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押上全部
葉凡站在病床邊，右手搭在秦知畫肩頭，一股純陽真氣順著掌心渡過去，替她穩住急促的呼吸。
秦知畫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紅色警報，右手食指懸在回車鍵上方。
「瑞士聯合銀行第三防線試圖反撲，請求調用天網B級儲備金強行平倉！」
耳機里傳來操盤手緊繃的請示。
秦知畫看了一眼葉凡。
葉凡垂眸看著屏幕上的資金流向，點頭。
「准。」
秦知畫手指落下，敲擊回車鍵。
「授權通過。」
「天網B級儲備金三百億美金已注入。」
「把他們在歐洲的能源期貨盤口，直接砸穿。」
指令發出，筆記本電腦的散熱風扇高速運轉，發出嗡鳴。
屏幕上的紅色曲線在短暫僵持後，垂直墜落。
一秒。
兩秒。
上百個分屏里的警報聲同時停歇。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心電監護儀平穩的滴答聲。
秦知畫閉上眼，後背靠回枕頭上，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葉凡抽出床頭柜上的紙巾，替她擦去汗水。
窗外，龍科院醫療大樓的備用發電機組突然滿負荷運轉，整棟樓的燈光閃爍了一下，外部通訊基站的信號指示燈開始高頻閃爍。
門外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口，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蘇晚晴赤著腳踩在台階上，手裡捏著那份早已被汗水浸濕的股權轉讓書。
她剛剛趁著龍衛換防的間隙，從側翼通風廊道摸到了這裡，被內層的紅外線警戒網攔住。
隔著兩道防爆玻璃門，她看不清病房裡的畫面，只能聽到走廊轉角處天網通訊兵壓低聲音的匯報。
「B級儲備金已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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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在蘇黎世的三個離岸資金池出現擠兌。」
「秦博士正在調集全球算力，準備進行第二輪獵殺。」
蘇晚晴靠在牆上，手指摳進牆壁的縫隙里。
B級儲備金。
蘇黎世離岸資金池。
全球算力。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拼湊出一個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戰場。
半個小時前，慕容雪在廣場上崩潰痛哭的樣子還在她腦子裡打轉。
慕容雪去見龍戰天了。
那個女人打算動用慕容家幾代人積累的政治資源，去換一張重新上桌的入場券。
那她呢？
蘇家在江城是頂流，可在這種動輒幾百億美金、跨越國界的絞殺面前，蘇家連呼吸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秦知畫躺在病床上，斷了一隻手，卻能替葉凡執掌天網，去捅破聖殿的天。
如果繼續站在這裡發抖，她這輩子就真的只能做個在門外偷聽的小丑。
蘇晚晴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股權書。
她把那疊紙揉成一團，塞進包里，轉身走下台階，同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蘇家財務總監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大小姐，您終於來電話了！老爺子正在找您，江城這邊的銀行剛剛發來通知……」
「聽著。」
蘇晚晴打斷了財務總監的話，一邊往大樓外走，一邊對著話筒下令。
「立刻變賣蘇家名下所有商業地產、三家上市公司的流通股，還有城南那塊剛拍下來的地皮。」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傳出財務總監變調的聲音。
「大小姐，您說什麼？現在拋售？這種時候強行變現，資產至少要縮水四成！蘇家的根基會徹底垮掉的！」
「那就讓它垮。」
蘇晚晴推開安全通道的鐵門，走進夜風裡。
「給你二十分鐘，把所有能換成的現金全部打入蘇氏海外的二級帳戶，換成無記名高槓桿做空期權。」
「大小姐，這不合規矩！老爺子那邊還沒有簽字，董事會絕對不會同意……」
「我現在就是董事會！」
蘇晚晴停下腳步，對著話筒低吼。
「老陳，你跟了我爸二十年，應該知道葉凡是誰。」
「今晚如果不把蘇家的骨頭拆下來扔進這個局裡，明天蘇家連跪著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目標呢？大小姐，這筆錢投向哪裡？」
「盯著歐洲能源板塊和聖殿控股的遠洋集團，哪裡的空頭最凶，就把錢往哪裡砸！」
「不管虧損多少，哪怕一分錢不剩，也給我死死咬住聖殿的盤口，幫天網吃掉散戶的拋盤！」
「立刻去辦！」
蘇晚晴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屏幕按滅。
醫療大樓三層，病房內。
葉凡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廣場邊緣，蘇晚晴正坐進一輛黑色轎車，車子很快駛離了封鎖區。
「有人進場了？」
葉凡轉過身，看向床上的秦知畫。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原本處於膠著狀態的遠洋集團盤口，突然湧入一筆數額在十億美金左右的資金，不計成本地掃清了外圍的買單。
「是華爾街那邊的二級遊資通道，操盤手法很糙，完全是自殺式襲擊，不過正好幫我們堵住了聖殿轉移資產的側門。」
秦知畫盯著那串交易代碼看了一眼，隨手將其標記為友方節點，沒有深究。
耳機里再次傳來匯報聲。
「秦博士，倫敦交易所的四個殼公司已經爆倉，聖殿損失超過八百億美金。」
「蘇黎世的防火牆破開了百分之六十，他們正在切斷物理伺服器電源！」
「東京分部傳來消息，聖殿在亞太地區的六個地下錢莊開始銷毀帳目。」
一個個窗口閃爍著綠色的完成標誌。
秦知畫臉上卻沒有笑意。
