較，反正這一趟，最大收穫的是姜淵，其次便是收降了六百多名秦軍的呂澤，劉季得到的全都是不切實際的東西。
隨後，劉季、呂澤帶著人各自離開了豐邑，一個忙著掃蕩沛縣周邊鄉邑，一個想要抓緊在碭郡壯大勢力，根本沒有心思多留片刻，中軍大帳內只剩下姜淵及其部下一干人等。
「校尉。」
「六縣近百個鄉邑，如若都被蕩平。」
「只怕劉季的實力會增長到難以言喻的地步。」
親兵隊率武平注視著劉季遠去的身影，眉頭緊鎖。
「哦？是嗎？」
姜淵轉過身來，看向曹參等人：「你們也這麼認為？」
「這....」
曹參等人慾言又止。
「劉季這一仗至少折損了上千人，剩下的人大多帶傷。」
「反觀留守沛縣的一千人馬毫髮無損，王陵、雍齒可都是沛縣豪族。」
「在接下來的作戰中，這些豪族會把優勢展現的更加淋漓盡致。」
「沛縣將來是不是劉季這個沛公的，還說不準呢。」
懷抱雙臂，姜淵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呃呃...」
武平、孟明、曹參等人細思極恐。
大戰之前，劉季手裡握著三千人，豐邑父老絕對支持他，大戰之後，劉季手裡還剩一千多人，清一色傷兵，只得到了一些兵甲，用於守城的一千義軍都是沛縣豪族王陵、雍齒招募而來，顯然更聽他們的話。
如果二人有什麼別的心思，劉季怕是措不及防，這可是一個天大的隱患。
「校尉。」
「沛公會丟掉沛縣的掌控權嗎？」
夏侯嬰面帶憂色的問道。
畢竟是舊交，他不想看到劉季落得那個下場。
「以他現在的心態，丟掉是肯定的。」
姜淵淡淡道：「起義不是過家家，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沛縣義軍良莠不齊，劉季還在用散兵游勇的方式來招攬人馬。」
「只要遇見成建制的秦軍，崩潰是必然的結果。」
「別說輸一場，就是一場都沒輸，沛縣這些人都不一定會繼續支持他。」
「一個合格的上位者永遠不能靠義氣行事，靠的是恩威並施，賞罰分明。」
「劉季麾下這麼多人尚且還沒有躋身高位，王陵、雍齒卻能身居高位。」
「數千人連最基本的軍制都無法踐行，如何讓底下這些黔首歸心，反而給了沛縣豪族可乘之機，王陵等人只需要稍微從手指縫裡漏一點東西出來就足以讓黔首吃得盆滿缽滿，從而捨棄劉季。」
『這！！！』
曹參、夏侯嬰、灌嬰、任敖瞳孔都在不斷放大。
沛公如果沒了沛縣，那還叫什麼沛公？
「不過你們也不必太擔心。」
「沛縣丟了，未必不能收回了，劉季慣會見風使舵。」
「別的不說，近在咫尺的單父縣，呂澤、呂釋之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淪落到這等地步。」
「何況，此役過後，天下還不知有幾人起兵，有幾人當將軍。」
姜淵意味深長道。
曹參等人雖然不太明白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但心中的擔憂漸漸褪去了許多。
呂澤從單父帶來的糧食，還有沛縣送來的酒肉，把幾千人湊到了一起大快朵頤。
這場勝利打破了秦軍不可戰勝的噩夢，更加堅定了義軍們對於反秦的信念和凝聚力。
「賢弟。」
「干！！！」
中軍大帳內，劉季已經喝的有些酒意上頭，面色漲紅的朝著姜淵舉起海碗。
「沛公。」
「酒喝得差不多了，該談正事了。」
姜淵伸手攔下了劉季，冷靜道。
「嗯？正事？」
劉季眼中的酒意漸漸散去了一些，看見了姜淵、呂澤等人都沒有喝醉，再看他的人，除了周勃以外，其他人都喝成醉狗了，頓時，整個人立馬清醒過來。
「這場仗只是一個開始，而不是結束。」
環視眾人，姜淵開口道：「暴秦有四十九郡，1182個縣，沛縣只是其中之一。」
『唰！！！』
所有人都抬起頭望向上首的挺拔身影，目光中有敬畏，有忌憚，還有狂熱。
「泗水郡守、郡監、郡尉均已被斬殺。」
「我從俘虜口中得知泗水郡丞還在相縣，想必我們起兵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泗水郡各縣。」
「雖說殲滅了三千秦軍，卻也無法攻城掠寨，因為，各縣縣令、縣尉召集青壯防守，我們缺乏攻城器械，貿然進攻縣城，無異於自尋死路，但城外的鄉邑對義軍而言，毫無難度。」
「賢弟的意思是我們聯手掃蕩沛縣周邊的鄉邑？」
劉季脫口而出。
「泗水郡的起義如火如荼，東海郡緊鄰泗水郡，卻如一潭死水。」
「我不忍家鄉仍然遭受暴秦荼毒，遂決意率軍前往郯縣。」
