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淘汰》
大家普遍推測，這首歌應該和新年沒什麼關係。
牧順的《恭喜發財》和《相親相愛》已經是過年主題的代表作了。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一首全新的、和過年無關的作品。
一月十號上午，牧順工作室的官方帳號釋出了一條新動態。
海報的主色調是黑白灰的交織，畫面中央是一支折斷的鉛筆，筆尖碎裂，墨跡洇開，像是一滴眼淚在紙上慢慢擴散開來。
歌名用一種簡潔而略帶頹廢的字型寫在畫面下方，旁邊附著一行小字：
「一月新歌《淘汰》。1月15日，中午12:00，全平台上線。同步釋出MV。」
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
「淘汰？這歌名聽起來就有點傷感。」
「海報的風格好頹廢，和《餓狼傳說》完全是兩個極端。」
「牧順的風格跳躍也太大了，上個月還在唱餓狼，這個月就要被淘汰了。」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牧順的傷感情歌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1月15號快點來吧！」
預約通道開啟後，預約人數迅速攀升。
雖然不像《夜曲》那樣在短時間內突破百萬，但增長速度依然可觀。
畢竟，牧順這個名字本身就是質量的保證，歌迷們對他的每一首歌都抱有足夠的信心。
……
一月十五號中午十二點。
林曉彤早早就守在了音樂軟體的介面前，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她幾乎是同時按下了播放鍵。
從《餓狼傳說》開始，她就成了牧順的忠實聽眾，這次聽說新歌叫《淘汰》，她心裡多少有點好奇。
牧順會把「淘汰」寫成什麼樣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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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響起。
沒有《餓狼傳說》那種狂野的電吉他，也沒有《夜曲》那種冰冷的鋼琴。
是一段很乾淨的木吉他，帶著一點點失真，像是在舊磁帶里聽出來的聲音，有點模糊，有點溫柔，又有點鈍鈍的痛感。
牧順的聲音切入，比《餓狼傳說》里的粗糲沙啞要輕得多，也軟得多，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說話。
「我說了所有的謊，你全都相信。
簡單的我愛你，你卻老不信。
你書里的劇情，我不想上演，
因為我喜歡，喜劇收尾。」
林曉彤聽著這幾句，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歌寫得好直白，但又直白得不討厭。
她沒有類似的感情經歷，聽不出太多心碎，只覺得旋律順耳，詞也寫得有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準備繼續聽下去。
「我試過完美放棄，的確很踏實。
醒來了，夢散了，你我都走散了。
情歌的詞何必押韻，就算我是K歌之王，
也不見得把，愛情唱得完美。」
唱到「就算我是K歌之王」時，牧順的聲音裡帶了一點自嘲的味道，不重，但聽得出來。
林曉彤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想牧順還挺敢寫，直接把自己擺到「K歌之王」的位置上了。
副歌響起，所有樂器輕輕疊上來，鼓點很輕，弦樂在後頭慢慢鋪，像潮水一樣漫上來，但不洶湧，只是安靜地淹過來。
「只能說我輸了，也許是你怕了。
我們的回憶沒有皺褶，你卻用離開燙下句點。
只能說我認了，你的不安贏得你信任，
我卻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這一遍唱完，林曉彤還沉浸在那股淡淡的悶痛里，沒太往心裡去。
她沒談過類似的戀愛，聽得出歌里有人在輸、有人在怕、有人在認。
但她自己身上沒有這些，所以只是覺得好聽，覺得牧順把那種「被淘汰」的心情寫得很細。
可坐在旁邊的張欣涵不一樣。
張欣涵原本在刷手機，聽到副歌時，動作慢慢停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林曉彤的電腦螢幕，上面正放著《淘汰》的MV。
畫面里牧順站在一間半明半暗的房間裡，四周堆著一些舊書、舊信、拆開的相框。
