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全網給凌夜燒紙,只有一個人在憋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十一月八日,上午十一點。

  幻音工作室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條動態。

  距離上一條微博,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

  「十二月,不發兒歌,不用同情票,準時發歌。」

  二十個字。

  末尾連感嘆號都沒有。

  像一個剛睡醒的人單手敲了幾下鍵盤,打了個哈欠,又把手機扔回枕頭旁邊。

  三分鐘後,評論區徹底炸了。

  「等等??凌爹你活著呢?我剛在超話給你點了三炷香啊!!」

  「我特麼剛含著淚寫完一篇三千字的悲壯長文,標題都叫《致十一冠勇士的最後一夜》,你告訴我你沒事?退稿費!」

  「『不發兒歌』是什麼意思?回應周瑾那個『流行樂像兒歌』的梗呢?好囂張,好喜歡!」

  某寫字樓的格子間裡,一個正上班摸魚的男程式設計師看到這兒,沒憋住「噗」地一聲笑出了豬叫。

  惹得隔壁工位的地中海主管瘋狂側目,嚇得他趕緊戰術性喝水掩飾。

  網上的狂歡還在繼續:

  「好消息:爹沒擺爛。壞消息:爹打算拿頭去撞三十年的防盜門。」

  「完了,我太了解凌夜了,這種越安靜越搞事的風格——上次他這麼淡定的時候,直接掏出了《以父之名》把全行業送進ICU。」

  「問題是《以父之名》再猛,它也是流行樂啊!對面可是全編制交響史詩!聲場維度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粉了個頭鐵的能咋辦?備好速效救心丸跟著硬挺唄。」

  另一邊,某個死忠粉激動地截下那句「不用同情票」,本想發到粉絲後援群,結果手一抖,直接發進了「部門工作大群」。

  等他反應過來想撤回時,平時不苟言笑的總監已經幽幽地回了一句:【所以,他下個月到底發什麼?】

  群里瞬間憋笑憋倒一片。

  微博的熱搜詞條也從昨天清一色的「凌夜必敗」中硬生生殺出一匹黑馬——

  #凌夜不發兒歌#

  這個詞條下面的討論,充斥著一種極其矛盾的情緒。

  一半人在笑。

  另一半人在慌。

  笑的人覺得凌夜這種「四兩撥千斤」的回應方式太帥了,越是輕描淡寫就越讓人熱血沸騰。

  慌的人清楚地知道,光靠態度贏不了交響樂。

  蔣山那首《崢嶸》的陰影太大了,大到所有理性的分析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流行樂接不住這個盤。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短暫的輕鬆氛圍,維持了不到四個小時。

  下午三點十五分。

  星海娛樂官微毫無預兆地丟出了一條新動態。

  標題四個字。

  《崢嶸》試聽。

  時長:20秒。

  熱搜上的歡笑聲戛然而止。

  無數人同時點開了那條音頻。

  開頭第一秒。

  大提琴的低音直接從耳機最深處翻湧上來。

  不是旋律,是純粹的物理重量。

  那種震顫從腳底板一路往上爬,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生生碾了過去。

  緊接著,渾厚的銅管緩緩升起。

  不急不緩,莊嚴肅穆,帶著三十年歲月沉澱的從容,像一座厚重的城牆當頭壓下。

  定音鼓驟然炸響!

  所有管樂同時轟開,齊鳴的聲浪硬生生把耳膜往裡推了一層。

  沒有半點花哨,只有極致的碾壓。

  像一支百萬人的重甲軍團踩著同一個節拍開拔,每一步都震得人心頭髮麻,只向聽眾宣告兩個字——底蘊。

  隨後,悲壯的弦樂群在轟鳴中如刀鋒般切入。

  僅僅幾句旋律,直接把屏幕前的人死死釘在了椅子上。

  太工整了。

  工整到讓人渾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就像一台精密咬合的龐大機器,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這就是最正統的古典大編制,堂堂正正地平推過來,碾得人連喘氣倒抽涼氣的縫隙都找不到。

