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打算潛逃出鏡！
回到專案組，第一組和第三組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第一組負責調查劉大海的死因。
他們調取了看守所的監控，監控顯示，劉大海死亡前一天晚上，沒有任何人進入他的監室。
但監控有一段時間，畫面是黑屏的。
黑屏的時間，正好是劉大海死亡的時間段。
技術科分析後認為，監控被人為關閉了。
第一組還詢問了當天值班的警員和同監室的人。
值班警員說，那天晚上他去上廁所，離開了十幾分鐘。回來後，發現劉大海已經死了。
同監室的人說，他們都在睡覺，沒有看到任何人進來。
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陸誠的注意——
同監室有個人，說他半夜醒來上廁所，看到劉大海還在睡覺，沒有任何異常。
但過了不到半小時，劉大海就死了。
陸誠問：「你確定他在睡覺？」
那人點頭。「確定。我還聽到他打呼嚕呢。」
陸誠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劉大海在睡覺，那他是怎麼上吊自殺的？
難道是夢遊？
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是——
劉大海不是自殺，是被人殺了，然後偽造成自殺的樣子。
陸誠對秦海說：「劉大海是被人殺的。」
秦海的臉色一變。「你確定？」
「基本確定。」陸誠說，「根據同監室人的描述，劉大海死亡前還在睡覺。一個睡著的人，怎麼可能突然爬起來上吊自殺？而且，監控正好在那個時間段黑屏，這絕不是巧合。」
秦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如果劉大海是被人殺的，那兇手是誰？」
「很可能是看守所內部的人。」陸誠說，「外人進不了看守所，只有內部的人才有機會接近劉大海。」
秦海的臉色更難看了。
如果兇手是看守所內部的人，那就說明有內鬼。
而且這個內鬼，很可能是受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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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對方磊說：「老方，立刻調查看守所那天值班的所有警員，重點查他們的銀行帳戶和通話記錄，看看有沒有可疑之處。」
「明白。」
……
第三組的調查結果，也很有價值。
他們梳理了劉大海的社會關係，發現他跟鎮長李建軍、副鎮長趙強，以及江洲盛世地產的老闆王建華，關係非常密切。
三人經常一起吃飯、打牌、甚至一起出入會所。
而且，劉大海的銀行帳戶里，有多筆大額轉帳，轉帳方正是王建華。
轉帳的時間，都在劉莊土地被徵用之後。
很明顯，這是王建華給劉大海的回扣。
陸誠調出了王建華的資料。
王建華，52歲，江洲市人。
二十年前創辦江洲盛世地產，主要業務是城郊的土地開發和房地產建設。
公司規模不大，但這些年發展很快，年營業額上億。
王建華本人，在江洲市的商界有一定地位，跟不少官員關係密切。
陸誠又調出了李建軍和趙強的資料。
李建軍，48歲，現任劉莊所在的東郊鎮鎮長。
趙強，45歲，現任東郊鎮副鎮長。
兩人都是在劉大海擔任村支書期間，升到現在的位置。
陸誠在腦子裡推演了一下——
劉大海、李建軍、趙強、王建華，四個人形成了一個利益鏈條。
王建華想要拿地搞開發，劉大海和李建軍、趙強幫他壓低征地價格，從中吃回扣。
劉大海負責擺平村民，李建軍和趙強負責提供政策支持和保護。
四個人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但現在，劉大海出事了，利益鏈條面臨崩潰。
為了保護自己，有人決定讓劉大海永遠閉嘴。
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李建軍、趙強或者王建華。
陸誠對秦海說：「我建議對這三個人進行調查，重點查他們跟看守所的關係，以及劉大海死亡前後，他們的行蹤和通訊記錄。」
秦海點頭。「這事我會上報省廳，申請對三人進行調查。」
他停頓了一下。
「小陸，這個案子很危險。對方能在看守所里殺人，說明能量很大。你要小心。」
陸誠點了點頭。「我會的。」
……
當天晚上，陸誠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劉大海的案子，表面上看是一起村幹部貪腐案。
但深挖下去，背後牽扯的利益鏈條，可能遠超想像。
而且，對方能在看守所里動手，說明他們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公安系統內部。
這讓案子的偵破難度，成倍增加。
陸誠的腦海里，無數條線索開始自動關聯、排列、推演。
幾分鐘後，一個清晰的脈絡浮現出來——
劉大海被殺，不是因為他貪污受賄。
而是因為他掌握了某些更重要的秘密。
這個秘密，足以讓李建軍、趙強或者王建華中的某個人，甚至全部人，身敗名裂。
所以，他們必須讓劉大海死。
那麼，這個秘密是什麼？
陸誠閉上眼睛，繼續推演。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劉莊的土地徵用，涉及的金額上千萬。
但根據調查，劉大海侵吞的錢，只有幾百萬。
剩下的幾百萬，去了哪裡？
很可能，那些錢被李建軍、趙強或者王建華拿走了。
而劉大海，掌握著這筆錢的證據。
這就是他被殺的真正原因。
陸誠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秦海發了條消息。
