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贏了，她先的
七月前的最後幾天，牧順的日程被塞得滿滿當當。
翻唱大賽的熱度還沒完全消退，他又接了一個記者的採訪邀約。
採訪是在工作室進行的，記者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
她的問題準備得很充分，從創作靈感問到巡演感受，再到對翻唱大賽的看法，一環扣一環。
牧順靠在沙發上，回答得簡短而隨意，偶爾蹦出一兩句讓記者眼前一亮的話。
但大部分時候，他都是一副「你說什麼都行」的鬆散狀態。
採訪結束時，記者合上筆記本，笑著說了一句：「牧順先生，您是我採訪過的最難挖到料的受訪者。」
牧順禮貌地笑了笑，說了句辛苦，然後起身送客。
採訪結束後，他換上舊衣服，開車去了鄉下院子。
他爸媽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他買了塊地，特意從老家趕過來，說要指導他怎麼種菜。
牧順的母親一進院子就開始指揮，這塊地翻得不夠深，那塊地的排水溝得再挖寬一點。
牧順的父親則扛著鋤頭，親自示範怎麼起壟，動作嫻熟，一看就是老把式。
牧順跟在後面，老老實實地學，汗流浹背。
白可兒也跟著來了。
她穿著一件寬簷草帽和防曬服，蹲在地邊，看牧順笨拙地揮舞鋤頭，笑得前仰後合。
她試著幫忙撒種子，結果撒得太密，被牧順的母親笑著糾正了。
她不惱，反而覺得新鮮，又蹲在那裡認真地學了一會兒。
臨走時，她拍了一張自己滿手泥土的照片，發了條動態，配文是：
「今天下鄉體驗了一把農耕生活，挺好玩的。」
評論區里全是震驚，以及誇讚。
幾天後，白可兒要走了。
那天上午，牧順的別墅客廳里攤著兩隻開啟的行李箱。
一隻裝滿了衣服和日常用品，另一隻塞著牧順送她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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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本書，一張簽了名的專輯，一隻在古鎮買的小陶罐，還有一台她隨口說過好用的拍立得相機。
白可兒蹲在地上，把最後幾件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拉上拉煉，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客廳，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她拎起行李箱的拉杆，轉過身，看著站在廚房門口的牧順。
她笑了一下，語氣儘量輕鬆：「不用送了。」
牧順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你打車？」
「有個朋友來接我，大學室友，正好她也在附近辦事。」白可兒把行李箱拖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牧順點了點頭，走過去準備幫她開門。
白可兒站在門前，沒有立刻拉開門。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臉上帶著一層淺淺的紅暈，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牧順，其實我有件事想說。」
牧順的手停在門把手上，轉過頭看著她。
白可兒咬了咬嘴唇，臉頰的紅暈更深了一些。
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但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
牧順看著她，沒有打斷。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猶豫都吐出去：「我喜歡你。」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窗外的風吹動窗簾，陽光在地板上晃動了一下。
牧順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放下搭在門把手上的手，轉過身，面對著她說：「我知道。」
白可兒愣了一下，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你知道？」
「看得出來。」
白可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悶悶的：「那你的意思呢？」
牧順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耳朵紅透的女孩，想起和她第一次相見，那是在網際網路春晚的後台。
想起她蹲在院子裡種花時被太陽曬得眯起眼睛的樣子。
想起她發燒時裹著毯子迷迷糊糊喊他名字的樣子。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篤定：「我的意思是，可以。」
白可兒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被點燃了一簇煙火。
她愣在原地，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然後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撲過去抱住了他。
牧順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穩住身形，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在他肩膀上悶悶地說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會拒絕。」
