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垂死病中驚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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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毒辣日頭懸在頭頂,空氣里全是燥熱的塵土味。

  洪濤舉著大喇叭,聲音震得樹葉都在抖:「分組名單如下:雷虎與宋漁一組,負責一號地塊;陸思妍和賈亮一組,負責半畝試驗田。」

  他停頓一下,那張老臉笑得跟朵風乾菊花似的,透著一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勁兒:「剩下的那一號『魔鬼玉米地』,歸凌夜和許黛小組!」

  話音剛落,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

  這種把「死對頭」和「話題王」硬湊一起的劇本,節目組簡直是把「搞事情」三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許黛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轉過身對著凌夜帶著三分愧疚七分柔弱:

  「凌夜老師,真對不起,我從小在城裡長大,連麥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更別說干農活了……但我一定會努力不拖後腿的。」

  說著,她特意把那雙做著精緻美甲、白嫩如蔥的手在鏡頭前晃了晃。

  這一招「示弱先手」,直接把道德高地占得死死的。

  另一邊的陸思妍抱臂冷笑,低聲對旁邊的雷虎吐槽:「看著吧,『豌豆公主』受難記又要開演了,這戲碼我在劇組看了三個月,都不帶換樣的。」

  凌夜神色平淡,順手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兩雙粗糙的帆布手套和兩個蛇皮袋,將其中一套遞給許黛。

  「沒幹過沒事,誰都有第一次。」他語氣毫無波瀾,像個莫得感情的包工頭。

  「把這套上,只要別把自己當人,當成沒有感情的『剝皮機器』,效率自然就上來了。」

  許黛接手套的動作僵在半空,那句「剝皮機器」聽得她頭皮發麻。

  這是人話嗎?

  「行動!」

  ……

  下午兩點,玉米地密不透風,簡直就是個天然桑拿房。

  狹長的葉片邊緣布滿細微的鋸齒,稍微一蹭就是一道紅印子,混合著泥土腥味的熱浪讓人窒息。

  「咔嚓——咔嚓——」

  一進地里,凌夜的畫風突變。

  他把破草帽往頭上一扣,左手扶杆,右手猛地一擰一壓,「咔嚓」一聲脆響,玉米棒子就被掰了下來,反手精準地扔進身後的蛇皮袋裡。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種暴力的解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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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十分鐘,他身後的蛇皮袋已經鼓起了一大塊。

  反觀許黛,此刻正處於一種「薛丁格的幹活」狀態。


  而且每掰下一個玉米,還得調整一下站位,確保鏡頭能拍到她那張雖然掛著汗珠、但依然保持著完美45度角的側臉。

  「嘶——!」

  突然,一聲嬌呼打破了悶熱。

  許黛猛地縮回手,捧著手指,眉頭緊鎖,眼眶瞬間蓄滿淚水:「好痛……好像流血了……」

  攝像師非常懂事地懟了個特寫。

  只見她小拇指側面多了一道大概兩毫米長的劃痕,如果不拿顯微鏡看,可能馬上就要癒合了。

  許黛偷瞄了一眼鏡頭,帶著哭腔對不遠處的凌夜喊道:「凌夜老師……我不行了,手好痛,可能會感染……這一行你能幫我收一下嗎?我給你加油。」

  不遠處的宋漁正費力地把一個大玉米棒子掰下來,聽到這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就是我不喜歡跟她同台的原因,矯情得我想把玉米棒子塞她嘴裡。」

  凌夜動作一頓,直起腰,看了許黛一眼。

  許黛心頭一喜。

  只要他敢抱怨或者過來幫忙,這波「帶傷堅持」的人設就立住了,還能順便營銷一波凌夜的冷血。

  然而,凌夜只是從兜里掏出一個創可貼,手腕一抖。

  「咻——」

  創可貼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許黛腳邊的泥地里。

  「貼上,接著干。」凌夜的聲音冷淡得像個人工智慧。

  「還有,別用嘴幹活,玉米聽不懂加油,另外提醒一句,這地里螞蟻挺多的,站那不動容易被咬,到時候腫成豬蹄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繼續「咔嚓咔嚓」地進行著無情的收割作業。

  許黛看著腳邊那個創可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沒有噓寒問暖,甚至沒有遞過來,就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偽裝差點崩裂。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我放大招了。

  她磨蹭了幾分鐘,觀察好地形,選中了一塊看起來枯草較厚、比較鬆軟的壟溝。

  「凌夜老師……我真的有點暈……眼前好多星星……透不過氣了……」

  凌夜依然沒理她,背影冷漠。

  許黛心一橫,雙眼一閉,身體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噗通。」

  倒地姿勢極其優美,甚至注意避開了地上的玉米茬子,宛如睡美人。

  「暈倒了!許老師暈倒了!」跟拍導演嚇得大喊,這要是直播出事故,節目就完了。

  直播間瞬間炸鍋,罵凌夜冷血的彈幕刷屏。

  凌夜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緩緩轉身,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許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暈倒了?」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走了過來。

