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突如其來的拐賣案！
專案組休整了一天。
第二天上午，趙明遠把秦海叫到了辦公室。
十分鐘後，秦海回到專案組，臉色凝重。
「所有人，會議室集合。」
陸誠放下手裡的卷宗，跟著眾人走進會議室。
秦海在白板上貼了三張照片——三個孩子的照片。
「新案子。」秦海的聲音很沉，「十月二十五日到十月二十八日，三天時間裡，江洲市連續發生三起兒童失蹤案。」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兒童失蹤案，是所有刑警最不願意接的案子。
因為時間就是生命。
每晚一分鐘，孩子就多一分危險。
秦海指著第一張照片。「第一個失蹤的孩子，叫王小寶，男，五歲。十月二十五日下午三點，在市區人民公園附近失蹤。當時他媽媽在公園長椅上打了個盹，醒來後孩子就不見了。」
他指著第二張照片。「第二個失蹤的孩子，叫李婷婷，女，七歲。十月二十六日中午十二點，在新華鎮集市走散。她奶奶轉身買菜的功夫，孩子就不見了。」
他指著第三張照片。「第三個失蹤的孩子，叫趙磊，男，六歲。十月二十八日下午四點，在老城區一家超市門口失蹤。他爸爸進超市買東西，讓他在門口等著，出來後孩子就沒了。」
秦海放下資料。
「三起案件，手法高度相似——都是監護人疏忽的短暫時間內，孩子突然失蹤。都在人流密集的公共場所。都沒有目擊證人。」
方磊問：「監控呢？」
「調了。」秦海說，「人民公園那邊的監控拍到了一個可疑的男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在王小寶失蹤前五分鐘，在公園裡轉悠。但監控角度不好，看不清臉，也看不清他後來去了哪裡。」
「新華鎮集市的監控更少，只拍到了一輛麵包車在案發時間段經過集市，但車牌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
「老城區超市門口的監控正好壞了，什麼都沒拍到。」
孟祥問：「家屬有沒有收到勒索電話？」
「沒有。」秦海搖頭，「到現在為止，三個家庭都沒有接到任何電話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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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的氣氛更沉重了。
沒有勒索電話，說明這不是綁架勒索案。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拐賣。
陸誠盯著白板上的三張照片，大腦飛速運轉。
三個孩子，年齡都在五到七歲之間。
兩男一女。
失蹤時間間隔很短，只有三天。
作案地點都在公共場所，人流密集但監控覆蓋不全的地方。
作案手法極其專業，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線索。
這不是普通的拐賣案。
這是一個有組織、有分工、經驗豐富的拐賣團伙。
秦海看向眾人。「省廳對這個案子高度重視。要求我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孩子，抓到人販子。」
他停頓了一下。
「我知道這個案子很難。但不管多難，我們都得查。那是三條活生生的生命，是三個家庭的全部希望。」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陸誠站起來。「秦隊，我有個想法。」
「說。」
「人販子拐走孩子後，不會立刻離開江洲市。」陸誠說，「他們需要一個中轉地點，對孩子進行看管和『處理』，然後再通過交通工具轉移到外地。」
「你的意思是，孩子現在可能還在江洲市？」
「對。」陸誠走到白板前，「三起案件的時間間隔很短，說明他們的行動很頻繁。頻繁行動需要一個穩定的窩點。而且窩點一定在江洲市內，交通方便但又相對隱蔽的地方。」
秦海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覺得窩點會在哪？」
「不確定。但可以縮小範圍。」陸誠在白板上畫了幾個圈，「人民公園、新華鎮集市、老城區超市，三個案發地點形成一個三角形。窩點很可能就在這個三角形的中心區域附近。」
他用筆在地圖上標出了一個區域。
「這裡。城鄉結合部。有很多出租房和廢棄廠房，人員流動性大，不容易引起注意。而且距離三個案發地點都不遠，方便他們作案後快速撤離。」