牧順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收緊了手臂。
過了一會兒，白可兒鬆開他，低頭擦了擦眼角，然後抬起頭，重新露出一個笑容，比剛才輕鬆了很多：「那我走了，室友還在樓下等我。」
牧順點了點頭，幫她開啟門。
白可兒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在門關上的最後一刻，朝他揮了揮手。
牧順站在門口，看著電梯門緩緩合攏，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直到停在底層。
他轉身回到客廳，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到樓下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白可兒正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她直起身，像是感應到什麼，抬頭朝他的視窗看了一眼。
隔著玻璃，她朝他揮了揮手。
他也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
白可兒坐進車裡，車子發動，駛出小區，匯入街道的車流，漸漸消失在遠處。
牧順站在窗前，嘴角微微勾起。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來到了別墅的院子裡，躺在鞦韆椅上，抱著大白摸摸。
等時間過了一個小時。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中一架正緩緩飛過的飛機，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
他輕輕搖了搖頭，自言自語：「我贏了，是她先告白的。」
說完，他忍不住笑出聲。
從那以後，兩人之間的關係雖然沒有對外公開，但線上的交流明顯比以前頻繁了很多。
白可兒回到京城後，每天都會給牧順發訊息。
有時候是分享工作的日常，有時候是吐槽新專輯製作的瑣事。
有時候只是發一張隨手拍的照片。
牧順每條都會回，雖然回復通常很短，但從不會讓她等太久。
白可兒在網上聊天時特別喜歡發表情包。
她收藏了一套小貓的動態表情，有事沒事就給牧順發一個「小貓親親」或者「小熊抱抱」。
牧順一開始只是回一個簡單的文字。
被白可兒嫌棄了幾次之後，他也開始學著找表情包回她。
他找的風格和白可兒完全不同，大多是簡約冷淡的風格，一個「嗯」字配上一隻點頭的企鵝，或者一個「好」字配上一杯冒熱氣的咖啡。
白可兒看到之後笑得不行，說他連發表情包都透著一股老幹部的氣質。
牧順不服氣，專門花了一個晚上翻遍了表情包庫，找了一整套「親親抱抱」的可愛表情包存進收藏夾。
第二天白可兒發來一個小貓親親，他反手回了一個小熊抱抱。
白可兒盯著螢幕愣了好幾秒，然後發來一連串的問號和感嘆號，緊接著是一句：
「你被盜號了？」
牧順回了一個「沒有」，配上一隻柴犬歪頭笑的表情。
白可兒在手機那頭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翻唱大賽的熱度還沒完全消退，他又接了一個記者的採訪邀約。
採訪是在工作室進行的，記者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
她的問題準備得很充分，從創作靈感問到巡演感受，再到對翻唱大賽的看法，一環扣一環。
牧順靠在沙發上，回答得簡短而隨意，偶爾蹦出一兩句讓記者眼前一亮的話。
但大部分時候，他都是一副「你說什麼都行」的鬆散狀態。
採訪結束時，記者合上筆記本，笑著說了一句：「牧順先生，您是我採訪過的最難挖到料的受訪者。」
牧順禮貌地笑了笑，說了句辛苦，然後起身送客。
採訪結束後，他換上舊衣服，開車去了鄉下院子。
他爸媽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他買了塊地，特意從老家趕過來，說要指導他怎麼種菜。
牧順的母親一進院子就開始指揮，這塊地翻得不夠深，那塊地的排水溝得再挖寬一點。
牧順的父親則扛著鋤頭，親自示範怎麼起壟，動作嫻熟，一看就是老把式。
牧順跟在後面，老老實實地學，汗流浹背。
白可兒也跟著來了。
她穿著一件寬簷草帽和防曬服，蹲在地邊，看牧順笨拙地揮舞鋤頭，笑得前仰後合。
她試著幫忙撒種子，結果撒得太密，被牧順的母親笑著糾正了。
她不惱，反而覺得新鮮，又蹲在那裡認真地學了一會兒。
臨走時，她拍了一張自己滿手泥土的照片，發了條動態，配文是：
「今天下鄉體驗了一把農耕生活，挺好玩的。」
評論區里全是震驚，以及誇讚。
幾天後，白可兒要走了。
那天上午，牧順的別墅客廳里攤著兩隻開啟的行李箱。
一隻裝滿了衣服和日常用品，另一隻塞著牧順送她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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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兒蹲在地上，把最後幾件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拉上拉煉，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客廳，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她拎起行李箱的拉杆，轉過身，看著站在廚房門口的牧順。
她笑了一下，語氣儘量輕鬆：「不用送了。」
牧順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你打車？」
「有個朋友來接我，大學室友，正好她也在附近辦事。」白可兒把行李箱拖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牧順點了點頭，走過去準備幫她開門。
