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這位老前輩,手裡到底攢了多少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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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下午,中州演播中心。

  距離直播還有四個小時。

  會議室里,十個密封文件袋整齊擺在長桌中央。

  封條一張不少。

  每個袋子裡,都是三首歌。

  三十首備選曲目。

  也是今晚半決賽歌手們真正的底牌。

  兩名公證人員坐在角落。

  三台攝像機同時開機,鏡頭對準桌面。

  公證人員逐一確認封條完整後,音樂總監劉建明才開始拆封核對。

  總導演錢峰坐在長桌另一側,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別人只能看到代號。

  他作為節目組導演,知道每張面具後面藏著誰。

  所以今晚這場半決賽,在他眼裡根本不是普通直播。

  這是節目組撿到金礦了。

  錢峰指節輕輕扣了扣桌面。

  「劉總監,節奏往前壓一壓。」

  「八點直播,樂隊那邊還要吃透最後一版預案。」

  劉建明頭也沒抬。

  「急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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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開第一份文件,掃了兩眼,眉頭微挑。

  「【白晝噪點】,三首全是藍星經典電子重搖滾。」

  「這小子今晚要是抽到慢歌流,估計會直接把場子砸開。」

  錢峰笑了一聲。

  「他本來就是來拆場子的。」

  劉建明繼續往下翻。

  「【無名郵差】,三首敘事民謠。」

  「很穩,還是講故事的路線。」

  「【霓虹漫遊者】,三首南熾州炫技大歌。」

  「看來他要把上一輪那套華麗路線繼續推到極致。」

  他翻到第四份時,動作頓了頓。

  「【重裝機甲】?」

  劉建明仔細看完副歌段落,忽然樂了。

  「一首高難度流行,兩首炫技大歌。」

  「不過副歌全改了,加了弱混聲留白,硬頂的地方少了很多。」

  他抬頭看向錢峰。

  「這小子被夜行者當場拆穿短板後,還真聽進去了?」

  錢峰靠在椅背上。

  「被當眾打醒,總得長點記性。」

  劉建明把曲譜放到一邊,又拆開下一份。

  「【村口的大喇叭】。」

  只看了幾行,他眼神就變了。

  「三首全吃氣息、音準和爆發。」

  「這丫頭心裡清楚風險,還敢這麼交。」

  「擺明了要賭一次上限。」

  錢峰點了點桌面。

  「她要是穩住,今晚能漲一大波粉。」

  劉建明問:「穩不住呢?」

  錢峰說:「那就現場寫遺書。」

  劉建明被噎了一下。

  他懶得接話,繼續拆封。

  「【一把生鏽的破木吉他】。」

  「一首民謠,一首苦情歌,一首布魯斯。」

  他點了點頭。

  「聰明。」

  「半決賽這種場子,硬拼高音未必討好。」

  「情緒給准了,一樣能咬票。」

  桌上還剩四個文件袋。

  劉建明先拿起印著赤焰玩偶代號的那份。

  封條撕開。

  曲譜抽出。

  他只看了兩行,手指就停住了。

  「這傢伙是真敢動經典。」

  錢峰湊過去。

  「又搞搖籃曲?」

  劉建明搖頭,指著譜面上的和弦標註。

  「三首全是藍星觀眾耳熟能詳的經典金曲。」

  「但副歌被他塞了大量不和諧音程,還有半音階滑音。」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原曲的明亮感被他徹底扭轉了。」