  就在這股窒息感爬到頂點時。

  音頻戛然而止。

  評論區沒有任何反駁,滿屏直接被整齊劃一的【滑跪】表情包徹底淹沒。

  「我靠。」

  「就這二十秒,我膝蓋已經跪穿了地板磚。」

  「這不是音樂……這是物理意義上的開天闢地。」

  「凌夜完了,這種級別的聲場厚度,流行樂的底盤根本接不住!」

  「三十年底蘊這幾個字,我之前還覺得是營銷話術,現在我覺得他們保守了。」

  「我手心全是汗,聽個二十秒試聽手心全是汗,我特麼這輩子沒這麼慫過。」

  「誰懂啊,我是學聲樂的,剛才那段弦樂切入的時候我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了,身體比大腦先反應的那種。」

  「別掙扎了兄弟們,凌夜是天才不假,但天才也扛不住這種陽謀。」

  上午還在嗷嗷叫著「凌爹頭鐵我也頭鐵」的粉絲們,集體失聲。

  剛剛燃起來的那點熱血,被這二十秒碾了個粉碎。

  連渣都不剩。

  ……

  「藍星樂壇養老院」微信群。

  張哲東發了一條三十秒語音。

  點開。

  只有前八秒有聲音。

  後面全是沉默。

  「聽完這二十秒……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

  張哲東的聲音發乾,帶著明顯的倦意。

  「之前《以父之名》出來的時候,我們好歹還能震一下、拜一下,心裡多少有點情緒起伏。」

  「這次不一樣。」

  「這次就是純粹的絕望,聲場厚度不是編曲技術能彌補的差距,流行樂的底盤,托不住這種量級的東西。」

  周震緊跟著打字。

  「以我從業經驗起誓——除非凌夜這個月學會了指揮交響樂團,否則十二連冠,絕無可能。」

  林婉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

  配文:「我剛才坐在鋼琴前想了十五分鐘,想從任何一個角度找出凌夜還有贏面的可能性。」

  「一個都沒找到。」

  「零。」

  群里接連冒泡,全是哀嚎。

  「流行樂打交響,跟拿水槍噴航母有什麼區別?」

  「《以父之名》的編曲確實逆天,但它再逆天也是一首五分鐘的歌,人家那邊是全編制交響樂團轟過來的。維度不一樣,沒法比。」

  「十一連冠到頭了,凌夜已經足夠偉大了,是我們太貪心。」

  「能不能別說了,你們每多說一句我就難受一分。」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刷過屏幕。

  張哲東在群里扔了個白蠟燭的表情包。

  緊接著,十幾個人跟著刷白蠟燭。

  整個群的畫風,活生生變成了一場線上追悼會。

  ……

  另一邊。

  周瑾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分鐘。

  白蠟燭一排接一排地往上刷。

  他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靠進椅背,閉上眼。

  嘴角抽了一下。

  又抽了一下。

  這幫人……

  他腦子裡浮現出前幾天的畫面。

  凌夜又把他叫去了錄音棚。

  凌夜當時的表情跟往常一樣,端著保溫杯,語氣輕描淡寫。

  「來,聽個東西。」

  然後那首歌響了。

  周瑾永遠忘不了那個瞬間。

  那不是流行樂。

  那也不是簡單的古典改編。

  那是一首把古典的骨架拆碎了、用流行的血肉重新縫合、再注入一種他從未聽過的靈魂的……怪物。

  他當時唯一的反應就是——蔣山那幫人,完了。

  不是「可能會輸」的那種完。

  是「連棺材板都會被掀飛」的那種完。

  周瑾重新拿起手機。

  群里的白蠟燭還在刷。

  張哲東又發了一條:「凌夜這一年,夠傳奇了,十一連冠已經是前無古人,大家別太苛責。」

  下面齊刷刷地跟帖。

  「是啊,別苛責了。」

  「英雄落幕也是英雄。」

  「十二月就當陪跑了,反正蔣山那首東西,不是人能打得過的。」

  周瑾盯著這些「蓋棺定論」的發言,喉嚨里憋著一口氣,差點沒忍住。

  他打了一行字。

  「你們啊……」

  手指懸停了兩秒。

  全選。

  刪除。

  又打了一行。

  「十二月,建議你們——」

  再次全選。

  再次刪除。

  算了。

  等十二月一號吧。

  到時候就知道了。

  你們現在刷的每一根白蠟燭,流的每一滴眼淚,到時候都會變成抽自己臉的大嘴巴子。

  周瑾丟下手機,戴上耳機,打開了遊戲。

  不看了。

  越看越想劇透。

  忍得太辛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