「秦隊，我有個想法。劉大海被殺，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某些人貪污的證據。建議重點查劉莊土地徵用的資金流向，看看有沒有被人私吞的錢。」
幾分鐘後，秦海回復了。
「好主意。明天開會討論。」
陸誠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
第二天上午，專案組召開會議。
秦海把陸誠的想法說了出來。
「小陸認為，劉大海被殺，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某些人貪污的證據。我覺得這個思路很有道理。所以，接下來我們要重點查劉莊土地徵用的資金流向。」
方磊問：「資金流向應該都有記錄吧？」
「有。」秦海說，「但記錄不一定是真的。很多貪污案，都是通過做假帳來掩蓋的。」
老胡說：「那就調出所有的帳目，逐筆核對，看看有沒有問題。」
「對。」秦海說，「老胡，這事交給你們第三組。」
「好。」
秦海看向陸誠。「小陸，你跟我去一趟東郊鎮政府，找李建軍和趙強談談。」
「好。」
……
東郊鎮政府是一棟四層的小樓，看起來有些老舊。
陸誠和秦海來到鎮長辦公室，李建軍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
看到警察來了，李建軍站起來，笑著迎上來。
「秦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秦海沒有跟他客套，直接說：「李鎮長，我們是來調查劉大海案的。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李建軍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劉大海啊，真是可惜。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想不開了呢。」
「你覺得他是想不開自殺的？」陸誠開口了。
李建軍看了陸誠一眼，點頭。「不然呢？」
「如果我說，他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殺的呢？」
李建軍的臉色變了一下。「被人殺的？這……這怎麼可能？他是在看守所里死的啊。」
「所以我們才來調查。」秦海說，「李鎮長，劉大海在擔任村支書期間，你跟他接觸多嗎？」
「不多。」李建軍搖頭，「我是鎮長，他是村支書，工作上會有些接觸，但私下來往不多。」
「是嗎？」陸誠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這是去年七月，你和劉大海、趙強、王建華一起在江洲大酒店吃飯的照片。」
李建軍看著照片，臉色又變了一下。
「這……這是工作餐。我們幾個在討論劉莊的土地徵用事宜。」
「工作餐需要去江洲大酒店吃嗎？」陸誠說，「據我所知，那一餐花了三萬多。」
李建軍的額頭開始冒汗了。「這……這是王建華請客，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花那麼多錢。」
秦海冷冷地說：「李鎮長，我勸你說實話。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你跟劉大海的關係，遠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李建軍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秦隊，你們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吧。」
「劉莊的土地徵用，補償款總共是多少？」
「按照市場價，應該是三千萬左右。」
「實際發給村民的是多少？」
李建軍猶豫了一下。「大概……一千五百萬。」
「那剩下的一千五百萬呢？」
李建軍不說話了。
陸誠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李鎮長，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劉大海已經死了，他背後的保護傘，我們一定會查出來。現在主動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否則，等我們查清楚了，你就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李建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過了很久，他終於開口了。
「我說。」
……
李建軍交代，劉莊的土地徵用，補償款確實是三千萬。
但實際發給村民的，只有一千五百萬。
剩下的一千五百萬，被劉大海、李建軍、趙強、王建華四個人瓜分了。
劉大海拿了五百萬，李建軍拿了四百萬，趙強拿了三百萬，王建華拿了三百萬。
錢是通過各種名目轉帳的，有的是諮詢費，有的是服務費，有的是工程款。
帳面上看起來很正常，但實際上都是假的。
劉大海被紀委調查後，李建軍和趙強、王建華都很緊張。
他們擔心劉大海會把他們供出來。
所以，他們商量後，決定讓劉大海永遠閉嘴。
王建華出錢，找了一個人，買通了看守所的一個警員，然後在那天晚上，進入劉大海的監室，把他殺了，偽造成自殺的樣子。
聽完李建軍的交代，秦海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們為了錢，連人命都不顧了？」
李建軍低著頭，不敢說話。