  「觀眾越熟悉原版,現場反差越強。」

  錢峰聽得眼睛發亮。

  「這才是赤焰玩偶。」

  「觀眾以為自己聽的是經典回憶,結果他把門從裡面鎖上。」

  劉建明白了他一眼。

  「你倒是一點不擔心。」

  「我擔心什麼?」

  錢峰把煙往桌上一敲。

  「越瘋,直播間越熱鬧。」

  劉建明沒接話,拆開下一份。

  【雪盲者】。

  三份曲譜攤開。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了。

  「全是冷門慢歌。」

  劉建明看完第一首,又翻第二首,揉了揉眉心。

  「赤焰玩偶讓人發毛。」

  「雪盲者讓人反應變慢。」

  錢峰臉上的笑意更深。

  「好。」

  劉建明抬頭看他。

  「你這表情,巴不得他們互相折磨。」

  錢峰坦然點頭。

  「觀眾愛看。」

  劉建明懶得理他,拿起幽藍色面具標記的文件袋。

  【深海妖姬】。

  封條拆開。

  三首歌名依次露出。

  《潮汐線》。

  《無光層》。

  《鯨落》。

  劉建明先看前兩首,神情已經很認真。

  等他翻到《鯨落》的配器結構時,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半分鐘後。

  劉建明吐出兩個字。

  「絕了。」

  錢峰收起笑。

  「怎麼說?」

  劉建明盯著曲譜,眼神里壓著驚艷。

  「這首歌沒有靠炫技堆爆點。」

  「它的段落推進極穩,情緒一層層往下壓。」

  「聽眾一旦跟進去,很難在副歌前抽身。」

  他抬起頭,語氣沉了下來。

  「這首《鯨落》,大概率就是她最狠一張牌。」

  錢峰沒有立刻說話。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桌上最後一個文件袋。

  暗銀色面具。

  夜行者。


  劉建明拿起文件袋。

  封條撕開。

  三份曲譜抽出。

  第一份曲譜的原創備案欄,只寫著三個字。

  夜行者。

  劉建明翻頁的動作停住了。

  「原創?」

  他立刻往下看。

  前奏極簡。

  一把吉他。

  旋律壓得很低。

  歌詞裡有一種被歲月碾過後的蒼涼感。

  劉建明越看,眼睛越亮。

  「這首歌……」

  錢峰挑眉。

  劉建明已經顧不上解釋,飛快翻開第二份。

  原創備案欄,依舊是夜行者。

  第三份。

  還是夜行者。

  劉建明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三首全原創?」

  錢峰手裡的煙停了一下。

  劉建明繼續往後翻。

  下一秒,他看到歌詞旁邊密密麻麻的發音標註,臉色又變了。

  「南熾州方言?」

  錢峰這回真坐直了。

  「方言?」

  「對。」

  劉建明把三份曲譜並排擺在桌面上。

  「一首走心民謠。」

  「一首律動極強的搖滾。」

  「還有一首張揚、戲劇感極強的南熾州方言歌。」

  劉建明按住曲譜邊角,看向錢峰。

  「別人都在絞盡腦汁改編經典。」

  「他直接甩出三首完全不同路數的原創。」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敬畏。

  「這位老前輩,手裡到底還壓著多少沒露面的作品?」

  錢峰端起茶杯,戰術喝水。

  杯沿擋住了他快要壓不住的嘴角。

  老前輩?

  你們口中的老前輩,身份證上的年齡,恐怕比你手底下的實習生大不了幾歲。

  從夜行者戴上面具那天起,全網都在猜。

  有人說他是退圈多年的老歌王。

  有人說他是隱世不出的樂壇怪物。

  可錢峰手裡,壓著真正的答案。

  那個把一眾頂尖唱將壓得抬不起頭的「老前輩」。

  其實就是十二連冠的年輕曲爹。

  凌夜。

  等揭面的那一刻到來,整個娛樂圈都得炸。

  錢峰放下茶杯。

  他把煙往桌上一扔,站起身。

  「通知各部門。」

  「今晚半決賽這把火,給我燒到最旺。」

  晚上八點整。

  中州演播中心,一號演播大廳。

  直播剛開,後台在線曲線一路飆紅。

  一千萬。

  一千二百萬。

  一千五百萬。

  數字還在往上跳。

  現場五百名大眾評審已經入座。

  所有人手裡的評分器都亮著冷光。

  彈幕密密麻麻地壓過屏幕。

  【來了來了!半決賽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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