他低頭看著手裡一張皺了的紙，沒有表情，只是嘴唇動著，像在念一句早該說完的話。
張欣涵盯著那句「我們的回憶沒有皺褶，你卻用離開燙下句點」，眼睛慢慢紅了。
她想起大三那年，那個說好一起考研、一起留在這座城市的男生。
最後在畢業前兩個月提出分手，理由是「我怕以後給不了你想要的」。
她當時也像歌里寫的那樣，試過完美放棄，試到覺得自己挺踏實了。
可真到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夢散了，人也走散了。
副歌再起一遍時，張欣涵眼淚掉了下來，沒有出聲地哭，只是拿紙巾按了按眼角。
林曉彤察覺到旁邊不動了，側頭一看，嚇了一跳，連忙遞過去一張紙：「你怎麼了？」
「沒事……」張欣涵聲音有點啞，「這歌，太像了。」
林曉彤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她自己聽的是旋律、是牧順的聲音、是詞裡的巧思。
可張欣涵聽進去的，是每一句都像在說自己。
那句「你的不安贏得你信任，我卻得到你安慰的淘汰」，在她聽來，不是歌詞，是去年那個下午對方在咖啡店裡低著頭說出來的原話。
「我沒事，你別緊張。」張欣涵吸了吸鼻子，勉強笑了一下，「歌太好聽了，我才……有點受不了。」
林曉彤看著她，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重新看向螢幕，牧順正唱到最後一遍副歌：
「只能說我輸了，也許是你怕了。
我們的回憶沒有皺褶，你卻用離開燙下句點。
只能說我認了，你的不安贏得你信任，
我卻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唱完最後一句，木吉他和弦樂慢慢收住，沒有拖泥帶水，像有人輕輕合上一本不想再看的書。
畫面暗下，一行字浮現：「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電腦風扇輕微的聲音。
「真好聽。」林曉彤輕聲說了一句，「雖然我沒你那麼感觸，但真的很好聽。」
張欣涵點了點頭，把臉埋進紙巾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把《淘汰》加進了單曲迴圈。
窗外冬日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有點晃眼。
兩人誰也沒再提那個男生，但歌還在放，一遍又一遍，像在替所有沒說出口的話，慢慢熨平一點什麼。
牧順的《恭喜發財》和《相親相愛》已經是過年主題的代表作了。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一首全新的、和過年無關的作品。
一月十號上午，牧順工作室的官方帳號釋出了一條新動態。
海報的主色調是黑白灰的交織，畫面中央是一支折斷的鉛筆，筆尖碎裂，墨跡洇開，像是一滴眼淚在紙上慢慢擴散開來。
歌名用一種簡潔而略帶頹廢的字型寫在畫面下方，旁邊附著一行小字：
「一月新歌《淘汰》。1月15日，中午12:00，全平台上線。同步釋出MV。」
評論區瞬間熱鬧起來。
「淘汰？這歌名聽起來就有點傷感。」
「海報的風格好頹廢，和《餓狼傳說》完全是兩個極端。」
「牧順的風格跳躍也太大了，上個月還在唱餓狼，這個月就要被淘汰了。」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牧順的傷感情歌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1月15號快點來吧！」
預約通道開啟後，預約人數迅速攀升。
雖然不像《夜曲》那樣在短時間內突破百萬，但增長速度依然可觀。
畢竟，牧順這個名字本身就是質量的保證，歌迷們對他的每一首歌都抱有足夠的信心。
……
一月十五號中午十二點。
林曉彤早早就守在了音樂軟體的介面前，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她幾乎是同時按下了播放鍵。
從《餓狼傳說》開始，她就成了牧順的忠實聽眾，這次聽說新歌叫《淘汰》，她心裡多少有點好奇。
牧順會把「淘汰」寫成什麼樣的歌？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前奏響起。
沒有《餓狼傳說》那種狂野的電吉他，也沒有《夜曲》那種冰冷的鋼琴。
是一段很乾淨的木吉他，帶著一點點失真，像是在舊磁帶里聽出來的聲音，有點模糊，有點溫柔，又有點鈍鈍的痛感。
牧順的聲音切入，比《餓狼傳說》里的粗糲沙啞要輕得多，也軟得多，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說話。