秦海盯著地圖看了幾秒，然後說：「第一組，立刻去這個區域排查所有出租房和廢棄廠房。重點查最近一個月新租的房子。」
「第二組，調取這個區域內所有監控，篩選可疑車輛。重點查麵包車和小型貨車。」
「第三組，繼續走訪三個家庭，了解孩子失蹤前的所有細節。」
秦海看向陸誠。「小陸，你跟我去走訪幾個線人。拐賣這一行，有固定的渠道和圈子。我們得從圈子裡找線索。」
「好。」
……
下午兩點，陸誠和秦海來到了江洲市郊區的一個城中村。
這裡是外來務工人員的聚集地，房租便宜，人員複雜。
秦海帶著陸誠走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在一扇破舊的鐵門前停下。
他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
「我。」秦海說。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探出頭，看到秦海，臉色變了一下。
「秦隊，你怎麼來了？」
「有事找你。」
女人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
陸誠跟著秦海走進去。
屋子不大，只有十幾平米，堆著一些雜物。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煙味和霉味。
女人關上門，警惕地看著陸誠。「這位是……」
「我們隊的。」秦海說，「放心。」
女人這才放鬆了一些。
她叫劉萍，曾經是個小偷，被秦海抓過兩次。後來秦海幫她找了份工作，她就金盆洗手了。
但她在圈子裡還有些人脈，時不時能提供一些線索。
秦海開門見山。「最近江洲市有沒有拐賣孩子的人出現？」
劉萍愣了一下，搖頭。「沒聽說。」
「你確定？」
「確定。」劉萍說，「這一行我雖然不做了，但圈子裡的事多少還能聽到點風聲。最近真沒聽說有人在江洲市做這個。」
秦海的眉頭皺了起來。
陸誠開口了。「如果不是本地的人販子，那有沒有可能是外地的？」
劉萍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外地的……倒是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前兩天有個姐妹跟我說，最近有個外地的團伙，在江洲市附近活動。具體做什麼她也不清楚，但聽說來頭不小，本地的一些道上的人都不敢惹他們。」
陸誠的眼神一凝。「知道他們的窩點在哪嗎？」
「不知道。」劉萍搖頭，「我也就是聽了個耳音。」
秦海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劉萍。「幫我打聽一下。有消息立刻給我打電話。」
劉萍接過錢，點了點頭。
……
走出城中村，秦海對陸誠說：「外地團伙，這個線索很重要。」
「嗯。」陸誠說，「拐賣這一行，本地人一般不敢做，太容易暴露。外地團伙流動性大，作案後可以快速撤離，追查難度更大。」
秦海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方，讓你們排查的那些出租房，重點查最近一個月從外地來的租戶。」
「好。」
掛了電話，秦海看向陸誠。「接下來去哪？」
陸誠想了想。「去看看監控。」
……
回到專案組，第二組已經調取了城鄉結合部的監控錄像。
陸誠和小宋坐在電腦前，開始一幀一幀地篩選。
監控錄像很多，陸誠讓小宋重點篩選案發時間段前後兩小時內，出現在三個案發地點附近的麵包車和小型貨車。
兩個小時後，篩選出了十七輛車。
陸誠讓小宋調出這十七輛車的行車軌跡。
結果出來了——
其中十二輛車是本地車，車主都有正常的職業，行車軌跡也很正常。
剩下五輛，是外地車。
第一輛，蘇A開頭，車主姓張，登記職業是貨運司機。這輛車在三個案發地點都出現過，但時間對不上。
第二輛，皖B開頭，車主姓李，登記職業是個體戶。這輛車只在人民公園附近出現過一次，後來就沒再出現。
第三輛，豫C開頭，車主姓王，登記職業是裝修工人。這輛車在新華鎮集市和老城區超市都出現過，時間基本吻合。
陸誠的目光在這輛車上停留了幾秒。
「調出這輛車的詳細行車軌跡。」
小宋敲擊鍵盤，很快調出了軌跡圖。
陸誠盯著軌跡圖，眼神越來越凝重。
這輛車在三起案發前，都曾在案發地點附近停留過。
而且停留的時間，都在案發前半小時到一小時之間。
這不是巧合。
這是踩點。
陸誠立刻對秦海說：「秦隊，找到了。豫C開頭的這輛麵包車，車主叫王牛生，很可能就是人販子的車。」