秦海拿出手銬。「李建軍，你涉嫌貪污、受賄、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李建軍的身體顫抖起來。「秦隊，我……我真的不想殺人。是王建華非要這麼幹，我……我也沒辦法。」
「到了法庭上，你再解釋吧。」
……
同一時間，方磊帶人去抓捕趙強和王建華。
趙強在鎮政府被抓。
但王建華，跑了。
方磊立刻在全市範圍內發布通緝令。
同時，專案組調取了王建華的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
結果發現，王建華在劉大海死亡前一天，給一個陌生號碼轉帳了五十萬。
這個號碼，屬於看守所的一名警員，叫孫偉。
孫偉立刻被控制。
審訊室里，孫偉一開始還想抵賴。
但當陸誠把轉帳記錄擺在他面前時，他崩潰了。
「我說，我都說。」
孫偉交代，他確實收了王建華的錢，幫他殺了劉大海。
那天晚上，他趁著值班的機會，關閉了監控，然後進入劉大海的監室。
他先用藥物把劉大海迷暈，然後用繩子勒死了他，最後偽造成上吊自殺的樣子。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聽完孫偉的交代，陸誠和秦海都沉默了。
一條人命，就這樣沒了。
而且是在看守所這樣本該最安全的地方。
秦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畜生！」
……
孫偉被正式逮捕。
李建軍和趙強也被移交檢察院，等待起訴。
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抓捕王建華。
專案組調取了王建華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住所、公司、社會關係等等。
但王建華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都找不到。
陸誠坐在辦公桌前，盯著王建華的照片，陷入沉思。
王建華是個商人，做事很謹慎。
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逃跑，說明他早有準備。
很可能，他在劉大海被調查的時候，就已經在安排後路了。
陸誠調出了王建華的銀行流水。
流水顯示，王建華在劉大海被調查後，陸續從公司帳戶轉出了上千萬，轉到了多個私人帳戶。
這些帳戶的戶主，都是王建華的親戚或者朋友。
陸誠繼續追查這些帳戶，發現錢最後都被取現了，或者轉到了境外。
看來，王建華是打算潛逃出境。
陸誠立刻對秦海說：「秦隊，王建華很可能要出境。建議立刻通知邊境檢查站和機場，對他進行布控。」
「好。」秦海立刻聯繫了省廳。
省廳下令，全省範圍內對王建華進行布控。
同時，協調海關和出入境管理部門，嚴查所有出境人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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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監室的人說，他們都在睡覺，沒有看到任何人進來。
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陸誠的注意——
同監室有個人，說他半夜醒來上廁所，看到劉大海還在睡覺，沒有任何異常。
但過了不到半小時，劉大海就死了。
陸誠問：「你確定他在睡覺？」
那人點頭。「確定。我還聽到他打呼嚕呢。」
陸誠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劉大海在睡覺，那他是怎麼上吊自殺的？
難道是夢遊？
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是——
劉大海不是自殺，是被人殺了，然後偽造成自殺的樣子。
陸誠對秦海說：「劉大海是被人殺的。」
秦海的臉色一變。「你確定？」
「基本確定。」陸誠說，「根據同監室人的描述，劉大海死亡前還在睡覺。一個睡著的人，怎麼可能突然爬起來上吊自殺？而且，監控正好在那個時間段黑屏，這絕不是巧合。」
秦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如果劉大海是被人殺的，那兇手是誰？」
「很可能是看守所內部的人。」陸誠說，「外人進不了看守所，只有內部的人才有機會接近劉大海。」
秦海的臉色更難看了。
如果兇手是看守所內部的人，那就說明有內鬼。
而且這個內鬼，很可能是受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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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對方磊說：「老方，立刻調查看守所那天值班的所有警員，重點查他們的銀行帳戶和通話記錄，看看有沒有可疑之處。」
「明白。」
……
第三組的調查結果，也很有價值。
他們梳理了劉大海的社會關係，發現他跟鎮長李建軍、副鎮長趙強，以及江洲盛世地產的老闆王建華，關係非常密切。
三人經常一起吃飯、打牌、甚至一起出入會所。
而且，劉大海的銀行帳戶里，有多筆大額轉帳，轉帳方正是王建華。
轉帳的時間，都在劉莊土地被徵用之後。
很明顯，這是王建華給劉大海的回扣。
陸誠調出了王建華的資料。
王建華，52歲，江洲市人。
二十年前創辦江洲盛世地產，主要業務是城郊的土地開發和房地產建設。
公司規模不大，但這些年發展很快，年營業額上億。