白可兒站在門前，沒有立刻拉開門。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臉上帶著一層淺淺的紅暈，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牧順，其實我有件事想說。」
牧順的手停在門把手上，轉過頭看著她。
白可兒咬了咬嘴唇，臉頰的紅暈更深了一些。
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但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
牧順看著她，沒有打斷。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猶豫都吐出去：「我喜歡你。」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窗外的風吹動窗簾，陽光在地板上晃動了一下。
牧順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放下搭在門把手上的手，轉過身，面對著她說：「我知道。」
白可兒愣了一下，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你知道？」
「看得出來。」
白可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悶悶的：「那你的意思呢？」
牧順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耳朵紅透的女孩，想起和她第一次相見，那是在網際網路春晚的後台。
想起她蹲在院子裡種花時被太陽曬得眯起眼睛的樣子。
想起她發燒時裹著毯子迷迷糊糊喊他名字的樣子。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篤定：「我的意思是，可以。」
白可兒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被點燃了一簇煙火。
她愣在原地，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然後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撲過去抱住了他。
牧順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穩住身形，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在他肩膀上悶悶地說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會拒絕。」
牧順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收緊了手臂。
過了一會兒，白可兒鬆開他，低頭擦了擦眼角，然後抬起頭，重新露出一個笑容，比剛才輕鬆了很多：「那我走了，室友還在樓下等我。」
牧順點了點頭，幫她開啟門。
白可兒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在門關上的最後一刻，朝他揮了揮手。
牧順站在門口，看著電梯門緩緩合攏，數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直到停在底層。
他轉身回到客廳，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到樓下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白可兒正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她直起身，像是感應到什麼，抬頭朝他的視窗看了一眼。
隔著玻璃，她朝他揮了揮手。
他也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
白可兒坐進車裡，車子發動，駛出小區，匯入街道的車流，漸漸消失在遠處。
牧順站在窗前，嘴角微微勾起。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來到了別墅的院子裡，躺在鞦韆椅上，抱著大白摸摸。
等時間過了一個小時。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中一架正緩緩飛過的飛機，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
他輕輕搖了搖頭，自言自語：「我贏了，是她先告白的。」
說完，他忍不住笑出聲。
從那以後，兩人之間的關係雖然沒有對外公開，但線上的交流明顯比以前頻繁了很多。
白可兒回到京城後，每天都會給牧順發訊息。
有時候是分享工作的日常，有時候是吐槽新專輯製作的瑣事。
有時候只是發一張隨手拍的照片。
牧順每條都會回，雖然回復通常很短，但從不會讓她等太久。
白可兒在網上聊天時特別喜歡發表情包。
她收藏了一套小貓的動態表情，有事沒事就給牧順發一個「小貓親親」或者「小熊抱抱」。
牧順一開始只是回一個簡單的文字。
被白可兒嫌棄了幾次之後，他也開始學著找表情包回她。
他找的風格和白可兒完全不同，大多是簡約冷淡的風格，一個「嗯」字配上一隻點頭的企鵝，或者一個「好」字配上一杯冒熱氣的咖啡。
白可兒看到之後笑得不行，說他連發表情包都透著一股老幹部的氣質。
牧順不服氣，專門花了一個晚上翻遍了表情包庫，找了一整套「親親抱抱」的可愛表情包存進收藏夾。
第二天白可兒發來一個小貓親親，他反手回了一個小熊抱抱。
白可兒盯著螢幕愣了好幾秒，然後發來一連串的問號和感嘆號，緊接著是一句：
「你被盜號了？」
牧順回了一個「沒有」，配上一隻柴犬歪頭笑的表情。
白可兒在手機那頭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