秦海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查一下這輛車現在在哪。」
小宋繼續操作，幾分鐘後，屏幕上顯示出了最新的監控畫面。
「車在……城鄉結合部，新民路127號附近。」
秦海立刻下令：「所有人，準備出發。」
……
新民路127號，是一棟三層的老舊樓房。
一樓是個雜貨鋪，二樓和三樓是出租房。
陸誠和秦海帶著十幾個人，包圍了這棟樓。
秦海示意兩個人守住後門，然後帶著陸誠和其他人從正門進去。
樓道里很暗，牆皮剝落，空氣里有股發霉的味道。
秦海走到二樓，敲了敲201的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202的門。
還是沒人。
陸誠走到203的門前，側耳聽了聽。
裡面有聲音——很輕微的，像是小孩的哭聲。
他立刻對秦海做了個手勢。
秦海點頭，退後兩步，然後一腳踹向門鎖。
「砰！」
門開了。
屋子裡，三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孩子。
孩子的嘴被膠帶封著，手腳被綁著，眼睛通紅。
三個男人看到警察，愣了一秒，然後轉身就往窗戶跑。
「別動！」
秦海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衣領，往後一摔。
另外兩個男人已經爬上了窗台。
陸誠衝過去，抓住其中一個男人的腿，用力一拉。
男人失去平衡，摔回了屋裡。
最後一個男人翻出了窗戶，但後門有人守著，他剛落地就被按倒了。
三個男人全部被控制。
陸誠走到孩子身邊，輕輕撕掉他嘴上的膠帶，解開繩子。
「沒事了，沒事了。」
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陸誠懷裡。
陸誠拍著他的背，看向秦海。
秦海指了指裡屋。「去看看。」
陸誠把孩子交給一個女警，然後走進裡屋。
裡屋是個小房間，只有幾平米。
地上鋪著兩張破舊的褥子。
褥子上，躺著兩個孩子。
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孩，一個七歲左右的女孩。
都是昏睡狀態。
陸誠蹲下來，探了探他們的鼻息。
還活著。
他鬆了口氣，對秦海說：「叫救護車。」
……
三個孩子被送往醫院。
三個人販子被押回專案組。
審訊室里，秦海坐在主審位置，陸誠坐在旁邊。
對面，是那三個人販子。
為首的叫王牛生，四十多歲，光頭，臉上有道疤。
秦海拍了拍桌子。「說吧，你們一共拐了多少孩子？」
王牛生低著頭，不說話。
秦海冷笑一聲。「不說？那我告訴你。光是江洲市，你們就拐了三個孩子。這三個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王牛生的臉色變了一下。
陸誠開口了。「你們是外地團伙，流竄作案。江洲市只是你們的其中一站。說出你們的上線和其他同夥，爭取寬大處理。否則，等著你們的就是死刑。」
王牛生的嘴唇動了動。
「我……我說。」
……
審訊持續了三個小時。
王牛生交代，他們是一個十幾個人組成的拐賣團伙。
團伙分工明確——有人負責踩點，有人負責作案，有人負責看管，還有人負責轉移和銷贓。
江洲市只是他們的一個作案點，之前他們還在其他城市作過案。
他們拐來的孩子，會先關在窩點裡，然後通過特定的渠道，賣到外地。
聽到這裡，陸誠的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這不是簡單的拐賣案。
這是一個跨省、有組織、規模龐大的拐賣團伙。
秦海問：「你們的上線是誰？」
王牛生說：「我只知道他姓趙，具體叫什麼不知道。我們都叫他趙老大。」
「趙老大在哪？」
「不知道。他每次都是打電話聯繫我們，從來不露面。」
「那孩子賣到哪了？」
「有的賣到山區，有的賣到外省。具體我也不清楚，那是趙老大負責的。」
秦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陸誠問：「你們在江洲市還有其他窩點嗎？」
王牛生搖頭。「就這一個。」
「那趙老大最近一次聯繫你們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他說有人要來接貨，讓我們準備好。」
陸誠和秦海對視一眼。
「什麼時候來接？」
「今晚十點，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