她看向葉凡。
「他們斷尾的速度太快了。」
葉凡走回床邊，看著屏幕上的紅點一個個熄滅。
「這八百億，只是他們放在明面上的零花錢。」
「對。」
秦知畫調出一張全球資金流向圖，手指點在歐洲腹地的一個黑色盲區上。
「修羅的衛星電話權限只能滲透到他們的第二層網絡，真正的命脈，在聖殿大祭司直接掌控的『暗河』系統里。」
「只砍掉這些外圍觸手，不出三天，他們就能重新洗白上岸。」
葉凡伸出手，直接按在筆記本電腦的邊框上。
「那就把水抽乾。」
他看著秦知畫，語氣平淡。
「白澤手裡還有天網成立以來封存的最高機密檔案，裡面有全球十七個國家核心銀行的底層後門密鑰。」
「我給你全部權限。」
「不要局部做空，我要所有和聖殿有過資金往來的財團、家族、銀行，在天亮之前，全部凍結破產。」
秦知畫呼吸一滯，抬頭看著葉凡。
啟用那些底層密鑰，意味著天網隱藏了幾十年的金融暗棋將全部暴露在陽光下，甚至會引發全球範圍的金融海嘯。
這個男人，為了給她和葉家報仇，連天網的家底都直接掀了。
「好。」
秦知畫沒有勸阻，右手重新落回鍵盤上。
「傳我指令，啟動『零號密鑰』。」
「接入瑞士、開曼、維京群島所有底層清算系統！」
「把聖殿所有關聯帳戶的信用評級全部清零，開啟無差別封殺！」
頻道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隨即化為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屏幕上，原本只局限在十幾個節點的紅色線條，瞬間蔓延成一張覆蓋了半個地球的巨網。
龐大的數據流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就在「零號密鑰」加載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瞬間。
放在床頭柜上的那部屬於修羅的黑色衛星電話，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後，電話在無人接聽的情況下自動開啟了免提。
一個沙啞、蒼老的男聲從聽筒里傳出，用的是一口標準的華語。
「葉天南的兒子，你果然還活著。」
秦知畫敲擊鍵盤的手指驟然停住。
葉凡眼神一冷，伸手拿起那部衛星電話。
不等他開口，整棟醫療大樓的電力系統突然在同一秒被切斷，病房瞬間陷入黑暗，只有筆記本屏幕和衛星電話散發著幽光。
與此同時，病房緊閉的防爆門外，傳來一聲悶響，那是兩名負責守衛的天網精銳同時倒地的聲音。
秦知畫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紅色警報，右手食指懸在回車鍵上方。
「瑞士聯合銀行第三防線試圖反撲，請求調用天網B級儲備金強行平倉！」
耳機里傳來操盤手緊繃的請示。
秦知畫看了一眼葉凡。
葉凡垂眸看著屏幕上的資金流向，點頭。
「准。」
秦知畫手指落下，敲擊回車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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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在歐洲的能源期貨盤口，直接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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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紅色曲線在短暫僵持後，垂直墜落。
一秒。
兩秒。
上百個分屏里的警報聲同時停歇。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心電監護儀平穩的滴答聲。
秦知畫閉上眼，後背靠回枕頭上，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葉凡抽出床頭柜上的紙巾，替她擦去汗水。
窗外，龍科院醫療大樓的備用發電機組突然滿負荷運轉，整棟樓的燈光閃爍了一下，外部通訊基站的信號指示燈開始高頻閃爍。
門外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口，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蘇晚晴赤著腳踩在台階上，手裡捏著那份早已被汗水浸濕的股權轉讓書。
她剛剛趁著龍衛換防的間隙，從側翼通風廊道摸到了這裡，被內層的紅外線警戒網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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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在蘇黎世的三個離岸資金池出現擠兌。」
「秦博士正在調集全球算力，準備進行第二輪獵殺。」
蘇晚晴靠在牆上，手指摳進牆壁的縫隙里。
B級儲備金。
蘇黎世離岸資金池。
全球算力。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拼湊出一個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戰場。
半個小時前，慕容雪在廣場上崩潰痛哭的樣子還在她腦子裡打轉。
慕容雪去見龍戰天了。
那個女人打算動用慕容家幾代人積累的政治資源，去換一張重新上桌的入場券。
那她呢？
蘇家在江城是頂流，可在這種動輒幾百億美金、跨越國界的絞殺面前，蘇家連呼吸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秦知畫躺在病床上，斷了一隻手，卻能替葉凡執掌天網，去捅破聖殿的天。
如果繼續站在這裡發抖，她這輩子就真的只能做個在門外偷聽的小丑。
蘇晚晴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股權書。