王建華本人，在江洲市的商界有一定地位，跟不少官員關係密切。
陸誠又調出了李建軍和趙強的資料。
李建軍，48歲，現任劉莊所在的東郊鎮鎮長。
趙強，45歲，現任東郊鎮副鎮長。
兩人都是在劉大海擔任村支書期間，升到現在的位置。
陸誠在腦子裡推演了一下——
劉大海、李建軍、趙強、王建華，四個人形成了一個利益鏈條。
王建華想要拿地搞開發，劉大海和李建軍、趙強幫他壓低征地價格，從中吃回扣。
劉大海負責擺平村民，李建軍和趙強負責提供政策支持和保護。
四個人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但現在，劉大海出事了，利益鏈條面臨崩潰。
為了保護自己，有人決定讓劉大海永遠閉嘴。
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李建軍、趙強或者王建華。
陸誠對秦海說：「我建議對這三個人進行調查，重點查他們跟看守所的關係，以及劉大海死亡前後，他們的行蹤和通訊記錄。」
秦海點頭。「這事我會上報省廳，申請對三人進行調查。」
他停頓了一下。
「小陸，這個案子很危險。對方能在看守所里殺人，說明能量很大。你要小心。」
陸誠點了點頭。「我會的。」
……
當天晚上，陸誠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劉大海的案子，表面上看是一起村幹部貪腐案。
但深挖下去，背後牽扯的利益鏈條，可能遠超想像。
而且，對方能在看守所里動手，說明他們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公安系統內部。
這讓案子的偵破難度，成倍增加。
陸誠的腦海里，無數條線索開始自動關聯、排列、推演。
幾分鐘後，一個清晰的脈絡浮現出來——
劉大海被殺，不是因為他貪污受賄。
而是因為他掌握了某些更重要的秘密。
這個秘密，足以讓李建軍、趙強或者王建華中的某個人，甚至全部人，身敗名裂。
所以，他們必須讓劉大海死。
那麼，這個秘密是什麼？
陸誠閉上眼睛，繼續推演。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劉莊的土地徵用，涉及的金額上千萬。
但根據調查，劉大海侵吞的錢，只有幾百萬。
剩下的幾百萬，去了哪裡？
很可能，那些錢被李建軍、趙強或者王建華拿走了。
而劉大海，掌握著這筆錢的證據。
這就是他被殺的真正原因。
陸誠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秦海發了條消息。
「秦隊，我有個想法。劉大海被殺，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某些人貪污的證據。建議重點查劉莊土地徵用的資金流向，看看有沒有被人私吞的錢。」
幾分鐘後，秦海回復了。
「好主意。明天開會討論。」
陸誠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
第二天上午，專案組召開會議。
秦海把陸誠的想法說了出來。
「小陸認為，劉大海被殺，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某些人貪污的證據。我覺得這個思路很有道理。所以，接下來我們要重點查劉莊土地徵用的資金流向。」
方磊問：「資金流向應該都有記錄吧？」
「有。」秦海說，「但記錄不一定是真的。很多貪污案，都是通過做假帳來掩蓋的。」
老胡說：「那就調出所有的帳目，逐筆核對，看看有沒有問題。」
「對。」秦海說，「老胡，這事交給你們第三組。」
「好。」
秦海看向陸誠。「小陸，你跟我去一趟東郊鎮政府，找李建軍和趙強談談。」
「好。」
……
東郊鎮政府是一棟四層的小樓，看起來有些老舊。
陸誠和秦海來到鎮長辦公室，李建軍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
看到警察來了，李建軍站起來，笑著迎上來。
「秦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秦海沒有跟他客套，直接說：「李鎮長，我們是來調查劉大海案的。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李建軍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劉大海啊，真是可惜。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想不開了呢。」
「你覺得他是想不開自殺的？」陸誠開口了。
李建軍看了陸誠一眼，點頭。「不然呢？」
「如果我說，他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殺的呢？」
李建軍的臉色變了一下。「被人殺的？這……這怎麼可能？他是在看守所里死的啊。」
「所以我們才來調查。」秦海說，「李鎮長，劉大海在擔任村支書期間，你跟他接觸多嗎？」
「不多。」李建軍搖頭，「我是鎮長，他是村支書，工作上會有些接觸，但私下來往不多。」
「是嗎？」陸誠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這是去年七月，你和劉大海、趙強、王建華一起在江洲大酒店吃飯的照片。」
李建軍看著照片，臉色又變了一下。
「這……這是工作餐。我們幾個在討論劉莊的土地徵用事宜。」
「工作餐需要去江洲大酒店吃嗎？」陸誠說，「據我所知，那一餐花了三萬多。」
李建軍的額頭開始冒汗了。「這……這是王建華請客，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花那麼多錢。」