「泗水郡諸事還是交給沛公與呂兄。」
迎著劉季的目光，姜淵大大方方的講出了要離開的事情。
『什麼？』
除了呂澤早有預料，其它人無不大驚失色。
當然，曹參等人始終面色平淡，因為開戰之前他們就知道這件事了。
劉季先是一驚，而後大喜，沒了姜淵，沛縣乃至泗水郡這片天就歸他了。
「我們呂家已經攻占了單父，決定在碭郡發展義軍，對抗暴秦。」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此次回來便是處理呂家在沛縣的一幹家產。」
「泗水郡之事，實在不適合插手。」
呂澤接著說道，同樣拒絕了掃蕩沛縣周邊鄉邑的提議。
『？？？』
劉季看到姜淵、呂澤都不願插手泗水郡，心中難免有些打鼓，難不成這其中有詐。
「沛公。」
「此次前來征討我們的秦軍分別來自蕭縣、留縣、相縣、彭城、竹邑、靈壁。」
「這已經涵蓋了泗水郡四分之一的版圖和人口。」
一向沉默寡言的周勃忍不住出言提醒劉季。
『是啊，這可是天賜的良機！』
劉季立馬反應過來，連忙向姜淵、呂澤說道：「二位既有遠志，我就不多言了。」
「願二位此去前程遠大，一帆風順。」
「嗯。」
姜淵、呂澤對視了一眼，劉季還真是老流氓，剛才一臉猶豫，現在恨不得他們馬上就走。
不過，二人都沒打算涉泗水郡這灘渾水，索性就沒跟劉季計較，反正這一趟，最大收穫的是姜淵，其次便是收降了六百多名秦軍的呂澤，劉季得到的全都是不切實際的東西。
隨後，劉季、呂澤帶著人各自離開了豐邑，一個忙著掃蕩沛縣周邊鄉邑，一個想要抓緊在碭郡壯大勢力，根本沒有心思多留片刻，中軍大帳內只剩下姜淵及其部下一干人等。
「校尉。」
「六縣近百個鄉邑，如若都被蕩平。」
「只怕劉季的實力會增長到難以言喻的地步。」
親兵隊率武平注視著劉季遠去的身影，眉頭緊鎖。
「哦？是嗎？」
姜淵轉過身來，看向曹參等人：「你們也這麼認為？」
「這....」
曹參等人慾言又止。
「劉季這一仗至少折損了上千人，剩下的人大多帶傷。」
「反觀留守沛縣的一千人馬毫髮無損，王陵、雍齒可都是沛縣豪族。」
「在接下來的作戰中，這些豪族會把優勢展現的更加淋漓盡致。」
「沛縣將來是不是劉季這個沛公的，還說不準呢。」
懷抱雙臂，姜淵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呃呃...」
武平、孟明、曹參等人細思極恐。
大戰之前，劉季手裡握著三千人，豐邑父老絕對支持他，大戰之後，劉季手裡還剩一千多人，清一色傷兵，只得到了一些兵甲，用於守城的一千義軍都是沛縣豪族王陵、雍齒招募而來，顯然更聽他們的話。
如果二人有什麼別的心思，劉季怕是措不及防，這可是一個天大的隱患。
「校尉。」
「沛公會丟掉沛縣的掌控權嗎？」
夏侯嬰面帶憂色的問道。
畢竟是舊交，他不想看到劉季落得那個下場。
「以他現在的心態，丟掉是肯定的。」
姜淵淡淡道：「起義不是過家家，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沛縣義軍良莠不齊，劉季還在用散兵游勇的方式來招攬人馬。」
「只要遇見成建制的秦軍，崩潰是必然的結果。」
「別說輸一場，就是一場都沒輸，沛縣這些人都不一定會繼續支持他。」
「一個合格的上位者永遠不能靠義氣行事，靠的是恩威並施，賞罰分明。」
「劉季麾下這麼多人尚且還沒有躋身高位，王陵、雍齒卻能身居高位。」
「數千人連最基本的軍制都無法踐行，如何讓底下這些黔首歸心，反而給了沛縣豪族可乘之機，王陵等人只需要稍微從手指縫裡漏一點東西出來就足以讓黔首吃得盆滿缽滿，從而捨棄劉季。」
『這！！！』
曹參、夏侯嬰、灌嬰、任敖瞳孔都在不斷放大。
沛公如果沒了沛縣，那還叫什麼沛公？
「不過你們也不必太擔心。」
「沛縣丟了，未必不能收回了，劉季慣會見風使舵。」
「別的不說，近在咫尺的單父縣，呂澤、呂釋之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淪落到這等地步。」
「何況，此役過後，天下還不知有幾人起兵，有幾人當將軍。」
姜淵意味深長道。
曹參等人雖然不太明白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但心中的擔憂漸漸褪去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