秦海立刻站起來。
「立刻通知所有人，今晚行動。」
……
第二天上午，趙明遠把秦海叫到了辦公室。
十分鐘後，秦海回到專案組，臉色凝重。
「所有人，會議室集合。」
陸誠放下手裡的卷宗，跟著眾人走進會議室。
秦海在白板上貼了三張照片——三個孩子的照片。
「新案子。」秦海的聲音很沉，「十月二十五日到十月二十八日，三天時間裡，江洲市連續發生三起兒童失蹤案。」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兒童失蹤案，是所有刑警最不願意接的案子。
因為時間就是生命。
每晚一分鐘，孩子就多一分危險。
秦海指著第一張照片。「第一個失蹤的孩子，叫王小寶，男，五歲。十月二十五日下午三點，在市區人民公園附近失蹤。當時他媽媽在公園長椅上打了個盹，醒來後孩子就不見了。」
他指著第二張照片。「第二個失蹤的孩子，叫李婷婷，女，七歲。十月二十六日中午十二點，在新華鎮集市走散。她奶奶轉身買菜的功夫，孩子就不見了。」
他指著第三張照片。「第三個失蹤的孩子，叫趙磊，男，六歲。十月二十八日下午四點，在老城區一家超市門口失蹤。他爸爸進超市買東西，讓他在門口等著，出來後孩子就沒了。」
秦海放下資料。
「三起案件，手法高度相似——都是監護人疏忽的短暫時間內，孩子突然失蹤。都在人流密集的公共場所。都沒有目擊證人。」
方磊問：「監控呢？」
「調了。」秦海說，「人民公園那邊的監控拍到了一個可疑的男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在王小寶失蹤前五分鐘，在公園裡轉悠。但監控角度不好，看不清臉，也看不清他後來去了哪裡。」
「新華鎮集市的監控更少，只拍到了一輛麵包車在案發時間段經過集市，但車牌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
「老城區超市門口的監控正好壞了，什麼都沒拍到。」
孟祥問：「家屬有沒有收到勒索電話？」
「沒有。」秦海搖頭，「到現在為止，三個家庭都沒有接到任何電話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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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的氣氛更沉重了。
沒有勒索電話，說明這不是綁架勒索案。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拐賣。
陸誠盯著白板上的三張照片，大腦飛速運轉。
三個孩子，年齡都在五到七歲之間。
兩男一女。
失蹤時間間隔很短，只有三天。
作案地點都在公共場所，人流密集但監控覆蓋不全的地方。
作案手法極其專業，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線索。
這不是普通的拐賣案。
這是一個有組織、有分工、經驗豐富的拐賣團伙。
秦海看向眾人。「省廳對這個案子高度重視。要求我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孩子，抓到人販子。」
他停頓了一下。
「我知道這個案子很難。但不管多難，我們都得查。那是三條活生生的生命，是三個家庭的全部希望。」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陸誠站起來。「秦隊，我有個想法。」
「說。」
「人販子拐走孩子後，不會立刻離開江洲市。」陸誠說，「他們需要一個中轉地點，對孩子進行看管和『處理』，然後再通過交通工具轉移到外地。」
「你的意思是，孩子現在可能還在江洲市？」
「對。」陸誠走到白板前，「三起案件的時間間隔很短，說明他們的行動很頻繁。頻繁行動需要一個穩定的窩點。而且窩點一定在江洲市內，交通方便但又相對隱蔽的地方。」
秦海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覺得窩點會在哪？」
「不確定。但可以縮小範圍。」陸誠在白板上畫了幾個圈，「人民公園、新華鎮集市、老城區超市，三個案發地點形成一個三角形。窩點很可能就在這個三角形的中心區域附近。」
他用筆在地圖上標出了一個區域。
「這裡。城鄉結合部。有很多出租房和廢棄廠房，人員流動性大，不容易引起注意。而且距離三個案發地點都不遠，方便他們作案後快速撤離。」