秦海冷冷地說：「李鎮長，我勸你說實話。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你跟劉大海的關係，遠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李建軍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秦隊，你們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吧。」
「劉莊的土地徵用，補償款總共是多少？」
「按照市場價，應該是三千萬左右。」
「實際發給村民的是多少？」
李建軍猶豫了一下。「大概……一千五百萬。」
「那剩下的一千五百萬呢？」
李建軍不說話了。
陸誠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李鎮長，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劉大海已經死了，他背後的保護傘，我們一定會查出來。現在主動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否則，等我們查清楚了，你就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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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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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軍交代，劉莊的土地徵用，補償款確實是三千萬。
但實際發給村民的，只有一千五百萬。
剩下的一千五百萬，被劉大海、李建軍、趙強、王建華四個人瓜分了。
劉大海拿了五百萬，李建軍拿了四百萬，趙強拿了三百萬，王建華拿了三百萬。
錢是通過各種名目轉帳的，有的是諮詢費，有的是服務費，有的是工程款。
帳面上看起來很正常，但實際上都是假的。
劉大海被紀委調查後，李建軍和趙強、王建華都很緊張。
他們擔心劉大海會把他們供出來。
所以，他們商量後，決定讓劉大海永遠閉嘴。
王建華出錢，找了一個人，買通了看守所的一個警員，然後在那天晚上，進入劉大海的監室，把他殺了，偽造成自殺的樣子。
聽完李建軍的交代，秦海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們為了錢，連人命都不顧了？」
李建軍低著頭，不敢說話。
秦海拿出手銬。「李建軍，你涉嫌貪污、受賄、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李建軍的身體顫抖起來。「秦隊，我……我真的不想殺人。是王建華非要這麼幹，我……我也沒辦法。」
「到了法庭上，你再解釋吧。」
……
同一時間，方磊帶人去抓捕趙強和王建華。
趙強在鎮政府被抓。
但王建華，跑了。
方磊立刻在全市範圍內發布通緝令。
同時，專案組調取了王建華的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
結果發現，王建華在劉大海死亡前一天，給一個陌生號碼轉帳了五十萬。
這個號碼，屬於看守所的一名警員，叫孫偉。
孫偉立刻被控制。
審訊室里，孫偉一開始還想抵賴。
但當陸誠把轉帳記錄擺在他面前時，他崩潰了。
「我說，我都說。」
孫偉交代，他確實收了王建華的錢，幫他殺了劉大海。
那天晚上，他趁著值班的機會，關閉了監控，然後進入劉大海的監室。
他先用藥物把劉大海迷暈，然後用繩子勒死了他，最後偽造成上吊自殺的樣子。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聽完孫偉的交代，陸誠和秦海都沉默了。
一條人命，就這樣沒了。
而且是在看守所這樣本該最安全的地方。
秦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畜生！」
……
孫偉被正式逮捕。
李建軍和趙強也被移交檢察院，等待起訴。
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抓捕王建華。
專案組調取了王建華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住所、公司、社會關係等等。
但王建華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都找不到。
陸誠坐在辦公桌前，盯著王建華的照片，陷入沉思。
王建華是個商人，做事很謹慎。
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逃跑，說明他早有準備。
很可能，他在劉大海被調查的時候，就已經在安排後路了。
陸誠調出了王建華的銀行流水。
流水顯示，王建華在劉大海被調查後，陸續從公司帳戶轉出了上千萬，轉到了多個私人帳戶。
這些帳戶的戶主，都是王建華的親戚或者朋友。
陸誠繼續追查這些帳戶，發現錢最後都被取現了，或者轉到了境外。
看來，王建華是打算潛逃出境。
陸誠立刻對秦海說：「秦隊，王建華很可能要出境。建議立刻通知邊境檢查站和機場，對他進行布控。」
「好。」秦海立刻聯繫了省廳。
省廳下令，全省範圍內對王建華進行布控。
同時，協調海關和出入境管理部門，嚴查所有出境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