  跟拍導演急得滿頭大汗,差點就要衝上去掐人中:「凌老師!快背她出去!這要是出事了咱們都得完蛋!」

  「背出去?絕對不行。」凌夜一步跨到跟前,伸手攔住導演,一臉凝重。

  「導演,你看她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這可是嚴重的中暑,這種時候顛簸移動,極易導致腦供血不足,當場就得吃席。」

  正在裝暈的許黛心裡咯噔一下。

  吃席?沒這麼嚴重吧?我不就是裝個樣子嗎?

  「那……那怎麼辦?!」導演也慌了,被凌夜這架勢唬住了。

  「沒事,別慌。」

  凌夜蹲下身,從那個如同百寶箱一樣的褲兜里,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

  「嘩啦」一聲展開。

  陽光下,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寒光閃閃。

  特別是其中那一根最粗、最長的,看起來不像是針,倒像是以前農村以此納鞋底用的錐子,足有十厘米長。

  隔壁壟溝的雷虎探出頭看了一眼,嚇得脖子一縮:「臥槽!凌夜你隨身帶兇器?這玩意兒扎人身上能透氣嗎?這特麼是給人用的?」

  「這個啊?」

  凌夜拿起那根最粗的「定海神針」,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語氣淡定得讓人發毛:「這是我剛才在村口跟獸醫王大爺借的。」

  「說是平時給牛治便秘、給豬打疫苗用的。」

  他捏著針,在許黛的人中穴比劃了一下。

  「雖然是獸醫用的,但大爺說了,原理都一樣,人也是哺乳動物嘛。」

  「專治這種突發性昏厥,一紮一個準。」

  「救法很簡單:沒什麼講究,哪裡肉厚扎哪裡,王大爺說了,這針專治各種疑難雜症。當初村口那頭不肯幹活的懶驢,挨了一針後,現在看見磨盤都以此親。」

  躺在地上的許黛,心臟猛地一縮,冷汗真的下來了。

  這哪裡是救人,這是行刑!這瘋子真敢扎!

  「所有人散開!我要下針了!」

  凌夜眼神犀利,高高舉起那根「錐子」,聲音猛地拔高,透著一股大義滅親的決絕:「這一針下去,如果聽到慘叫是正常的!如果不叫,那就得換更粗的!」

  說完,他手腕發力,帶著風聲猛地向下刺去!

  就在那寒氣逼人的針尖即將觸碰許黛皮膚的前一瞬——

  「啊——!!」

  原本「深度昏迷」的許黛,如同詐屍一般,爆發出一聲尖叫。

  她腰部發力,一個標準的鯉魚打挺,直接從地上彈射而起,瞬間退後三米遠,貼在玉米杆上驚恐地瞪著凌夜,胸口劇烈起伏。

  全場死寂。

  只有風吹過玉米葉的沙沙聲。

  「醒……醒了?」導演手裡的大喇叭差點掉地上。

  「我……我不暈了!我好了!」許黛臉色蒼白,但說話中氣十足,聲音大得隔壁山頭都能聽見。

  「我覺得我現在精神百倍!簡直能去跑馬拉松!」

  凌夜一臉遺憾地把那根沒紮下去的獸醫銀針收回布包,還意猶未盡地嘖了一聲。

  「許老師果然身體底子好,憑藉頑強的求生欲戰勝了病魔,這簡直就是醫學奇蹟啊。」

  不遠處,陸思妍笑得直不起腰:「看到沒,這就叫『物理超度』,凌夜手裡那是針嗎?那是人形測謊儀!」

  許黛站在原地,看著周圍工作人員憋笑的表情,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輩子沒丟過這麼大的人!

  「既然好了,那就別浪費這『迴光返照』的精力。」

  凌夜重新戴上手套,指了指玉米地,笑容燦爛:「為了防止許老師再次『暈倒』,我覺得高強度運動是最好的良藥,這剩下的地,咱們比賽?」

  許黛看著那根還沒完全收進去的「錐子」,咬碎了銀牙,眼裡快噴出火來。

  「好!比就比!我怕你不成!」

  她抓起蛇皮袋,帶著滿腔的怒火和屈辱,瘋狂地沖向那片玉米地。

  哪怕累死,她也絕對不要再試一次那個「獸醫針」!

  看著許黛瘋了一樣掰玉米的背影,陸思妍笑得肚子疼,湊到凌夜身邊:

  「喂,大才子,你把人家折騰成這樣,你不怕她後面再咬你一口?」

  凌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陸思妍,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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