秦海盯著地圖看了幾秒，然後說：「第一組，立刻去這個區域排查所有出租房和廢棄廠房。重點查最近一個月新租的房子。」
「第二組，調取這個區域內所有監控，篩選可疑車輛。重點查麵包車和小型貨車。」
「第三組，繼續走訪三個家庭，了解孩子失蹤前的所有細節。」
秦海看向陸誠。「小陸，你跟我去走訪幾個線人。拐賣這一行，有固定的渠道和圈子。我們得從圈子裡找線索。」
「好。」
……
下午兩點，陸誠和秦海來到了江洲市郊區的一個城中村。
這裡是外來務工人員的聚集地，房租便宜，人員複雜。
秦海帶著陸誠走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在一扇破舊的鐵門前停下。
他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
「我。」秦海說。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探出頭，看到秦海，臉色變了一下。
「秦隊，你怎麼來了？」
「有事找你。」
女人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
陸誠跟著秦海走進去。
屋子不大，只有十幾平米，堆著一些雜物。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煙味和霉味。
女人關上門，警惕地看著陸誠。「這位是……」
「我們隊的。」秦海說，「放心。」
女人這才放鬆了一些。
她叫劉萍，曾經是個小偷，被秦海抓過兩次。後來秦海幫她找了份工作，她就金盆洗手了。
但她在圈子裡還有些人脈，時不時能提供一些線索。
秦海開門見山。「最近江洲市有沒有拐賣孩子的人出現？」
劉萍愣了一下，搖頭。「沒聽說。」
「你確定？」
「確定。」劉萍說，「這一行我雖然不做了，但圈子裡的事多少還能聽到點風聲。最近真沒聽說有人在江洲市做這個。」
秦海的眉頭皺了起來。
陸誠開口了。「如果不是本地的人販子，那有沒有可能是外地的？」
劉萍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外地的……倒是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前兩天有個姐妹跟我說，最近有個外地的團伙，在江洲市附近活動。具體做什麼她也不清楚，但聽說來頭不小，本地的一些道上的人都不敢惹他們。」
陸誠的眼神一凝。「知道他們的窩點在哪嗎？」
「不知道。」劉萍搖頭，「我也就是聽了個耳音。」
秦海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劉萍。「幫我打聽一下。有消息立刻給我打電話。」
劉萍接過錢，點了點頭。
……
走出城中村，秦海對陸誠說：「外地團伙，這個線索很重要。」
「嗯。」陸誠說，「拐賣這一行，本地人一般不敢做，太容易暴露。外地團伙流動性大，作案後可以快速撤離，追查難度更大。」
秦海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方，讓你們排查的那些出租房，重點查最近一個月從外地來的租戶。」
「好。」
掛了電話，秦海看向陸誠。「接下來去哪？」
陸誠想了想。「去看看監控。」
……
回到專案組，第二組已經調取了城鄉結合部的監控錄像。
陸誠和小宋坐在電腦前，開始一幀一幀地篩選。
監控錄像很多，陸誠讓小宋重點篩選案發時間段前後兩小時內，出現在三個案發地點附近的麵包車和小型貨車。
兩個小時後，篩選出了十七輛車。
陸誠讓小宋調出這十七輛車的行車軌跡。
結果出來了——
其中十二輛車是本地車，車主都有正常的職業，行車軌跡也很正常。
剩下五輛，是外地車。
第一輛，蘇A開頭，車主姓張，登記職業是貨運司機。這輛車在三個案發地點都出現過，但時間對不上。
第二輛，皖B開頭，車主姓李，登記職業是個體戶。這輛車只在人民公園附近出現過一次，後來就沒再出現。
第三輛，豫C開頭，車主姓王，登記職業是裝修工人。這輛車在新華鎮集市和老城區超市都出現過，時間基本吻合。
陸誠的目光在這輛車上停留了幾秒。
「調出這輛車的詳細行車軌跡。」
小宋敲擊鍵盤，很快調出了軌跡圖。
陸誠盯著軌跡圖，眼神越來越凝重。
這輛車在三起案發前，都曾在案發地點附近停留過。
而且停留的時間，都在案發前半小時到一小時之間。
這不是巧合。
這是踩點。
陸誠立刻對秦海說：「秦隊，找到了。豫C開頭的這輛麵包車，車主叫王牛生，很可能就是人販子的車。」
