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全行業道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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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星樂壇養老院」微信群內。

  張哲東那句「都……聽完了吧?」死死卡在屏幕最下方。

  整整兩分鐘,沒有任何人回復。

  兩分鐘後,屏幕終於滾了一下。

  連續三條刺眼的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周震撤回了一條消息。」

  「周震撤回了一條消息。」

  「周震撤回了一條消息。」

  這種罕見的慌亂操作,讓群里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緊接著,一張照片毫無預兆地彈了出來。

  照片上,是一疊被揉得皺皺巴巴的五線譜,譜面上布滿了瘋狂塗改又劃掉的凌亂痕跡。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周震的語音框彈了出來。

  足足六十秒的滿額語音。

  點擊播放,周震沙啞且帶著明顯崩潰情緒的聲音傳出。

  「這沒法扒!我特麼重複聽了三遍,連前奏的和弦走向都沒理順!」

  「大提琴在走半音階下行,鋼琴在走離調,中間還塞著美聲和環境音採樣。」

  「這些元素單拎出來全是刺耳的錯音,合在一起卻嚴絲合縫!」

  「凌夜把編曲來回切著玩,還塞進了復調結構,這完全違背了流行樂的編曲常識,藍星的樂理書上根本找不到這種寫法!」

  周震喘了口粗氣,聲音拔高了兩個度。

  「特別是開頭那段男聲方言禱告,還有那段女高音,他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啊?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設計?!」

  周震的語音點燃了群里的情緒炸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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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立刻打字跟進。

  「別提了,南熾州音樂學院的羅教授剛給我打電話,老頭聽完《以父之名》直接破防了,說跟這歌一比,他以前教的那些簡直就是小兒科。」

  張哲東發了一個雙手合十嘆氣的表情。

  「姜未央滑跪得不冤,換做是我,我也去東韻州吃路邊攤,拿現有的流行樂去碰這種神作,純屬找死。」

  群里的曲爹和一線歌手們紛紛冒泡。

  言辭間全是對凌夜那非人般才華的震撼與膜拜。

  「我原以為他最多拿出一首像上個月《青花瓷》一樣的歌,結果他掏出了核武。」

  「這編曲能力,已經超脫了人的範疇。」

  「兄弟們,以後遇到凌夜發歌就別掙扎了,直接躺平吧,姿勢好看點。」

  就在一片哀嚎和膜拜中,周瑾極其犯賤地發了個嘚瑟的狗頭表情。

  「【狗頭】,其實也就那樣,錄這首歌的時候,我只重錄了六十多遍就過了,凌爹還是挺溫柔的。」

  群聊瞬間整齊劃一地刷起了一整排豎中指的表情包。

  ……

  另一邊,全網早已陷入對這首暗黑哥特風神作的狂歡之中。

  「犀利哥直播破防噴水」的視頻切片,登頂了各大娛樂論壇的熱門榜單。

  畫面中,他癱在電競椅上滿頭大汗、不敢動彈的窘態,成為了網民們津津樂道的笑料。

  坐在電腦前的犀利哥看著後台瘋狂湧入的艾特和私信,咬著牙切到了微博發布界面。

  為了挽回自己專業大V的顏面,他必須做點什麼。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篇名為《關於我在線受審這件事》的長文動態迅速生成,並點擊了發送。

  文章內容極度接地氣,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無奈。

  「各位留點口德吧,真不是我定力差,也不是我沒見過世面!」

  「是凌夜這小子完全不講武德!藍星市面上根本沒有這套教材!」

  「你們摸著良心說,誰見過這個風格的編曲?!」

  「這就好比我拿著大刀,熱血沸騰地準備去單挑,結果人家連門都沒開,反手直接開了一架殲星艦出來,對著我的臉騎臉輸出!」

  「這誰頂得住啊?我沒當場跪下,已經是多年的職業素養在硬撐了!」

  「姜姐吃路邊攤怎麼了?換我跟它打,我能直接吃三大碗白米飯壓驚!別說了,我去循環播放洗滌靈魂了。」

  長文一出,原本就熱鬧非凡的微博徹底沸騰。

  網友們在評論區笑得前仰後合,瘋狂互動。

  熱評第一被迅速頂到十萬贊:「受審完畢,請問在哪裡領贖罪券?我剛才聽歌的時候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生怕打擾了教父懺悔。」