她把那疊紙揉成一團，塞進包里，轉身走下台階，同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蘇家財務總監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大小姐，您終於來電話了！老爺子正在找您，江城這邊的銀行剛剛發來通知……」
「聽著。」
蘇晚晴打斷了財務總監的話，一邊往大樓外走，一邊對著話筒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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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傳出財務總監變調的聲音。
「大小姐，您說什麼？現在拋售？這種時候強行變現，資產至少要縮水四成！蘇家的根基會徹底垮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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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推開安全通道的鐵門，走進夜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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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這不合規矩！老爺子那邊還沒有簽字，董事會絕對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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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停下腳步，對著話筒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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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虧損多少，哪怕一分錢不剩，也給我死死咬住聖殿的盤口，幫天網吃掉散戶的拋盤！」
「立刻去辦！」
蘇晚晴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屏幕按滅。
醫療大樓三層，病房內。
葉凡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廣場邊緣，蘇晚晴正坐進一輛黑色轎車，車子很快駛離了封鎖區。
「有人進場了？」
葉凡轉過身，看向床上的秦知畫。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原本處於膠著狀態的遠洋集團盤口，突然湧入一筆數額在十億美金左右的資金，不計成本地掃清了外圍的買單。
「是華爾街那邊的二級遊資通道，操盤手法很糙，完全是自殺式襲擊，不過正好幫我們堵住了聖殿轉移資產的側門。」
秦知畫盯著那串交易代碼看了一眼，隨手將其標記為友方節點，沒有深究。
耳機里再次傳來匯報聲。
「秦博士，倫敦交易所的四個殼公司已經爆倉，聖殿損失超過八百億美金。」
「蘇黎世的防火牆破開了百分之六十，他們正在切斷物理伺服器電源！」
「東京分部傳來消息，聖殿在亞太地區的六個地下錢莊開始銷毀帳目。」
一個個窗口閃爍著綠色的完成標誌。
秦知畫臉上卻沒有笑意。
她看向葉凡。
「他們斷尾的速度太快了。」
葉凡走回床邊，看著屏幕上的紅點一個個熄滅。
「這八百億，只是他們放在明面上的零花錢。」
「對。」
秦知畫調出一張全球資金流向圖，手指點在歐洲腹地的一個黑色盲區上。
「修羅的衛星電話權限只能滲透到他們的第二層網絡，真正的命脈，在聖殿大祭司直接掌控的『暗河』系統里。」
「只砍掉這些外圍觸手，不出三天，他們就能重新洗白上岸。」
葉凡伸出手，直接按在筆記本電腦的邊框上。
「那就把水抽乾。」
他看著秦知畫，語氣平淡。
「白澤手裡還有天網成立以來封存的最高機密檔案，裡面有全球十七個國家核心銀行的底層後門密鑰。」
「我給你全部權限。」
「不要局部做空，我要所有和聖殿有過資金往來的財團、家族、銀行，在天亮之前，全部凍結破產。」
秦知畫呼吸一滯，抬頭看著葉凡。
啟用那些底層密鑰，意味著天網隱藏了幾十年的金融暗棋將全部暴露在陽光下，甚至會引發全球範圍的金融海嘯。
這個男人，為了給她和葉家報仇，連天網的家底都直接掀了。
「好。」
秦知畫沒有勸阻，右手重新落回鍵盤上。
「傳我指令，啟動『零號密鑰』。」
「接入瑞士、開曼、維京群島所有底層清算系統！」
「把聖殿所有關聯帳戶的信用評級全部清零，開啟無差別封殺！」
頻道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隨即化為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屏幕上，原本只局限在十幾個節點的紅色線條，瞬間蔓延成一張覆蓋了半個地球的巨網。
龐大的數據流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就在「零號密鑰」加載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瞬間。
放在床頭柜上的那部屬於修羅的黑色衛星電話，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後，電話在無人接聽的情況下自動開啟了免提。
一個沙啞、蒼老的男聲從聽筒里傳出，用的是一口標準的華語。
「葉天南的兒子，你果然還活著。」
秦知畫敲擊鍵盤的手指驟然停住。
葉凡眼神一冷，伸手拿起那部衛星電話。
不等他開口，整棟醫療大樓的電力系統突然在同一秒被切斷，病房瞬間陷入黑暗，只有筆記本屏幕和衛星電話散發著幽光。
與此同時，病房緊閉的防爆門外，傳來一聲悶響，那是兩名負責守衛的天網精銳同時倒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