秦海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查一下這輛車現在在哪。」
小宋繼續操作，幾分鐘後，屏幕上顯示出了最新的監控畫面。
「車在……城鄉結合部，新民路127號附近。」
秦海立刻下令：「所有人，準備出發。」
……
新民路127號，是一棟三層的老舊樓房。
一樓是個雜貨鋪，二樓和三樓是出租房。
陸誠和秦海帶著十幾個人，包圍了這棟樓。
秦海示意兩個人守住後門，然後帶著陸誠和其他人從正門進去。
樓道里很暗，牆皮剝落，空氣里有股發霉的味道。
秦海走到二樓，敲了敲201的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敲202的門。
還是沒人。
陸誠走到203的門前，側耳聽了聽。
裡面有聲音——很輕微的，像是小孩的哭聲。
他立刻對秦海做了個手勢。
秦海點頭，退後兩步，然後一腳踹向門鎖。
「砰！」
門開了。
屋子裡，三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孩子。
孩子的嘴被膠帶封著，手腳被綁著，眼睛通紅。
三個男人看到警察，愣了一秒，然後轉身就往窗戶跑。
「別動！」
秦海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衣領，往後一摔。
另外兩個男人已經爬上了窗台。
陸誠衝過去，抓住其中一個男人的腿，用力一拉。
男人失去平衡，摔回了屋裡。
最後一個男人翻出了窗戶，但後門有人守著，他剛落地就被按倒了。
三個男人全部被控制。
陸誠走到孩子身邊，輕輕撕掉他嘴上的膠帶，解開繩子。
「沒事了，沒事了。」
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陸誠懷裡。
陸誠拍著他的背，看向秦海。
秦海指了指裡屋。「去看看。」
陸誠把孩子交給一個女警，然後走進裡屋。
裡屋是個小房間，只有幾平米。
地上鋪著兩張破舊的褥子。
褥子上，躺著兩個孩子。
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孩，一個七歲左右的女孩。
都是昏睡狀態。
陸誠蹲下來，探了探他們的鼻息。
還活著。
他鬆了口氣，對秦海說：「叫救護車。」
……
三個孩子被送往醫院。
三個人販子被押回專案組。
審訊室里，秦海坐在主審位置，陸誠坐在旁邊。
對面，是那三個人販子。
為首的叫王牛生，四十多歲，光頭，臉上有道疤。
秦海拍了拍桌子。「說吧，你們一共拐了多少孩子？」
王牛生低著頭，不說話。
秦海冷笑一聲。「不說？那我告訴你。光是江洲市，你們就拐了三個孩子。這三個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王牛生的臉色變了一下。
陸誠開口了。「你們是外地團伙，流竄作案。江洲市只是你們的其中一站。說出你們的上線和其他同夥，爭取寬大處理。否則，等著你們的就是死刑。」
王牛生的嘴唇動了動。
「我……我說。」
……
審訊持續了三個小時。
王牛生交代，他們是一個十幾個人組成的拐賣團伙。
團伙分工明確——有人負責踩點，有人負責作案，有人負責看管，還有人負責轉移和銷贓。
江洲市只是他們的一個作案點，之前他們還在其他城市作過案。
他們拐來的孩子，會先關在窩點裡，然後通過特定的渠道，賣到外地。
聽到這裡，陸誠的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這不是簡單的拐賣案。
這是一個跨省、有組織、規模龐大的拐賣團伙。
秦海問：「你們的上線是誰？」
王牛生說：「我只知道他姓趙，具體叫什麼不知道。我們都叫他趙老大。」
「趙老大在哪？」
「不知道。他每次都是打電話聯繫我們，從來不露面。」
「那孩子賣到哪了？」
「有的賣到山區，有的賣到外省。具體我也不清楚，那是趙老大負責的。」
秦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陸誠問：「你們在江洲市還有其他窩點嗎？」
王牛生搖頭。「就這一個。」
「那趙老大最近一次聯繫你們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他說有人要來接貨，讓我們準備好。」
陸誠和秦海對視一眼。
「什麼時候來接？」
「今晚十點，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
秦海立刻站起來。
「立刻通知所有人，今晚行動。」
……