「我說了所有的謊，你全都相信。
簡單的我愛你，你卻老不信。
你書里的劇情，我不想上演，
因為我喜歡，喜劇收尾。」
林曉彤聽著這幾句，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歌寫得好直白，但又直白得不討厭。
她沒有類似的感情經歷，聽不出太多心碎，只覺得旋律順耳，詞也寫得有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準備繼續聽下去。
「我試過完美放棄，的確很踏實。
醒來了，夢散了，你我都走散了。
情歌的詞何必押韻，就算我是K歌之王，
也不見得把，愛情唱得完美。」
唱到「就算我是K歌之王」時，牧順的聲音裡帶了一點自嘲的味道，不重，但聽得出來。
林曉彤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想牧順還挺敢寫，直接把自己擺到「K歌之王」的位置上了。
副歌響起，所有樂器輕輕疊上來，鼓點很輕，弦樂在後頭慢慢鋪，像潮水一樣漫上來，但不洶湧，只是安靜地淹過來。
「只能說我輸了，也許是你怕了。
我們的回憶沒有皺褶，你卻用離開燙下句點。
只能說我認了，你的不安贏得你信任，
我卻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這一遍唱完，林曉彤還沉浸在那股淡淡的悶痛里，沒太往心裡去。
她沒談過類似的戀愛，聽得出歌里有人在輸、有人在怕、有人在認。
但她自己身上沒有這些，所以只是覺得好聽，覺得牧順把那種「被淘汰」的心情寫得很細。
可坐在旁邊的張欣涵不一樣。
張欣涵原本在刷手機，聽到副歌時，動作慢慢停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林曉彤的電腦螢幕，上面正放著《淘汰》的MV。
畫面里牧順站在一間半明半暗的房間裡，四周堆著一些舊書、舊信、拆開的相框。
他低頭看著手裡一張皺了的紙，沒有表情，只是嘴唇動著，像在念一句早該說完的話。
張欣涵盯著那句「我們的回憶沒有皺褶，你卻用離開燙下句點」，眼睛慢慢紅了。
她想起大三那年，那個說好一起考研、一起留在這座城市的男生。
最後在畢業前兩個月提出分手，理由是「我怕以後給不了你想要的」。
她當時也像歌里寫的那樣，試過完美放棄，試到覺得自己挺踏實了。
可真到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夢散了，人也走散了。
副歌再起一遍時，張欣涵眼淚掉了下來，沒有出聲地哭，只是拿紙巾按了按眼角。
林曉彤察覺到旁邊不動了，側頭一看，嚇了一跳，連忙遞過去一張紙：「你怎麼了？」
「沒事……」張欣涵聲音有點啞，「這歌，太像了。」
林曉彤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她自己聽的是旋律、是牧順的聲音、是詞裡的巧思。
可張欣涵聽進去的，是每一句都像在說自己。
那句「你的不安贏得你信任，我卻得到你安慰的淘汰」，在她聽來，不是歌詞，是去年那個下午對方在咖啡店裡低著頭說出來的原話。
「我沒事，你別緊張。」張欣涵吸了吸鼻子，勉強笑了一下，「歌太好聽了，我才……有點受不了。」
林曉彤看著她，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重新看向螢幕，牧順正唱到最後一遍副歌：
「只能說我輸了，也許是你怕了。
我們的回憶沒有皺褶，你卻用離開燙下句點。
只能說我認了，你的不安贏得你信任，
我卻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唱完最後一句，木吉他和弦樂慢慢收住，沒有拖泥帶水，像有人輕輕合上一本不想再看的書。
畫面暗下，一行字浮現：「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電腦風扇輕微的聲音。
「真好聽。」林曉彤輕聲說了一句，「雖然我沒你那麼感觸，但真的很好聽。」
張欣涵點了點頭，把臉埋進紙巾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把《淘汰》加進了單曲迴圈。
窗外冬日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有點晃眼。
兩人誰也沒再提那個男生，但歌還在放，一遍又一遍，像在替所有沒說出口的話，慢慢熨平一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