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剛教完做人,就送我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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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點。

  天籟榜的數據準時刷新。

  當那排數字蹦出來的時候,原本喧鬧的網絡,在那一瞬間集體失聲。

  第一名,《青花瓷》:4850萬下載量。

  第二名,《聽雪》:2180萬下載量。

  兩倍有餘的差距,簡直是把「曲爹」的招牌扔在地上,還要踩上幾腳。

  鄭安和葉聆風聯手摺騰出的那點數據,放在平時能封神,但在《青花瓷》這種現象級怪物面前,連個陪跑的名額都撈不著。

  與此同時,《青花瓷》的評論區直接成了官方藍V的團建現場。

  東韻州大學中文系(藍V):「打卡學習!感謝凌夜老師讓古詞活了過來,不多說了,全系學生建議全文背誦。」

  西瓊州歷史博物館(藍V):「『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這一句詞,讓沉睡百年的瓷器有了心跳。這才是古風,這才是底蘊!」

  南熾州美術學院(藍V):「畫面感絕絕子!這是聽覺與視覺的極致通感,原來『天青色』是真的可以被聽見的。」

  官方下場,最為致命。

  在這些大佬帳號下方,是數以千萬計「膝蓋中箭」的網友。

  「臥槽,這是什麼神仙排面?高校官媒親自下場當自來水?」

  「我道歉,我昨天聲音大了點!鄭安的詞是湊出來的,凌夜的詞是從名畫裡長出來的!」

  「以前我嫌周瑾吐字不清,現在我自扇巴掌,那叫留白!那是煙雨朦朧的意境美!我不懂藝術,我有罪!」

  「上午剛跟著鄭老頭罵完凌夜,中午就被譚教授一巴掌抽醒。我宣布,從今天起,凌夜就是古風唯一的真神,誰贊成,誰反對?!」

  至於昨天鄭安那篇引經據典、大談平仄格律的檄文?

  早就被刪得乾乾淨淨,仿佛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

  下午兩點。

  就在大家還沉浸在江南煙雨的溫柔鄉時,幻音工作室突然整了個狠活。

  一張灰暗到窒息的海報毫無預兆地甩了出來。

  冰冷的高牆,瓢潑的大雨,一個穿著囚服的背影在黑暗中張開雙臂,像是在向天怒吼,又像是在無聲救贖。

  《肖申克的救贖》。

  定檔:10月20日。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配文只有一句話:「有些鳥兒是關不住的。」

  這條微博發出的瞬間,直接把還在回味古風韻味的網友砸懵了。

  評論區當場裂開:

  「???」

  「不是……大哥你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大?上午教我學文化,下午就送我進監獄?」

  「前一秒還在煙雨江南里歲月靜好,下一秒直接給我一腳踹進黑監獄?這反差,我心臟受不了!」

  「等等!這海報……有點東西啊,雖然沒臉,但這背影怎麼看著這麼讓人想哭呢?」

  「管他什麼全男班、什麼監獄題材!只要編劇那一欄寫著『凌夜』兩個字,哪怕他拍兩個小時黑屏,老子也買票進去聽個響!」

  這,就是頂級的號召力。

  沒人再去糾結商業元素,也沒人在意有沒有流量明星。

  這群被《青花瓷》徹底折服的聽眾,此刻對凌夜展現出了一種近乎盲目的狂熱信任。

  ……

  與此同時,中州,聽雨軒。

  鄭安坐在紅木椅上,一動不動。

  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讓他看起來像一尊行將就木的石像。

  他還在看評論。

  那些字眼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剮在他所謂的「文人風骨」上。

  他讀了一輩子書,受了一輩子追捧,到頭來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用一首歌剝得體無完膚。

  「輸了……」

  鄭安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坐在他對面的沈長風,低垂著眼帘,手裡反覆摩挲著那個早已涼透的茶杯。

  恐懼。

  這是這位「樂神」此刻唯一的感受。

  從《萬疆》的戲腔,到今天《青花瓷》引發的學術界海嘯,凌夜展現出的不僅僅是才華,更是一種毫無破綻的統治力。

  他找不到弱點。

  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咔嚓——呸!」

  就在這一片死寂中,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嗑瓜子聲響了起來,清脆,且惱人。

  角落的真皮沙發上,姜未央翹著二郎腿,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沒心沒肺地看著手機。

  「我都說了,那小子邪性得很。」

  姜未央「呸」的一聲吐出瓜子皮,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非要端著架子去教人家做人,現在好了?臉都被打腫了吧。」

  鄭安猛地抬頭,眼底滿是血絲,卻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畢竟,輸家沒有呼吸權。

  姜未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這聽雨軒,以後乾脆改名叫敬老院算了,免得丟人現眼。」

  這時,茶室的木門被推開。

  蔣山大步走出,一張老臉陰沉得可怕。

  「未央,你少說兩句。」蔣山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嫌我說話難聽?」

  姜未央嗤笑一聲,隨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輕蔑地掃過在場眾人。

  「那你們倒是贏一次給我看看啊?」

  蔣山臉色鐵青,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火氣,剛想發作,對方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把十一月給我。」

  姜未央放下了茶杯,突兀地說道。

  蔣山動作一頓,眉頭緊鎖。

  十一月讓她上?

  這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行事毫無顧忌,完全就是一把不可控的刀!

  出於本能,蔣山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怎麼?不說話?」

  姜未央雙手猛地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那雙眸子毫無顧忌地直視著蔣山:

  「怕我不行?還是……怕我把你們那點可笑的面子徹底撕爛?」

  「看看他們現在的樣子,除了我,你們手裡還有牌嗎?」

  蔣山沉默了。

  是啊。

  還有誰能打?

  連敗兩局,中州樂壇的脊樑已經被打斷了。

  「行。」

  蔣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十一月交給你,別讓我失望。」

  姜未央輕笑一聲,轉身走向大門。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蔣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點開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是幻音工作室發的那張壓抑海報。

  《肖申克的救贖》。

  既然在樂壇用規則壓不住他,那就換個泥潭教教他什麼叫現實。

  蔣山拿起手機,撥通了南熾州名導馬東河的電話。

  「蔣老。」

  電話那頭,馬東河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江湖氣。

  「馬導。」

  蔣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你的《黑獄風雲》準備得怎麼樣?」

  「隨時可以上映!」

  「很好。」蔣山眼神冷硬,透著一股狠勁。

  「把檔期提到10月20號,跟凌夜電影同一天!」

  「我要你在電影院裡,一寸一寸地,把他的票房踩死!」

  電話那頭,馬東河爆發出狂妄的大笑,震得聽筒嗡嗡作響。

  「放心吧蔣老!」

  「一部連女主角都沒有的勞改紀錄片,拿什麼跟我三億投資的商業大製作拼?」

  「二十號,我會親手教他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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