  「犀利哥別找補了,你剛才發抖的腿很狼狽,但你現在敲鍵盤的樣子真的很倔強。」

  「殲星艦騎臉輸出這個形容太精準了!《以父之名》就是一艘開進新手村的外星戰艦,一炮干碎了藍星樂壇的所有世界觀!」

  「只有我心疼十一月發新歌的其他歌手嗎?他們現在估計連夜在刪宣發通稿,這還打個屁啊!」

  這種輕鬆詼諧的解氣爽感,伴隨著《以父之名》恐怖的下載量,在網絡上持續發酵,將凌夜的聲望推向了一個史無前例的頂峰。

  ……

  中州,聽雨軒。

  寬敞的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幾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光暈。

  紅木茶几上的黃銅香爐早已不再冒煙,只剩下一攤死灰。

  角落的落地音響里,《以父之名》的最後一個音符,終於徹底消散。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幾道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錯。

  沈長風癱在太師椅上,猛咽了一口唾沫。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徹底垮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這五分多鐘的歌抽乾了三魂七魄。

  在剛才那五分四十二秒的時間裡,他引以為傲的知識體系被無情地撕碎。

  那些離經叛道的和聲設計,他聽懂了。

  可正因為聽懂了,那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才更加刺骨。

  凌夜不是在寫歌,他是在建立規則。

  沈長風只覺得嗓子眼發乾,胸口堵著一團爛棉花,咽不下也吐不出。

  坐在他斜對面的鄭安狀態更糟。

  這位被譽為「詞聖」的中州文壇泰斗,此刻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兩條腿卻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他的目光沒有焦距地盯著地面的青磚。

  嘴裡無意識地重複著那幾句詞。

  「微涼的晨露沾濕黑禮服……石板路有霧父在低訴……」

  這幾句詞在沒有旋律的情況下,或許只是精巧的短句。

  但在那種極其壓抑肅殺的編曲包裹下,文字爆發出的殺傷力呈現幾何倍數增長。

  畫面感。

  宿命感。

  冷酷的暴力美學。

  三者完美契合。

  鄭安感到一陣眩暈。


  戰慄。

  複雜。

  恐懼。

  這三種情緒交織在沈長風和鄭安的心頭,化作冷汗浸透了他們的後背。

  一個讓人窒息的念頭,在兩人腦海里瘋狂生根。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踩著整個中州樂壇的臉面,登頂史無前例的十二連冠神座?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中州文娛界保持了幾十年的優越感將蕩然無存。

  壓抑的氛圍在房間裡不斷發酵,幾乎要抽乾空氣中的氧氣。

  一直背對著他們、站在落地窗前的蔣山,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轉過身。

  屋內昏暗地燈光映照在他那張鐵青的臉上,勾勒出深邃的陰影。

  蔣山看都沒看失魂落魄的兩人。

  他走到茶几前,將紫砂杯重重放在桌面。

  「啪!」

  一聲脆響,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慌什麼。」

  蔣山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被逼入絕境後的孤注一擲。

  沈長風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他,聲音發虛。

  「蔣老,凌夜現在的勢頭……我們……擋不住了。」

  「擋不住也要擋!」

  蔣山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不過是仗著幾首邪門的作品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還有一個月!」

  蔣山咬緊牙關,面部肌肉繃緊。

  「我不信,他一個人的底蘊,真有那麼深厚!」

  「這種打破認知的作品,寫出一首必然耗盡心血,他十一月交出了底牌,十二月絕對拿不出同樣級別的東西!」

  鄭安嘴唇顫動,絕望反問:「可是……誰還能去迎戰?連姜未央都認輸了,中州還有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接十二月的雷?」

  蔣山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冷冷出聲。

  「十二月,我親自出馬。」

  這句話一出,沈長風和鄭安同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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